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环境保护局的统计资料，1973 年美国人共扔掉了大约 5300 万吨纸、1350 万吨玻璃和 1270 万吨金属。环境质量委员会估计，目前这些固体废物 的数量是每年 45 亿吨，其中 23 亿吨来自农业，17 亿吨来自工业，3.4 亿吨 来自商业①，1.45 亿吨来自市政（换言之就是垃圾）。
固体废物并不仅仅是污染物，它同时也是资源。实际上，我们目前是将 它们作为危害自然环境与人类环境的污染源来处置的。这样做的理由可以说 是因为如果不处理掉这些东西，污染就会更加严重。然而从长远观点来看， 给这些产物一概贴上“废物”的标签真是再浪费不过的事情了。把这些物质 连同其中蕴含的能量一齐扔掉，这样的浪费我们的确是经受不起的。
本章的第一节将讨论我们目前处理城市废物、商业废物和农业废物的各 种方法，以及什么样的替代方法能避免污染并把所谓废物很好地利用起来。 第二节将介绍某些可由固体废物中回收出来的宝贵材料。第三节则要讨论一 些特殊问题，以及为解决这些问题所需改革的各种措施。
废物到哪里去了
在固体废物处理方面，最普遍使用的方法既昂贵又不适当。昂贵的原因 之一，是收集团体废物的费用很高。在各个城市用于处理固体废物的款项中， 有 3/4 花费在收集上，收集之后的处理费用则只占 1/4。这不仅仅是一个倒 空垃圾桶的问题，城市公共卫生部门每年还要把 300 万吨扔掉的废汽车和 1 亿吨废弃轮胎运走。看起来，固体废物是城市系统特有的产物。
陆地干法处理
从美国 15000 多个陆地处理场的情况来看，我们目前的废物处理方法是 不适当的。这些方法中有 94%是露天焚烧堆，这种焚烧方法既污染空气，又 污染土壤和地下水，并放出恶臭和破坏环境外观而造成公害，而且还为啮齿 动物和各种害虫提供繁殖地。这种焚烧方法已被美国公共卫生处宣布为是有 碍健康的，而且多年来一直遭到美国公共工程协会的反对。环境保护局的固 体废物管理计划处已授权将这些焚烧场至少关闭 1/3。联邦立法要求各州和 县都实行固体废物管理规划，以符合 EPA（环境保护局）所制定的标准，其 中特别强调资源的回收。1976 年的资源保护与回收法规可算是一个合理的固 体废物处理计划的蓝本；它为地方当局的废物处理长期规划提供联邦资金。 制定规章的权力则主要赋予环境保护局的固体废物管理计划处，该处将为新 标准的制定提供技术支援。然而，迄至 1978 年，由于经费不足，计划仍主要 停留在纸面上。
① 原文仍是指工业（industrial），疑有误，根据下文作了修改。——译者注当时，对大多数地方当局来说，切实可行而又最为明智的政策是利用垃 圾填坑，即将垃圾填入沟道或坑穴中，然后用推土机压实，并在每天工作结 束时铺盖一层泥土，以防害虫进入。到 1975 年，根据赫尔穆待·W·舒尔茨（HelmutW·Schulz）的统计，全国的固体废物只有 22%是用这种方式处理 的，另外有 69%堆置于露天垃圾场，8%焚烧掉，1%进行某种资源回收处理。 资源保护回收法要求，到 1983 年，所有露天堆放的垃圾都要进行垃圾填坑处 理，或全部关闭。但这一最后期限看来不一定能行得通。
不管采取怎样正确的处理方式，全部固体垃圾仍有 90%以上要堆积在地 面或埋入地下。如前所述，在露天垃圾场的地面上进行的干法处理，至少早 在罗马帝国时期就实行了。在 20 世纪的城市—工业社会中仍旧如此，这也未 免太不合时代潮流了。垃圾的陆地干法处理最好用来填充鸿沟和峡谷，压实 后盖上一层泥土，这样便能造出可以利用的平整的土地。就美学的观点来看， 被填平的场地总不如天然的地面，而且如此迅速地改变天然地形，很可能要 扰乱地表排水形式。更重要的是，尽管填入的垃圾被压实、掩盖、看不见了， 但这些垃圾作为传染病的潜在温床是始终存在的，这一点人们决不应忘记。
城市垃圾的某些成分最终会分解而变成土壤的一部分。但其它部分却完 全不能进行公学分解。玻璃、铝、塑料和其它一些合成物却几乎完全不受土 壤风化作用的影响。垃圾中还包含各种毒素、医院废物、农药残渣以及其它 无数的各种家用和工业化学剂。在暴雨或洪水期间，地下水可能遭到垃圾污 染，甚至正常的渗透也可能污染地下水。在连续不断的自然剥蚀循环中，埋 藏在地下的危险物质有可能在侵蚀作用而暴露出来；当然，如果将来在埋藏 地点进行建筑施工，那就必定会暴露出来。土壤本身也可能沾染毒性。
农业废物
正如本章一开始就提到的，在美国，固体废物有一半以上来自农业。据 估计，全国的家畜每年排出的粪便量（其中大部分集中在饲养场）与 17 亿人 口的粪便量相等。饲养场的场主大多听任粪便留在原地，能搁多久就搁多久。 要将这些粪便撒在田里在大多数情况下已经是不现实的了，因为按照爱德 华·格罗思三世（EdwardGrothⅢ）的统计资料，若将一头贪吃的阉牛的粪便 施在不到半亩的土地上，作物是不能安全吸收的。
需要处理的粪肥量相当于全国人口产生的生活污水的 10 倍以上。如果像 处理污水那样地来处理它们，就会造成严重的问题。正如我们在第九章已谈 到的，市政污水处理厂将处理后的水排放到河流、湖泊和海洋中去；其全部 处理过程的目的在于（或应该是）保证这样的排放不含对环境造成威胁。自1974 年以来，如果不得到环境保护局的许可，超过一定规模的饲养场的生产 是非法的，而且环境保护局已制定了畜粪的处理标准。再则，任何人将这类 废物排放到或任其直接流入水道中都属非法。只有暴雨造成的径流可例外， 不受这一规定的限制。环境保护局计划，到 80 年代中期要消除饲养场的水污 染现象。但这一计划是否能取得成功，看来要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对饲养场场主施加各种压力；一是要看工业方面发展畜粪产品市场的速度。 这类产品不仅包括混合肥料和化肥、而且也包括甲烷气、甚至也包括饲料。用牛粪制作的牲畜饲料已经在有限范围内投放市场，只要全国的牲畜粪 便有 1/3 处理后用作饲料、这样被利用起来的蛋白质数量便相当于全美国的 大豆年产量（Hu-menik 等，1974）。
甲烷气是另一种畜粪产品。使用北卡罗来纳农业实验站研制的一台 500 加仑太阳蒸馏锅式反应器，如果以 10 头 100 磅的猪的粪便作原料，每天便能 生产出 25 立方英尺以上的甲烷气（Humenik 等，1974）。据估计，美国的天 然气消耗量是平均每人每天 60 立方英尺，因此很明显，甲烷气对国民经济的 贡献是不容忽视的。1978 年，太平洋气体与电力公司同另一家加利福尼亚的 公用事业公司联合建造了一个将牛粪变成甲烷的示范性实验厂。
官方鼓励有机耕作法，这也有助于解决畜粪问题。因为畜粪当然可以制 成堆肥并犁入地下，从而普遍改良土质。饲养场场主们最好是学习美国罐头 工业。在这一行业中，目前已有大约 80%的废物投入再循环，生产出各种畅 销的副产品。
沿海湿地和水化处理法
长期以来，处理固体废物的另一个方法便是把它们倾倒在沿海湿地上。 这样便对环境造成了严重的破坏（见表 10.1），由于沼泽地和潮淹区在其自 然状态下是无法开发的，所以这些地带也常常被认为需加以充填或被看作是 需加以“改造”的公害。但实际上，沼泽地和海湾低地可能是美国最宝贵的 食品产地，其自然肥力平均是堪萨斯州小麦地的六倍。过去从新英格兰一直 延伸到墨西哥湾的大片土地，曾创造了世界上的生物奇迹，它养育着种类繁 多的大量动植物。如今，这里却成了生态被破坏的典型地区。
对河口生态系统的破坏仅在 1950～1969 年期间，在纽约、佛罗里达和 加利福尼亚州有 20 万英亩河口栖息地丧失在开发者手中。根据 1977 年卡特 总统就环境问题向国会提出的咨文，这种损失还在以每年 30 万英亩的速度继 续着。除佛罗里达州外，这种开发的主要目的一直是为了工业和商业的发展； 化工厂、炼油厂和纸浆厂历来设立在河口地带，因为这些工厂需水量很大， 同时也为了水上运输的便利。对于这些工业企业来说，“无用的”沼泽地正 是可以随便污染的大垃圾坑据 1955
表 10.11950～1969 年间三个州内由于挖泥和充填造成的 河口栖息地的损失（按用途分类）
用途
纽约
佛罗里达
加利福尼
英亩数
占总英亩数 的百分比
英亩数
占总英亩数 的百分比
英亩数
占总英亩数 的百分比
① 在由于挖泥和充填而受到严重损失的各州中，纽约、佛罗里达和加利佛尼亚州是具有代表性的。
工业与商业
7693
43
7181②
21
40736②
85
住房发展
2148
12
15750
10
2261
5
航运
4986
28
6099
4
1773
4
禁止划船的
娱乐地
1359
8
91
垃圾充填
974
5
道路与机场
740
4
6103
4
1802
4
沼泽地防护
堤或排水渠
103771
61
419
1
总计
17900
168904
47082
年的估计，河口湿地全部潮湿地面积的 12%一直受到很严重的破坏。
由于挖泥、充填和倾倒垃圾，大大改变了潮淹区的生态结构，以致有些 种类的生物已经完全消失了，其它许多种类的生物也受到威胁。水鸟、沿海 的鱼类、贝类以及软体动物全都受到影响，因为所有这些生物是由同一个食 物链连在一起的。许多种海鸟不仅在沿海沼泽地繁殖和觅食，而且还有许多 水鸟在长途移栖时也要在这里停息。迄至目前，除少数几个州外，许多州的 法律都没有禁止倾倒垃圾或其它破坏行为以保护海洋边沿的条款，且类如商 业捕鱼局或运动渔业与野生生物局这样一些联邦的机构，都没有对潮淹区沼 泽地的管辖权。与此同时，一些城市，像纽约，仍在继续用固体废物充填它 们的湿地。
对渔业的危害对商业捕鱼造成了怎样的影响呢？乍一看，似乎问题不 大。自 1970 年以来，全国每年总捕获量一直保持在 50 亿磅左右，与 50 年代 初期一样。即使在常常作为污染的典型例子而被提到的五大湖，捕获量也只 降低了不到 14%。然而，值得注意的预兆业已出现。自 1950 年以来，新英 格兰一带以及大西洋中部沿岸的总捕获量，尽管在价值上有所提高，但数量 却降低了一半以上。同一时期，纽约州沿岸的捕获量降低了 3/4 以上，加利 福尼亚州沿岸降低了 30%。这一损失在某种程度上可由其它地方（主要是墨 西哥湾各州沿岸）捕获量的提高而获得补偿，但常常是以降低质量为代价的。 结果，目前国内捕获量用于工业产品的比例，快要与供人们食用的比例相等 了；而另方面，食用鱼的进口已增加了两倍以上。如果对剩下的沿海湿地不 加以保护，任凭工业和城市来侵占，那么可以预期，上述趋势会加速地发展。
焚化
固体废物除了倒掉以外是否还可以用别的办法来消除呢？看来，我们可 能不得不作这样的考虑了。正如前面已经讲到的，大城市很快就要把垃圾充 填的场地使用光了，而往海里倒垃圾现在又受制于联邦法令，而且为了保护 海岸生态结构，可能终于要遭到禁止。于是便只有用火来处理了。
当然，传统的方法只是单纯的烧毁，而并无任何回收资源的意图，而且通常只是极为粗略地把需要焚烧的物质预先分类或进行其它预处理。这种方 法的确至少具有能够缩小废物体积的优点，根据不可燃物质是否事先由废物 中挑拣出去的不同，焚烧之后的体积可以缩小 60%到 90%。这种方法的主要 缺点是有造成严重空气污染的危险。关于净化空气的联邦立法，长期以来始 终要求控制焚化炉的排放，因排放的气体中不仅含有各种微粒，而且有各种 各样的有害气体。现代化的焚化炉配有有效的收集装置和其它各种控制装 置，可使焚化炉的排放符合联邦空气污染标准的各项规定。但在美国，目前 使用的大约 300 座城市垃圾焚化炉中，几乎都不是按照现代化的设计来建造 的。1975 年，联邦最高法院作出裁决，虽然联邦政府可以制定净化空气标准， 但执行这一标准的是各州。1977 年的净化空气法规定执行的最后期限已推迟 到 1982 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