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掬残影,念念不忘。》作者:清茶半盏【完结】 > 一掬残影,念念不忘。.txt

第 3 页

作者:清茶半盏 当前章节:148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06

·

挑来挑去,箭头指着最佳海边度假地那一栏,何景东的声音突然低哑了下去:“去海边吧,你不是……你,喜欢看海吗?”

“去海边看海?也行啊。”丛念指头点了下触摸板,进入巴厘岛介绍页面,“巴厘岛,嘿!棒子剧里的爱情凶杀殉情地点。”

何景东淡淡地笑。转首他的双唇凑近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眉心,温热的唇贴着她的皮肤,他嚅嚅地低声道:“我们……去马尔代夫,你会……喜欢上那里的海的。”

·

马尔代夫,蜜月胜地。

蜜月?蜜月……

额间还感受着何景东双唇带给她的温热气息,丛念的一颗心却飘飘荡荡地钻进一片冰凉地。

她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他是不是曾经也和他的前任未婚妻苏纪汶,一起商量过蜜月的地点?他是不是也会对苏纪汶如像对自己一般地温柔体贴?他是不是也会这样细心地顾虑到苏纪汶的种种身体情况,无视掉一大堆他也许很想去的旅游胜地?他是不是,是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像苏纪汶,才会把这些温柔体贴细心转送赋予给自己?

被喻为蜜月胜地的马尔代夫,西方人却称它为“失落的天堂”。那个景致美丽得犹如天堂的旅游胜地,也许有朝一日会被海水淹没消失,它的所有美好只能留在人们的记忆里。

·

记忆……想到记忆两个字,丛念也顿感失落。

何景东挑马尔代夫,会不会是暗喻着他的记忆被某些东西霸占着?会不会是他的某段爱情消逝了他还不愿意遗忘?不然,他何以再找一个和前任未婚妻相像的新女友?

他会不会,真的像凌飞所说的那样,把自己当成为苏纪汶的代替品?会不会,每每注视着自己的时候,想的却是另一个她?

是的!他是的……别再自己哄骗自己了,别再把这个浅显易见的答案在脑海里赶来赶去,躲避着不敢去正视。

·

爱情里,快乐是经常能信手拈来的。感情处在受宠护的那一方,经常会被甜蜜冲昏掉防备。

可,爱情里出现的任何细微的不详预感,往往却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它会剥开爱人给予的甜蜜糖衣,会剖解出或虚伪、或已经叛变的爱情真相,它是爱情变成致命伤害前的先兆。

她又怎么能忽视掉逃避掉,这些已经被人摆上台面的事实呢?

她越往下想人越感觉窒塞,越想得深心越感觉冰凉刺痛……

·

看着何景东点出的马尔代夫风景照片,看着照片里水蓝一片的净海天堂,她眼前是白沙蓝涟的翩翩美图,她明明身置爱人的身畔享受着爱人送出的甜腻轻吻耳语,丛念却仿佛投身进冰冷的深海里,身体一寸寸地寒意渐渗渐漫。

动作突兀地,手指狂拨快点叉掉旅游网站页面,丛念在何景东瞬然发出的疑惑视线下,忍受着心底冒起的阵阵难过,稍低下头去掩藏住眼中泛起的微润湿意,慌乱地按出电脑桌面的其中一个快捷图标。

·

“怎么了?”

听着何景东疑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丛念神魂不定地瞄了眼自己刚打开的那个音乐播放器,只得胡乱找出个借口细声道:“我,我想听歌。不是决定去……马尔代夫了吗?那就不用再看旅游网了。”

何景东“啧”了一声:“听歌就听歌嘛,你关个网页动作都那么凶猛,我还以为你对马尔代夫有什么不爽的地方。”

“没有!”丛念心一震,被人揭了心事地更显惊惶,声音都变得急亢,“我没有不爽的地方!”

“嗯……?!”何景东疑惑益发加重,尾音质问地明显上扬。

眼角余光见到何景东俯头就要细察自己的脸色,丛念对着播放列表极快地敲了两下触摸板播放出一首歌曲,再极快地扭转身把头直扑进何景东的怀中,双手圈住他的后腰,闷着鼻息含糊道:“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一直……这样好好抱着你……来听歌?

----------------当鸵鸟还是当化身惊弓之鸟的分割线--------------

☆、完整的交代

二十、完整的交代!

今晚的丛念有些异常。为什么?是她工作劳累过度的自然反应?还是昨天晚上凌小菲说的话让她介意委屈了?

这时候的何景东脑筋活跃地飞转着。他太习惯掌控她的喜怒哀乐,她的情绪展现出半点反常,他竟有种不能操纵大局的烦躁。

分了心神去思索猜度她表现异常的原因,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下意识地也伸出双臂环抱住她。

·

何景东的默而不答却使得丛念以为,他是不愿意给她一个无法做到的承诺。即使这个承诺是她鼓足了勇气开口向他要的,他也不愿意哄骗她一次。

丛念想,这也许是他在感情上善良的心性使然,所以他才会如此善意地不想往自己身上套空口承诺,以致会使得她伤害叠加。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大傻瓜。都已经理清弄透了自己在这份爱情中扮演着一个替身角色,她仍不舍得放手离开他。

内心悲恻的丛念把自己逼进了一个没有任何出路的思想死地,难过得她鼻喉涩涩哽结,眼皮酸痛刺热。

偏偏她刚刚随手乱点出的那首歌曲,出现了很该死很奇妙的巧合,某几句歌词像是为她度身定做地十分符合她此时此刻的心境。

·

客厅里回旋着郭静的《陪着我的时候想着她》,这是一首曲风带着浓厚郭式特色的伤感情歌。

在你身后低着头,也没有什么好说,如果你的难过、你的沉默,不为我。   

和你一起听的歌,怎么都变那么苦呢,最爱的人就在身边,怎么我都不快乐。   

原来甜蜜会干涸,幸福会陷入沼泽。才让天的颜色、心的温热,都变了。  

你陪着我的时候想着她,你听不见我的心在喧哗。 

明明我知道,却装作没想法,是善体人意还是傻瓜。  

你陪着我的时候想着她,你看不见我的笑多受伤。 

世界有多大,只剩下一个她,遮住我的星光,还占领你的善良。    

郭静清澈纯净的声音,响在耳边如同涓涓冽泉淌过凄凄心壑,把丛念本余不多的情绪自控力浸染得奋溃力竭。

而歌词里的句句段段,听似卑微到极致引人悲怜,实质上又写实得引人共鸣。一字一句犹如眼内的湿意被心底的寒意冰冻成剔透的盐晶体,精准犀利地砸击向丛念颓裂的心房。

这就像是在身体上刚开裂的细小伤口撒盐,把她本还可以隐忍压制住的痛,无限刺激放大。

于是,歌曲播着环旋着,丛念听着难受着,她眼泪慢慢溢出眼眶,慢慢无声流淌在脸颊,开始泣不成声,身体终于抑不住地轻抖轻颤。

·

发觉怀里的她不对劲地在颤抖,何景东掰开丛念圈得紧实的双臂抬起她的下巴,毫无心理准备地就看到她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何景东顿时惊到了,猝不及防第一次把暗藏于心的内疚呈露了出来。他用一种满怀歉意的口吻对她说:“别哭,念念别哭,为什么要哭?是不是我最近做了什么错事,让你难过了?”

丛念悲戚戚地放任眼泪恣流。她所了解的何景东,一直是个性情恬淡的人。他的惊慌何曾这般轻易无防地在她面前流露?面对眼前这个不知在何时起她就静悄悄地深爱上的男人,她情不自禁含泪问:“你觉得呢?你有没有……真的做了会让我难过的事情?”

何景东一下愣怔,眼眸里的歉疚愈深,然后抬手轻拭去她的眼泪,声音和动作一样的轻柔:“不管有没有,你都不要强忍难过委屈你自己。有气就往我身上发,不许你这样哭,知道不?”

·

丛念抿着唇,渐渐缓住了狂坠的泪珠,只剩一哽咽一哽咽的啜泣。

她的纤纤五指攀上他的脸庞,一寸寸地在他的鼻唇间游移。这是她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惊艳钟爱的五官容貌。

就是因为这副容颜,使她进而爱上他的整个人,爱上他的性情他的行事风格,爱上他的强势他的善良体贴,爱到连她自己都不可估测的浓烈。

可他对她呢?他是只爱她和苏纪汶相似的容貌?还是也跟她一样,同样因为她的一张脸,而爱上了她的全部?

·

丛念不敢抛弃她惯有的自卑,去建立起一份崭新的自信。

从他们两人交往的那一刻起,即使她与他时时并肩而立,她也是处于一种仰人鼻息的卑微位置。在发觉他对她的感情初衷并不单纯、他给予她的爱情并不纯粹之时,她又怎能让自己对他再抱持更多一分的幻想?

可是他对她的好,也是那么地清晰可寻。他关怀备至呵护宠溺的话语才刚在她耳畔落下;他前一晚才刚为了帮她出气而出口伤人;他色厉内荏对她表面责怪内里纵容的若干小细事,还件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又怎能,不鬼迷心窍似的对他继续沉沦下去?

·

丛念再一次伸出双臂,圈上何景东的颈背。她的十个指尖,在他解了顶扣的衬衣领口外暴露于空气中的发根皮肤面上缓缓滑蹭。

凝视着她我见犹怜的泪脸,何景东被她指尖所制造出的微痒触碰撩得一双曜眸漫上了灼热。

他悸动而热烈地回应她,双唇在她的颈窝锁骨间落下的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吻。

他的气息逐渐厚重,她吸着鼻子的喘咛频率愈渐加快。两个人的心魂恍若都在这番交叠缠绵中被肢体感官摄走。

腾出一只手他把笔电从沙发面拨下地毯,软绵绵的沙发面深深沉沉地凹陷出两人体重的印折。

他的炙热也深深沉沉地,吞没了她……

·

酥麻的愉悦感把心底的悲伤懑烦冲刷殆尽之前,丛念竭力地拉拽住一个念头:她一定要探查清楚何景东和苏纪汶的前尘往事,她一定要探究清楚何景东对她爱恋的真假深浅,她一定要给自己早已不留余地地付出的这份感情,一个完整的交代!

☆、出卖

二十一、出卖。

心之所系亟待解决,丛念次日便寻了个空,翘班把张绩约了出来。

因是发小的现在女友发出邀约,张绩二话不说抛下一群等着他开会议事的经理主管们,急巴巴跨越半个城赶到丛念公司附近与她会面。

俩人坐在前一日郑卉午餐时挑中的那家顶层餐厅里。

张绩端着半杯纯净水,听开门见山的丛念毫不含糊地问他有关于何景东和苏纪汶的旧事。虽然他在喝着水,可丛念的问题让张绩感觉更口渴了。

·

舔了下唇,张绩为难地说:“丛念啊,不是我有心隐藏知而不言呐,你这不是存心给哥哥我出一道旷世难题嘛?你明知道景东那脾气,他还三申五令过不许我再提以前的那些事,这让我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双掌合撑在桌子上,丛念嘿嘿一笑,笑得无比奸诈:“你不说我不说,景东不会知道你泄密的。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破戒了。上回你不是还在我和他面前提起过一次他订婚的事?更何况现在他不在,你再说一次也无妨。这次要说得详细点。”

“不行!上回是我喝醉了才口无遮拦,现在我清醒着呢。”张绩伸出食指,在丛念眼前晃了两晃,“你别指望从我口里能套出些什么了,我是不会出卖兄弟的。”

忿气拍掉张绩的食指,丛念恨恨道:“你越是这样替他遮掩,我越觉自己像个白痴一样被他玩着!”

张绩一听,不高兴了:“话哪能这样说呢?感情这事儿都是你情我愿的,没有谁玩谁这一说。”

·

隔了许久,丛念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急躁,温吞地说:“好吧,你不肯说,我也不逼你,我再想别的办法去查就是。”

“我说丛念啊,你不用那么在意以前的那些破事儿。我看得出来,景东他……对你挺上心的。”

“他对我上心,还是对我这张脸更上心?”丛念挑起一边眉头。

张绩别扭地把脸朝一边转了去:“有区别吗?这张脸还不是长在你身上?”

“当然有区别!我就是想弄清楚他是真的爱我,还是爱我这张长得像苏纪汶的脸!”丛念说着站了起来,“既然从你嘴里套不出我想要的答案,那我先回去上班了。让你辛苦跑这一趟对不住了,还请你不要跟景东说我找你问他以前的这件事,再见。”

“……”张绩木然。

·

看样子这小妞还不肯放弃,真要继续找别人套何景东和苏纪汶的事。

望着丛念远去的背影,张绩讥诮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可替兄弟担心的。

丛念能找到的知情人本就不多,一个自己的女朋友辛曼欣,张绩已经提醒过她不要再多口;还剩下一个,是今天早上已经离开本城的凌小菲。丛念短期内是不用想联系得上远赴东欧拍写真集的那位大明星了。

张绩说何景东对丛念上心,是有凭据的有感而发。

就因为凌小菲多嘴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何景东只消一个电话,就让张绩不得不把他好不容易高价签下的,本打算为自己新开业的娱乐经纪公司壮声势的凌飞给发配走人了。来见丛念之前,张绩和他手下的一群员工就是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忙得一团乱。

可惜,这些事张绩是不能对这个时候的丛念讲明的。

不然以任何一个心存疑虑的爱情困兽来看,何景东做的这些不单感动不了他想呵护的人,反而更让人质疑他是在把知情人驱赶,以便更深一层地掩盖他不愿人知的某些事。

·  

对丛念执拗地要探查下去的行为,虽然不用担心,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张绩掏出手机,慢悠悠地拨打何景东的电话。

兄弟是不能出卖的,但是兄弟的女朋友,是理所当然地可以放心出卖的。

张绩微微一笑,觉得自己给何景东通风报信得很对。

何景东为公司里的事已经够忙了,后院再起火,那就更忙更没空休息玩乐了。张绩心疼何景东,所以他要提醒兄弟提前做好防灾灭火的准备。

如此,丛念便被张绩出卖了。毫无预警无法堤防地,她就被牺牲了……

------------------探寻与揭晓的分割线--------------

☆、决定权

二十二、决定权。

推开公寓大门的那一秒,丛念觉得,最近这日子过得……真是太特么的跌宕起伏了!

前晚是兴奋后变失眠,昨晚是喜悦后变消沉,今晚……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何景东,看着他脸上那副摆明是等候已久的阴沉表情,丛念瞬间有种类似大祸临头的恐惧感。

就何景东这个样子,也不用多加猜测,丛念立马就想到她是被张绩出卖告发了。在心里腹诽咒念了张绩许多许多个字,她换好拖鞋,放轻动作怯怯地踱到沙发前。

·

“坐下!”何景东言简意赅。这冷恻恻的两个字让丛念巍颤颤地发抖,乖乖坐入沙发内。

“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他又扔出一句让人寒意渗骨的话。

怎么感觉像是在问她的临终遗言?丛念虽不满他的语气但也不敢掀白眼,只呐呐答一句:“没有……”

“你有!你只是不敢当着我的面说而已。既然你不敢说,我替你说出来好了。”何景东虚虚合起双手,交握于膝前,“念念,我们的关系有那么分生吗?以致于你想知道我以前的事都不敢来问我,要去问别的人?”

·

丛念抿了抿唇,没说话。如同做了错事的小孩一般,把头低了下去。

何景东极淡极薄地一笑:“我和苏苏的那些事,你不用再去问别人,我现在就可以一五一十地说给你听。”

“真的吗?”丛念猛然抬起头,见到何景东忍无可忍地闭了下眼睑,她又连忙改口,“你说,你说。”

·

盯着丛念左耳珠下那颗因她抬头动作荡得晃晃颤颤的紫红色摩根石滴水耳坠,何景东心底的纹澜一漾,悠悠地向她叙说起那段刻印在他记忆深处的心酸往事……

“我和苏苏、张绩,还有龙驰,我们四个是同一个军区大院里一起长大的玩伴。苏苏和龙驰是邻居,张绩老爸是苏苏的干爹,我又因初见她时领着她一起闯下一个小祸累积了革命友情,所以就整天混在一块玩儿。从小大到,苏苏喜欢粘的就只有龙驰一个,这我是早早就发现了的。”

“本来,我们几个打打闹闹的倒也相安无事。直至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喜欢苏苏,并且是喜欢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不自知。那个时候的龙驰已经在念军校不在我们身边,于是我对她表白了,然后也毫无意外地被她拒绝。我虽然心有不甘,还幼稚地因此借故冷落了苏苏一段,更和她当时最讨厌的凌飞越走越近。但最后……我还是妥协,答应和她继续做回好朋友。”

说到这里,陷入回忆中的何景东两边眼角微微眯起,柔和地笑了一笑。一份不能言喻的温柔之色缓缓在他的脸庞上荡开。

“就在我打算彻底放弃这段让我痛苦万分,又感觉基本无望的感情之时,龙驰却和苏苏提出了分手。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我从街角把同样痛苦万分的苏苏捡回了大院。那时的我欣喜若狂地告诉自己,我和苏苏的爱情有了新的希望,我苦等的机会终于来了。而后的几年,苏苏出国,我大学毕业那一年飞去英国找她,我和她从那时起,开始正式交往。”

“苏苏回国之前……呵,应该说是直到她回国后签约去三亚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像飘浮在半空,幸福得极度不真实。一个自己守候了将近二十年的女孩,竟然会在我毫无准备的心理状态下,主动向我要求订婚,我当然是喜出望外地同意,并答应她所提出的附加条件,让她去三亚工作一年。”

这时何景东的话语顿了顿,一种痛苦的紧蹙替换了他眉宇间的柔和。

“我和苏苏感情的分崩离析,就是源于三亚那个城市。因为她耿耿于怀多年的龙驰,也正巧在三亚服役。他们俩在三亚重遇……接下来的事,你也听张绩说过,我和苏苏按原定计划订婚,可订婚前我发现到了她的犹豫,所以订婚后我反悔决定退婚。最后的最后,我对她说,这么多年来我纠结得累了,我放手让她去追寻她真正想要的幸福。至此,我和她的感情也就划上句号结束。”

·  

俩人静默了好一阵……

何景东看了几眼听故事听得入定的丛念,他从身旁的外衣兜里取出两张机票,摆到了茶几上。

“我承认,当初的确是因为你长得很像苏苏,我才被你吸引刻意靠近你。如今我把话都挑明了,是想把决定权交回到你手里。如果你认为我们还能够像之前一样和平地相处下去,那你明天去公司请个假,我们放开以前的一切,开开心心去旅游。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当初的动机,觉得我对你不诚实想要分手,我也不会勉强你。”

·

丛念呆呆地望着茶几上的机票,心里一片凌乱,脑子里也一片混乱。

这两天里她有给过自己几番心理建设,猜想过何景东与苏纪汶的每种可能。她想过他们订婚也许是家世相当的联姻,他们悔婚也许是日久生情后来却磨合不妥,也许是年少情热交往久了又厌倦分开,也许是某一方背叛出轨某一方伤痛抽身……

但无论她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设,她都想不到苏纪汶于冷漠恬淡的何景东是这样一种刻骨铭心的存在。

他的那句“一个自己守候了近二十年的女孩”,震得她心神俱颤,整个人傻愣愣地,她完全作不出反应也说不出话。

丛念又习惯性地,龟缩回自己思想里筑起的坚实堡垒里,等待复原,不肯冒头出来。

·

何景东吁了一气长叹,伸手摸了把她的耳廓,说:“今天为了赶回来等你,我还落下一大堆公事没处理。我现在得回公司一趟,晚上就不回来了。你好好考虑一晚,明天给我答复,可以吗?”

丛念身体一僵,动作呆滞地缓缓点了一下头。

见状,何景东没再说什么,拿起外衣走出公寓……

☆、极限

二十三、极限。

何景东走后,丛念进了卧室,拉出个箱子开始一件件一样样地往里放入旅行要用的衣物和随身用品。

她其实还没有想通平复好心情,也没有想好是否会和何景东一起去马尔代夫的决定。

她只是想先整理好行李,如果考虑清楚决定去旅行的话,明天也不用太急着赶时间收拾。就算她打定主意不去,最多也不过是花点功夫重新把箱子里的东西捡出来而已。

她就是不愿承认,她的心已经乱得急需做些无谓的小事来遣褪掉她的慌张和不安。

·

边细细挑拣着衣物,丛念边慢慢地蹙起眉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经过这件事之后,她多长了个心眼。

丛念突然发现,她和何景东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她的很多兴趣爱好,都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引导改变。他甚至强制性地更改了她许多的生活习性。

就比如,现在她手中拿着的这条碎花裙子。

以前的她,是极爱纯色的。衣服包包鞋子,就连一个喝水用的马克杯,也是纯素无花的。她喜欢那种纯粹到极致的干净颜色。

但何景东总爱替她买回一堆堆花花绿绿的衣裙饰品,还把她的旧衣物都甩到储藏室里去。

逐渐、逐渐地,她的衣着打扮越渐色彩缤纷起来。人倒是显得光鲜亮丽了,可也再寻不回以往的那抹素净。

·  

回身走入浴室,不一会儿她揽了一怀抱的瓶瓶罐罐出来,哗啦啦全倒进箱里。

丛念挺重视护肤保养的。前两年为还债穷困之时,她跟风在网上淘回一大把风评很好的、价格很实惠的国产货,小心翼翼地一种一种往手背上试。在没有把皮肤捣腾过敏的情况下,她居然还真成功试出几样十分适合自己肤质的廉价保养品,效果还很不错。

不过那些她花了大把时间去试验出的廉价保养品,后来也都让何景东嗤之以鼻地拨进了垃圾筐。他给她买回许许多多以前她连看都不敢去看的国际名牌护肤保养品。盯着她用了,他才罢休展笑。

他的这种强硬作法,不但让她的皮肤越来越养尊娇贵,容不得半点刺激用不回以前的廉价产品,也让她的人她的心连带着一并娇弱了不少。

如今可好,才碰受小小的一圈波纹涟漪,就能激起她内心的千层浪;才揭开薄薄的一层雾纱,就已经能使她惊奇震愕没了淡定。

·

拢了拢头发,丛念胡乱塞了几条裙子进箱子,再挑了几套何景东的衣服放进去。想想她又扔了几本小说和本旅游札记入箱。

盖好箱盖,她用脚把沉重的行李箱一下一下顶踢到墙根。

然后她手叉着腰,在卧室里像无头苍蝇似的一通挠头乱转。最后,心绪烦躁的她还是走回到客厅沙发前,坐回原位。

·

丛念一坐下,就呆坐了一整夜。

室外,天幕中那令人感觉阴郁的凝重墨黑渐渐让浅灰漆盖,天色开始慢慢透白。

客厅那盏吸顶拉丝六头吊灯不再刺人眼涩,炽白的强光缓慢淡化消弱。一如丛念思绪中那份折磨了她整夜方才肯消停的愤懑。

想了一夜,她却仍没有作得出一个明确的决定。倒是益发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她无论如何也舍不下何景东。

她不会假惺惺地去回避他们经济层次上的高低不同,而迫使她对他愈加依赖的这个事实。

但她也曾傻乎乎祈祷过他不要再如此功名荣贵地堆砌财富下去;也曾傻乎乎幻想过他某朝落魄,她能张开双臂让他倚靠的画面。

或许只有两个人身处的高度接近了,他们彼此间付出感情的比例才能平衡对等。

她才不必像现在这般地,迷茫自轻着。

·

丛念很彷徨。她知道只要是有点自尊,稍微自爱点的女人,碰上这种感情上的荒唐事,都应当毫不犹豫地转身潇洒离去。

然而,她实在做不来那番洒脱举动。因为,她爱他。

即使是何景东褪去一身光环只剩一个人立在她面前,她也依然爱!

她爱极了他那副偶然间才会展露出来的和熙笑脸,爱极了他经常冷眼颦眉的那副倨傲,爱极了他嘲弄她时的那副戏谑语气,爱极了他给她的那副温暖怀抱。

她怎么可能离得开他呢?她是这么,这么地深爱着他!

只稍稍设想一下和他分手的情景,她就觉内心如锥刺般疼痛。如若他们两人当真断绝关系,那她不是要心痛得死去?

·

手搭上茶几,两指夹起那两张机票,丛念终于下了决定:不管这份感情她爱得有多跌宕起伏,不管有多少个旧爱出来隔挡他们,就算何景东给她的爱是雾影重重已经残破不全的海市蜃楼,在他还没冲破她的忍耐极限之前,她都不会受虐去主动把自己的一颗心拧痛!

---------------想到分手就一起痛的分割线------------------

☆、出行

二十四、出行。

为了掩盖住眼睛下面那两圈浓浓的黑眼圈,和额头上突冒出来的几颗痘痘,丛念新拆封的遮瑕膏耗去了小半管。

时候尚早,进了公司的丛念晃去茶水间,想给自己弄杯热奶茶暖暖胃提提神。

刚冲泡好奶茶拿在手里,她还没得喝上,门“砰”地一下响,茶水间又进来两个人。

·  

“咦?丛念,你今天那么早啊?”向钰唯朝丛念咧咧嘴,转头向和她一起进来的那个公司新进小妹继续说话,“十一你真打算去三亚?不是我没提醒你啊,去年我去的时候人那叫一个多,连酒店都差点订不上。”

新进小妹(路人甲不需要名字,所以她没名字。)甜甜一笑:“我有朋友在旅行社工作,他会帮我订好房。”

“男朋友?难怪你想着要去三亚。天涯海角嘛,小情侣都爱去那里。”

新进小妹一个羞涩的低头:“不是……他还不是我男朋友啦!”

“现在还不是也没关系,去了三亚之后就肯定是了。”向钰唯经验丰富地一阵淫、笑。

倚在窗户边上听她们的谈话丛念霍然一怔,一个忽然而至的决定冲入她脑中。

走前一步靠近她们两人,丛念对新进小妹说:“能不能让你那个旅行社的朋友,现在就帮我在三亚订个间房?”

……

·

新进小妹的准男朋友办事效率很令人满意。

等丛念填好假单从人事部出来,不但她要求的房间已经订好,就连机票也送到了她的格子间办公桌上。

丛念心里还有点点忐忑,她理不清楚自己就这样奔去三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她只知道她心里头有个很强烈很不能抗拒的想法,她要去见一见何景东守护了二十年的女孩!见一见那个和自己长得很相像的苏纪汶!

·

赶回公寓,把行李箱里何景东的衣物拣出来挂回衣橱,把两张飞往马尔代夫的机票从包包里拿出来重新摆放回茶几,丛念拉着行李箱再度出门。

在要关上公寓大门的那一刻,丛念抓着樱桃木门不由得把关门动作放缓延迟了几秒。

她竟无端端心生起几丝奇异反常的留恋,恍如要对一个她流连忘返却又不得不返的风景旖旎之地惜别。

可她正要去往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风景名胜之地。

摆摆头,丛念把这份怪异的感觉驱出脑海,阖上门她向电梯走去。安静的走道里即时留下一串滚轮滑地的哗哗声……

·

坐在机场候机大厅里,丛念突然省起她根本不知道苏纪汶在三亚的准确地址。

偌大的一个三亚,她又如何能在茫茫人海中寻得出她只知道名字的那一个人?

抱着些许侥幸之意,她硬起头皮拨通了郑卉的电话。

果不其然,郑卉在得知整件事的完整实情以及丛念的贸然举动之后,对她劈头劈脑就是的一顿大骂。

·

“你脑袋发昏了是不是?没见过比你更蠢更白痴的女人!你去找苏纪汶干什么?人家压根儿就不认识你,人家也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到你的事。你要找的要怪的,应该是何景东而不是苏纪汶!丛念你懂不懂?犯错的让你难受失眠的,是你爱着的那个男人,而不是你男人爱的那个无辜的苏纪汶!”

郑卉话语里夹杂着一阵“呯呯砰砰”物品掉地的乱响声,不用问也可以听得出郑卉已经在那头急得跳脚。

把手机从右边换到左边,丛念揉着嗡鸣的右耳朵解释道:“我没有要怪谁啊,我只是,只是想去看一看苏纪汶真人。我什么也不干,去看她一眼我就回来。卉姐,你认识的人多关系也广,你就帮我这么一次,帮我打听一下她的住址,行吗?”

“……丛念我真的是服了你了,唉,我尽管试着帮你打听一下吧。别抱太大希望啊,我不保证能查得到。”临挂电话前郑卉又补了句,“要我帮你做这样的傻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是是,一定没有下次。”

·

和郑卉结束通话后,看登机的时间也快到了,丛念猛摁了一通手机屏幕,给何景东发去一条这样的短信:我已请了长假,决定去旅行。不过这次我想先自己一个人去,所以不能和你一起去马尔代夫了。我会定期向你报平安的,勿念。

·

而半个小时后,仍在为公事忙碌的何景东,走出会议室从秘书手里接过手机,方才看见到她发的这条信息。

一时焦躁的何景东失去了固有的镇定。单凭这样一条言辞模棱两可的短信,他判断不出丛念抛下他独自去旅行,是否就意味着她是想要离开他。

即使他一早作好和她了断关系的心理准备,但这时的何景东,和几个小时前的丛念一样,想到分手两个字,他的心就隐隐钝痛。

阴沉着张脸,他两三步走到过道一边的落地玻璃前,立即回拨电话。可丛念的手机却已经是提示关机状态。

任何景东再足智多谋,再精于算计预测,又怎能猜得到此刻的丛念正坐在飞往三亚的飞机上?

他也猜不到,他无意间掳获的这个爱情替身,因他昨夜的那番诚实讲述,丛念这个影子爱人此行的目的,正是要去追溯他那纠缠了二十年依然余波未散的爱情真身……

☆、守情敌

二十五、守情敌。

飞机落地,丛念步出凤凰机场。

虽近十月,这个中国唯一一个热带城市的午间骄阳,仍然凶猛得像头张口狂喷热气的烈焰兽。

在未被烈焰兽的气息蒸发完体内水飞之前,丛念揪皱着眉头半眯着双眼,小跑进一个旅游纪念品商店,快手买下店里最大一顶波浪卷边太阳帽。

付了款,丛念问老板借来一把剪刀,在老板讶异的目光下,她三下两除二把帽子上那条颜色突兀的长飘带剪掉,然后颇为满意地把这顶几乎可以遮完她整个身体的大帽子扣在头上,脚步轻快地迈出纪念品商店。

·

丛念边走边从包里掏出手机开机,接着她心满意足地笑了开来。

手机搜寻到信号后,弹出几个短信提示。除了号码为何景东手机号的来电提醒,她还收到一条郑卉发来的信息。

在郑魔头的一轮努力下,纵然查不出苏纪汶的确切住址,但强悍的郑卉帮丛念打听到了苏大小姐目前的就职地点:一个名为志新环远的广告公司。

深深吸了几口裹含着热浪的空气,丛念伸手招来一辆的士,怀着似喜还愁的复杂心情,朝志新环远进发……

·

下午四时半,志新环远公司大楼旁边的邓老凉茶X分店门前,丛念转着她手中的第N杯凉茶,正睁大眼睛丝毫不敢懈怠地盯着志新环远的大门。

顶着烈日,她在这家凉茶铺前站了数个小时,呆愣愣地用守株待兔的笨方法来静候苏纪汶的出现。

越是等得久了,越是接近下班放工的时间,她就越感觉紧张。手心里微微沁出了汗,连因疲劳而催发的倦意也在急速地退去。

·

长时间的等待是一面愈抹愈干净镜子,它会把一个人的心思缓缓照透照彻。

在这漫长的三个多小时里,丛念终究是意识到了自己冲动跑来三亚是一个愚昧至极的举动。

见了苏纪汶又如何,对比清楚自己和她究竟有多相像?见了情敌又能怎样,也不能把何景东放在苏纪汶身上的那捧心思给取回来。他何景东念念不忘着别人,甚还不许提不来见,她丛念倒把自个儿送上刀锋口跑来活受虐。她是愚蠢得有多不可救药?

心里头打了好几轮退堂鼓,丛念却依然不舍得把视线从志新环远大门上挪开。她只能安慰自己说,她做这样的傻事是女人的天性使然,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对自己的情敌充满好奇心,无论是谁,都会想要一睹自己男朋友ex girlfriend的真面目。

·

倚赖着这番心理安慰,丛念又等了几十分钟。直到一辆路虎揽胜40th Anniversary驶停在她身前不远处,才吸引去她的目光。

这辆揽胜40周年限量纪念版的极品SUV,因采用了一种名为巴罗洛黑的车漆,让它的车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呈现出一圈神秘高雅的深紫光泽。

咂咂嘴,丛念心想,不知道这辆尊贵名车的主人,是否也和他的座驾一样,会帅得让人赏心悦目 ?

无需置疑,丛念就是个超级颜孔。

没遇到何景东之前,她老是对着丹尼斯吴和Chace Crawford的照片流口水。遇到何景东之后,她的花痴症状减轻了许多。毕竟天天看着何景东那副帅绝人寰的面孔,其他细优的花花草草也难入她法眼了。

不过这次,名车主人竟然也没让丛念失望!

·

从揽胜40th Anniversary车内下来一个高大的平头男子,皮肤黝黑,五官出奇俊朗,一双深邃墨瞳在飞扬的剑眉下如出鞘之剑。

看着这名男子身姿笔挺迈着大步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丛念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正气凛然四个字。

这时的丛念,帽子下她的脸颊是腾起了两抹红晕的。

只不过她在大太阳底下站得久了,肤色已经被焗得通红。所以她内心那股小小的激动,在她的脸上体现得不太明显而已。

·

而这位名车主人目空一切的功力,竟十分深厚。

只见他视若无睹过往行人纷纷拢聚的注视,径直走到丛念……哦不,是走到凉茶铺前,对老板娘说了句:“给我来包烟。”

跟名车主人靠得近了,丛念反而观赏不到他的俊貌了。

因为丛念穿着一双平跟单鞋,和帅哥的身高海拔有段落差。再加上她戴着一顶如同把小太阳伞的大帽子,挡住了视线。

这两个原因使得她无法平视以及仰视身边的人。她再花痴帅哥,也总不能罔顾廉耻之心摘下帽子继续窥视人家吧?

算了,反正也饱足了眼福。幽幽转回身去,丛念再次把目光锁定在志新环远的大门。

---------------被太阳晒得快要脱水的分割线-------------

☆、别人的甜蜜

二十六、别人的甜蜜。

五点正,下班时间刚到,志新环远大门内立即并排走出来三位衣着时尚的潮女。

中间的那一位,穿着一条Viktor&Rolf蓝色条纹不对称剪裁的滑肩衬衫裙,脚蹬一双目测起码有11厘米以上的防水台超高跟鞋。

丛念几乎不用细辨,一眼望去就已然知道这位潮女正是自己守等了一个下午的苏纪汶。

且不说苏纪汶的容貌让丛念熟悉得感觉仿如照镜,那走在苏纪汶右侧的辛曼欣,无疑也给了苏纪汶一个最明显的身份识别标志。

丛念心下苦笑。难怪那天在包房里辛曼欣会对何景东说出那样的话,看起来辛曼欣和苏纪汶就是挽臂之交的闺蜜。

·

抬手拉低帽沿,丛念往凉茶铺里退后半步,一双瞬时黯淡下来的大眼,视觉广角内的中心目标依旧是和闺蜜们谈笑风生,满脸蓬勃笑意的苏纪汶。

丛念脑子里塌乱得一片迷糊,视觉和听觉却无比地清明。

她望见苏纪汶开玩笑地轻推了一把另外一位年轻女子;她听见苏纪汶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她发现苏纪汶突然眼睛澄亮盯着揽胜40th Anniversary,甩开两个闺蜜急步往前走;她惊觉一直静立在自己身旁的平头帅哥,动作神速地朝苏纪汶冲了过去。

随后,丛念张大了嘴巴。她看见疾奔过来的苏纪汶脚下鞋跟一歪,整个人失去平衡地摔进平头帅哥的怀里……

·

平头、肤色黝黑、一身正气,这些几乎都是军人该有的特质。

丛念顿悟了过来。这个揽胜40th Anniversary的主人,正是苏纪汶从小喜欢的竹马邻居,正是何景东和张绩的发小兄弟,龙驰!

她为了看一眼情敌来到这里,而刚刚,她却在花痴着何景东的往日情敌。

真可笑,究竟是什么样的缘分纠葛,竟使得她迷迷糊糊中,就这样陷进了这片他人的颠倒世界……

·

揽胜40th Anniversary车旁,余悸散去的龙驰,脸上挂着一副能融化人心的笑容,对苏纪汶说道:“宝贝儿,你的平衡感实在不咋滴,小时候溜个冰都能溜进冰窟窿里去,现在居然还要经常挑战高难度鞋跟,你真是爱漂亮不爱生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