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的第一批会员是:约瑟夫·布莱思特纳尔,公证事务所的誊写员,一个中年人。他性情随和温厚,待人友好热忱。爱好写诗,尤其喜欢当众朗读诗歌,他自己偶尔也写几首,有相当的水准。说起话来有条不紊,而且还善于制作一些小玩意儿。
托马斯·戈弗雷,一位自学成才的数学家,在专业方面非常优秀。后来,他发明了现在称为哈德利象限仪的仪器。但是他的知识面很窄,对专业领域之外的事物所知甚少。而且这个人不怎么讨人喜欢。像我所遇到的大多数数学家一样,他要求每一句话对事物的表述都绝对正确,而且偏好在一些琐碎细小的事物上面漫无止境地探究,常常扰乱了正常的讨论。他不久就和我们分道扬镳。
尼古拉斯·斯卡尔,土地测量员,后来成为测量局局长。他的兴趣是读书,有时也写几首诗。
威廉·帕森斯,鞋匠,喜爱读书,数学知识极为丰富,他开始研究星相学,为此才学习数学的,后来却对星相学大加嘲笑。最后也成了测量主管。
威廉·曼格里奇,一个细木匠,同时又是技艺高超的机械工。他做事脚踏实地,为人明事达理。
休·梅雷迪思、斯蒂芬·波茨和乔治·韦布,我在前面已经提到了。
罗伯特·格雷斯,一位颇有家产的青年绅士,为人慷慨大方,讲话幽默风趣,而且特别喜欢讲双关话。他对朋友总是充满热心。
威廉·柯乐曼,一个商店店员,年龄和我相仿。他可以说是我一生的朋友之中最为精明干练,同时又是心肠最好、品行最端正的人。他后来成为我们州的一名法官,一个很有名望的商人。我们之间的友谊维持了整整一生,长达40多年之久。这个社团也持续了那么多年,成为当时宾夕法尼亚最有声誉的哲学和政治学学派。我们总是先将论文在聚会时宣读一遍,到下一个星期大家就此论文进行讨论,这样做能够使参与讨论的人注意到不同的意见,使得我们在阐述自己的见解时能讲得确切中肯。我们也注意在讨论中培养良好的谈话习惯。因此我在会章中拟定了许多防止发生冲突的办法,正因为如此,我们的社团才能够维持这么长的时间。关于这个社团的一些情况,我将在后面进一步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