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发现《天路历程》已经被译成了许多种欧洲语言。我想除了《圣经》以外,它比任何其他书籍拥有更广泛的读者。根据我的了解,可敬的约翰是把叙事和对话融合在一起写作的第一位作家。这种写法对读者很有吸引力,在作品最动人的部分,读者宛如身临其境,亲自参与人物的对话。笛福在《鲁宾逊漂流记》、《摩尔·弗兰德斯》、《宗教求爱》和《家庭教师》中努力模仿这种写作手法,获得了极好的效果。理查逊在他的《帕美勒》等作品中也运用了相同的写作方法。
船帆靠近长岛时,我才发现这里的地形不容乐观。海滩上碎石累累,浪高水急。船抛下锚后,仍摇晃不稳。有人来到水边,向我们高声呼唤,我们也同样呼叫,但是风浪的声音实在太响,我们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因而无法相互表达自己的意思。岸边靠过来几条小船,我们声嘶力竭地叫喊,一边使劲地做手势,请求他们驾船把我们接过去。但是他们可能没有弄懂我们的意思,不然就是认为无法做到,于是纷纷走开了。天黑了下来,我们除了等待风力减弱之外,无计可施。我和船长商量要是能睡得下,就先进舱内睡上一觉。那个荷兰乘客还浑身湿透地躺在那儿,因此我们也挤了进去。浪花打在船头上,漏进舱来打在我们身上,没多久我们就和他一样全身湿透。我们就这样躺了一夜,根本没有得到什么休息。
幸好第二天风势减弱了,我们调转船头,争取能够在天黑之前到达安蒲。因为我们已经在海上漂泊了30个小时,既没有东西可吃,又没有淡水可喝,只有一瓶混浊的甜酒,而外面的海水咸得无法入口。我当天夜里开始发高烧。自己躺在床上,记得不知在什么地方读到过喝凉水可以帮助退烧。于是我就照着去做。整个晚上浑身上下大汗淋漓,终于使高烧退了下去。第二天早上,我摆渡到对岸,徒步向着50英里之外的伯林顿走去。有人说在那里可以乘船到达费城。整整一天倾盆大雨下个不停,我浑身上下都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