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这样的时候,我洋洋自得地以为自己竟然在某些不太起眼的细节上对原来的章法和语言做了某些改进。这又促使我以为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英语作家,对此我心里寄予了极大期望。可是,我只有在晚上或者早晨去上班之前才有时间做这些练习,不然就只有在礼拜日。一到礼拜日,我就设法逃避上教堂做礼拜,尽量能够独自呆在印刷厂里。可是我还在父亲的管教之中,认为做礼拜是每个人应尽的义务,只是我实在挤不出时间来履行这项义务罢了。
大概在我16岁的那一年,也是极为偶然,我见到一本屈里昂写的宣传素食的书,我决定尝试一番。那时候我哥哥还没有结婚,我们自己不做饭,师徒全都与另外一户人家搭伙。我不吃荤给大伙儿带来了不少麻烦,常常因为这种怪癖而受他们的责备。我学会了一些屈里昂介绍的烹调食品的方法,如煮山芋、煮饭、做快速布丁等等,然后向哥哥提出:假如他愿意把我每周伙食费的半数给我,我愿意伙食自理,他立刻同意了。
不久我就发现还能够从这笔钱中再节省一半。这可为我买书增加了一大笔资金。这样做还给我带来了另一个好处,就是当哥哥和别的徒工去吃饭时,我可以一人留在印刷所,草草地吃完我的轻便点心。常常只是一块饼干或是一片面包,一把葡萄干或是从面包铺中买来的一块水果馅饼和一杯清水,在他们回来以前的一段时间里我就可以读书了。由于饮食节制常常能使人头脑清醒、思维敏捷,所以我比以前取得了更大的进步。
我曾经因为不懂算术而屡屡丢丑,在学校里也有两次算术成绩不及格。因此我就把科克尔的算术书找了来,很顺利地从头到尾自学了一遍。我还读了舍勒和斯图美有关航海的书籍,从中学到了一些几何知识,不过除了这一点以外,我对于这门学科没有做过更深的研究。在这一时期,我还读了洛克的《人类理解论》和波特洛亚尔派的教授们所著的《思维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