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去了拉尔夫的友谊后,我倒发现解除了一个负担。我这时开始考虑先多挣些钱,同时希望谋得一个更好的工作。于是,我就离开了帕尔默的印刷所,到林肯客栈广场的沃茨印刷所去工作,它的规模比帕尔默印刷所要大很多。我在这里一直干到离开伦敦为止。
刚进入这家印刷所时,我就非常适应在印刷机旁工作。因为在美洲印刷工作跟排字工作是不分开的,而在这里印刷工不必负责排字工作。
几个星期后,沃茨先生安排我到排字房去工作。我工作很勤奋,而且从来不缺勤(公共休息日也从不休),因此师傅极为赞赏。同时,我的排字技术非常迅速,因此被指定负责急件,这种工作一般工资较高。因此,我在这段时期生活得很愉快。
到沃茨印刷所后不久,我就在杜克大街天主教堂对面重新找了一个住处。这是一座意大利仓库,我的房间在后面的三楼上面,上去要爬两层楼梯。房东是寡妇,她只有一个女儿,雇用一个女佣来做家务,住宅外面还住着一个看守仓库的雇工。她先派人到我原住的地方了解我的为人以后,同意租给我房子,租金每星期5先令6便士。照她的意思,租金之所以这么低廉,是考虑到有一个男人住在这所房子里,可以给她点安全感。
我在沃茨的印刷所结识了一位聪明的年轻人,名叫华盖特。他家里有几个富裕的亲戚,因此比别的印刷工人受的教育多。他酷爱读书,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拉丁文也还过得去。我经常教他和他的一个朋友学习游泳,没多久他们就游得很好了。华盖特一心想成为一个游泳行家,同时我们又在研究相同的学科,因此我们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于是,他建议我们一同到欧洲旅行,在各个地方都能找些印刷工作,以此来维持一路上的费用。开始我也有这样的打算,但当我向好朋友德纳姆先生商议此事的时候,他不赞成这个计划,劝告我应该考虑回费城去。他告诉我他就要回费城去了,他将要带大量物品回去,在费城开设一家商号。他建议我为他工作,负责管理账目,并可以为他抄写信件和照料铺子。他答应等我熟悉了业务以后,将会派我到西印度群岛管理面粉和面包的航运业务,这样我还可以从其他方面得到一些报酬。假如经营得法,我一定能够发财致富。
这事正中我的下怀,因为我对伦敦已经感到厌恶,很想旧地重游。我那时经常回忆在宾夕法尼亚度过的快乐时光。我立即接受了这一邀请,虽然年薪只有50镑宾夕法尼亚币,比当时我做排字工的收入还要少,可是前景非常可观。我辞去了印刷所的工作,每天随同德纳姆先生到商店里购买各种物品,监督货物的包装,出外办事或者催促工匠尽快完工等等。
我在伦敦度过了大约一年半的时光,这期间我大部分时候是在自己的本行业里辛勤地工作。我生活节俭,除了看戏买书以外没有其他开销。我的朋友拉尔夫给我带来了很大的负担,他欠了我大约27镑,这笔欠款我毫无收回的希望。在我的微薄收入之中,这是多么大的一笔款项呀!虽然如此,我还是非常喜欢他,因为他确实有许多令人喜爱的地方。另外在伦敦我还结识了一些才智超群的朋友,跟他们交往使我获益匪浅。同时我也阅读了大量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