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父亲没有同意威廉爵士的建议,但却十分高兴,因为我能够从如此有声望的人那里获得这样一封推崇备至的信。我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能够依靠勤劳和谨慎把自己打扮得这样体面,他同样感到欣慰。看到我们兄弟俩难以和解,他于是同意我回费城去。嘱咐我要堂堂正正地做人,争取赢得当地人的尊敬,切记不可嘲讽诽谤。他还答应,只要我坚持不懈地辛勤劳作而且生活节俭,到21岁时我就能有足够的积蓄自己开业了。假如到那时候我的事业并不那么顺利的话,他可以帮我一把,除了一些用以表示父母关怀的礼品之外。这一番话就是我这次返乡之行的全部所得。
单桅帆船停靠在罗德岛的新港码头。于是我就去看望约翰哥哥,他已经在那儿定居数年,而且结了婚。他亲切热情地招待了我,因为他一向很爱我。他告诉我他欠了一个在宾夕法尼亚名叫弗农的朋友35英镑,哥哥要我替他还了这笔钱,先将钱放在我这儿,直到我接到他的通知叫我如何把款汇寄时为止。因此,他给了我一张汇票。这件事后来带给我很多不安。
到了纽约后,我找到了科林斯。他已经在那里等了我一些时候。我俩从童年起就很要好,经常聚在一起读同一本书。但是他的条件比我好,读书和钻研的时间比我多,而且他对数学极有天赋,因此在这些方面我远远不如他。我在波士顿的大多数空闲时间,都是同他在一起消磨掉的。他一直都是一位勤奋好学、思维敏捷的优秀少年。他的才学曾经受到当地几个牧师和绅士的敬佩。他本来很有希望成为一位有所成就的大人物。
不料就在我离开波士顿的这段日子,他染上了酗酒的恶习。从旁人和他自己的口中,我知道自从他到了纽约后,每日都喝得酩酊大醉,且举止行动十分乖戾。他自己也亲口对我说,他在纽约赌博输了钱。这样,我就只得替他付了房租,还得担负起他前往费城的路费和在费城的生活费用。这使得我难以承受。
当时纽约的总督伯内特(伯内特主教的儿子)听到船长说有一位年轻旅客带了很多书籍,于是就请船长把我带去见他。这位总督非常客气地接待我,带我参观他的藏书室,那是一个藏书量很大的图书馆,我们谈了许多有关书籍和作家的事情。伯内特先生是第二位对我青睐有加、使我倍感荣幸的总督。能够得到总督的赏识,对于我这样一个穷孩子来说,实在是非常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