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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节的。这些行为已不是单纯天生的、本能性的，而是在本能的基础上，由 经过反复训练而巩固下来的动作程序构成的。这些经过在特殊条件下反复训 练而巩固的动作和动作程序，在心理学上叫作 “条件反射”。由此我们可以 看到，从变形虫开始，沿着动物进化的阶梯，随着动物所生活于其中的环境 的复杂化，动物身体的构造一步步地复杂起来。动物对于周围环境影响的辨 别能力也一步一步地精确起来，反应方式也一步步变得更灵活更多样。后天 获得的行为方式在动物的生活中越来越占重要地位，而本能的成分则越来越 少。这些都表明动物的心理在一步步提高。 灵长类动物猿猴，由于它们的形体结构和举止动作与人类极为相似，而 引起我们对它们莫大的兴趣。灵长类是最高级的哺乳动物，它们的反映形式 已达到动物心理发展的最高水平——意识的萌芽阶段。它们不仅有多种感 觉、知觉和一定的记忆，而且有了具体动作思维和一定的智慧行为。苏联著 名的心理学家巴甫洛夫曾经研究过一对黑猩猩。它们在和人交往的条件下， 能模仿人的动作，很快就学会用勺、刀和叉子吃饭，学会刷牙、用核桃夹子 夹核桃、睡枕头、盖被子、穿衣服和脱衣服，还会模仿人用铁锹挖地。某些 非洲部落认为：大猩猩甚至会讲话，只是隐瞒着，因为它们明白，如果人知 道了，就会强迫它们去干活。虽然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但这种想法并不是 偶然的。对于猿猴进行的大量实验证明，它们能够解决很复杂的问题。如在 黑猩猩的笼子里很高的地方挂一串香蕉，猩猩经过“思考”会摞起几个箱子， 然后爬到箱子上取到香蕉。给它一根里面装有食物的管子，它要吃到食物， 就必须选择能塞进管内的适用工具将食物捅出来。这时黑狸猩能注视身旁的 物体，并辨别其形状、长度、厚度以及结实程度。如果没有适用的物体，它 会折断身旁树枝的枝干，或将宽木板撕成窄木片来充当工具。可见它们会利 用或 “加工”“工具”以便为己所用。不过它们不会保存“工具”，一旦取 到食物，就会扔掉 “工具”。这表明它们使用和“加工”“工具”的智慧行 为，只是一种摆弄眼前具体对象的动作思维，这种思维水平只相当于人类婴 儿水平。最有意思的实验是 “猿猴救火”。实验者将黑猩猩爱吃的食物放在 一个敞开门的笼子里，门口燃着一堆火。实验员向黑猩猩演示从旁边盛水的 水缸中取水灭火，尽管黑猩猩有怕火的本能，但它还是很快学会了用水灭火， 从而取到火后面的食物。可是当实验员将放有食物的笼子移到一个池塘中的 小平台上，而盛水的缸放在相隔较远的另一个平台上时，黑猩猩为了取得食 物，不顾 “千辛万苦”，搭起竹杆，爬到放水缸的平台从缸中取水，然后再 爬回来到笼子门口去灭火。如果水缸中无水，它就没有办法。在它看来好像 只有水缸中的水才能救火，而平台四周伸手可及的水则不能救火。由此表明， 黑猩猩头脑中并没有形成 “水”的概念，也没有认识到水能灭火的关系，它 的救火行为仅仅是对人的行为的模仿。 所有上述实验证明，高级猿猴已有了意识的萌芽，有一定的动作思维和 解决问题的能力，它们的智慧水平比其他哺乳动物要高得多。这是动物心理 长期演化发展的结果。但是它们的这种能力是有局限性的，即不能脱离眼前 环境的具体对象和活动，更不能进行从概念到概念的思维。它们的心理活动 与人的意识活动仍有着本质的区别。不过，它们的心理水平与其他动物相比 与人的意识活动最为接近，所以我们称它为意识的萌芽。在这个基础上更进 一步才出现了人的意识。所以人的意识并不是突如其来的。若是没有动物心 理的发展作为准备，人的意识是不会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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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切运动形式都有自己的物质基础一样，动物心理的发展是与它的身 体构造的复杂化，特别是神经系统的发展密切联系着的。单细胞动物只有一 个细胞，没有神经系统。这个细胞既能摄取营养维持生存，又能生殖后代， 还有感受刺激，作出反应的神经系统的功能，可以说是一个 “全能细胞”。 与此相应，它的反映只能处在感应性的水平。像蜘蛛那样的节肢动物已有了 专门的神经细胞，并且集中在一起成为节索状的神经系统，所以它的心理活 动处在感觉阶段。各种脊椎动物不仅有了集中的管状神经系统，还有了由神 经管的前端不断膨大而形成的脑，它们的心理活动就达到了知觉阶段。灵长 类动物的神经系统更为发达，它们的脑无论在重量、形态和细微结构上都较 接近于人脑。相应地，它们的心理就达到了意识的萌芽阶段。在人类的脑中， 大脑发展到空前未有的主要地位。人的大脑内部具有异常复杂的细致的结 构，所以称它为一块以特殊方式组织起来的物质。这块物质代表着物质发展 的最高阶段。就它的机能来看，世界上没有任何其他物质能和它相比。我们 几千年来所认为神奇的、无法解释的意识现象，归根结底，就是这块经过漫 长的历程发展起来的特殊物质——人脑的机能。 （四）第一把工具和第一句人语 科学已经证明：人类的祖先是古猿。从猿到人的过程，也就是动物心理 发展到人的意识的过程。尽管动物园中的现代猿猴无论身体形态还是行为举 止有许多方面与人很相似，但几乎没有人把猿猴当成人，或反过来把人当成 猿猴。而实际上现代猿猴与人类确有共同的祖先，即森林古猿，只是在进化 的旅途中二者分道扬镳了，在不同的生活条件下，进化发展成了现代猿和人。 也许有些爱动脑筋的朋友会想，如果我们给现代猿猴安排与人相同的生活条 件，甚至模拟人类进化的历史过程让猩猩来经历，那么能不能将猩猩变成人 呢？回答只能是否定的。为什么不行呢？因为现代猿已没有古猿变成人的那 种条件了，即使设法模拟也不可能再现当时的进化历程。一方面，正像赫拉 克利特的名言 “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所说的一样，历史的长河已 经流过，人们不可能精确重复历史的事件和完全相同的历史条件。另一方面 由古猿到人经过了 1000多万年的漫长岁月，人们不可能让猩猩在几十年中 （它的一生）完成古猿1000多万年才完成的进化任务。所以使现代猿变成人 是完全不可能的。下面让我们看看森林古猿是怎样发展成现代人与现代猿 的。 在2000万年以前，森林古猿住在辽阔葱郁、鸟兽众多的森林里，在地面、 树缝、叶丛和鸟巢中寻找食物，用前肢攀援树枝和采摘树叶，在树叉间筑巢 以防猛兽的侵袭。后来。地壳激烈运动，造山运动活跃，森林地区减少，出 现了气候寒冷干燥的非森林地区。生活环境的巨大变化迫使动物发生分化。 古猿分了家，分成了许多分支，有的分支迁到远处的森林中，和那里的古猿 一起生活，发展为现代猿；有的分支不适应新的环境，被淘汰灭绝了；有的 分支，在原始森林变成非森林的地方逐渐过起了地面生活。它们开始直立行 走，这不仅解放了双手，还扩大了眼睛注视的范围和距离，提高了适应环境 的能力。经过了长期的各种磨炼，它们逐渐向人类的方向发展。 古猿下地生活后，既没有大象、野猪那样的体力，又没有剑齿虎那样锋 利的牙齿，必须靠它们的双手和直立的长处，靠群体的力量来采集和猎取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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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抵御猛兽的侵袭。从采摘到挖掘再到握拿天然木棒和石块进行战斗，锻 炼了双手，也锻炼了双脚，使手和脚的肌肉、韧带和骨骼都发生了变化，原 来适于攀援树枝的手，大拇指比较短弱，和其他四指的对握不灵活，渐渐发 展为适于劳动的拇指与其他四指能对握的灵活的手，而且手指伸长，手腕、 手指关节的灵活性增加，运动和感觉灵敏，为制造和使用工具创造了条件。 原来适于攀援树枝的脚，大脚趾和其他四趾是张开的，逐渐发展为大脚趾与 其他四趾平行的脚。脚跟增大，脚弓出现，便于直立奔跑。这些从猿的手脚 向人的手脚的转变显然是猿长期生活和劳动的结果。人们常说“心灵手巧”， 就是说灵巧的双手与聪明的智慧紧密相连，而聪明的智慧有赖于发达的头 脑。在四肢、手和脚锻炼和发展的同时，脑和神经系统也得到锻炼和发展， 脑支配手脚活动，手脚活动反过来又锻炼了脑。所以从意识的发展角度来看， 应该说 “手巧心灵”。科学研究表明，动物和人身体的一切器官和各个部分 在大脑皮层都有相应的代表区。身体器官或部分对于动物或人越重要，它在 大脑皮层上的代表区域就越大。比较一下猿类大脑和人类大脑就会发现，猿 类的上肢和下肢在大脑皮层的代表区比例是相等的，而人类大脑皮层上手的 代表区域比脚的要大得多，手的代表区域与除掉头面部以外的整个身体的代 表区相当。此外人手大拇指在大脑皮层上所占的区域特别大，因为大拇指是 人手作用最大的指头。据研究，大拇指的功能占全手功能的一半，各种灵巧 的动作都少不了它。这印证了人的双手在人的生活和劳动中所起的重大作 用，印证了双手解放和灵活化在从猿到人的过渡中所起的重大作用，印证了 手的使用和锻炼对人脑的形成所起的重大作用。在猿的手制造并使用了第一 把燧石工具时，猿的劳动、手和脑就变成了人的劳动、手和脑，猿也就变成 为人，人的意识也就产生了。 在人的意识形成过程中，原始人的集体劳动和在这之中产生的语言曾起 了巨大的促进作用。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中，原始人要生存下去必须依靠群体 的力量。面对凶猛的野兽，只有群体成员相互配合，才能战胜之。要想猎取 力量、速度都超过原始人的动物，也需要群体成员的分工协作，如有的负责 惊起野兽，有的负责拦截，有的挖掘陷阱，还有的等待捕捉。在这种集体分 工中原始人学会了区分自己、集体和其他成员的关系，从而促进了人的意识 和自我意识的产生。在集体劳动的配合中，需要人们有共同的目标和协调的 行动，这就必须互相了解和交流思想，正是这种需要促使人们到了彼此之间 非要说些什么不可的地步，于是语言产生了。在语言的促进下，人们的意识 迅速地发展着。正像恩格斯指出的：“首先是劳动，然后是语言和劳动一起， 成了两个最主要的推动力。在它们的影响下，猿的脑髓就逐渐变成人的脑 髓。”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 上述一切事实说明了意识现象的物质起源。在我们不知道这些的时候， 看到人的意识现象是那样地变化多端，不免把它神秘化起来，认为人和万物 不同，他具有一颗难以捉摸的心灵，这颗心灵只有上帝才能赋予。其实呢， 人的意识并不是突然产生的，而是从动物的心理进化出来的。动物的心理一 开始是异常简陋的，而这简陋的开端还是由物质的长期发展所准备出来的。 心理的发展必须以物质的发展为前提。人的心理或意识是物质发展到一定阶 段的产物，以后随着物质的继续发展还将一步步地提高。 二、意识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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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正确认识什么是意识，就必须从辩证唯物主义的观点去认识它，而不 能采取任何其他的观点。辩证唯物主义对人的精神活动的看法可以归结为三 点。 1.物质的存在在先，精神的产生在后，当物质发展到高级阶段时才产生 了精神。这一点在前面的介绍中已得到充分的证明。 2.物质可以独立存在，而精神则必须依附于物质才能存在。 3.代表物质最高形态的人脑不能单独产生意识。意识是脑在答复周围世 界的影响时才产生的，所以客观世界是意识的根源。对后两点我们将在下面 的介绍中帮助大家理解。这三点是我们理解意识的本质不可缺少的钥匙。 （一）如果真的“没头脑” 许多朋友都看过动画片 “没头脑和不高兴”。那个“没头脑”设计建造 了一百多层的少年宫大楼，把演戏的剧场设计在最顶层，却忘了设计上电梯， 害得他和小观众、小演员们扛着行李和吃的、喝的，费尽了力气才爬到顶楼 剧场，累得就像跑了一场马拉松，可那 “不高兴”却在演戏中由着自己的性 子来，把一场 “武松打虎”变成了“虎打武松”，引出了一场闹剧。由于剧 中的“没头脑”做事经常粗心大意不动脑子，人们就管他叫“没头脑”。可 是假如一个人真的没有 “头脑”，那将会是个什么样子呢？人们已经多次发 现过先天无大脑的畸形儿，在脑腔里只有一腔浆液，这样的婴儿别说有意识， 就连维持生命都极为困难，出生后几天就死了。一些由于事故 “大脑死亡” 的人，尽管由体外维持生命的机械系统仍维持心脏跳动，但他只能是不知不 觉，没有意识的 “植物人”。在这里人体仍独立存在，而精神却由于失去了 所依附的物质——大脑，而消失了。精神必须依附于大脑的例子在日常生活 中也是比比皆是。精神活动没有一件不是具体的人所发生的活动。比如，小 张做数学，小李做作文，小王这几天在闹情绪。这里说的 “做数学”、“做 作文”和 “闹情绪”都是精神活动。这些精神活动都发生在具体的人——小 张、小李和小王的身上。若没有张、王、李等人作为主体，这些精神活动能 不能发生呢？当然不能。 “闹情绪”就必须有个闹情绪的人，若是谁也不闹 情绪，就只是凭空说有 “闹情绪”这一现象发生了，岂不是不通之至？所以 说，一切精神活动必然有一个具体的人作为它的主体，而这个作为主体的人， 首先就是一个具有躯体和头脑的人。如果说没有主体的身体和头脑也能发生 精神活动，那只有唯心主义者和相信精灵鬼怪的人才能相信。可是现在稍有 科学知识的人，谁也不肯承认自己还相信精灵鬼怪的存在了。 （二）地球上“最神奇”的物质之谜 为什么世界上只有人有意识，而其他动物都没有呢？假如我们要从人和 动物的身体构造的差别上寻找答案的话，那么除了神经系统，特别是脑方面 的差别以外，恐怕找不出其他的根据。动物身体的构造有不少地方值得人羡 慕。猛兽的心脏能支持剧烈的运动而不会衰弱；骆驼的消化器官可以预储大 量饮料，十天半月不喝水都没有关系；许多动物的胃肠都能够消化人所不能 消化的食物。若以肌肉的力量而论，人不但不能和虎、豹、牛、马相比，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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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和那渺小的蚊虫比起来，要是考虑到身体的体积和肌肉力量的比例，人也 还是膛乎其后哩！可是精神系统方面的情形，却明显地表现出人的优越性。 特别是神经系统的高级部分——脑，更表现出人和动物的巨大差别。 人脑被称为是世界上最神奇的物质。的确，在天地万物中，最奥妙的东 西莫过于人的大脑。人的大脑论重量不过二三斤重。可是拥有的脑细胞数量 却高达1000亿，可以和银河系的群星相媲美。有人羡慕电子计算机的能力， 其实即使是当代最先进的电子计算机和人的大脑相比，也是难以望其项背 的。千百年来，人们一直在孜孜探求这一神奇物质的奥秘。而且已经取得了 可喜的成果。现在就让我们利用这些成果回答这一节开头所提的问题吧！ 单就脑的重量来看，人脑的重量约1400克，远远超过了除象和鲸外的任 何动物脑的重量。当然，动物智慧的高低并非单纯由脑的重量所决定，鲸的 脑重9200克，象的脑重4000克，如果智慧的高低单纯由脑的重量所决定， 那么人将成为它们的奴隶，鲸将牵着人的脖子跑。如果把脑的重量、脑重与 体重之比和脑的结构联系起来考察，则可以更明显地看到人在动物里所处的 优势地位。就脑重与体重的比例来看，人脑约为体重的五十分之一，其比例 之高远远超过了其他任何动物。象和鲸虽然有更重的脑，但象脑只占全身重 量的五百分之一，鲸脑只占全身重量的万分之一。一般来说动物智慧的发展 水平越高，脑重在体重中所占比例就越大。如狗脑重约占体重的二百五十分 之一，大猩猩的脑重占体重的百分之一，人脑约占五十分之一。实际情况是， 人牵着狗的脖子，训练猩猩玩把戏。 脑的比重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脑的内部结构和机能。人的脑约有 1000亿个神经细胞。如同砖是墙的建筑材料一样，神经细胞是脑的建筑材 料。每一个神经细胞从功能上看都像一架小型电子计算机，可以输入信息， 也可以输出信息。有人打个比方，以 1946年艾克特在美国制造的世界上第一 台电子计算机的功能和体积来计算，如果要造一台计算机来模拟人的大脑， 那么它的体积将有地球一般大。说起人的大脑的功能，仅就记忆功能来看， 据推测，一个人的脑子一生可储存1000万亿信息单位，相当于世界图书馆藏 书的信息总量。每个典型的神经细胞都有一个细胞体，从细胞体上发出一条 较长的纤维，叫 “轴突”，它负责输出信息；发现许多较短的纤维，叫“树 突”，它负责接受信息。 “轴突”和“树突”与相邻的神经细胞形成一对对 “接触”，叫“突触”，一个突触如同一个开关，开亮或关闭一盏盏大脑功 能之灯。这1000亿个神经元的 “树突”、“轴突”和“胞体”构成一个复杂 的神经网络。一个人脑的神经网络，如果可以作个比喻的话，其复杂的程度 远远超过北美洲全部电报、电话的通讯网络。大脑皮层上有沟回和皱褶，使 皮层的面积展开可达2600平方厘米，相当于一张大报纸的版面。这么大的面 积折叠容纳在有限的人脑脑壳里。可以想象，其构造是多么合理和巧妙！这 种情况很像伞兵将几十平方米大的降落大脑皮层体表感觉与肌体运动功能代 表区示意图伞，巧妙地折叠容纳在不大的背包中一样。人脑还有200多个功 能区，它们各司其职，分工合作。如果在人脑后部受到破坏，人就会失明。 如果在耳朵上部的脑区受到损伤，人就会失去听觉变成聋子。说到这些功能 区对人身体的支配关系，我想请大家看一个藏在人脑中的小人。听了这话你 一定感到奇怪：怎么人脑中会有小人呢？是的，如果把人脑大脑皮层上各个 区域所负责支配的身体各部位或各器官的形象标在这些脑区的话，就可以在 人的大脑皮层中部看到一个有头有脸，有手有脚有躯体的倒挂着的小人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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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这个小人的脚在最上面，它支配着人体下肢的感觉和运动。接下来 就是很小的躯干，再下来是很大的手。最下面是很大的脸部，而在脸部有一 张很大的嘴。人的大脑对身体各部位的支配就是这样上下倒置的。我们已经 讲过，身体某部位或器官对人越重要，它在大脑皮层的代表区就越大。反过 来大脑皮层的功能区越大，它所支配的身体部位或器官的感觉就越灵敏，运 动就越灵活。如手在大脑皮层的代表区很大，其感觉就非常灵敏；脊背部代 表区域很小，则脊背部的感觉灵敏性就差。如果用一只圆规，将两只规脚开 成一定距离，然后同时扎手或背，扎手时人可以清楚地区分出是两个点，而 扎背时就不能辨出是两个点。由于人类有发达的语言能力，因而与言语活动 有关的嘴部在大脑皮层的代表区域也就格外大。 上述事实说明，人脑确实是一个组织高度严密，高度复杂的物质体系和 机能体系。人脑是产生意识的器官，世界上除了人脑这块特殊物质外，任何 东西都不能产生意识。的确，人的大脑是一块奇妙无穷，引人入胜的神秘物 质，我们对它的了解和发掘还刚刚开始。让我们继续注视对这一神奇的物质 之谜的发掘和探索吧！ （三）裂脑人的苦恼 何谓 “裂脑人”？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应该了解人的大脑结构。人的 大脑有左右两半球，其形状好像两个合起来的拳头。它们在功能上有一定的 分工：一般地说，左脑半球接收来自人体右侧的感觉信息，并控制人体右侧 的动作；右脑半球则接收来自人体左侧的感觉信息，并控制人体左侧的动作。 人的言语功能，包括说话、书写和计算能力，定位于左脑半球；右脑半球则 具有描述空间结构、临摹和想象等能力。自我意识只同优势的左半球有关， 而非优势的右半球则没有自我意识。左右两半球之间，由两亿条神经纤维组 成的胼胝体连结沟通，并以每秒传递40亿个神经冲动的高速，极为频繁地进 行左右两半球的信息传递，使大脑两半球息息相关，协调一致，相互制约， 形成一个自如的、高效的统一整体。损伤这个神圣物质的任一部分，似乎都 要带来严重的后果。 “裂脑人”就是为了治疗某种脑部疾病，而通过手术将 连接大脑两半球的胼胝体割断，而形成的有两个 “独立脑半球”的人。这样 的人能存活吗？他们的意识和行为与正常人一样吗？有的朋友一定会问。不 错， “裂脑人”的确可以正常地存活，但他们的意识和行为却不可避免地受 到这种脑损伤的影响，不可能同正常人一样了。 美国一位48岁的老兵约翰，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因头部受伤成了 严重的癫痫病人 （羊癫风）。在无可奈何之中，医生为他切断了联系在大脑 两半球的桥梁——胼胝体。这么一来，他的癫痫发作停止了，然而精神活动 却好像不正常了。吃饭的时候，他一只手把饭碗推开，另一只手又把饭碗往 回拉，来来回回，也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你怎么啦？”妻子问他。约翰默 不作声地伸出左手把妻子推开，可是他的右手却急忙把妻子拉回来。有一回 早上起床，他一只手把裤子拉上来，另一只手又拼命地把裤子往下拉。直到 把裤子扯成两半为止。其实这也不是他自己愿意 “出丑”，而是身体活动没 有一个统一指挥，两只手不能配合，左右各自为政。这情况很令约翰烦恼。 美国加利福尼亚理工学院的生理学教授斯佩里博士闻讯后，给约翰做了一系 列测试。他先用说话让约翰举手或屈膝，结果，约翰的右侧身体服从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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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左侧身体却不听指挥，丝毫没有反应。约翰的双眼被蒙上，这时如果用手 接触他身体左侧的任何部分，他都说不出被接触的部位。斯佩里将一张年轻 女人照片的左半部和一张小孩照片的右半部，拼成一张照片，然后采用一种 特殊的方法，使这张照片的左半部正好置于约翰的左半视野，右半部置于他 的右半视野。斯佩里要他指出看见了什么，结果，他手指年轻女人，但口中 却果断地说： “一个小孩！”这是多么奇特的现象啊！一个人仿佛成了两个 人，左手和右手发生了矛盾，身体的左侧和右侧各行其事了；意识也发生了 分裂，在一个人身上好像出现了完全不同的两种思想、两种精神。是的，约 翰被分成了 “两个人”，他的大脑两半球被隔离开了，成了两个独立起作用 的脑半球，有了两个独立的“意识”。他的左、右脑半球“老死不相往来”， 不仅信息不通，连行动也互不配合。一个半球得到的感觉信息，另一个半球 就接收不到。左脑半球获得的信息，裂脑人能用言语表达出来，可是单由右 脑半球得到的信息，他却有口说不出。这是因为右脑半球的信息已传不到左 脑半球去，而右脑半球本身又没有言语功能的。 斯佩里关于裂脑人的研究表明，人的意识是同大脑两半球的不同功能有 关的。大脑两半球担负着不同的意识活动职责。正常的意识活动有赖于大脑 两半球的密切联系和统一协调。意识是人脑的机能在这里再次得到了证明。 由于斯佩里成功地揭示了大脑两半球的秘密而获得了1981年诺贝尔奖金，从 而扬名天下。 （四）王子为啥变成傻子 我们已经知道人脑是思维的器官，意识是人脑的机能，但是光有头脑还 不能产生意识，或者说人脑本身并不能产生意识，只有在人脑受到周围环境 的影响时，它同这些影响之间产生相互作用，才能产生意识。如果只从脑的 本身去寻找意识的根源，那就很可能犯不必要的错误，很容易滑入唯心主义 的泥坑，因此要想正确完整地把握意识的本质，必须把意识看成是人脑对客 观现实的反映。这就是辩证唯物主义对意识的理解。这一理解的正确性已得 到了无数活生生的事例的证明。 1828年5月26日，在德国纽隆旦尔克城中，一个市民去街上散步，忽 然他发现一个穿着古怪的青年依墙而立，他的神情显得十分疲倦，时而摇摇 晃晃地勉强向前移动。这个市民觉得十分奇怪，便上前询问。然而不管问他 什么，他都是用拉丁语重复几句别人听不懂的话。这个市民就只好按他手中 所拿的一封信上的地址将他领到某骑兵中队 W大尉的住所。大尉恰巧不在 家，佣人见那青年又饥又渴的样子，便拿来一小块肉和一杯啤酒请他吃，不 料他只吃了一口便恶心得直吐，后来换上面包和凉水，他才狼吞虎咽地大嚼 起来。W大尉回来后问他是什么人，有什么事，他也是一问三不知，只是反 复用拉丁语重复几句“我想当一名我父亲那样的军人”之类的话。大尉见状， 只好将他带来的那封信拆开，只见上面写道： “这个青年是一个孤儿，父亲 生前就在W大尉所在的骑兵团服务，他从小由我抚养，但从未出过门，现已 长大，请你将他收留入队。如不行的话，随您怎么处置，就是杀了他也在所 不惜。”信是用德语和拉丁语写的，出自一个人的手笔，末尾用代号署名。 大尉感到此事十分蹊跷，便将他送交警察局。警方对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给他纸，却能熟练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卡斯巴·豪瑟”。据此，很多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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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他不是个白痴、狂人，便是个野人。但是，法官费尔巴哈却认为此事的 背后可能隐藏着罪恶，便开始了一系列的调查。根据法院的命令，对卡斯巴 ·豪 瑟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发现他的身高只有1.44米，估计年龄还不到17岁， 发育基本正常，手小巧，胳膊上种有牛痘，右臂有打伤的痕迹；目光呆滞， 表情如同幼儿；手指除了拇指和食指可以对握外，其余的均不能弯曲，因而 不能用整个手指握东西；膝盖已经变形，双腿似乎支撑不住全身的重量，因 而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地如同刚学步的孩子。他的视觉也很特别，如非常怕光， 因而白昼视觉很差，但暗视觉却特别敏锐。晚上，可以辨认出180步以外的 马匹的数目，还能在暗中识别明度不同的青、绿等颜色；听觉特别敏锐，可 以像盲人那样仅凭脚步声就知道是什么人来了；嗅觉也比一般人灵敏得多， 能闻到放在很远的他从未接触过的食物，如烟、酒、肉等的气味，并感到恶 心。但他的智力却如同一个幼儿，例如，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影子却以为镜子 后面还有一个人；不能区别生物和非生物，自然的东西和人造的东西；对于 男女的差别，也只能靠服装的不同来加以区别，但特别喜欢女装，会话能力 极其有限，只能讲6个词和几句简单的拉丁语，但对于自己仅知的几句话发 音都非常清楚而流畅。在费尔巴哈的热心要求下，当地政府委托大学预备中 学的道默教授收养并教育他。在道默教授一家温暖的照料和耐心的教育下， 卡斯巴·豪瑟开始学习书写、会话、算术等，甚至在人们的鼓励下开始写过 去生活的回忆录。虽然写出来的东西像小孩子似的混乱而矛盾，但使人们对 他的身世有了一些了解。根据他的回忆，他过去一直被关在一个黑暗、狭窄 的地下室里，整天光着脚，只穿衬衣和衬裤。每天由一个男人给他送来面包 和凉水。虽然他从未看清楚过这个人的相貌，但过个人却教他说过几句话， 甚至手把手地教他写字。在放他出来之前不久，还从背后抱住他的胸部教他 走路。由于痛苦和恐怖，他有时就喊叫起来，因而就时常遭到毒打，手臂上 的伤痕便是在一次毒打之后留下的。一天晚上，这个男人把他背出了地牢， 塞进了一辆马车，并命令他头朝下，不许看外面，直到临下车前才给他穿上 外衣，到了城里便塞给他一封信把他赶下车来。经过周密的调查，费尔巴哈 终于发现卡斯巴·嚎瑟就是1812年9月9日出生的巴登大公国的王子。当时 曾传闻他出生后不久就病死了，其实他并没有死，而是被争夺王位的宫廷阴 谋家将他同别的婴儿进行调换，然后被当做人质扣压了起来。开始，他一直 由一个性格忧郁的女人抚养，3～4岁后就被关入了地牢，直到17年以后由 于他继承王位已经不可能，从而失去了人质的意义时才被释放出来。由于卡 斯巴·豪瑟正在写回忆录的消息在国内外很多报刊上登载了，因而引起了宫 廷阴谋家极大的恐慌。1829年 10月，卡斯巴·豪瑟遭到了暗杀，但幸而伤 势不重，不久就恢复了健康。为了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他离开了德国，被 一个英国贵族带到英国抚养。经过了多年的学习，他的智力逐渐接近普通人 的水平，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逃脱阴谋家的魔掌。1833年12月14日，他又 一次遭到暗杀，三天后终因伤势过重结束了生命，死时年仅22岁。 卡斯巴·豪瑟从小离开了人类社会，经过了13年地牢生活。尽管他3～ 4岁以前的生活基本上还算正常，而且整个关押期间还同一个人有接触，甚 至学过简单的会话和写字等等，但当他17岁返回正常的人类社会时，心理发 展水平还不及幼儿，心理活动的各个方面比白痴好不了多少，根本没有 17 岁青年所具有的那种丰富多彩的意识活动。后来虽经人们精心教育，但智力 仍不及常人。过去人们都把王子说成是 “真龙天子”，是天生的“灵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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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脱离人类社会，不接触客观实际，虽有一个人的大脑，但却也免不了 是个傻瓜和笨蛋。 无独有偶，我国明代中叶，明成祖朱棣在夺取惠帝的皇位时，也曾把惠 帝不满2岁的少子朱文圭囚禁起来，与世隔绝。经过五十五个春秋，当他被 救出来时，虽已年近花甲，却竟 “牛马不能识，兄长皆不认”。 据文献记载，自 18世纪以来，世界上已经发现被野兽抚养大的小孩约有 30多个，其中有羊孩、猪孩，还有熊孩、豹孩，但是发现最多的还是由狼养 大的狼孩。据1871年的统计，仅印度的英国占领地一年就有5000～6000个 孩子被狼叼去，其中的幸存者就成了狼孩。在印度狼孩中最有名的就是1930 年9月在加尔各答西面约1000公里的丛林中，发现的两个女孩卡玛拉（8岁） 和阿玛拉 （1岁半）。据推测，她们俩大概是在半岁左右被狼叼走的，不知 何故狼非但没有吃她俩，反而把她俩喂养起来。救回来后，这两个孩子的行 为完全和狼一样，白天睡觉，晚上嚎叫，不会说话，只会像狼那样嚎叫和发 声；爬着走路，用手抓食，惧怕人类，一旦有人接近便露出牙齿作防卫状态， 而对于猫、狗等动物并不惧怕，似乎还有一种亲近感。总之她俩没有人的社 会行为和意识。经过了4年的训练，卡玛拉只能听懂几句简单的话，仅学会 了6个词。17岁那年，智力只相当于4岁的小孩。凡此种种都说明了一个深 刻的道理：人有了健全的大脑、正常的机体，还只是心理发展和产生意识的 前提，如果离开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环境，缺少人的交往，心理仍然不能得到 正常的发展，人的意识之花便不能放出应有的光彩。 即使一个人处于正常的社会环境中，一时被剥夺了必要的刺激，也会出 现意识异常现象。加拿大心理学家柏克森与他的同事曾作了剥夺正常人感觉 的实验研究。他们征求了十几个志愿的大学生，让他们分别单独居住在隔离 室中，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甚至包括光线、声音和触摸的感觉。他们 穿戴了特别的衣服、手套和鞋帽，室内的空气流动和温度也保持不变，尽量 使对他们的视觉、味觉、嗅觉、触觉的刺激降低到最低限度。尽管食物供应 极好，而且在隔室中呆的每个小时都有很高的报酬，而那些大学生时间不长 就变得烦躁不安，心神不定，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问题，幻觉也开始产生， 出现了一些异常的意识活动，一个个都无法坚持继续实验下去了。从这里我 们可以得到一个重要的启示：不仅人的意识的发展，即从出生时没有意识， 到成熟时具有成人的意识，离不开社会环境的作用，人的正常的意识活动也 是不能离开环境的不断作用而存在的。现在人们的科学实践活动已进一步证 明了这一点。宇航员被送向太空，潜水员被送到海底，当他们长期远离人间 单独生活工作时，常常受到可怕的孤独感的侵袭，甚至出现幻觉。为了解决 这个问题，科学家们在飞船上，在潜艇里安置巨大的彩色电视屏幕，使他们 时刻能收听收看到人类社会家庭、学习、工作的生活景象，收看到地球上各 种自然景色，还可以与家人通话。尽管如此，他们也不能太久地忍受单调的 生活刺激，还是要经常轮换，以回来感受人间烟火的气息。科学家们之所以 这样做，就是由于他们认识到了意识活动的特点，认识到了意识活动对客观 环境，特别是社会环境的作用的依赖性。所以正确地把握这一点，不仅有理 论意义，也有重大的实践意义。 （五）二龙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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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个木匠替一户人家造房子。在动手做门槛时，主人在木匠身 边寸步不离，他担心木匠粗心大意，把门槛木料给糟踏了。因为这料子来的 实在不易，是花了好多时间，赶了好多趟集市，翻了不知多少木垛，挑了又 挑才选中的。木匠一看，果然是块好料，一百年坏不了，二百年烂不掉，可 木料稍长了一点。木匠拿起锯，三下五除二，一下就锯下了一截。锯后用尺 子一量，糟糕，料子截短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主人最担心的事情却偏偏 发生了。他又气又急，盯着木匠： “看你怎么办？”木匠心中很烦乱，他捧 起水烟袋，点着火，咕嘟嘟地抽了一袋又一袋烟；又捧着烟袋，围着截短了 的木料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绞尽脑汁，想了又想，忽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他拿起锯子，又把木料从中间锯成两段。主人一见更火了，气得一跺脚，走 出家门，从东街跑到西街，又从南街跑到北街，逢人便说，木匠把他最好的 一块木料糟踏了。他在街上跑了半天，诉了半天的苦，一直到黄昏才垂头丧 气地回家来。然而，等他一到家，奇迹出现了。那门槛不但已经用那块木料 做成了，而且还雕上了美丽的花纹，仔细一看，两边是活灵活现的两条龙， 中央部分两条龙嘴之间嵌了一只球，正好把短缺的部分补上了，成了一个“二 龙戏球”横卧门下。主人见状，心里乐开了花，一蹦老高，伸出大拇指，钦 佩地说： “巧木匠！巧木匠！”从此，巧木匠的名声传遍了天下。 巧木匠的故事，向我们揭示了人的意识的一个重要特性，即自觉能动性。 这是人的意识区别于动物的心理的一个本质特点。我们知道动物没有意识， 它们只能本能地以自身的器官作用于外界环境，消极地适应环境。比如，野 兽为了御寒，皮毛就变得发达起来；为了猎食和斗殴，爪子就锋利，牙齿就 外獠，角就粗大。它们的行动没有目的和计划性，尽管蜘蛛能织网，蜜蜂能 酿蜜，水獭能筑堤，但都是一种先天的本能活动，它们老是在同一个季节里， 用同一种方法，进行同一种无意识的活动。它们不是有目的，有计划地改造 客观环境，创造条件，以达到某种目的。而人类却能够根据客观条件，发挥 自觉能动性，开动脑筋想办法，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巧木匠巧，就巧在这里。 他根据木头已被截短了的实际，开动脑筋，用心思索，在实践的基础上，巧 妙地制成了 “二龙戏球”的门槛，解决了这个难题。所以辩证唯物主义在承 认物质决定意识的前提下，高度重视意识的能动作用。列宁说：“事在人为， 工人和农民应当把这个真理牢牢记住。” （《列宁选集》第3卷）如果看不 到意识的这种能动性，认为人只能消极被动地适应环境，把人只看成一般的 动物，那就会犯“宿命论”的错误。18世纪法国的形而上学唯物主义者霍尔 巴赫说：“人若是想改变世界的秩序，那只不过是一个叮在马车辕上，却以 为自己指导着马车前进的苍蝇而已。”照此说来，人在客观世界面前只能消 极被动，无所作为，听任客观命运的安排。那些持这种观点的机械唯物主义 者们，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宿命论”。当然意识的主观能动性不是无限度的。 有的人认为发挥意识的能动性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干什么就一定能干 什么。认为人的思想和行动可以不顾客观实际，随心所欲地任意妄为。这种 看法其实是一种唯心主义的表现。我们说发挥人的意识的能动性，是在正确 认识和服从客观规律的前提下，积极、努力地去创造条件达到目的，如果不 考虑客观实际，一味蛮干，其结果一定不会理想。例如，有些人置已被实验 反复证明了的能量守恒定律于不顾，只从自己的主观愿望出发，要搞什么永 动机，其结果全都是以失败而告终。电影 《决战之后》中黄维就是一个生动 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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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不仅有自觉能动性，还有灵活性的特点。从表面上看，人的思想似 乎是无限灵活的，有的时候甚至异想天开、想入非非。可以上天，也可以入 地；能想象天堂和地狱，也能想象太空和海底。在人们清醒时，思想内容在 不断地变换，如一个中学生在一天之中上了数学、语文、政治、物理和生物 五门不同的课，那么他的认识内容就处在这五门课程内容的流动变换之中； 一个高中毕业生在填写报考志愿时，时而想报考电影学院将来当电影演员或 导演，时而想报考外语学院将来成为一名翻译家，时而想报考外贸学院将来 成为一名企业家或贸易家，时而想报考外交学院将来成为一名外交家……当 然其中有的念头是一闪而过，有的则是反复考虑。思想的这种灵活性，我们 每一个人都可以体验到。然而人的意识究竟灵活到何种程度呢？我们说，人 的意识只能以反映现实的材料为基础，不可能无中生有。无论在文学或科学 的领域中，人的思想只能以已有的知识为依据，随着人的实践领域的扩大加 深，人的知识逐步提高，思想内容的品质也有了改变。在天文知识未充实以 前，人对月球曾有过许多幻想，不理解月球中的阴影是什么，就把它想象成 月中的桂树，想象出桂树下捣药的兔子，甚至想象其中有亭台楼阁，如宋代 诗人苏轼的一首著名的诗——水调歌头，其中写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 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 胜寒。”诗句是美极了，却反映出当时人们对于月球的知识水平。今人对月 球的想象则是如何在地球和月球之间的40万公里的空间建立宇宙岛，向太空 移民的问题。又如柯南道尔的侦探小说描写大侦探福尔摩斯的才智，作者运 用想象，创造了复杂离奇的情节，但限于当时的科学知识水平，只能在烟灰、 纸屑、指纹上面大做文章。而现代侦探小说则已经能够把热成像摄影技术， 毛发分析血型技术和测谎器等都用到故事中来。 根据以上的事实，我们可以说，意识的灵活性是有其限度的。从某种意 义上来说，是受人们对客观事物的认识所制约的。我们必须在物质决定意识 的前提下，理解意识的灵活性问题。 除了意识的自觉能动性和灵活性外，意识还有许多区别于动物心理的特 性。正是由于有这些特性，我们才说，意识是人所独有的，是地球上最美丽 的花朵。要正确理解意识的本质，就必然把握意识的这些特点。 三、神奇的意识现象 （一）奇妙的倒视镜 任何物体都有大小、形状、远近、方位等空间特性。这些空间特性，在 人们头脑中的反映就是空间知觉。空间知觉是人的意识活动的重要形式。人 要想适应自己所处的空间环境，必须要有正常的空间知觉。那么，人的空间 知觉是从哪里来的？又是怎样形成的呢？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曾有过激烈的 斗争。唯心主义者利用空间知觉问题宣扬唯心主义的先验论，如康德就宣扬 空间知觉是天生的，是生来就有的，不需要经过后天的学习经验。唯物主义 者则认为空间知觉是后天获得的，是生活过程中学习的结果。早在18世纪， 英国唯物主义者洛克就提出了这种观点。他指出，对物体的形状的知觉是各 种感觉器官协同活动的结果，而这种协同活动不是天生的。他曾假设，一个 生来盲目的人，通过触觉能够区别球体和立方体。可是当他刚刚经过手术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