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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视觉能力后，如果只用视觉而不借助于触觉或其他感觉，也能否区别球 体和立方体？洛克认为是不能的，他认为只有球体和立方体的视觉形象和触 觉形象多次结合后，才能单凭视觉来区别球体和立方体。 洛克当年的假设，后来为心理学实验和观察所证实。生来盲目的成年人 在摘除了先天性白内障后，当他第一次睁开眼睛看世界时，根本分不清物体 的形状、大小和远近，感到外界物体都朝着他的眼睛压过来，直往眼里钻， 好像要接触到自己的眼睛，他不得不赶紧闭上眼睛。过一段时间，在活动体 验中，触觉、动觉和视觉之间逐渐形成了联系之后，他才能靠视觉分辨物体 的大小、形状和远近。这种情景不由使我们联想起一些文学作品中描写的盲 人第一次能用眼睛看世界时那种睁大眼睛看不够的情景，如果盲人是先天盲 目的，那么，这种文学描述就是不真实或不准确的。 喜欢摄影，对眼睛的构造有一定了解的朋友，一定知道人的眼睛像个照 相机——所见物体的模像在视网膜上是个倒立的，就像物像在照相机底片上 的投影一样。这可以得到光学投影定律的证实。有人还通过直接实验证实了 这一点。假如对突然被打死的狗的眼睛迅即加以适当的处理，在视网膜上就 可以发现，狗在临死前，眼睛模糊的瞬间，看到的东西的倒立像。可是，究 竟为什么我们所看到的一切却不是倒立的呢？让我们先来看看一个著名的心 理学实验，然后再来回答这个问题。 19世纪末一位心理学家施特拉顿做了一个著名的实验。他设计了一种能 将视象倒转 180°的眼镜，自己戴上它，能把原来在视网膜上已经颠倒了的 视象再颠倒回来。开始，他感到非常不适应，视觉和动觉发生了混乱，原来 在上面的现在到了下面，原来在右边的现在到了左边，如果想拿上面的东西， 手却伸向下方；想拿左边的东西，手却伸向右方。这种异常的体验，不但造 成动作上的混乱，还使他感到头痛和恶心。但他在实验时非常严格，从不让 眼睛不戴眼镜看东西，只是在睡觉的时候，而且是在漆黑的黑暗中，才摘掉 眼镜。他就这样忍受着痛苦坚持着，开始他有意识地提醒自己，若需要拿看 上去是左边的东西，就朝右边去，如此等等。不久，就不需要这样有意识地 行事了。令人惊奇的是，戴上眼镜8天后，他学会了在新的情况下的正常生 活，世界看上去又正过来了，不再感到外部是个颠倒的世界了。又过了 20 余天，能够很熟练地自由生活，就像没戴眼镜一样。可是当他摘掉眼镜后， 视觉和动觉又发生了混乱，外部世界又暂时成为左右相反上下颠倒的了。他 不得不又重新经历适应空间关系的痛苦过程，好在这次时间比戴眼镜的适应 时间要短得多，只要几个小时。明明是歪曲了的世界，却能够正常地被知觉， 初听起来令人颇为惊奇，其实不足为怪。一方面，人的大脑所接受的并不是 视觉世界的翻版，而是对外部世界的一系列视觉特征、动党特征以及触觉特 征之间关系进行解释和组织的整体的知觉。倒视镜产生的歪曲，尽管改变了 外部世界整体与人体的相对关系，但并未改变外部世界中各个刺激之间的相 互关系。因此，适应起来应该是很容易的。不信你可以自己体验一下，把你 现在读的这页书颠倒过来并试着读一读，这就等于在你眼前戴了个倒视镜， 只要稍作一些练习 （约半页左右），你的阅读速度与精确性就会开始接近你 正常的情况。其道理与上面是一样的。另一方面，也是更为重要的方面，我 们的空间知觉是通过后天学习获得的，而不是天生就有的，整个实验过程的 情景正好证明了这一点。正是由于空间知觉是后天学习得来的，人们才能经 过一段时间的练习，适应戴上倒视镜后颠倒的世界；正是因为空间知觉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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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学习得来的，人们才能在摘掉倒视镜后，重新学习适应再次颠倒的世界。 如果空间知觉是天生就有的话，这种练习是不会起作用的。 人类初生婴儿的空间知觉与盲人相似，婴儿在吃奶的时候，只能用口唇 上下左右摸索。一岁左右用手取物，也只能在尝试和错误中进行。当抓取活 动的物体时，他不是失之过近，就是失之过远。这是因为他的视觉、动觉和 触觉之间的联系还不协调，手眼的协同活动还不一致。所以，婴儿的空间知 觉极不准确。婴儿对宽大面积或长远距离的判断会出现令人发笑的错误。如 他们会伸手去抓月亮，好像月亮近在咫尺一样。而这种用手抓月亮的事在具 有丰富视觉、动觉和触觉协调经验的成人中是不会发生的。这些都证明空间 知觉是学习得来的。只不过我们已经把每个人小时候都经历过的学习、练习 过程忘记了。我们把视网膜上的倒立像看成是正立的，是因为触觉和动觉告 诉我们是正立的，是生活中的经验告诉我们是正立的。如果一个动物没有得 到足够的运动觉和触摸觉的经验，它的空间知觉的发展将受到很大损害。有 一个实验非常巧妙地证明了运动经验在空间知觉发展中的重要性。实验者将 小猫一直放在黑暗中饲养，不让它们获得任何视觉经验，一直长到会走。然 后把一对小猫套在图中所示的转动横杆上，其中一只猫能在地上走动，另一 只猫则放在小吊篮中，被动地跟着另一只猫移动转圈。这样做的目的是给两 只猫同样的视觉经验和不同的运动经验。后来的测验发现，主动活动的那只 猫的空间知觉能力获得了广阔的发展，而处于被动状态的那只猫的空间知觉 则发展迟缓。这个实验再次表明，在空间知觉的发展中，学习和经验是起决 定作用的。而且至关紧要的是动物在环境中自己积极作出运动，从而得到视 觉、动觉和触觉经验的协调。说到这里，你自己一定可以得出，空间知觉是 先天的还是后天学习得的，以及倒视像为何能看成正立的等问题的答案了 吧！ （二）猫眼里的老鼠 人们都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往往对自己亲眼所见和亲耳所听的事情 深信不疑。法官在法庭上对证人证词接受的前提必须是 “亲眼所见”或“亲 耳所听”。如果有人对你说，你所感知的世界与真实的世界并不相同，或者 说真实的客观外界是另一个样子，我们的感知不能反映世界的真实面目，你 一定会迷惑不解，或认为说这话的人是个疯子。因为这与我们的生活常识不 符。我们常夸那些取得各种成就的人聪明，聪明二字的意思是“耳聪”、“目 明”。只有眼睛看得清，耳朵辨得明，才能得到可靠的丰富的信息，人才能 聪明。“聪明”的另一层意思是能够正确认识客观规律，从而不断取得成功。 因此，如果眼睛和耳朵不能告诉我们世界的真实面貌，我们怎么可能不断取 得符合客观规律的成功？ “聪明”二字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不相信我们的 感觉，不相信我们能认识客观世界的观点，是唯心主义的不可知论。 不可知论是一种违反科学的唯心主义的哲学观点，持这种观点的哲学家 认为，客观世界是不可知的，人在它面前如坠身于五里云雾，其真实面目永 远难以窥破。这种观点的错误是很容易被识破的。首先，它不符合人们的生 活实践，如果世界真的是不可知的，未来的一切都将难以预测，人的行动后 果也难以估计，黑夜以后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种瓜不知是不是得瓜，种豆不 知是不是得豆，明天太阳会不会坠落，大海会不会干涸，冥冥之中有没有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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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的鬼魂、施恩的上帝。如此等等，都是不可知晓的。假如真是这样，人类 面对自然只会感到神秘莫测，不知所措，只能听天由命，做自然的奴隶。农 业生产没有必要进行，因为种下去的稻、麦、豆、菽，不知道能否长出，或 长出什么；工业生产也不能进行，因为不知煤碳、石油燃烧后会有什么后果； 社会革命也应取消，因为推翻了资本主义制度后，无法预料建立起来的将是 什么社会。是非、正误都失去了客观的标准，人的一切活动都成了徒劳无益 的无谓之举。然而事实绝非如此，我们的生活实践提供给我们的一切都恰恰 与此相反。 其次，它不符合人类发展的事实。从人类诞生以来，就以世界改造者的 姿态进行着活动，并没有听天由命，坐等自然的恩赐。而且只要人们遵循客 观事物的规律去行动，就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这表明客观世界是可以认识的。 再次，它不符合科学发展的事实。过去人类的祖先对于自然和社会中不 能了解的谜实在太多了，对于人的生死寿夭，富贵贫贱，吉凶祸福，以至雷 电的袭击，陨石的坠落，飞禽走兽的繁殖，飓风海啸的形成等等，都觉得是 无法理解的谜。而今天这些被迷信笼罩着的不可知的谜，已被科学一一揭开。 环顾我们的周围，到处都可以看到科学揭开自然之谜的例子。可以相信，许 多目前还无法认识的事物，随着实践和科学的发展，迟早要被人们所认识。 这种错误的哲学观点，也反映到心理学的研究中来了，干扰了人们对意 识本质的正确理解。其中缪勒的神经特殊能量说就是很突出的例子。缪勒是 19世纪上半叶德国的著名生理心理学家，他在研究人的感觉器官的生理机能 时发现： 1.用同一种刺激物作用于不同的感觉器官会引起不同性质的感觉。如用 电流刺激眼睛会引起闪光的感觉，刺激耳朵能产生声响的感觉，刺激鼻子和 舌头会引起焦糊的嗅觉和酸的味觉。 2.用不同刺激物作用于同一感觉器官，会引起同样性质的感觉。如用电 流、光和机械压力 （用手按压眼球或被人打中眼睛）都会产生眼前冒金星的 闪光感觉；用电流、声波和机械压力 （用拳头打在耳朵上）会产生嗡嗡的声 音感觉。 根据这样一些研究事实，他认为，感觉只不过是我们对感觉神经和感觉 器官的特殊状态的感知，而并不是感觉到了外部世界。他认为各种感官和感 觉神经都具备各自的特殊神经能量。当任何刺激作用在某种感官上时 （如视 觉器官），这种感官就释放出它所独有的特殊能量，从而产生这种感官相应 的感觉，如刺激眼睛产生视觉。感觉的性质与刺激无关 （并非只有光才能引 起视觉），而是取决于感官的性质 （是眼睛还是耳朵）。他因而得出结论认 为， “感官的神经直接感觉到的仅仅是自身的状态”，而不是外界事物的性 质和情况，客观世界的本来面目究竟怎样，是无法感觉到的。缪勒的这种观 点就叫做神经特殊能量学说。 的确，缪勒提出的都是实验事实，但他在解释这些事实时，却犯了唯心 主义片面性的错误，片面地夸大了感觉对感官的依赖性，否认了感觉是客观 外界的映象，从而走向了主观唯心主义和不可知论。要是按照缪勒的观点来 推论，一个丈夫对自己妻子秀丽的容貌和柔美的声音的感觉都是虚假的；如 果他闭上眼睛、塞上耳朵，他妻子的美貌和悦声就都不存在了，这岂不是荒 谬之极吗？缪勒自己也推论道，如果将视神经接到耳朵里去，听神经接到眼 睛里去，我们将会听见电光而看见雷声。然而这一假设至今也未得到科学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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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的证实。相反，现代科学研究结果却对缪勒的错误解释给予了批驳，科学 研究发现，并不是所有的刺激物都像电流那样具有多方面的作用。声音、气 味作用于眼睛引不起视觉，光和气味引不起听觉，舌头也尝不出光线和声音 的味道。而且电流对眼、耳、舌的刺激引出的并非是正常的感觉，如电流引 出的光感觉是非常模糊的、粗糙的，绝不能同正常可见光引起的绚丽多彩的 视觉相比拟。此外，我们知道，各种刺激无论是物理的，还是化学的，都要 经过感受器转变为生物电 （神经冲动），所以只要用电作用于感官，必然会 影响感官的生物电活动，从而导致异常的感觉，如眼冒金星、耳鸣等。所以 缪勒所列举的事实都是些特例，没有普遍意义。 对于缪勒的 “神经特殊能量说”，费尔巴哈曾做过批判，他首先肯定感 觉是主观的，但它的基础或原因是客观的。他以盐和咸味为例生动地说明了 这一点。如咸味是舌头的感觉，它带有主观性，但它是来源于盐的客观特性， 如果没有盐，也就没有咸味。然后他以这样一个例子有力地批驳了缪勒的观 点。他说， “如果小猫所看到的老鼠只存在于小猫的眼睛中（而不存在于客 观外界），如果老鼠只是小猫视神经中的感觉 （特殊神经能量），那么，为 什么小猫用它的爪子抓外界的老鼠而不抓自己的眼睛呢？”这样，缪勒的“神 经特殊能量说”的错误便昭然若揭了。 缨勒的 “特殊神经能量说”在人类探索意识的旅途上又留下了一串歪向 歧途的脚印，他的错误再次反映了探索意识之旅的艰难。由于意识现象的特 殊复杂性和带有明显的主观性，一不留神就会被各种非马克思主义的观点钻 了空子，所以，在对意识现象的研究和理解上，一定要十分警惕，以免被缪 勒那样的所谓科学的解释引入歧途。 （三）童子考圣人 孔子是春秋末期的一个圣人，是当时最有学问的人。有一次孔子东游讲 学，路见两个小孩在争论一个问题，便上前探其究竟。一个小孩说： “太阳 早晨的时候离人近，中午时离人远。”另一个小孩说： “不对！是早晨离人 远，中午离人近！”前一个小孩说： “你错了，太阳出来时有伞那么大，到 了中午，却只有菜盘那么小，这不是近大远小吗？”另一个小孩抢着说：“你 才错了，早晨日出时，天气凉丝丝的，中午却热得像汤锅，这说明近热远凉！” 两个小孩争得面红耳赤，就请孔子作裁决，定是非。但孔子抓了半天后脑勺 也回答不出来，只好承认自己也不懂。两个小孩拍手笑道： “你也不懂啊， 人们都说你是一个生而知之的大圣人呐！”孔子被说得羞愧难言。其实，孔 圣人回答不出这个问题，也并不奇怪。因为，2000多年前人们的科学知识水 平还不足以回答这样的问题。倒是孔子那种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 实事求是的精神，很值得我们学习。因为只有这样才能 “困而学之”、“学 而知之”，才能不断丰富自己的知识，提高自己的认识水平。现在的成年人 都还记得，1974年“四人帮”出于反革命目的，掀起了一阵“批林批孔运动”， 当时就利用“童子考圣人”的故事，批判孔子“不学无术”，连小孩子都能 回答的问题却答不出来。其实“四人帮”实在是强孔子所难了。对这个问题， 不但2000多年前的孔子回答不出，就是现在专门研究这个问题的天文学家、 心理学家都不能完全回答。现代天文学发现，如果从地球自转的情况考虑， 一般来说，中午的太阳离观察者更近些。但是由于地球公转是一个椭圆形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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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地轴与轨道面并非垂直等原因，所以地球的不同地方在绕日运动的某些 角度上，还会出现相反的情况。也就是说这一回答也不是绝对的。对于为何 “早晨的太阳看上去大，中午的太阳看上去小”的问题，目前的科学研究， 尚不能作出令人满意的回答。如果从地球自转的情况来考虑，而认为中午的 太阳比早上离人更近的话，那么这一点距离的变化与地球和太阳的距离相比 也实在是太小了，对于太阳大小的知觉影响可以忽略不计。也就是说太阳在 天空的任何位置时，它的大小相对于地球上的人来说是大小不变，永远相等 的。那么为什么人们会感到早晨的太阳比中午的大呢？这实际上是一种人们 还未完全认识的奇妙的意识现象——错觉现象。由于月亮同太阳一样，也有 在地平线刚升起时显得大，升到天空顶部时显得小的情况，而且人们最早是 从对月亮的知觉中发现这种变化的。所以人们将这种错觉称为“月亮错觉”， 心理学家则将它归为几何错觉中的大小错觉。 为了解释这种现象，从本世纪40年代至今，许多心理学工作者对此做了 不少实验。提出了许多解释，主要有以下几种。 早在40年代，心理学家波林就提出了注视角的理论假设，他认为太阳或 月亮的显示大小与人眼同太阳或月亮的张角有关，看地平线上的太阳或月亮 时，人眼平视，眼球不需要向上翻转。但是，在看天空顶部的太阳或月亮时， 眼球就需要向上转，这时至少要向上翻转 30°才能看见太阳或月亮。所以 说，在看地平线和顶部太阳或月亮时，眼的注视角是不同的，前者小后者大。 注视角越大则看物体就越小；注视角越小，就显得越大。这个假设也可以反 过来证明，如果让人仰卧在地上，头顶向着地平线——太阳或月亮升起的地 方，再来看地平线上的太阳或月亮时，则它们显得小；而处在天空顶部的太 阳或月亮反而显得大。总之，根据这种假设，月亮错觉依赖于眼同月亮的相 对位置，也就是眼的注视角的大小。 60年代又有一些心理学家提出了显示距离的假设，这一假设认为，如果 两个一样大小的物像落到视网膜上，当观察者发现两个对象一个距离远，一 个距离近时，就会将距离远的对象估计得较大。在观察者与观察对象之间有 其他物体的话，就会比没有其他物体时感到距离更远。如在陆地上看一里地 显得远，而在海面上看一里地则显得近。由于地平线处的太阳或月亮可以有 许多中间重叠物。如高大建筑、树木、山峦等，就使人感到比在头顶时距离 远，因而估计它们就较大。读者朋友也可以自己检验一下这个假设。在看地 平线上的太阳或月亮时，如果用一个长纸筒观着，就比没有长纸筒时要小得 多。这就是由于纸筒将视野限制得很小，去掉了陆地上的各种重叠参照物， 因而显得近了。由于觉得近了，在主观上就把观察对象估计小了。 70年代一个叫兰斯特的心理学家又提出了相对大小的理论假设。根据这 一假设，人看到的对象大小不仅依赖于它在网膜上的大小，而且依赖于视觉 对象周围环境的大小。如果周围环境或参考物的框面越小，那么这一对象就 显得越大，反之则小。这就如同将一张照片放在一个大镜框里就显得小，放 在一个小镜框里就显得大一样。很显然，处在地平线处的太阳或月亮所处的 空间环境，由于受地平线的限制，不如在天空顶部来得开阔。因此，在开阔 的天空顶部的太阳或月亮就显得小。 以上这三种假设，都从一个侧面解释了月亮错觉的原因，但是又都是片 面而不完整的。对月亮错觉，目前还没有得出一个令大家接受的、完满的解 释，要真正揭开这个谜，还有待于进一步的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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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月亮错觉中，我们再一次体验到了意识活动的奇妙和复杂，从上述对 月亮错觉的种种解释中，我们又看到了人类探索意识奥秘的一次次努力和一 个个初步的成功。相信在人类的不懈努力下，包括月亮错觉在内的各种意识 之谜研究会被揭开！ （四）救命稻草救命否？ 在汉语中有一个 “救命稻草”的说法，意思是一个掉在水里快要淹死的 人，遇到水中的浮叶稻草也要死死抓住。暗喻一个面临失败的人不择手段进 行徒劳无用的挣扎的情况。其实一根飘浮在水面的稻草，怎么可能救一个人 的命呢？假如把那个抓稻草的落水之人救起来后问他： “稻草不能救你命， 为什么还要抓稻草？”他肯定也说不清楚，反正危急之中什么都想抓。这种 他所不能解释的行为，其实就是一种求生的潜意识在起作用。 潜意识是意识研究中的最奇异、最神秘的领域之一。它的开创者是弗洛 伊德，虽然他提出潜意识问题已近百年了，但潜意识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仍 基本上是未开垦的处女地。尽管我们每个人都经常经历潜意识活动，但很少 有人知其然，更不用说知其所以然了。所以我们有必要在此介绍一下潜意识 的各种表现，至少使我们能够知其然。 刚才我们提到的落水人抓救命稻草的情况，就是一种潜意识中求生本能 活动的表现。这种本能的作用，还表现在许多方面，如一个饥肠辘辘的人， 遇到美味食品总是要贪婪地盯住，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要吃的心理欲望。个 体在乳儿和幼儿前期 （1～2岁）的许多心理活动也属于潜意识，他们的绝大 多数活动是本能性活动。例如，幼儿总是喜欢赤条条地光着屁股，无论在什 么场合都不觉得害羞，你就是刮着脸皮羞他，把脸皮刮破了，也羞不了他； 他们大小便也不避人，不分场合随时随地可以大小便，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 拿别人的东西；他们的哭、笑、闹、玩也不讲究什么场合，为所欲为，等等， 这些都是潜意识的表现。在个体有了自觉意识后，这些潜意识便被控制了， 但没有消失。一旦个体失去自觉意识的控制后，这些潜意识又会重新浮现出 来，如做一些离奇古怪的梦，在精神失常状态下赤身裸体等等。 个体自觉意识焦点之外的心理活动有些也是潜意识活动的表现。例如一 个人的自觉意识高度集中在某一个问题上，全神贯注进行思考，假如这时有 人跟他说话，求他办事，让他签字，他会不假思索地连连点头，频频答应。 事后当问起此事，他可能矢口否认，这说明当时点头答应的活动完全是潜意 识的。一个人专心致力于某件事，对周围的一切活动便可以处在潜意识之中， 如果这时给他一个蘸有墨水的面包，他也会无意识地吃下去。据说英国科学 家牛顿有一次搞科研时，精神高度集中，竟把怀表当鸡蛋煮了，而且差点吃 到肚里。还有一次牛顿请客人吃饭，可他自己在实验室里却久久不出来，客 人知道牛顿的脾气，便独自吃过饭走了。牛顿做完实验后才感到肚子饿了， 当他进餐厅发现吃剩下的饭菜时，便自言自语地说：“我不是吃过饭了吗！” 有一次阿基米德在洗澡的时候，突然悟出了浸在水中的物体受到向上的浮力 的大小等于它所排开水的重量的原理 （即阿基米德定律），兴奋异常，竟赤 条条地从澡堂里跑出来，穿过大街小巷，跑到家里，全然没有意识到羞耻， 这些异常的言行，都是潜意识的表现。 说话中的口误，书写中的笔误，活动中的误置，读书、学习、开会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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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的走神或失神等等，也都是潜意识活动的表现。许多人都有这种体验， 在读书时，有时候会出现对书上的字视而不见却在想另一个问题或回忆某件 事，这就是走神；甚至还会出现什么也不想而书却读不进去，这就是失神。 走神和失神都是在自觉意识之外发生的，而且是不受自觉意识控制的。它们 一般都发生在自觉意识极度疲劳的情况下。或是发生在潜意识比较活跃的情 况下。 上述的潜意识活动都是在我们清醒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发生的。还有一些 心理活动表面上看来是有意识地进行的，而实际在起作用的却是潜意识活 动。人在生活中或多或少总会遇到挫折，在碰到挫折时，我们或是积极地针 对引起挫折的问题，设法解决，克服挫折；或是采取消极的方式，去逃避问 题，降低挫折感。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些逃避问题，以求心理安宁的方法，这 些方法在心理学上称为心理防卫机制，它们大都是在潜意识中进行的。从心 理学的观点来说，我们的精神往往在我们不知不觉中，用它自己的方式把人 与 “现实”的关系稍微改变一下，使之较易为人所接受，不至于引起精神上 的太大痛苦和不安。这种关系的改变尽管是自欺欺人的，但我们自己却很少 能意识到这一点，因为它是在潜意识中进行的。这种心理自卫的方法，对于 维护心理健康，免得心理疾病有积极的作用。但是如果使用过度，或使用不 适当，就成为毛病了。譬如说，当人受人欺负无法反抗时，常自我解嘲，说 是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是因为受人欺负，自尊心受到打击，想要被人尊 重的欲望受到了挫折，所以改变一下现实，认为别人是犬，自己是虎。虎当 然要比犬强多了，这样就可以满足一下自尊心了。这同鲁迅先生笔下的阿 Q 的“精神胜利法”是一样的。可是如果这种改变太过分，如相信自己是皇帝， 是总统，认为对方要来害自己，那么虽然要受人敬重的欲望得到了满足，但 却因与现实相差太大，而会被人认为是精神病。 心理学家已发现了几十种人们常用的心理防卫机制，下面举出几种略作 介绍。 1.“潜抑作用”，就是把不愉快的心情在不知不觉中“有目的地忘却”。 比如说，我们接到一封信，信的内容使我们觉得不愉快，不愿意回信时，往 往会把回信这件事 “忘”得一干二净。 2.“否定作用”，就是把已发生过的不愉快的事加以“否定”，认为它 根本没有发生过，以躲避心理的痛苦。如小孩子打破东西，闯了祸，往往用 双手把眼睛蒙起来，这种情形就跟沙漠里的驼鸟一样，被敌人追赶，就把头 埋在沙里面。中国有句成语，叫 “掩耳盗铃”，也是一样。 3.“外射作用”，就是指将自己所不喜欢，或不能接受的自己的性格、 态度、意念或欲望，转移到别人身上，说是别人有这种恶习或恶念，正所谓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中国古代有 “五十步笑百步”的故事，就是一个很 好的例子。因为自己觉得打仗时向后逃是很丢脸的事，心里很不舒服，所以 看见有人多逃了几步，就大声嘲笑人家是懦夫，这样就可以减少自己是懦夫 的感觉了。这种做法虽然可以保护个人，使之内心得以保持安宁，但往往会 影响人对事情的正确观察和判断。我们常看到有些人责备、批评别人的缺点、 过错，而丝毫未觉察他自己偏偏就有同样的缺点，就是外射作用在作崇。 4.“抵消作用”，指以象征性的事情来抵消已经发生了的不愉快的事情， 以补救心理上的不舒服。过年的时候，按我国的习俗，最好不要打破东西， 不要讲不吉利的话，否则这一年运气都不好。如果万一打破了碗，家里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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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会忙不迭地说声 “岁岁平安”，取“碎”与“岁”同音来象征岁岁平安。 有时作妈妈的照看孩子不小心，让孩子碰到了门或桌子上，哭了起来，妈妈 常常会打门、打桌子来哄小孩。其实并不是大人相信门或桌子会撞人，只不 过是因为内心不安，觉得自己对孩于照顾不周而要做点事来象征 “我也尽了 力”，以此抵消内疚。 受潜意识活动支配的心理防卫机制内容很多，不可能一一列举。最后， 让我们讲一个故事来结束这一节内容，透过这个故事，你又能了解一种心理 防卫机制，即 “合理化”。从前有一个吝啬的老爷带了一个仆人外出，途中 经过一家小店，主仆二人进去各吃了一碗面当作晚饭。作仆人的心想应该由 主人付钱，就没有自己付，作主人的碍于面子，勉强替仆人付了钱，心里却 蛮不情愿。出得店来，天色已黑，仆人点上灯笼，像白天一样跟在主人身后 慢慢向前赶路。主人因为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想要借题发挥，转身对 仆人说： “你打着灯笼，却走在我后面，我怎么看得见路？”仆人一听，提 起灯宠，脚底加油快走了几步，赶到主人前头照路。那知气喘未定，却听主 人大吼一声说：“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走到我的前头，使我变成你的跟班了！” 仆人一听，走前头也不是，急忙后退一步，与主人走在一起，心想这下行了 吧？谁知主人火更大了，停下脚步说： “好哇，造反了，你这样与我并肩而 行，难道我俩是平等的吗？”仆人无可奈何，只好低声申辩： “老爷，我走 前也不是，后也不是，并排也不是，请问老爷，您到底要我走哪里呢？”老 爷两眼翻说： “把刚才那顿饭钱还给我，你爱走哪里，就走哪里。”这虽然 是个笑话，却有其真实性，其真实性就在于每一种现象或事情的发生，都可 以有许多理由来解释，都可能言之成理。如果为了自己心理上的需要，从一 群理由中，只选择那些合乎自己内心需要的理由，而忽略其他理由，以避免 精神痛苦，就是合理化作用。 由上可知，人的潜意识活动是非常丰富、多样和活跃的。要了解人的精 神活动就必须对潜意识的活动加以研究，这样才能使我们以更加有深度的眼 光来看待我们的意识活动。同时，潜意识活动对于人的生活也是具有重要意 义的。懂得了潜意识活动的规律和特点，特别是心理防卫机制的作用情况， 就可以更好地维护健康的精神生活，更好地帮助有心理疾病的人，使他们更 好地去享受美好的人生。 （五）奇妙的梦 梦，是一种非常奇妙的精神现象，也属于潜意识活动的范围。因为一个 人在做梦时，他并不能自觉意识到这是在做梦，而是如同个体真实活动一样， 只有醒后回忆起来才知道是做梦。由于睡眠时会做梦，而且梦中的情景有时 会离奇古怪，人类早就对梦充满了好奇和迷惑，梦也就成了意识之谜中的最 古老的部分。原始人认为梦是灵魂离开肉体而活动，它回到肉体内就使人觉 醒，假如它离开肉体后，永远不回来，那人就长眠不醒了，也就是死了。我 国古代的许多文人墨客也对梦倾注了不少笔墨，如吴承恩在 《西游记》里描 写唐太宗梦游地府，曹雪芹在《红楼梦》里描写贾宝玉梦游太虚境，以及《南 柯一梦》里的淳于棼梦游大槐安国等，情节完整、复杂、引人入胜，不失为 脸炙人口的佳作。许多世纪以来，人们并不了解做梦的本质和它的生理机制， 因而对梦作了种种超自然的、神秘的解释。各种关于梦的迷信就是由此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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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如鬼神给人托梦，梦见自己掉牙是不吉利的等等。到了上个世纪末，本 世纪初，奥地利心理学家弗洛伊德才正式把梦引进了心理学的殿堂，从那以 后心理学家和生理学家们利用各种现代科学手段探索梦的奥秘，现在，梦的 神秘面纱已被初步揭开了。 现代科学证明，人的一生大约有五分之一的时间在做梦。一个人假如生 活75年，那他一生中就要有15年在做梦。每个人每天睡觉时都要进入梦乡， 不做梦的人是没有的。可见做梦与人们生活关系之密切，难怪人们常常谈论 做梦的是与非。那么人为什么会做梦呢？俗话说： “梦是心头想。”这话是 很有道理的，我们知道，在人的身上，只有脑子才能想问题，这是做梦的根 本原因，所以也必须从脑的活动变化上去找原因。 生理学家告诉我们：人的大脑有1000亿个神经细胞，在入睡的时候，如 果这些细胞全部休息了，就是熟睡。如果还有极少数神经细胞在继续活动， 就不是熟睡。梦就是在不是熟睡的睡眠中产生的。一般从事体力劳动的健康 的年轻人，白天工作很疲劳，晚上呼呼大睡，做梦就比较少，而从事脑力劳 动，身体不是很健康的人，晚上睡觉时，大脑神经细胞常有一部分处在兴奋 状态，所以梦比较多；而经常失眠或卧床休养的病人，天天晚上做怪梦，就 是因为他们的大脑神经细胞很难处于休息状态。这些情况一般人都有体会， 这就是做梦的生理原因。 心理学家告诉我们，梦是一种入睡后出现的潜意识心理活动。人们做梦， 是一种躲藏在心底深处的念头或愿望，趁着睡眠时，自觉意识管制的放松， 偷偷跑出来自由活动。在梦中人们可以清除或满足自己在现实生活中所无法 得偿的愿望，大多数的梦都是来自前一天的思虑，在潜意识中的欲望支配下， 配合了过去的记忆和情绪所组合而成的，这就是做梦的心理原因。 梦的内容是多种多样千奇百怪的，国外有人专门研究了人们都做些什么 梦，他收集了10000多个正常人所做的梦，进行分析，结果发现，梦的种类 不外乎以下几种。 第一类是思想梦，这种梦是白天思维活动的继续，可谓 “日有所思，夜 有所梦”。这种思想梦是由于做梦人长期思考钻研某个问题，在觉醒状态未 获解决而在梦中得到解决的潜意识活动。有一些科学家、发明家苦苦思索不 得其解的问题，有时在梦中却能豁然开朗，得到启迪和解决。例如，德国化 学家凯库勒长期以来一直在研究苯分子的化学结构，但一直没有结果。有一 天晚上他在火炉前打瞌睡，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在梦中，他看到火焰里有许 多原子排成蛇形的队伍在跳舞，突然间有一条蛇用嘴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形成 一个圆圈，接着在他面前旋转起来。凯库勒被惊醒了，他立刻由蛇的圆圈舞 联想到苯的分子结构，终于提出了苯分子为环状结构的理论。 有些人在白天虽然没有想某人某事，但晚上梦中却遇见了，这是什么道 理呢？这是因为大脑神经部分细胞回忆往事所起的作用。所以第二类是回忆 梦。有些人经历过惊心动魄的事，如战争和惊险的经历等，这些事会深深印 在脑海中永不遗忘，在梦中可能会重复出现。还有一些成人对小时候的一些 事印象特别深刻，他们在睡梦中往往回到自己的童年时代。 第三类是刺激反应梦，睡觉时受到外界刺激，头脑作了不正确的反应， 形成各种奇怪的梦。如有人入睡后踢掉了被窝，全身感到寒冷，往往就会梦 见自己在大风雪中行走。手压在胸口妨碍了呼吸，心脏跳动加快，往往就做 各种各样的恶梦。如梦见妖魔或猛兽追赶，或者梦见自己被坏人捆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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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梦见被人活埋而喘不过气来，或者梦见在拥挤的人群中挤来挤去。有时 被子盖得太暖，或者旁边放着一只火炉，就可能梦见自己在澡堂洗澡或房子 着火。所以，许多梦主要是由睡眠环境的刺激造成的。此外，由于人们的生 活经历不同，对同样的刺激条件，各人所做的梦也会有所不同。正所谓：“同 床异梦”。例如，在一个医院里，医生半夜拉灯查房时，有两个病人受到灯 光的照射刺激，一齐被惊醒了。惊醒的时候，都一齐惊呼 “大火”，满身是 汗。仔细询问，一个说：“我正在戏院里看戏，戏院里忽然起火，火光冲天， 我吓醒了。”另一个说： “我正在战场上参加战斗，战斗激烈，火光四射， 我被惊醒了。”原来第一个人是爱看戏的，第二个人是参加过战斗的。由于 生活经验不同，虽同见灯光，造成的梦境却并不相同。 第四类是与身体的生理和病理变化有关的梦。如大小便急了，会梦见到 处找不到厕所的情景，饿着肚子躺下睡觉，会梦见坐在饭馆里等着吃饭等。 另一种情况是，某些人刚开始得病，白天没有发觉，到睡觉后，病情对大脑 神经有所刺激，因而往往梦见自己得病了。例如，有人经常梦见自己的腹部 被动物咬伤，过了不久便检查出患有胃溃疡病；也有人在梦中经常见到自己 的一条腿变得“僵硬”了，抬不起腿来，没多久，他的这条腿就患了麻痹症。 这类梦由于是真正发病前做的，所以好像有预兆作用，很容易由此产生迷信 思想。其实这样的梦是很容易解释的，这是因为一个人在发病的初期，病变 所发出的信号是极其微弱的，在觉醒时意识活动较多，大脑接受的外界刺激 既多又强，往往会掩盖病变所发出的微弱信号。而在睡眠状态中，大脑皮层 活动处于抑制状态，外部信号极少能进入大脑皮层，这时来自病变的微弱刺 激，相对地就变得突出起来，足以引起大脑皮层部分神经细胞的兴奋，于是 就形成了 “预兆性”的梦。 由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到梦是奇妙的，但已不是神秘的了。尽管梦的种 类和内容是多种多样的，但就梦的材料、要素来说，无论怎样都是来自客观 现实的。在梦中所见的各种离奇古怪的形象，也都是以现实生活中的形象为 原料的。每个人的梦境都同他们的生活经历、性别、年龄和职业相联系，没 有经历过火山、海啸和地震的人，是决不会做出火山梦、海啸梦和地震梦的， 中国的乡村农民决不会梦到巴黎的街头，20世纪90年代的青年也决不会像 孔子一样梦见周公。不仅如此，梦还与每个人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伦理观， 以及思想、情操等密切相联。一个有高度共产主义思想觉悟和高尚情操的人， 很难做出甚至不会做出庸俗低级的梦；一个思想品质恶劣利欲熏心的人，也 很难做出格调高雅的梦。 懂得了这些道理，我们就会明白，做梦这件事，既不是 “灵魂出窍”， 也不是 “亡人托梦”，更不会预告吉凶祸福，而是与人的大脑活动，与人的 生活经历有关的精神活动。我们相信，随着科学对梦的奥秘的不断探索，各 种关于梦的唯心主义迷信思想的错误会愈加明显，而辩证唯物主义关于精神 依赖于物质，物质决定精神的思想会更加深入人心。 四、 “黑箱”、“灰箱”和“白箱” （一）自知之明为啥难？ 在本书的开篇处，大家曾读到过一个戴尔波伊神托所，这可是一个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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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世界的神托所，是一组宏伟的石造建筑物。据说，3000多年前这里的 女巫以跳大神的方式说一些隐晦难解的话，传达阿波罗神的旨意。当时，不 但平民百姓到这里来祈求平安，连达官贵人也来这里探究祸福。在这个神托 所的入口处，矗立着一块大石碑，石碑上刻有5个醒目的大字： “认识你自 己！”这是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最爱引用来教育人们的一句格言。然而， 几千年来，在过去的时代，先哲们并没有能真正解决认识自己的问题。 “认 识你自己”成为一句博大而精深的禅语，至今还萦绕在人们心头不肯散去。 而且，具有深刻意味的是，这句格言正好刻在神托所大门口。是啊！如果人 们真的能够认识自己、相信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还有什么必要去求神问 卜呢？ 认识自己是人类一直面对的难题。中国有句老话叫作 “人贵有自知之 明”，这个 “贵”就意味着“稀”，意味着难以得到，而认识人类自己的精 神活动——意识，则是难题中的难题！法国文学家雨果说过： “世界上最宽 广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广的是天空，比天空还要宽广的是人的心灵。”这 个 “心灵”指的就是人的精神活动或意识活动。的确，从空间上说，人的意 识可以大至几百亿光年以外的宇宙星系，小至深入到物质结构的夸克层次。 从时间上说，能追溯流逝久远的过去，也能向往遥遥无垠的未来。今天我们 所处的宇宙空间，到处都留有人类意识的印迹，然而这宽广无比的意识领域， 现今仍是人类了解和认识最少的领域之一。翻开科学史，我们就会看到，当 那科学的矛头指向宇宙间万物时候，差不多是百战百胜，无往而不利的。那 怕是那最远的东西，例如以光年计算距离的星体；那怕是那最小的东西，例 如原子、电子、粒子，我们都能加以测量计算、分析钻研，发现它的规律， 掌握它的活动。但是科学一旦转向它的创造者——人的精神活动本身，情形 就不同了。本书前面各章的内容已向大家展示，从人类开始文明生活之前， 人对自己的精神活动就有了兴趣，几千年来对它进行过不少的观察和推测， 也提出过不少的理论。这些推测和理论有说对的地方，但是错误的也不少， 许多说法是肤浅或不够准确的，甚至在今天，即使应用了科学的方法来对人 的意识进行研究，所得的成果，比起其他科学领域来，仍显得很微弱。 那么，人类是不是不能认识自己的意识活动呢？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辩 证唯物主义认为，世界万物都是能够认识的，任何深邃的奥秘都是可以逐步 揭开的。我们不是已经看到许多意识的谜团已被揭开了吗？我们对意识的认 识不是已经比过去大大提高了吗？所以，意识之谜是可以揭开的，精神活动 是可以认识的，只不过要认识意识活动特别困难罢了。那么，为什么认识意 识活动特别困难呢？ 首先，这是由意识活动的性质和特点造成的。我们知道，意识现象也就 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精神现象，是和物质现象有所不同的。精神现象是没有形 体的东西，是不占空间的东西。我们不能把它放在天平上称，放在显微镜下 看，不能用解剖刀把它剖析，不能把它放在试管中去化验，也不能用照相机 摄下它的影像。它既然无形体，也就没法将它捉住。就现在的心理科学水平 来看，人们还没能找到一种能直接窥测内心活动的科学方法。因此，在研究 意识活动时，只好通过人的外部行为和言语表现，通过表情和生理变化来间 接地推测人的意识状态。假如一个人不说、不动，又毫无表情，就很难了解 他的意识状态。此外，精神现象尽管与物质现象一样都服从因果关系，即有 这种东西，必然会有那种东西；有那种东西，必然会产生另一些东西。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