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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吉益东洞 当前章节:57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4:49

蛇床子:蛇床子散,右一方。

麻子仁:麻子仁丸,右一方。

品考麻子仁,疑非今大麻、火麻之类,别有考,不赘于此。

土瓜根:土瓜根散、土瓜根导法,右二方。

辨误土瓜根散《脉经》作王瓜根散。本草或云土瓜,或云王瓜。《礼记·月令》:作王瓜生。《吕氏春秋》作王善。《淮南子》亦作王瓜,则土字盖王字之讹也。宜呼王瓜,根散。

品考王瓜其壳径寸,长二寸许,上圆下尖,秋冬间熟,红赤色,子如螳螂头者是也。

干苏叶:半夏厚朴汤,右一方。

葱白:白通汤、白通加猪胆汁汤,右二方。

败酱:薏苡附子败酱散,右一方。

品考败酱,后世或以白花者为真物。然今以黄花者试之有效,故我们不取白花者。

瓜子:大黄牡丹汤,右一方。

品考瓜子,用甜瓜子仁,今或权用冬瓜子。

瓜瓣:苇茎汤,右一方。

品考瓜办乃瓜瓤。《说文》瓣;瓜中实也。

荛花:小青龙汤加减法内有荛花,本方无所用之。

瞿麦:栝蒌瞿麦丸,右一方。

薯蓣:八味丸、栝蒌瞿麦丸、右二方。

商陆:牡蛎泽泻散,右一方。

海藻:同上,右一方。

葵子,葵子茯苓散,右一方。

品考凡方,称葵子者,即冬葵子。

干漆:大廑虫丸,右一方。

皂荚: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皂荚丸,右二方。

蜀椒:大建中汤、乌梅丸,右二方。

椒目:防己椒目葶苈大黄丸,右一方。

乌梅:乌梅丸,右一方。

秦皮:白头翁汤,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右二方。

柏皮:白头翁汤、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栀子栀皮汤,右三方。

山茱萸:八味丸,右一方。

柏叶:柏叶汤,右一方。

品考凡药,方内称柏叶者,皆用今侧柏叶。

竹叶:竹叶石膏汤,右一方。

品考凡方内称竹叶者,用淡竹叶也。诸竹亦可补其阙。

竹茹:橘皮竹茹汤,右一方。

品考凡方内称竹茹者,用淡竹之茹。若无,则诸竹亦可权用。

乱发:猪膏发煎、滑石白鱼散,右二方。

人尿:白通加猪胆汁汤,右一方。

右七十又八品,仲景一二方剂,俱使用之,故无所取其征者。如彼粳米之于白虎汤、附子粳米汤、竹叶石膏汤、麦门冬汤七证也,小麦之于甘草小麦大枣汤证也;赤小豆之于瓜蒂散证也;胶饴之于大小建中汤二证也;鸡子白之于苦酒汤证也;矾石之于矾石丸消石矾石散、矾石汤,三证也;土瓜根之于土瓜根散证也;干苏叶之于半夏厚朴汤证也;瓜子瓜办之于大黄牡丹皮汤、苇茎汤,二证也;皂荚之于皂荚丸、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二证也;蜀椒之于大建中汤证也,秦皮、白头翁、柏皮之于白头翁汤二方证也;山茱萸、薯蓣,之于八味丸证也,是所以其日用试效者也。虽然皆在于成方妙用如何而已,不必在于取一味一味之功,则又无所以取其征者。故东洞翁于此七十余品,盖阙如,但粳米之于方也。凡七首,此物之于民食也,其美与锦比焉。其功亦所以最大者,故又治其疾病亦多其功。而本草不载此物者,何矣?唯陶弘景《别录》始载粳米治病之功,曰:益气、止烦、止渴、止泄,不过此四功也。盖仲景之用粳米也,白虎汤三方证曰:大烦渴;或曰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或曰口燥渴;或曰渴欲饮水,口干舌燥;或曰热骨节疼烦。竹叶石膏汤证曰:逆欲吐。麦门冬汤证曰:大逆上气。大逆者,上逆也。上逆则必烦渴,烦渴则舌上必干燥,是粳米有止烦止渴之功也。桃花汤证曰:下利。又曰:下利不止。附子粳米汤又能治腹痛下利,是粳米有止泄之功也。故陶弘景尝见此数方之证,以为粳米止烦止渴止泄也。益气者,是其家言,非疾医之事矣。近世称古方家者,以为民生常食之物,安能治彼病毒矣乎?是未知粳米之功,取征于此七方也。夫粳米若作谷食,则实为氓民生命,作之药物,则又足以为治病大材。犹生姜、大枣、作之菜果,则足以养性;作之药物,则大有力于治病毒也。虽然,仲景之用粳米也,有其主治,未可悉知者,唯存而不论亦可也。《肘后方》有粳米一味,治卒腹痛之方。由此观之,又附子粳米汤之治腹中雷鸣切痛,桃花汤之治下利腹痛,亦似偏取粳米之功矣。犹小麦之治急也,如彼白酨酒,则中华人家常所造酿者也。经日易损,故不能久藏畜之。我邦饮物,未尝用白截酒矣!故无敢造酿者,假令医家虽欲常藏畜之,未能每每造酿之,则岂得备于不虞矣乎?苟亦每每造酿之,不堪其费之多也,故若遇胸痹之病,则白酨酒,其何所取之?是我古方家之所叹也?呜呼!皇和与中华土宜之所然也,我其无如之何而已,此外若有往往试之者,俟他日之论定考征云尔。

安永戊戌初夏十二日

《药征续编》附录终

《药征续编》附言十七则

--仲景之方之有征也。药亦有征,东洞先师尝有药征之举,大行于海内,始开天下古今之人之眼目,非如后世诸家本草之书之墨墨也。呜呼!天下古今,何其诸家本草之书之墨墨也,是实耳听之而目不视之者之言也。墨墨亦宜乎哉?故其书之夥多也。虽汗牛充栋,亦何征之有?是其所以为墨墨也。

--古者。本草之书之出也,阴阳服饵之言也。陶弘景羽之镞之,深入天下古今之医之肺腑,陶实为之峭矢。矣夫晋唐以降之为医也,盖以二家之言,别立医之方法者也,故其为方法也,不之服饵家,则之阴阳家,又何医治之有。仲景之方法于是乎亡,又何征之为?呜呼!药之有征也,二千年来,始有先师之举。呜呼!天下古今,别有其人乎。

--晋唐以降之方之存也,有若《肘后方》,有若《千金方》,有若妙《外台秘要》。其方垂数千,今欲取之而征之于其法,无一可征之于其法之方。何其无一可征之于其法之方耶?无药之可征之于其证之方也。无药之可征之于其证之方,则无方之可对之于其证之法也。方之不对于其证也,病何以治哉。苟施其方而谓之治者,非偶中则病自愈之时,与毒自静之时也。医人其著眼于此,则疾医之道,明明察察。一王叔和尝撰次仲景之书云:未知其是否,盖所谓撰也者。撰择仲景之方法,于已之臆度者也。所谓次也者。相次自家之方法,于仲景之书者也。是《伤寒杂病论》之所以搀入附会也,隋唐之医,之所以不能辨别分析焉也。葛洪之作《肘后方》也,孙思邈之著《千金方》也,王焘之辑《外台秘要》也,皆不知取之于仲景氏,而取之于叔和氏。《伤寒杂病论》之不显也,职是之由。天下之为医者,知视仲景氏之方法于三子者之书,而未尝能知视仲景氏之真面目于《伤寒杂病论》尚乎哉!至赵宋之时,藏一本于御府,天下之为医者,未尝能知有仲景氏之方法矣。故未尝能知仲景氏之为何等者。当此时天下之为医者,知仲景氏之言之一二有存焉,而未尝能知仲景氏之方法之全然有存焉,又未尝能知仲景氏之医之为古之疾医之遗矣。又当此时,天下之为医者,别立医道于己之臆度,是汗牛充栋之书之所以起也。呜呼!当仲景氏之书之不显之时,而别立医道云者,则不得不取之于已之臆度矣。至开宝治平之际,而仲景氏之书之再出也,摹印雕版,颁行天下。于是天下之为医者,虽知有仲景氏之方法,视仲景氏之书,亦犹己之臆度之医道矣。我今于林之校正,成之注解乎,见之于是仲景氏之方法之与赵宋氏之医道者,混淆焉。泾渭不分,溜渑不辨,遂至今之医流矣。

--圣人既没,大道乖矣。七十子已死,大道裂矣,当春秋战国之际,圣人之大道,与天下国家,共分崩离析矣,岂得不命与数矣乎。呜呼!圣人之大道犹且然,况于小道医之为术乎。世之无圣人也久矣,我无所取于正矣,呜呼!我不能取正于圣人之道,则我其不可不取征于圣人之言。苟不取征于圣人之言,则言皆不得不取之于己之臆度,事亦然,于是乎圣人之道将堕于地矣。医之为道亦然,苟不取征于仲景氏之言,则言皆不得不取之于己之臆度。事亦然,夫言也,者法也。事也者,方也。《素问》、《九灵》之说,医也理也。本草之说,治也妄也。妄之与理,君子不依,故彼书之说医也,其谓之存炎黄氏之遗于十之一二则可也,谓之炎黄氏之道则惑也。故如彼书,又无有方法之可言。则后世之有方法也,苟不取之于妄之与惑,则不得不取之于己之臆度矣。仲景氏没后,天下古今之为医者,滔滔皆是。所谓晋后之医者,伪统乎哉?故先师独取征于仲景氏之方法,以开二千年来眼目者也。呜呼《药征》之为书,不亦伟乎。

--先师者,非文儒之徒也。故其著书也,不为修辞,不为文章,其意唯在于辨古人之妄,释今人之惑而已。故言皆系于事实。先师尝谓参互而考之次之,以古今误其药功者,引古训而辨之,是以先师之为《药征》也。仲景之方,取征于仲景之法,仲景之法,取征于仲景之药,方法之与药,无一所违戾者。余故曰言皆系于事实,何其修辞文章之为世医之诋斥先师也,以文章修辞者抑末。今余之于此编亦然,余也性实,拙于文辞,取笑于大方,亦所不辞也。

--余之为医也,陋且拙也,岂足奉东洞先师之教,以修仲景氏之术乎?虽然,余也从事斯方三十有余年于兹矣。余之为医也,陋且拙,亦岂无所不熟十之一二乎哉?余也自尝修仲景氏之术,不加减于方,不出入于药,唯随其证而治之耳。呜呼!余之为医也,陋且拙,亦岂无所不愈十之一二乎哉?如余但奉先师之教,以建方之极,取药之征者也。故今所征于此之药者,是皆所征于日用之病者也。夫今之为医者不然,不自惮之甚,妄意加减于方,出入于药,宁知方法之有规则乎哉?是余之所畏也,

--东洞先师,常用所征本编之药。凡五十有三品,余亦于此品,而所以征之,得其征者也,无复异论矣。先师之言,至矣尽矣,吾岂有所容喙哉。今此编所载十品,附录七十有八品,十品者常用之物,而本编所不载也。是乃余之常用所征,而所得其功效者也,是所以私窍补先师之遗也。又未尝取之于己之臆度,而所以征之于日用之事实,试之于日用之证候者也。呜呼!如此数品,先师岂有所不征乎,盖未终之而没者也。噫,可惜乎哉!余之补之,有所大惮于先师者,世之君子,其谓之何哉!虽然,余也其不言之,孰又言之,余也死矣,此言己矣。呜呼!余之补之,唯不免狗尾貂续之诮是惧。

--续编十品,先师日用所施之物也。本编不载其功之与征者,何也?是前所谓盖未终之而没者也,惟蜀漆之助牡蛎龙骨而治动之剧也,蜜之缓诸病之急而助诸药之毒也,是余之所常试,而古今医人所未尝言及者也。余之执斯方,三十年之尚矣,岂无一二之所得矣乎。明者其试诸。

--(庶/虫)虫,我邦未产此物。二十年前,余再游于先师之门,先师出一头示余。余又得一二于直海元周之所,余遂赠之先师,先师喜而藏之,然则先师未尝得试廑虫之功效矣。尔后余多得之,于是余先试之内人之病,而有效焉,后又试之于他人之病,而有效焉,此时先师既没。噫!我邦试廑虫之功者,余于先师之门,为之先登,故今著之。

--粉之为物,赵宋以来,未尝得其的实之品。故医者,误治甘草粉蜜汤证者不为不少。余今订之诸书,而始得其真物,又始得治其证矣。

--白酨酒之治胸痹之病也,唐宋以后,诸书所不载也。余又订之,而得其造酿之法矣,胸痹之病。其自此有治乎哉。

--先师尝谓余曰:吾自唱古疾医之道,数十年于今矣,游我门之士,不下数百人。虽然,有传方之人而无传道之人也。吾子其勉旃,余自辞先师二十年于兹矣。余尝知受业于东洞之塾者,亦不下数十人,余又见其人,无一人不口先师之医者,然未尝闻有得先师本旨者。若有其人,亦或有专长于下剂者,或有纯执家塾方者,或有二三执仲景之方、七八取唐宋之方者,或有取己之臆、负东洞之教者,或有学无其力、业无其术,称古今并执者。其次者,或有一端称奉东洞之教终行后世之方者,或有谓东洞之教遍于古、而不知今者,或有谓东洞之术便于痼疾、而不宜于平病者。如此抑末,不足以卦于齿牙矣。夫以我藩推之海内皆是矣乎,以余之所见推之,余之所未见亦然矣乎,是余之所长大息也。要之是皆虽曰奉东洞之教,亦不能实读仲景之书者也,可胜叹哉。呜呼!仲景之方法者,执之知之,则不能不为之。不能不为之者,知之者也。不能为之者,不知之者也。先师没后,仲景氏之方法熄矣,是余之所以勤勉劳劬者也。

--仲景之书者,古之疾医之遗也,天下古今,知之者鲜矣。其不知之,故人人有异说,或有以《素》、《灵》解仲景之书者,或有以晋唐医学说仲景之书者,近世或有以名与数解仲景之书者,或有取己之臆辨仲景之书者,要之,是又不知仲景真面目者也。苟欲知仲景真面目,请在达于仲景方法,而后施之于今日日用事实而已矣。

--余尝为门徒讲《伤寒论》,听者百余人。余之讲《伤寒论》也,一一取征于仲景之规则,一一取征于仲景之方,一一取征于仲景之法,一一取征于六经史子,一一取征于两汉以上之书,一一取征于某书某篇某人某言以示其事实。余于是谓门徒曰:仲景氏方法者,古之疾医之遗也。苟不经圣人制作之手,安能有此方法乎哉?故其道也正,其方也正,其法也正,其术也正。无所不正者,其不正者有之,此为后人搀入。今之为医者不然,不知执仲景氏之方法之正,不知学仲景氏之治术之正,此反正之徒也。今其取反正之方法治术,以奉此于君之与亲者,不忠之臣也,不孝之子也。噫!己不啻不忠不孝,而使人之臣子不忠不孝者,其谓之何哉?医者其思诸。

--先师之作《药征》也,改稿凡七,余尝得宝历之本是也。二十年前斋游于京师,因请正于先师,先师谓余曰:此本实属草稿,为门人所窃去者也,正本今在于纪州,虽然是亦余之所草也,吾子宜见大体,岂在于文字章句之间乎哉。携而西归,后又得安永之本修夫氏定正之本也,余又别有定本,以余之。所闻于先师订之天明五年乙巳之夏,京师有上木之役,余之定本,不敢出之。

--续编及附录、定正、考索,十易裘葛,安永戊戌初夏,始脱其稿。虽不能得先师订正,亦因剞劂氏之请,遂谋上梓之事,刻成其后也悔矣。

天明七年丁未初冬十二日

邨井村大年识

《药征续编》附言十七则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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