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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艾明雅 当前章节:154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21

第一部分 前度相见,多少前爱滚滚重来(

想起这些,她偶尔会略有心酸。

她对他不是没有感觉的。他必定也是,甚至多过于她。不然,何必在分手如此久之后,要做一件男人从来不屑于做的事,在某日静静地发来信息问她一句:妞,你最近好不好。

若是有习惯与EX牵扯不清的人,她也就不觉此话有何不妥,但是要知道,他这样孤傲的男子,分手后是向来连QQ都不屑于留下的,不过是留给受伤的对方一个销魂的背影远走高飞,此时居然赏了一句贴心问候,实在是有天大的意味可以探寻。

听闻他回头,就连我也惊觉突兀,只好对她说:说实话,我觉得,你们分手的确很匆忙。我从未承认,是匆匆分手,甚至还来不及让你抹杀对他的最后一点感觉。

所以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坐在前男友的面前。静静地抿一口咖啡的时候,她终于鼓起勇气,与他对视了一眼。如同他们以往的习惯,见面先互相恭维一番,大笑过后,尴尬全无。是的,在一个如同镜子的人面前,何必掩饰,掩饰何用。

就那一瞬间,她原谅了他迅速离去的伤害,以及对他的恨意——不,她打电话给我:

艾明雅,我不恨他了,我想,我放过了他之后,也同样饶恕了自己。

其实,对我而言,世道不好,各有各的艰难,他想找个稳妥的女人过日子,也不是什么错事,只是恰巧碰到了她,本以为是她天生贤淑以为温婉,其实,她也是铿锵女子,有故事的人,让他无法释怀。

吃过晚饭散过步,他送我到楼下,然后坐在花园里吹风。他顿了顿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她过得好不好。

他是看着我的眼睛说的这番话,无比诚实。

就算这是些殷勤之语,但我选择相信并且动容。

人不是没有感情的,谁都会记得对方最最美好的一面。曾经有个男人对我说:女人最大的魅力,是自信与真实。爱就爱了,散就散了。若是在一起的时候,彼此是真真好过,也并未故意去伤害过什么,有什么好仇怨的,有什么好记恨的。

后来,我们就那样缓缓地聊起来,讲工作,说奋斗,说起彼此相过亲的人,说起都觉得一年一年地老去,不知道为什么做不到以往那么洒脱,总是不再像以前那样能够轻易投入一段感情然后就忘记了某个人。他觉得自己愈来愈容易叹气,我也觉得自己愈来愈容易掉泪,彼此曾经一路跑一路丢的神话渐渐都在消失,毕竟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们开始留恋或是欷歔某些逝去的东西,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会感恩遇到那些曾经让我们觉得快乐的人。

相信吧,都相信。相信这些,不会有什么损失——相信,会幸福些。

我问他,你与她的回忆,你会完全抹杀掉吗?毕竟想起来的时候,你有在微笑。

他回答,不过是心有感叹,不过是瞬间柔软,但清清楚楚地知道并非想要去挽回什么。

他说,我曾经爱过。

她听到我转述这句话,说:这是尊严,是底线,也是对未来幸福的一种守卫。

她就这样彻彻底底放下了这最后一点自尊,坦坦荡荡面对了曾经付出感情的一个人。

爱是恒久忍耐与恩赐,婚姻更是;爱是能量守恒定律,婚姻更是。

爱要长久,一定是有一个人落跑,一个人等待,或者二人都在等候。但她与他皆为骑士。爱要长久,一定是有一个人是风筝,一个人是线,或是二人都是线。但她与他皆为云朵。爱要长久,一定是有一个是刀刃,有一个是伤口,或是二人都是伤口。但她与他皆为利剑。

“我是个好女人,但若是嫁他,他不会是个好男人,我亦不会成为他的好女人。他是个好男人,但若是娶我,我不会是个好女人,他亦不会成为我的好男人。”

这是一段错过的缘分,是两个互相失去的人。

在这座城市里,他们终于失去了彼此,在拥挤的人群中。

失散之后,各自找爱。

第一部分 在最坏的时光,沉淀最好的爱(

有这样一群女子,她们的名字都叫做麦加。

有这样一群女子,她们的名字都叫做蔷薇。

人生若只如初见,所有都市爱情故事的起源。

但这篇《往麦加的路》,无疑是我今年看过的最好的爱情故事之一。

大三女生麦加,在实习时看到一个戴佛珠的男人,天雷地火只在默默无言中。毕业后,她义无反顾奔向他的公司,一做就是五年。只因为爱着已有家室的老板,就将公司当成爱人来爱,静默忍耐,奉献青春,奉献时光,奉献精力,如同佛祖脚下的一株菩提,五百年修炼只求佛能看她一眼。

这种爱不少见,这种爱叫自虐,这种爱是暗里着迷,谁没有做过呢?

在年少的时候,女人多半是容易被自己感动的,把青春当舞台,自己当主角,戏份不演足了誓死不下台。万千故事逃不开一个爱字,却偏偏自以为自己的那部爱的小史记,会在尘埃里开出花来,最后才发现,只不过是昙花湮没在漫漫尘埃里,硝烟滚滚。

一个默默爱着别人的美人背后,多半有个男人在默默爱着她。只可惜,爱着麦加的这位学哲学的仁兄杨一,身材高大,表情坚毅,却用错了方法。他爱其不幸,却怒其不争,他展现爱情的方式就是在精神上蹂躏她、傲视她,试图让她臣服于他的哲学分析之下。

杨一说:看看你们这些办公室女郎,一个个穿得那么考究,为什么?防卫。空气里有兵器的味道,务必使人十步以外就肃然起敬。

杨一又说:他不仅带给你甜蜜,如今他把爱情的痛苦也给你带来了。这痛新鲜,顽强,味道好极了,所以你才迷恋他。

杨一还说:你为这个男人工作,眼巴巴看着他,每年你都拿优秀员工奖。麦加,你的青春消磨得没有任何意义。三十五岁的时候只怕还要哄着自己睡觉。麦加,你这个蠢东西,你爱过了头了。

麦加双目圆睁,冷笑回敬:你有病。你自以为洞悉,自以为通透,你称自己为精英,但是我称你为笨蛋。你懂什么,你一点儿都不懂爱。

但是麦加没有告诉她最好的朋友蔷薇,那晚她独自躺在床上,内心崩塌,因为她觉得杨一都说对了。跟萧敬腾唱的一个样,爱过了头,像只困兽,舔着伤口活着,装纯情。

每个人心里,不都住着这样一个麦加?

你不肯承认,即使有人把血淋淋的现实展开给你看,你依旧不面对。女人就是这样的,她不是不懂,她是不愿意去懂。宁愿被骗着,扯着爱情的大旗被戏份骗到天荒地老。麦加对蔷薇说,我不需要一个人给我做精神分析,我需要一个人告诉我,我可以继续爱下去。

蔷薇不懂得这是为什么。世界上有很多麦加这样的女生,但更多是蔷薇这种。

蔷薇们对人生非常随和,没有复杂的心事,不沉溺自虐的爱情。她们对爱情更多期望,是寄予在一种载体上的——爱情就是每天打一个电话,爱情就是每周吃两次饭,爱情就是每星期看一次电影,爱情就是一年以后就可以谈婚论嫁。

而麦加们,对爱情的期冀大多是个空壳,壳子里只有两个人,相视无言——有情饮水也饱。

麦加们的爱情是相遇,是离别,是床笫之欢,是甜蜜更是痛苦,是恨他却奉送一生给他。

在一个爱情故事里,麦加更多地愿意当一个导演而不是演员,麦加喜欢站在离自己五米远的地方冷冷看着,秘而不宣,享受暗爽与内出血的感觉。

第一部分 在最坏的时光,沉淀最好的爱(

麦加们的爱情里的自我,是相遇时那个清汤挂面的自我,是离别时那个猩红唇膏的自我,是床笫之欢时那个雪白的自我,是甜蜜时那个冷静的自我,是痛苦时那个发疯的自我。

是恨他,但是在五年后,麦加辞职了。坐在另外一家人力资源总监的位置上,她听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人说,麦加,我离婚了。我怀着对你秘而不宣的感情五年,然后离婚了。

三个月后,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奔向幸福未来的时候,sorry,麦加说,我们分手了。我们本身就不合适。是我提出来的。

杨一失望,痛心。他说,其实被爱是多么奢侈一件事,却没有人珍惜麦加这份爱。就像当年,有个叫小美的女生,她再回过头来看我,我就痛不欲生。而当蔷薇和麦加再问起小美的事情,杨一就闭口不谈。他说,这个需要你们最后才能懂。

真酷!在爱情这条道路上,不仅仅要自我付出,更要看到在这种付出中得到了什么。我管这种看到叫悟性,就是指在时光蹉跎后,沉淀下来了什么。

五年过后,麦加不再是那个觉得什么都理所当然的人了。几年过后,很多女人男人都不会觉得什么是理所当然的了。这样的人才有悟性。他们会在这些时光的消逝里,看懂一些人生需要的心态,然后更好地走下去,而不是虚长年岁,以为当年的伤害或是被伤害可以一笔抹去,以为当年被伤害的女人还会深深爱着自己,以为物是人非不过是个笑话,甚至以为对方还会在自己失业的时候给予救济。没悟性的人,谈一次恋爱和谈一百次恋爱效果是一样的,因为永远不懂得进步,不懂得如何更好地爱别人,或是呈现更好的姿态来让别人爱。

如果爱过,如果痛过,人就要懂得,世界上没那么多理所当然的事。王子和公主最后是幸福地在一起了,但是安徒生没有写他们结婚后是不是要共同面对渐渐腻烦的身体与心理。

幸福了还是不幸了,本身就是人生的一种轨迹,符合人生的逻辑。

人的改变,不是一种悲哀,是一种进化,惺惺作态的怀念是一种仍未成熟的标志。

你既承受了爱情刚刚开始时候的梦幻与甜美,也要做好准备某一天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死去了,没有为什么,感觉,就是没有了。到了那个时候,不可以为了逝去的东西一蹶不振,要继续往前走,充满希望地往前走,在水尽山穷之际寻一个柳暗花明出来。蔷薇佩服麦加的勇气,可以不管不顾实施一些她永远不敢的行为,比如默默爱着一个有妇之夫五年。比如穿着8cm的高跟鞋稳稳当当走在路上,表情自信说话顺畅,遇鬼杀鬼,遇佛杀佛,似乎只要还活着就没什么事情可以难倒她们,白云悠悠,我有何忧?

而麦加呢,麦加是羡慕蔷薇的。

大部分时候,麦加们是蔷薇们的知心姐姐,是引路人,是精神分析者,但是麦加不得不承认蔷薇的简单是有威慑力的。任何人介绍的男人,蔷薇都可以抱着希望去见,即使后来发现对面坐的不过是同性恋、偏执狂、小气鬼、凤凰男,仍然可以大哭一场后重新再来。

最后,蔷薇带着最新的男朋友给麦加看,略带失望地问:怎么,又不看好,是吗?

麦加却笑了:不看好又怎么样,你很喜欢不是吗?

蔷薇也笑了:是,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勇敢过。麦加,我终于懂得了你的勇气。虽然我们的恋爱,最终都会以这样那样的原因分开,但是至少主观上我们努力了。爱情这事儿,应该是看几率的,爱拼才会赢啊!

再最后,杨一的故事也昭示了。麦加看着这个男人,他不是那样冷酷的,他也曾经有血有泪地爱过一个叫小美的女生。小美是学舞蹈的,却在高中时候就跟着一个痞子去追寻了所谓的爱情。杨一说,他这辈子再也无法忍受既漂亮又聪明的女生为了不值得的爱牺牲,而他坐在那里却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最后的最后,麦加说:原来你不是不懂得爱情的修行。你也曾迂回地爱过一个人。杨一,我站在你的面前,口干舌燥,面红耳赤,一想到要靠近你就心跳加速,一想到要离开你就怅然所失,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这个世界上,追寻幸福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些女孩子是蔷薇,她们的幸福是一个花园,她们在春风雨露中保留着蔷薇最原始的状态,一次花期又一次花期地开放,直到找到最合适的人过来采摘,而自身从未变过。而有些女孩子,她们是行者,她们的幸福是一条路,是一条通往麦加或是通往丽江或是通往马尔代夫的道路。在这条路上,她们会爱一个人或是会爱很多人,每一段爱情都是一段修行,所以在漫漫长路的千回百转里她们当然会改变。遇到水的时候是鱼,遇到高山时候是飞鸟,但是心底却存着对爱情的最高祈盼与朝奉。

不爱似深爱,大爱似不爱。

爱对麦加们而言,是凤凰涅槃飞蛾扑火的疼痛绝望以及永无止境,唯有这样的爱,才被朝奉,才在黑日罅隙里,透露出她们此生为爱融化的华光。她们是爱情最忠贞的信徒,带着泪珠幻化成的佛珠,孤单上路,披荆斩棘,恸哭过后,欢喜朝圣。

我的闺蜜麦加,她们,是一群找爱的人,不是一群等爱的人。

我的闺蜜蔷薇,她们,终于等到了想要的人。

这天下的女孩子,无论是麦加或是蔷薇,她们,都是值得被爱的人。

第一部分 不是信女,所以忘了善男(1)

有个女孩儿叫萝莉,她只爱大叔。

成熟的男子,鬓有浅霜,在这个繁华都市里,他有着打拼多年过后沉淀的君王气场,却赠你万千宠爱。

刚开始你务必是欢欣鼓舞,暗自感动。彻夜不是欢度,更多时候是畅谈,他看穿你年轻的面容老去的心,提笔教你写繁体,如同俊朗时的父亲。他还可以与你秉烛夜谈,从月明星稀低诉至曙光溅起,先秦历史与汉代风云,亦师亦友亦兄亦父,你瞬间就愿意失去在年轻男子跟前撒娇的乐趣,换得知己一般的孤寂。

烟笼寒水月笼沙,该是温柔如水吧,你读着他世界里的荒野,未懂却被蛊惑。稍稍几个画面,将青春也定了格。抚触他的内心,那一刻屋内只有钢琴的奏鸣。伴着夜他看着你,悠悠地叹气说:我老了吧,三十五岁,今年却有了更多白发。

你如水温柔,信誓旦旦,微笑着摇头。你知自己的心魂的,相比起年轻时候的俊朗,你更爱有些男子老去的容颜。眼角的皱纹眼里的笑,多少故事多少爱。

她自己对自己说:危险啊。她也明白,爱听故事的女孩子,长大后都身处绝境。

你以为这是永久的,对不对?面对他的寂寞,你自知无法改变,却甘心陪伴。梅开时节,百花凋谢,蹉跎了青春也自觉浪漫。

曾经信誓旦旦地对女友说,爱他年轻时候的硬朗痕迹,更爱他老去的气场,却不知自己总是被自己推翻。怕是果真遭了天谴,每日众女皆云对爱情失望,殊不知,最令人失望的是自己。昨日,你以为他是天。今日,才知他不过是梦。他是气场男子,你是性情女子。

隔着十二年的光阴断桥,相逢注定有一番故事。

只是自以为可以拯救,以为自己可以重返凡尘,从此敲锣打鼓嫁人,欢天喜地,却在后来遇到那些小树一般的男子,才知再也无法与之交谈。同坐一辆车,同事的男朋友为了你手指间三百块的水晶指甲而惊吓,你心里想:还是大叔懂你,只会赞你指尖漂亮,不问价格。

与别人介绍的经济适用男吃饭——果然经济适用,连个头儿都是。他呆呆问你:可会做饭?每月可有预算?房屋贷款谁承担?一连串,你顿时愕然。花费一个小时,坐在这里,面对着一个陌生男人,就是讨论如何在一个贷来的房子里过上合法的性生活,就是为了让生活从此拮据而惨淡,就是每天一睁眼房租水电煤气七大姑八大姨在脑海里转。

那颗灵魂顿时溃不成军,羞愧至深,然后肉身也跟着仓皇而逃。是这样吗?

你很忧虑,觉得联姻若是为了将生命过得更惨淡,一个人跳舞的日子还是慢点结束好。至少每月吃喝的都是自己的血汗钱,雄赳赳气昂昂理直气壮,不至于为了买一双好鞋被谁数落到厌倦。

走在初冬街头,你顿时觉得人生灰暗。父母催你相亲,你厌倦,骂道:红地毯的尽头就是这些?

既然人人都是这样过,你却为何又不妥协?每月要计算着预算,决定是拖着疲惫的高跟鞋挤地铁还是打车。掰着指头过日子,为了一块五还是一块四一斤而计较。眼看隔壁的女人怀着孩子,还要每日清晨一早排队去跟一堆师奶抢买超市最便宜的菜。上完口语课回家,楼下的平常人家在搬家,锅碗瓢盆样样值万贯。你与他们错身而过,感觉像与一个世界交错。

要命了!

你问自己,你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这些。为了一份安全感,从此脱下舞鞋做羹汤。于是背负着这自私和自满的念头你心有余悸,悲愤地发短信给好友:我们回不去了。我们老了,我们再也无法经济适用了。只能守着一份孤寂跟奢华做伴,心碎如此却乐于其中。

第一部分 不是信女,所以忘了善男(2)

你还说:我们娇纵如此,每月的薪水只为脂粉花带,我们总是不安静,我们总是蠢蠢欲动,我们只怕会遭到报应,孤老终身。人人都有熬成黄脸婆的时候——我们不肯将青春托付给一纸婚书,理由竟然是怕腰身走样没办法跳舞。

于是将工作当成家庭,老板当成男人,拼死拼活,告诉自己只要有漂亮衣服就能上天入地,无所畏惧。坚持到了这个时候,等着做残花败柳,也还是不肯对婚书妥协。

于是对自己妥协,没有命做翠花,就等着将玄机熬成玄机师太。

闺蜜如同姐姐爱你至深,却也无法言语。如同你说,你不是喜宝,却还是像了喜宝。

几年过后,大叔消失在命运里。你在补习班遇到小你两岁的美人儿,面如桃花肤如雪,笑意盈盈同你称姐论妹。回头却在深夜打电话叫你出去,你穿着睡衣在凌晨一点打车出去寻,她醉坐在路边,见你就泪眼蒙眬,呢喃半醉半泪扑在你怀中:姐姐,我好难过,我爱上了一个大叔。

你在心底大笑起来。

每年,都有新的萝莉爱上新的大叔。

你渐渐老去,却看着这样的故事如花朵般年年丛生。

关于美丽,关于年轻,关于无助,关于纠结,关于石头,关于枚豆,关于浮生,关于夜奔,关于……一切一切,都是毒药,都是饮鸩止渴。

看着她,终于找到你的闺蜜看着你的感觉,疼惜却束手无策。

美丽总有哀愁,注定无药可救。

于是此刻,你认清了内心,知道那个爱恋大叔的她是个魔鬼,就再也不用告诉自己务必在二十五岁左右,放下媚眼立地成婚。你抢不到那个安定的名额,你没命拥有那个安定的福分。祖母绿传给孙女的事情,也许只是别人演绎,你的故事,可能只是一块躺在夏花凋零的窗边的祖母绿。

一夜长大,一生苦短。也许死死地守过几个时分,就可以一梦千年。

你告诉自己,很快的,人生很快的,不是要拥得什么才能走下去的。雾太大,那头没有为你点灯的人,回头也没有。只有身边的一件斗篷,就是那个大叔,他像个斗篷只是抵挡偶然的风雨,他孤寂而狂傲,还会随时离去,你却不愿抛弃去换得一件平常蓑衣。事关性格事关选择,你委屈不了自己。

经济适用,你对着镜中自己大笑三声。连人生都不是经济适用,未来的夫君如何经济适用?于是此夜,你拨通那个人的电话,未成曲调先有情,未语先有泪。你问新认识的那个人:我们是不是可以试一下。

寥寥数语,你眉眼舒展——原来你要的,终究还是一个能让你感到人生不寂寞的人,和你同样能感知到生活第七层的人,能让你从内心深处莞尔一笑的人。

生来注定。心态已经强大,不再要安全感,自己可以给,够多了。

幸福感随之变成头号苛求。即使他伸手不见,偶尔出现。你即明白,选择的是进舞场而不是市场,就请夜夜笙歌不诉离伤,就请独自承受深冬寒冷,再不可抱怨。有些人,只怕此生只做得了自己的“心水”爱人,做不了某某的爱人。

曾经的老男子在那边低低笑。笑你年轻戾气,笑他依然爱你的年轻戾气。他只道他沧桑历尽,却不知一树梨花压海棠,你终于是心魂未定。此心无罪,此心可贵,只是还未臣服而已。你的青春他的过往,终究只是一出戏,散场了,就各自离去。

红阑干,发还未如雪。那就一同欢喜老去,最后归宿给自己。

你想着,几年过后,你终于不是萝莉,你从此也不会再爱上大叔。

第二部分 脱下高跟鞋,和他一起布衣菜饭

眉梢,她最近遭遇了公务员豪门。前段日子相处甚好,可有朝一日寒窗子变成了状元郎,连带着寒窗子的爹妈也开始得瑟起来。

她说:恋上一个人,他家爹娘爱我,我家爹娘不爱他。理由是:他一个研究生+公务员,怎么可能爱上我这么个大学毕业没工作,东飘飘西飘飘靠投机倒把过活的“飘妹”。

还处在热恋期的状元爷当然很崩溃——原来优秀真的可以成为被拒绝的理由,那我不当公务员了,从此也不跟别人说我是研究生,我跟你一起去飘。

边自恋边卑微,边痛苦边热烈。

她喜欢我的金句子:我只想嫁个我想嫁的人,在一个小城里,跟着他在山上看杜鹃,没有杜鹃也没事儿,野生的树也是漂亮的。我们懂得彼此的苦楚。

其实我们这些年轻女子,活得的确是够窝囊。前二十年,每日上纲上线地背着书包小学中学大学。毕业了工作了,每日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日子行云流水单调无比。选择继续读研的,一边逃离找工作的苦,一边担心把自己的身价抬到如此虚高,以后可算是更难嫁——可是,在爱我们的父母看来,这是一种安稳。他们希望我们,找一个不那么“攀高枝”的人。

可这种安稳的背后,受折磨的是我们骚动的心,是我们想追寻自由的灵魂。我们痛苦,却不能说,因为父母觉得我们衣食无忧,居然还痛苦,“天晓得你们痛苦些什么”。所以即使痛,我们都只能一直一直这样憋屈着痛。

可是,直到有一天,我们遇到一个人,他也许相貌平平,他也许出身贫寒,他也许哪方面都是父母看来最不合适我们的那个人,但是他和我们同样厌倦这个狂热却苍白的世界,他和我们一样想要去寻找一片桃花源透透气。只是这样简单,真的只是这样简单,我们就开始觉得幸福。可是这幸福在爸爸妈妈眼里,是“穷快活,瞎开心”。

想要找到宁愿放弃仕途和文凭和我们一块儿回乡下去,亲手倒腾一片小荷塘只求白饭的一个人。而闺蜜,依旧想要找个愿意和她一起去看野杜鹃的人。她还没有等到,我们就鼓励她继续等。如今她终于等到了,可是面对的问题不是去看漫山的野杜鹃那么简单。

他母亲前天对她说:“他公务员,他研究生,你什么都不是,就算创业也只是起步阶段。他爱你什么?我实在想不通他爱你什么。我实在不知道你在幸福些什么。”

他说:“我公务员,我研究生,你什么都不是。你的创业只是起步阶段。我爱你什么?你的什么我都爱。要是没了你,我宁愿不要文凭。若是文凭换不来幸福,要这张硕士文凭有什么用?!我宁愿和你一起去飘。今天可以挣到明天的饭钱,明天能够挣到后天的饭钱,我们就不怕。如今,你依赖我给的幸福,我依赖你的依赖,因为从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价值。我虽不是帝王,可能够让你天天开心,也算是一个男人的成就。”

他还说:“我能让你幸福,这就是我的事业,这就是我幸福的理由。”

那一瞬间眼泪簌簌流下。她对他说,你给我的幸福,是很多男人拿钱都没能给过的。你说到了,你也做到了,你可以在大街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蹲下来给我脱高跟鞋然后把拖鞋换上,只是心疼我的脚酸。然后牵起我的手对我说:不要你那么漂亮,只要你走得稳就好了。

想起这些,我除了祝福,全无其他言语。

第二部分 脱下高跟鞋,和他一起布衣菜饭

走过了一长串的从前,好像看了一场一场的烟火表演,绚丽迷乱耀眼短暂,还来不及叹息的时候便已走得遥远。所以齐豫会唱《九月的高跟鞋》:

脱下疲倦的高跟鞋

赤足踩上地球花园的小台阶

我的梦想不在巴黎、东京或纽约

我和我的孤独约在微凉的

微凉的九月

我们穿着标志身价的高跟鞋走在世俗之上,所以我们都是很累的人。这个世界充满机会但更多的是累。我一个人行走这么几年,在梦想渐渐远离的时候,在疲惫不堪觉得人只是在生存而不是在生活的时候,突然间遇到一个人,沉闷的心就瞬间鲜活了起来。

我相信一个人遇到对的人的时候——这个世界依然令人失望,可是他让人充满希望;这个世界依然让人活得很累,可是我们累了他就会背着我们走。

那一刻,我想我们心中都是有一座高山的。暮鼓晨钟,花谢花开,只要有他,去讨饭也是好的。我们这些女子,说得好听点,我们是想要往全身都贴上钻石的人——可是如果不幸福,我们宁愿拿钻石去换一个愿意陪我们去乡下种麦子的人。

记得往年,每逢春天,我都愿意往旅游鞋上套上一双草鞋,去爬那些小山。我美丽的家乡,在春天有着大片大片的嫩黄油菜花和粉色、红色或是白色的野杜鹃。那些花不是一朵一朵,却是一片一片,是一望无际,是漫天美丽,美得让我想放弃一切只在这个小城里开个小店,每天就着一碗咸菜喝碗粥,只要能让我每年春天都能看到它们。

我想,总有人能够理解我们这一群现代女子的思维方式,生活在钻石中,蓬莱却在心中。酒吧里身体摇曳酒杯晃荡,心中想的却是最初最简单的生活。

虽然如今很多人都以为,幸福,其实是这样一个“人”——“他”至少有着一张硕士文凭,有着一套写着自己名字的房子,有着一份体面的工作,有一辆车,有一个和他条件相当的伴侣,有很高的地位,有很大的权利,有……可我闺蜜团的女子依然相信,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是愿意放弃奢华和我们选择真正的宁静和幸福的人。

这令我想起一件事。前两日家中买了一台新空调,父亲睡觉时一定要把温度开到25℃以下,哪怕冻得要盖被子也乐此不疲。他说,买个空调,不冷一点儿,买它岂不是浪费了它的价值?

而我们都觉得,哪怕就是开到29℃,只要我们不觉得热了,它的价值不就体现了?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两代人之间为什么有隔阂。因为他们在心中,给幸福设定了一个标准框架,如果不符合这个框架,必然就是不幸福的。但是我们这辈人之所以还爱着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恨它,就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我们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一定就是体面的生活。北大毕业的学生,卖猪肉也好,做科研也好,觉得开心就好。

可我们的世俗,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标准化了的幸福观强加在每一个人身上呢?正如肯德基普及了,中国菜却不能够标准化一个道理。我们的幸福不能像肯德基那样可以“盐几克”、“油几克”,而是“盐适量、味精少许”。

适量与稍许,我们各有标准。关于幸福,我们各有标准。

有情侣开车出门,必然将路边的空塑料瓶捡起来丢进后备箱,集得多了就去卖个几块钱。被人嘲笑:科技致富啊!开着车捡废品!我们为什么不能捡呢?因为我们买得起车,就不能捡废品了?不是的。我们觉得开心,我们觉得幸福就好了。

英语中有一个单词,necessity(生活必需品)。

Ournecessitiesarefoodandshelter.人的必需品只不过是食物和住所,但是得陇望蜀。人之所以觉得痛苦,是因为执著,是因为欲望,是因为想要得到更好的食物和住所。

可是,感谢上天,在这种停不下来的追逐中,她突然遇到他。他给了她勇气,让她可以重拾梦想,她就是那个愿意和他一起开个小店,一碗粥一碗咸菜养活自己,只为每年春天他可以牵着她的手去看野杜鹃,或是夏日在自家门前看莲花的人。

所以我就会认为,他是最合适她的人。这就是爱情的理由。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一定在明天放弃房子车子,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贱里贱气跑到乡下去种麦子。而是我们懂得,在这个狂热苍白而又令人痛苦的世界,我们要有这样的心态:奢华可活,贫寒亦可活。

林语堂赞《浮生六记》里的芸娘是“中国文学史上最可爱的女性”。她之所以受到如此之高的评价,我觉得只因为她对沈复说了一句:“布衣菜饭,可乐终身。”

所以,爱我们的娘亲们,你们需懂得,我们想要的幸福不是硕士文凭,不是公务员的身份,不是几百万或是几千万的产业,即使是政界商家或是出身豪门的子弟,我们衣食无忧,可我们想要的幸福到了最后,果真只是脱下“齐豫的高跟鞋”,和他一起“布衣菜饭”。

这世界,好女子身边不乏人选。但是,再多的纨绔子弟的追逐,在父辈看来“合适的人选”的“好条件”,都只不过是九月的高跟鞋,却不是她想要的布衣菜饭。

她靠着那一碗粗茶淡饭,便可乐终身。

第二部分 世界上,最性感的那个男人是父

我所认识的她们,全都认为这个世界上最性感的男人是父亲。

他大概不会知道,当年那个沉睡在他手中襁褓的女孩儿,如今会写出这样赤裸的文字。

这个世界,生生世世该是存在的吧,因果轮回也应该是有的吧。如果是这样,她们会更加肯定是他们上辈子的情人。

从别人手中接过自己的孩子,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尤其是,还是个女孩子,从男性的骨血中生长出的女孩子。她小虎一般的尖牙利齿,躲在他身后悄然长大。

他会不会记得当年葡萄架下的小女儿,沉睡在竹床上,只有八岁的年纪。童年的记忆就是夏日午后的蝉声,葡萄藤的香气,还有被他刺刺的胡须弄醒然后勾着他的脖子咯咯笑的画面。那个年纪她们当然以为父亲和母亲是一样的,都不过是成年群体,是物种,给予她抚育给予她庇佑。

她继承了他雪白的肌肤,并且后来一直感恩。但是,她遗憾,她并未继承他倔强的眼神,她只有和母亲一样细长的眼角,温柔之气大过了英气。她想要那种感觉,她想要保留他的倔强的眉眼,却流淌着诗书的气质。

她看见他的眼睛,那个眼神在后来的岁月里如影相随,一点一滴、不经意地,从她自己的眼睛里展露出他的梦想。后来的后来,很多年后她才知道——此时她已经经历过爱,经历过性,经历过激情或是伤痛、偶遇或是别离,她才知道对于男人最明显的意识,终究来自他,血缘的原始的动物的本能。她眷恋着他依恋着他给予的感觉,潜意识中用嗅觉来确定爱男人与否——嗅着找寻与他相近的荷尔蒙。

但是不是没有抛弃的。那些中学的或是高中的夜晚,任何一个女儿都享受过的宠爱。街头巷尾那个高大的身影,父亲们,接送着下自习的小小女儿们,同样就是那些夜晚,小小的女儿们眷恋上保护,在人生路上的黑巷口会不自主地寻找身影,她们倔强地坚持那里就是男人的位置,那里务必会有个叫男人的动物陪她走过那些恐惧的时刻。那时候他已经不会用胡须触她们的脸,那时候,父亲变得神秘起来。他和母亲一样至亲,但是却是另外一个物种,他们脆弱的方式是烟草,他们流泪的方式是沉默,与后来那些在她们的生命里带来欢乐以及痛苦的物种一模一样,他们同样叫做——男人。

据说只有成熟的男人,才会虽然已经在每日清晨净须,却在下午五点立刻会有青色浮上双鬓和下巴。有浪漫的女作家称其为五点钟的幻影,她们认准这种幻影,爱他,爱五点钟的幻影。而专属于她的五点幻影,有着1998年的车祸留下的点点伤疤,更添意蕴。触碰她们生命的爱恋以及激情。

那年,他会寻找她的脸颊亲吻。

如今,她会寻找他一般的亲吻。

怎么会有,怎么会有。她二十二岁以后,他是不是会变得啰嗦起来?他是不是会不经意问你是不是有意中人?她回到家,笑笑地抚他的肩头和白发,深知他已经老去。她已经是女人,已经不再探究他是赋予她生命的男人这一神秘事件。

她成长了。这些岁月里,怎么会没有寻找过——寻找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会在饭后端出母亲禁止的甜点的男人;寻找温柔地微笑的男人;寻找会在雨中将她藏于衣襟之下,用身体为她遮风避雨,用体温将她温暖的男人;寻找在她欢笑时,他会鼓掌庆贺,冲她扮鬼脸,竖拇指,在她失意落泪时,深深拥她入怀的男人。

那天他问:你为什么还不找男朋友?

她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像你这样爱我的男人,还可以到哪里去找”这句话几乎就到嘴边。不是没有恋爱过,却不敢告诉他那些悲悯的时刻,那些争吵那些失望那些没落,那些永远摆脱不掉的孤寂。她寻找他一般的肩膀和味道,寻找他一般吃饭时候的狼吞虎咽,寻找他一般运动过后的浓烈味道,寻找如他的温度。她以为有了这些就有了他,可那些男子太不同了。

面对尘世的纷扰他们会和他一样火爆与顽劣,但唯一也是最紧要的不同,年轻男子再回头面对她的时候依然冷酷而暴躁,她于他们不过是尘世的一部分。而他呢?他会藏起自己所有的烦忧与伤痛。她于父亲,是尘世之外的宝,是掌心里的明珠,璀璨得令明月汗颜。

他为她读诗,他为她写字,他给她取男孩子的名字,他握着她的手教她钢笔字,让她坚毅地面对未来,在他的世界里,她是唯一深爱的小公主。

男人都很像,却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

后来,他看着她开始使用满是英文的护肤品,看着她开始淡淡地描画唇眼,看着她渐渐有半夜不睡觉的习性,眉间慢慢生长出心事。看着她偶尔的落寞表情,看着她偶尔的倔强,看着她发脾气的模样,他束手无策。她的心思渐进缜密,她与他之间逐渐隔着光阴与尘世的距离。她不再是可以让他为她洗澡的小女儿。她羞怯了,止步了,埋藏了,隐匿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够理解,十八岁以前有他的日子是一幅水墨画精致而宁静,后来她变成都市里的女子,开始在某个夜晚陪伴着她后来爱上的男人……他渐渐读不懂她的心。她呢?一个人的生活里有过爱有过恨有过仰望,她渐渐失去他的庇佑。赤身裸体,遭受人生风雨。

他是愿意保护的,但是却无能为力。她渐渐远离,他目送她的人生。她想起初中生物学上的草履虫,分裂,分裂,同样的骨血,然而终将分离。不是所有人类都是多细胞的,有些人,有些灵魂,她们只有一颗细胞,叫做心,切肤地感知这个世界。

他不会知道这些。他给予的保护,终究要在某一天停止。婚礼上的交付只是形式,而命运早就将这些女子交付了出去。他们是大地而她们终究要像蒲公英一样飞出去,蓝天也好,大海也好,飞舞也好坠落也好,他们的使命总有一天会完成。

不是么,好多个她们,从小巷口走了出去,穿梭在了悲欢离合里。从姑娘变成待嫁的新娘,最后孕育出自己的骨血,蜕变,蜕变,而身后永远会有注视的眼睛是属于他们。

他们是最爱她们的,但是总有别的男人将她们带走,从此,他只能见到她的背影。

她?们

每个女人一生之中必须有许多男人做踏脚石。

——亦舒

第二部分 凭什么就该当你的杠杆女

嫁人当嫁经济男,娶妻就娶杠杆女——这是哪里的鬼话?

所谓社会和谐就是这么回事:一个人要,立刻就有另外一个人能给。

经济适用男,其实也就是个和谐的产物。当女人们感觉到,再这么挑下去必定挑成齐天大剩的时候,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也就是说,白马王子哥既然真的只是个传说,爱情的蜀中真的再无大将,把175cm的标准每降个1cm(所谓爱情面前1cm难倒英雄汉),把有房的标准条件降为能够支付首期,这一下子升上来的廖化也就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了。这其实也就意味着——下嫁,果真是无奈之举——并不是说你廖化就真的够格做得了先锋。

但是这个动作到底意味着什么,男人们估计还没有搞清楚,还喜滋滋沉浸在以前不敢奢望的三高美女们的突然临幸的莫大幸福当中。既然上边儿的美女们愿意下嫁了,主动了,那男人们总得找个热乎的理由迎合上去——所谓杠杆女的概念大概由此而生。

只是话又说回来,卖豆腐的娘子辛辛苦苦几十年才能培养出一个状元郎,秦香莲埋没一生才可以造就一个陈世美(后来还被铡了),所以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甘愿来做这个杠杆,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资格娶到这根杆。即使娶到了,你也要有那个资质那个硬度能够被撬起来。

话说我老父亲那代的男人,深知养家糊口的责任,事事亲力亲为,从不觉得自个儿的发展要靠个女人做什么杠杆。

如今倒是可笑了,一堆男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没出息的根本原因,竟然归结为没娶到一个旺夫的老婆,这混蛋理论,也不知道是谁给弄出来的。

可怜啊可怜,这一辈的年轻女子,挣扎着被父母含辛茹苦拉扯大,受完高等教育,辛辛苦苦毕业,拼死拼活在职场上站住了脚,才发现周遭男人貌似赵云,实则一箩筐一箩筐的阿斗。心想着算了,吃点亏,烂柿子里挑几个青果,回去捂捂就成熟了,自己委屈一下作杠杆,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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