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美国和西班牙战争结束后不久,我们这个城市有过一次和平大游行。人们告诉我,游行队伍走上布洛街时,有辆四轮马车在我家大门口停下,坐在马车上的人是霍布森,所有人都把帽子往上抛,挥舞手帕,大声叫道:"霍布森万岁!"如果我当时在场,也会这样大叫,因为他应该获得很大的荣耀。但是,假设我明天到高中课堂,问大家:"各位小伙子,是谁击沉了梅里马克号?"如果他们回答:"是霍布森。"那么他们的回答是八分之七的谎言,因为击沉梅里马克号的总共有8个人,另外7个人因为职位的关系,一直暴露在西班牙的炮火攻击下,而霍布森身为军官,很可能置身于炮火之后。
我的朋友们,今晚在座的听众都是知识分子,但我敢说,你们里面没有一个人说得出和霍布森在一起的另外7个人是谁。
我们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教历史呢?我们必须教导学生,不管一个人的职位多么低微,只要善尽职责,美国人民颁给他的荣耀,应该和颁给一个国王的一样多。我们的教导方式和纽约一个母亲教她小儿子的方式一样。她的小儿子说:"妈妈,那栋高大的建筑物是什么?"
"那是格兰特将军的坟墓。"
"格兰特将军是什么人?"
"他是平定叛乱的人。"
历史怎么可以这么教呢?诸位请想想,如果我们只有格兰特将军一个人,战争打得赢吗?哦,不会的。那么,为什么要在哈得逊河岸上造一座坟墓?不是因为格兰特将军本人是个伟大人物,坟墓之所以建在那儿是因为他是个代表人物,代表了20万名为国捐躯的战士,而其中许多人和格兰特一样伟大。这就是那座美丽的坟墓屹立在哈得逊河岸上的真正原因。
我记得一件事,可以用来说明这种情况,这也是我今晚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例子。这件事令我很惭愧,无法将它忘掉。我现在把眼睛闭上,回溯到1863年,我可以看到位于伯克郡山的老家,看到交易会上挤满了人,还有当地的教堂和市政厅也都挤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