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件事情就此耽搁下来。后来我对梅雷迪思说:"或许你父亲不满意你在我们的合伙生意中所处的地位,因此他不愿替我们两人垫付款项,不过他可能愿意替你一个人垫付这笔钱款。假如是这样的话,请你对我直说,我愿意退出合伙生意,重新办我自己的事业。"
他说道:"并非完全如此,我父亲确实是感到失望,可是他也确实无力偿还这笔钱。同时我也不愿意再使他为此感到烦恼。我知道自己很难干好印刷工作。我从小在家务农,30岁左右才进城来当学徒学习一种新的行业,我总是在做一件傻事。现在,我们威尔士人大多数都到北卡罗来纳去,因为那里土地很便宜。我想跟他们一块儿去,还是干自己的老本行好些。你可以另找朋友来帮你,假如你愿意承担印刷所债务,归还我父亲所垫付的100镑,替我还清个人的一些零星欠款,再给我30镑和一副新的马鞍,我就放弃生意,印刷铺全部归你所有。"
我接受了这个建议。立即起草了一份书面协议,并签字盖印。我给了他所要求的东西,不久他就到北卡罗来纳去了。第二年他从那里给我寄了两封很长的信,对那儿的乡村生活做了详尽的描述,讲到它的气候、土壤和其他的农业生产状况等。这些事情他十分内行。我把这两封信在报上发表,读者大为满意。
梅雷迪思一走,我立即去找那两位朋友。向两人各借贷了他们所愿提供数额的一半,我不愿在两人之间进行取舍,因为这样做不免显得有些不仁义。我偿清了印刷铺的债务,以自己的名义继续经营,同时在报纸上刊登广告,宣布解除合伙关系。我想这大概是1729年前后的事情。
也就是在这个时期,社会上出现了一种呼声,要求州政府增加纸币的投入。当时宾夕法尼亚的纸币流通额只有15000镑,而且还在陆续减少。可是富裕阶层反对增添纸币,他们担心这样会使纸币贬值,像在新英格兰曾经发生过的那样,对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损害。我们在俱乐部里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