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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卡巴拉派和诺斯替派791
亚历山大里亚派还要早的人;而根据苏以达的说法①,波大谟是奥古斯都的养子的教师,折衷派的思想,对于一位太傅是最合适不过的。因为这个缘故,由于这个波大谟是亚历山大里亚人,布鲁克尔就把第欧根尼书中的折衷派这个名称用到亚历山大里亚派哲学身上去了。不过,亚历山大里亚学派并不是折衷派。因为结合过去的一些哲学系统正就是更深刻地认识了哲学理念,这种认识是具体的,所以在更深刻的理念形式中包含了那些抽象的原则。
这种综合工作应当时时进行;在过去的分歧后面,应该承认有一种自在的同一性,因此区别只是形式。亚历山大里亚派有更深刻的观点,他们既是毕泰戈拉派,也是柏拉图派和亚里士多德派;过去的一切哲学系统,都可以在他们的系统里找到它们的地位。
托勒密朝诸王曾经在亚历山大里亚奖励学术,罗致学者,这一方面是由于国王们自己对学术有兴趣,另一方面也是由于有十分适合的条件。他们建立了著名的大图书馆,并且把旧约圣经翻成希腊文藏在馆内;凯撒毁灭了这图书馆,但是以后又重建了。那里还有一座博物院,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谓的科学院,当时有许多哲学家和专门学者住在里面,领着薪俸,除了研究学问以外没有别的职责。以后,这一类的学术机关在雅典也设立了,每一个哲学派别都有它自己的公开的会所,不分轩轾。
②
新柏拉图派哲学有一部分是与其他学派一同兴起的,有一部分则是建立在其他学派的废墟上,使其他学派黯然失色。
①见“波大谟”
,第三卷,第一六一页。
②参看布勒:“哲学史教程”
,第四部,第一九五——二○○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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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1哲学史讲演录 第三卷
一切较早的哲学系统都消失在新柏拉图派哲学里面。新柏拉图派与以前的各个学派不同,并没有建立起这样的一个自己的学派;它只是把一切哲学在自身中结合起来,以研究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和毕泰戈拉派为他们的主要特色。与这种研究相结合的,是对各种著作的考释,其目的是把它们的哲学思想结合起来,指出它们的统一。新柏拉图派的哲学大师们所做的工作多是讲解各种不同的哲学著作,特别是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著作。
一 安莫纽。萨卡斯
安莫纽。萨卡斯(负囊者)据说是这个学派最初或最出。。。。。。
名的教师之一;他死于基督降生后二四三年。
①可是他没有任何著作流传下来;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哲学的传说流传下来。——这时哲学工作最主要的方式是在于注解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著作或对这些哲学作摘要。古代哲学家著作的注解,不是口述的,就是笔录的;我们现在还保存着许多这一类的注解,这些东西里面有一部分是很出色的。注解亚里士多德著作的是阿芙罗狄的亚历山大,罗得斯的安德罗尼柯,大马士革的尼古劳,还有波尔费留。
柏拉图的注解者是努美纽,底尔的马克西谟。另外还有一些亚历山大里亚学派的学者详细地注解了柏拉图,因而同时也认识了另一些学派的哲学,并且对理念的各种不同的方式的统一之点也了解得非常清楚。
最好的注解都出于这个时代;普罗克洛最大部分的著作是对
①布鲁克尔:“批评的哲学史”
,第二册,第二○五页、二一三——二一四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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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柏罗丁991
柏拉图的个别对话等等著作的注解。这个学派更特别具有这样一个特点,就是他们把思辨说成现实的神圣存在和生命,因此使思辨显得有些神秘意味和魔术意味。
在安莫纽众多的学生中,有许多人在其他科学部门中甚为有名,例如朗几诺以及奥利振便是;后者是否就是那个有名的教父,还不能确定。在哲学上,他的最出名的弟子是柏罗丁,从他现在还保存着的著作中,我们认识了新柏拉图派哲学最大部分的内容。这种哲学的整个系统,他的后人们认为是他所建立的,并且说这种哲学是他的哲学。
二 柏罗丁
因为安莫纽的学生们曾经约定依照他们的老师的愿望,不把他的哲学写下来①,所以柏罗丁也很晚才写书,或者毋宁说,他的保存下来的著作是他死后才由他的一个有名的学生波尔费留发表的。
他的生平事迹,我们是从波尔费留得知的。。。。。
波尔费留所写的柏罗丁传中显著的一点,是真实的生活事迹和大批奇怪的事情夹杂在一起。这是一个重视异行奇迹的时代。但是我们如果认识了纯粹的哲学论证,认识了这样一个人的纯粹的意义,我们就不会对这一类的故事惊奇了。
柏罗丁是一个埃及人,大约在基督降生后二○五年塞普底缪。塞未罗皇帝在位的时候生于吕科波里。他听了许多哲学教师的演讲之后,变得很忧郁沉默;他二十八岁时,来到安莫纽那里,终于对他感到满意信服,跟他学了十一年之久。
①波尔费留:“柏罗丁传”
(一五八○年巴锡尔版“柏罗丁九章集”的卷首)
,第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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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哲学史讲演录 第三卷
因为那个时候对于印度和婆罗门智慧的重视开始流行,所以柏罗丁参加戈尔地安皇帝的军队中服役,到了波斯;但是战争不幸惨败,柏罗丁没有达到他的目的,费尽气力才逃得活命。
①他四十岁时到了罗马,在那里住了二十六年,一直到死。
②他在罗马的生活方式是很特别的,遵守着古代毕泰戈拉派的习惯,不吃荤,常常斋戒;还穿着古代毕泰戈拉式的服装。
③他被各个阶层尊为公众的教师。
④
柏罗丁曾经受过当时的皇帝伽利安和他的皇后的宠遇,据说皇帝交给他康巴尼亚地方的一个城,柏罗丁曾想在那里实现柏拉图的理想国。
但是大臣们阻止这个计划的实行;⑤他们这件事是作得很聪明的。因为这时是在罗马帝国这样一些外在情况之下,而且从柏拉图的时代以来,人们的精神已经起了很大的变化;这时应当使另一个精神原则成为普遍原则,所以现在这一个壮举远不如在柏拉图的时代可以增进柏拉图理想国的光荣。单单说柏罗丁有过这种思想,是不能使人尊敬柏罗丁的见解的;可是我们还不能确切地知道他的计划究竟是仅限于柏拉图式的国家,还是加了一点扩充或修正。一个真正的柏拉图式的国家,在罗马帝国的环境中是无法存在的。柏罗丁于基督降生后二七○年死于罗马,享年六十六岁。
⑥
①波尔费留:“柏罗丁传”
,第二页;布鲁克尔:“批评的哲学史”
,第二一八——二二一页。
②波尔费留,同书,第二——三页,以及第七页。
③提得曼:“思辨哲学的精神”
,第三卷,第二七二页;布勒:“哲学史教程”
,第四部,第三○六页;波尔费留,同书,第六页。
④波尔费留,同书,第五——七页。
⑤同上,第八页。
⑥波尔费留:“柏罗丁传”
,第二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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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柏罗丁102
柏罗丁的著作,大部分原来是对他的听众所提出的问题的解答;他在最后的十六年中把它写了下来,若干年后,波尔费留才把它编纂成书。他在他的演讲里,象上面说过的那样,采用的办法是注解各种古代哲学著作。柏罗丁的著作叫“九章集”
,一共六集,每一集包含九篇个别的论文,因此有五十四篇论文,这些论文又分为许多章,——这是一部庞大的著作。这些书并没有构成一个有联系的整体;事实上却是每一卷都提出了特殊的题材,作了哲学的讨论;把全书整个研究一番,是一件很厌烦的事。第一个“九章”大部分带有道德性:第一篇是:甚么是动物,甚么是人;第二篇:论德行;第三篇:论辩证法;第四篇:论幸福(πριδαιμιαs)
;J J I E I第五篇:论幸福是否存在于时间范围内(παραáσιρó)
;第B J K I E I六篇:论美;第七篇:论至善(πρω)及其他诸善;第八篇:B E I论恶从何处来;第九篇:论生活中一种理性的出路。其余的那些“九章”是形而上学的性质。波尔费留说它们是长短不一的。当柏罗丁五十九岁时,亦即波尔费留来到他的门下以前,他已经写了二十一篇了;在这一年和以后五年中,即波尔费留当了他的学生的时候,他又根据以前所发生的那些问题加写了二十四篇。当波尔费留在西西里时,他在逝世以前最后几年又写了九篇。
这最后九篇比较软弱。
①克罗依采尔正预备出版柏罗丁的著作。
叙述柏罗丁是很困难的,其困难绝不下于作一个有系统的发挥。整个说来,柏罗丁的办法是经常把每一个特殊论点
①同上,第三——五页,第九页,第一七——一九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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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哲学史讲演录 第三卷
都归结到完全普遍的论点上去。柏罗丁的精神总是不离开每一个个别的题材,有条理地、辩证地加以讨论,而将它归结到唯一的理念上去。因为这个缘故,有些主要思想常常是返来复去地说个不停。读他的著作是有一点令人不耐烦的,因为他从特殊的开始,说来说去总是不断地回到同一的根本观念。所以我们只消读柏罗丁的某几卷书,就不难很好地掌握住他的思想,用不着再读他其余的书了。柏拉图的思想和语言对柏罗丁是特别有支配力的。不过亚里士多德的思想对他也同等有力;我们可以说柏罗丁是一个新柏拉图派,也同样可以说他是新亚里士多德派。他的书里有很多表现方法完全是亚里士多德式的。亚里士多德所用的名辞象“可能性”
、“现实性”等等,在柏罗丁的著作里也同样占重要地位。这些东西的关系是他所研究的主要对象。主要的是我们不能认为他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对立;甚至于斯多葛派的思维、逻各斯他也采用了。
给他的哲学作一个叙述是非常困难的。柏罗丁的目的和。。
亚里士多德不同,他并不从对象的特性去了解对象,而是把对象归结到统一上去,同时强调实体,贬抑现象。柏罗丁最主要、最具特色的一点,是他那高尚纯洁的热忱:要把精神提升到善,提升到真,提升到自在自为的东西上去。他依靠认识,依靠纯粹思想,依靠理智的思想,和斯多葛派一样,这个思想本身就是生命,——而并不是呆板枯燥的。他的整个哲学从一方面说是形而上学,然而并不是有一个冲动、有一个趋势在其中支配着,要求说明,要求解释(推演出罪恶和物质的性质)
;而是灵魂从特殊的对象回到对于太一的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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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柏罗丁302
直观真实与永恒的东西,反思真理,——使灵魂达到这种考察和这种内心生活的幸福。因此他所取的方向并不是怎样费心耗神去理解并推究沉重迫人的现实,而只是把这些个别的对象当作起点(就是对于一般意见和哲学理论加以引导,但是进一步又把这些见解予以否定)
:他揭示个别对象的地位及其发生的情形,把精神与这些外在的东西分开;在单纯而明白的理念中,给精神应有的地位。
他的哲学思想的整个基调,是引入道德、引入对于永恒与太一的理智考察——这考察便是道德的来源。他便是这样进入道德的堂奥,为的是净化灵魂,使灵魂脱离情欲,脱离罪恶、命运以及无信、迷信、星相、魔术等不纯粹不真实的观念。他是引回到实体,而不是在实体的特有范畴中发挥实体。
因此,柏罗丁不能不去理会诺斯替派;他讨论他们,并且非难他们,说“他们根本没有说到道德与善,根本没有说到道德与善是怎样得来的,也没有说到应该怎样去培养与净化灵魂。因为我们说景仰上帝,本是不假外求的事;不过我们还要指出,这件事是怎样做的,以及人是怎样达到这样一个境地的。有一种道德,它趋赴着一个最后的目的,并与智慧同在灵魂之中;这样的道德便足以表明上帝。”
①他崇拜异教的神灵,因为他给他们加上了一层深刻的意义和一种深刻的效能。他说一个人如果爱某种东西,也就爱一切与它亲近的东西。譬如与父亲亲近的便是孩子们。然而灵魂在世界上是与最高的东西亲近的。那么它怎么能与这最高的东西分离
①柏罗丁:“九章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