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说,养儿育女是人生在世的一桩义务。我至今仍蔑视一切义务。可是,如果一个男人的父性、一个女人的母性——人性中最人性的部分——未得实现,怎能有完整的人性呢?并不是说,传宗接代是个体死亡的一种补偿。我至今仍不相信任何补偿。可是,如果一个人不曾亲自迎接过来自永恒的使者,不曾从婴儿尚未沾染岁月尘埃的目光中品读过永恒,对永恒会有多少真切的感知呢?由于你的到来,我这个不信神的人也对神充满了敬意。无论如何,一个亲自迎来天使的人是无法完全否认上帝的存在的。你的奇迹般的诞生使我相信,生命必定有着一个神圣的来源。
在哲学家眼里,生儿育女是凡夫俗子的行为。这自然不错。不过,我要补充一句:生儿育女又是凡夫俗子生涯中最不凡俗的一个行为。婴儿都是超凡脱俗的,因为他们刚从天国来。再庸俗的父母,生下的孩子决不庸俗。有时我不禁惊诧,这么天真可爱的孩子怎么会出自如此平常的父母。孩子的世界是尘世上所剩不多的净土之一。凡是走进这个世界的人,或多或少会受孩子的熏陶,自己也变得可爱一些。被孩子的明眸所照亮,多少因岁月的销蚀而暗淡的心灵又焕发出了人性的光辉,成就了可歌可泣的爱的事业。
过去常听说,做父母的如何为子女受苦、奉献、牺牲,似乎恩重如山。自己做了父母,才知道这受苦同时就是享乐,这奉献同时就是收获,这牺牲同时就是满足。所以,如果要说恩,那也是相互的。而且,愈有爱心的父母,愈会感到所得到的远远大于所给予的。
其实,任何做父母的,当他们陶醉于孩子的可爱时,都不会以恩主自居。一旦以恩主自居,就必定是已经忘记了孩子曾经给予他们的巨大快乐,也就是说,忘恩负义了。人们总谴责忘恩负义的子女,殊不知天下还有忘恩负义的父母呢。对孩子的爱是一种自私的无私,一种不为公的舍己。这种骨肉之情若陷于盲目,真可以使你为孩子牺牲一切,包括你自己,包括天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孩子和女人最能使我真实,使我眷恋人生。
我想讲的第二个问题是怎样才算是父母与孩子的正确关系,我认为首先是向孩子学习。应该和孩子平等相处,与孩子交朋友。做父母做得怎样?最能表明一个人的人格、素质和教养。被自己的孩子视为亲密的朋友,这是为人父母者所能获得的最大的成功。不过,为人父母者所能遭到的最大的失败却并非被自己的孩子视为对手和敌人,而是被视为上司或者奴仆。我想起我看到的一个电视镜头:妈妈告诉小男孩怎么放刀叉,小男孩问:“可是吃的放哪里呢?”这个问题多么精辟,当大人们在枝节问题上纠缠不清的时候,孩子往往一下子进入了实质问题。
我还记下我看到的一个场景——黄昏时刻,一对夫妇带着他们的孩子在小河边玩,兴致勃勃地替孩子捕捞河里的蝌蚪。
我立即发现我的记述有问题。真相是——黄昏时刻,一个孩子带着他的父母在小河边玩,教他们兴致勃勃地捕捞河里的蝌蚪。
像捉蝌蚪这类“无用”的事情,如果不是孩子带引,我们多半是不会去做的。我们久已生活在一个功利的世界里,只做“有用”的事情,而“有用”的事情是永远做不完的,哪里还有工夫和兴致去玩,去做“无用”的事情呢?直到孩子生下来了,在孩子的带引下,我们才重新回到那个早被遗忘的非功利的世界,心甘情愿地为了“无用”的事情而牺牲掉许多“有用”的事情。所以,的确是孩子带我们去玩,去逛公园,去跟踪草叶上的甲虫和泥地上的蚂蚁。孩子更新了我们对世界的感觉。
我认为孩子的特点包括:有好奇心、想像力、不受习见支配。而且真性情、非功利。我想起我看的一个童话,童话的主人公是一个小王子,他住在只比他大一点儿的一颗星球上。圣埃克絮佩里告诉孩子们:“大人就是这样的,不能强求他们是别种样子。孩子们应当对大人非常宽容大度。”他自己也这样对待大人。遇到缺乏想像力的大人,“我对他既不谈蟒蛇,也不谈原始森林,更不谈星星了。我就使自己回到他的水平上来。我与他谈桥牌、高尔夫球、政治和领带什么的。那个大人便很高兴他结识了这样正经的一个人。”
在这巧妙的讽刺中浸透着怎样的辛酸啊。我敢断定,正是为了摆脱在成人中感到的异乎寻常的孤独,圣埃克絮佩里才孕育出小王子这个形象的。他通过小王子的眼睛来看成人世界,发现大人们全在无事空忙,为占有、权力、虚荣、学问之类莫名其妙的东西活着。他得出结论:大人们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相反,孩子们是知道的,就像小王子所说的:“只有孩子们知道他们在寻找些什么,他们会为了一个破布娃娃而不惜让时光流逝,于是那布娃娃就变得十分重要,一旦有人把它们拿走,他们就哭了。”孩子并不问破布娃娃值多少钱,它当然不值钱啦,可是,他们天天抱着它,和它说话,便对它有了感情,它就比一切值钱的东西更有价值了。一个人在衡量任何事物时,看重的是它们在自己生活中的意义,而不是它们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实际利益,这样一种生活态度就是真性情。许多成人之可悲,就在于失去了孩子时期曾经拥有的这样的真性情。
说起来你们也许不信,一般来说,孩子往往比大人更智慧。真的,孩子都有些苏格拉底式的气质呢,他们感觉到自己处在一个新鲜的未知的世界之中,因而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从来不强不知为知。可惜的是,孩子时期的这种天然的慧心是很容易丧失的。待到长大了,有了一技之长,掌握了某一方面的知识,人就容易被成见所囿并且自以为是,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新鲜事了。实际上,许多大人只是麻木得不再能够憧憬世界的无限和发现世界的新奇而已。
有时候,我们也把从整体上洞察和把握事物真相的直觉看作智慧的一种表现。在这方面,孩子同样比大人占据着优势。你们一定听过安徒生讲的皇帝的新衣的故事。两个骗子给皇帝做新衣,他们说,这件衣服是用最美丽的布料做的,不过只有聪明人能看见,蠢人却看不见。事实上,他们什么布料也没有用,只是假装在缝制罢了。皇帝穿着这件所谓的新衣游行,其实他光着身子,什么也没有穿。然而,皇帝本人,前呼后拥的大臣们,围观的老百姓,因为害怕别人说自己愚蠢,都使劲地赞美这件新衣多么美丽。最后,有一个人喊了起来∶“可是他什么也没有穿呀!”谁喊的?正是一个孩子。所有的大人明明看见皇帝光着身子,但他们都这么想∶第一,既然别人都在赞美这件新衣,就说明皇帝确实穿着一件美丽的新衣,只是我看不见罢了。第二,我看不见说明我比别人都蠢,千万不可让别人知道了笑话我,我一定要跟着别人一起赞美。他们都宁肯相信多数人的意见,不愿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孩子却不同,他没有虚荣心的顾忌,也不盲从别人的意见,一眼就看到了真相。
儿童的可贵在于单纯,因为单纯而不以无知为耻,因为单纯而又无所忌讳,这两点正是智慧的重要特征。相反,偏见和利欲是智慧的大敌。偏见使人满足于一知半解,在自满自足中过日子,看不到自己的无知。利欲使人顾虑重重,盲从社会上流行的意见,看不到事物的真相。这正是许多大人的可悲之处。不过,一个人如果能保持住一颗童心,同时善于思考,就能避免这种可悲的结局,在成长过程中把单纯的慧心转变为一种成熟的智慧。由此可见,智慧与童心有着密切的联系,它实际上是一种达于成熟因而不会轻易失去的童心。《圣经》里说∶“你们如果不回转,变成小孩子的样子,就一定不得进天国。”帕斯卡尔说∶“智慧把我们带回到童年。”孟子也说∶“大人先生者不失赤子之心。”说的都是这个意思。那么,我衷心祝愿你们在逐渐成熟的同时不要失去童心,从而能够以智慧的方式度过变幻莫测的人生。我想我的我对孩子的期望就是两个愿望:第一个愿望:平安。如果想到包围着她的环境中充满不测,这个愿望几乎算得上奢侈了。第二个愿望:身心健康地成长。至于她将来做什么,有无成就,我不想操心也不必操心,一切顺其自然。我今天的讲座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生态伦理—一场哲学观念的革命 -叶平
主讲人简介
叶平,男,1982年获工学学士;1993年获科技哲学硕士。一直从事科技哲学的教学和生态伦理学的科研工作,主要研究方向是生态哲学。现任哈尔滨工业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生态哲学与大学绿色教育教授,研究生导师,哈尔滨工业大学环境与社会研究中心主任、《环境与社会》主编,中国伦理学会全国理事,中国环境伦理学研究会副理事长。
主要论著有《生态伦理学》(1994)、《环境革命与生态伦理》(1995)、《道法自然:生态智慧与理念》(2001)、《回归自然》(2002)。
曾获黑龙江省人文社会科学优秀科研成果奖哲学合著二等奖一项、论文二等奖一项,国家教育部普通高校人文社会科学成果哲学专著三等奖一项。
内容简介
现在已经走到了二十一世纪,在现实社会发展过程当中,我们人类的生态实际上面临着极大的问题。所谓生态伦理实际上就是对地球生存状态的伦理关注。对地球上所有的生物,无论是位于生物进化波峰的人类,还是处于生物进化波谷的尼玛虫,都是地球生物共同体中相互联系,相互制约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我们人类与它们怎样在这个大家庭中生存,是一个生态学问题。而我们人类应当怎样对待它们,使它们以其自身完善的方式,在这个大家庭中美好地生活,是一个伦理问题。而且,还关系到人类文明是否可持续发展的未来走向。
叶平教授在《生态伦理—一场哲学观念的革命》中讲了四个方面的问题,第一,什么是生态伦理学;第二,研究生态伦理学有何意义;第三,为什么说生态伦理是一场哲学观念的革命;第四,如何开展生态伦理教育。
叶平教授通过大兴安岭森林大火、动物园老虎吃人等示例阐述了这样一个道理:人与自然密不可分,脱离自然的人和脱离人的自然,实际上都是不存在的。那么我们人类在这个地球上怎样对待动物、植物、微生物,实际上不仅仅是一个利用的问题,还有一个相互依存的问题。也就是说,我们不仅仅要用法律约束,我们还要辅助于道德手段。
现在的环境问题,是科学发展过程当中造成的问题。我们要使科学不断完善起来,我们要减少风险,我们就应该确立科学技术的生态观和生态伦理道德。
我们确立科学的生态伦理,确立一种新的生态观,就要开展生态伦理教育。实际上我们开展生态伦理教育是提高全民环境意识的重要步骤,是推动全社会生态文明发展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应该并且作为一种责任在全社会普及这种伦理,实际上这种伦理也需要大家的开拓。
叶平教授坚信我们一定能够推进全民环境意识水平的提高。
全文
我们今天讲的问题主要是生态伦理问题,现在已经走到了二十一世纪,在我们现实的社会发展过程当中,我们人类的生态实际上面临着极大的问题,今天我们共同来讨论生态的伦理。所谓生态伦理实际上就是对地球生存状态的伦理关注,也就是说,对地球上所有的生物无论是位于生物进化波峰的人类,还是处于生物进化波谷的尼玛虫,都是地球生物共同体中相互联系,相互制约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我们人类与它们怎样在这个大家庭中生存,是一个生态学问题。而我们人类应当怎样对待它们,使它们以其自身完善的方式,在这个大家庭中美好地生活,是一个伦理问题。而且,还关系到人类文明是否可持续发展的未来走向。
今天我们共同讨论四个方面的问题,第一什么是生态伦理学;第二研究生态伦理学有何意义;第三,为什么说生态伦理是一场哲学观念的革命;第四,如何开展生态伦理教育。
首先我们来讨论第一个方面的问题,什么是生态伦理学。生态伦理学是一门什么样的学科,生态伦理学的性质,实际上它是研究人与自然关系的生态道德。也就是说,承认人与自然的生态存在并且对人而言有伦理关系,也就是说,没有健康的经济,不可能发展起健康的生态环境。人与人之间社会关系的调整,是实现人与自然生态关系目标的手段,人与人,人与自然密不可分,在我们这个地球上脱离自然的人和脱离人的自然实际上都是不存在的。那么我们人类在这个地球上怎样对待它呢?怎样对待动物、植物、微生物,实际上不仅仅是一个利用的问题,还有一个相互依存的问题。也就是说,我们不仅仅要用法律约束,我们还要辅助于道德手段。今天,我们共同来讨论这样的生态伦理问题。我们通过几个实例来加以说明。
示例一,我们应当克隆人吗?克隆人这样一个话题,实际上在我们当代社会当中,已经是此起彼伏,家喻户晓。我们知道1996年首先克隆出多利羊的就是英国人坎贝尔。坎贝尔来我们国家访问的时候,他曾说:“实际上克隆羊、克隆猪、克隆猴、克隆牛都是可行的,而且这项工作也是有意义的。但是,一旦要克隆人的时候,不能不说是一个愚蠢的想法。”为什么这么说呢?主要是我们现代的科学技术,还不可能掌握如此高超的这种手术的手段。那么为什么人们对克隆人这件事这么关注呢,从生态伦理学的角度来看,实际上这涉及到生态伦理学研究的人类的行为与人体自身的关系。克隆人是人吗?不是人又是什么呢?克隆人与我们未来是什么样的关系呢?我们人类将来的时候,靠克隆能够生存吗?在克隆人的讨论上有赞成派,也有反对派,有乐观派,也有悲观派。美国《时代周刊》刊登了有关人类克隆的文章,使这个问题更加升温。在我们国家《人民日报》、《科技日报》以及《南方周末》都相应地刊载了相关的内容。尤其是《南方周末》专门辟专栏进行讨论:我们应当怎样看待克隆人的问题。实际上,我们应该善待我们的非人类,动物、植物和微生物,善待我们这个地球。但是我们不要忘了我们更应该善待我们自身,我们是动物,我们是生命,当我们从这种克隆的环境当中,生出来的时候,这个人如果说和我们人一样的时候,我们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但是,当克隆人出现可是他长着人样却不能行使人的功能的时候,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人样的时候,难道它不是人吗?在伦理上问题是显见的。
所以在一定意义上来说,我们说生态伦理学强调一点,就是我们人类自身的生态,实际上是生物的生态。在一定意义上来说,不是说由于它不自然我们就不允许克隆,而是由于这种技术本身带来的风险和后果,不利于我们人类的生存。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来说,生态伦理实际上首先就要关注好我们人类自身生物的伦理,这就涉及到生态伦理学研究的内容。其中之一就是人的文化行为,与人类生物机体存在伦理关系。我们是文化的人,我们的子孙后代,包括我们自身实际上都在这种文化的氛围当中生存。对于一只老虎来讲,它生出的虎仔实际上这个老虎的后代,是跟老虎学手艺,学捕食,学野性。
我们人类的每一个个体,不是和我们的家庭学手艺,学本领,我们是和人类学本领。我们在大学里学的课程,是人类精神的精华和物质的精华。所以人和动物根本不是一回事,或者说人的最重要的特点,就是文化的行为和文化的属性。但是我们的文化促进了我们的发展,我们现在竟然要克隆人,那么我们是不是能够把握住,我们克隆出的东西,克隆出的人是人吗?一切被文化掩饰的行为,只要有助于人类的生物机体的健康就是对的,反之就是错的。也就是说,我们克隆出的人他能生生不息吗?能繁衍后代吗?他能够不断地协同进化吗?和我们这个地球共存吗?我们知道有一个物种,就有一个天敌,那么克隆出来一个人,他是生态的人吗?显然他是我们科学技术的人,不是生态人。
另外一方面,我们知道,在人类历史发展的过程当中,我们搞了很多杂交,搞了很多互补的配对,我们进行了很多试验.我们知道,马和驴相互杂交生骡子,骡子就不能繁衍下去.但是,这属于动物之间的杂交,而对于我们人类来说,我们如果说我们现在克隆出一个人,他不是人的时候,他没有办法繁衍过去的时候,不可能持续下去的时候,怎么办呢?据坎贝尔说,1996年克隆的羊,3年以后就出现了衰老现象。如果说我们克隆出一个人,他过了3年他就衰老了,那么我们怎么对待他呢?显然这是我们人类的行为,尤其是文化行为,对我们机体之间的关系,我们应该纳入伦理评价。
第二个示例,谁砍树就揍谁。这个实例发生在黑龙江省牡丹江林管局雕翎林场,雕翎林场实际上是一个农林混居地区,当地的农民在最近一些年,人口翻番,可土地没有翻番,所以烧坡开荒,毁林开荒不断。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们直接承受了自然界的种种灾害。对他们的侵蚀,首先水土流失来了,然后就是泥石流下来了,好地被压了,河水来了,他们的村庄被淹了。后来他们就制定了一个乡村民规:如果谁在山上再砍树就揍谁。实际上这是被生态逼出来的环境意识,这种环境意识,实际上调节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要保护那个树要使那个树常在,实际上就是对的,否则的话就是错的。这就是当地老百姓他自己概括出来的生态伦理。
示例之三,索非亚教堂重见天日。我们美丽的哈尔滨,我们是一个多国文化交汇的一个特殊的城市。可以说以往的时候我们的城市,不同国家的建筑物在我们这个城市当中,到处都是,但是文化大革命当中,很多“破四旧”把这些教堂一一地把它去掉了,破坏掉了。惟独有一个教堂,现在仍然矗立着,那就是索非亚教堂。索非亚教堂它怎么样存活到现在的呢,这还得感谢当地周边的老百姓,同学们看到这个左下图,实际上是一个索非亚教堂被开发出来之前的时候那个景状,可以看到这个索非亚教堂是被居民区所包围着。据说文化大革命当中,很多红卫兵小将,说要“反四旧”,一定要把它炸掉。周边的老百姓出来,如果你要把它炸掉,那就首先把我们炸掉。最后教堂就这么保留下来了。1998年哈尔滨市政府开始对索非亚教堂的抢救工程,索非亚终于重见了天日,索非亚教堂成为哈尔滨的标志之一。我们依此类推,可以想到,我们不仅仅我们要关心我们的子孙后代,我们的孩子,同时我们也要关心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历史遗产,以及人类文化的历史遗产。实际上这也涉及到我们与它们的伦理关系,限制和约束我们当代人的行为。那么,这就涉及到生态伦理学研究的内容之二,也就是说,当代人对自然的行为,对历史遗产的行为,与未来人的生态有伦理关系,应该确立一种观念,就是未来是现在的尺度。我们是谁,我们从哪儿来,我们向哪儿去,实际上这是一个历史传流的传统,也是一个长河源远流长的问题。所以,生态伦理学关注,关注人,关注人的祖辈传流也关注人类未来的走向。
第四个例子,哈尔滨虎园伤人事件。最近一段时间,同学们可能在晚报,在日报,可能看到了关于虎园伤人的事件。在2002年10月20日,虎园提出了四点意见,希望全民公决。这四点意见是这样的,第一对老虎处以极刑,第二处以安乐死,第三终生监禁,第四送回横道河子老虎繁殖饲养中心。主要原因就是一个讨论,就是老虎伤人是老虎的错,还是人自己的错。其观点是多样的,有一种观点认为,杀人要偿命,食人兽将来还吃人,所以一定要把它杀掉。第二种观点认为,自然是无罪的,虎当然具有攻击性,虎要咬人那是自然的,不咬人才怪呢。第三,老虎是国家保护的濒危物种,国家实际上重点保护的这些濒危物种对于老虎来讲现在特别稀缺,所以不是你民意而能定的,公决有什么用啊。当然,也有人为公决辩护,说公决不是让老虎懂不懂人道,实际上是让人明白道理,也就是说,让人们讨论一下这个老虎错了呢?还是人错了呢?应该怎么办呢?目的是确立正确的动物伦理。还有的人认为,说人有家园,其他动物也有各自的家园,人硬把老虎的家搬到人的家园来,显然对老虎造成了某种伤害,不利于老虎野性的养成。在虎园当中类似于集中营,如果把人放在集中营里,那么人就要逃跑,就要反抗。对于老虎来讲它也必然会歇斯底里,所以老虎伤人,实际上是必然的。当然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怎么样能够避免。这个问题实际上不是说老虎有没有错的问题,实际上是我们人犯了错误,实际上是人的行为有了错误。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属于生态伦理研究的问题。
最后一个示例,1987年5月6号,一场大火在大兴安岭地区燃烧。我们知道,那个时代或者说那个时期,是一个不堪回首,为此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有幸调研,到那个地方去,在“五·六”火灾起火点拍了一张照片,又重新感受到了那个时候给人的冲击。实际上当时着的大火是人为的,但是如果说当时这场大火如果提前做好准备,改变这个着火的这些必备的条件,就可以使着火小或者避免它持续蔓延。现在分析起来,这个生态系统本身的火生态实际上是我们人类应该尊重的,同时我们要学会认识它,并且利用它改变它。通常着火有三个要素,第一是温度,第二是可燃物,第三是火源。显然我们把这三个去掉其中一个,火都着不起来。在美国黄石国家公园,每年都有计划火烧,都是要把一些可燃物烧掉,这样它有小火没大火。显然在“五·六”大火教训的过程当中,我们将来应该吸取的就是尊重火生态,利用火生态,避免火对人类的危害。这方面的讨论,还在持续进行,无论是火的有害论,还是火的有益论,还是火的生态论,实际上都有一点,就是对火不可轻视。火本身和雨和雪和水一样,实际上它既可以载舟,也可以覆舟。
第二个问题,研究生态伦理学的意义。生态伦理学是一门新兴学科,是一门跨世纪的学科,实际上它适应了环境革命发展的需要,也是提高全民族生态文化素质的需要,也是丰富和发展马克思主义哲学的需要。首先我们这个时代,实际上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我们知道,以往的时候的战争与革命,这样的主题现在已经发生了变化。以往人们认为,人类可能死于战争,现在可以说已经烟消云散,代之而起的,实际上是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处在一个极度的环境危机当中。如果我们不正确规范人类的行为,和社会发展的方向,那么可能人类就要死于环境。现在提出来的可持续发展,实际就是在不可持续发展的基础上提出来的。如果我们人类要持续生存,我们人类就要善待自然,我们人类就要处理好与自然的一系列的关系。其中,包括伦理关系。
第二个方面,我们现在的人类社会发展,是靠科学技术发展,主导学科群发生了变化,由原来的物理学科群,转向了生物生态学科群。在生物生态学科群当中,可以说我们人类现在一切的科学技术,都在用于拨弄整个地球上生命的编码,成为我们人类社会发展的主攻方向。克隆技术,人类基因组密码破译,等等,这是一个好事情,还是坏事情呢?从科学发展的规律上来看,总是有未知领域,但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和我们现在目前的研究的对象,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应当说,以往的时候的牛顿力学,实际上解决的问题主要还是物质世界的问题。也就是说,我们在变换物质世界的时候,我们可以把它变来变去,我们可以打开结构去看一看,但是当我们处理生命问题的时候,我们就没办法打开它。在一定意义上来说,现在的科学就是风险的科学,我们如果不认识到这种风险,如果我们的科学家,不认识到我们既要对我们科学负责,我们应该确立科学伦理。同时我们也应该认识到,我们也要确立一个生态的伦理。所以现在科学技术的发展,它的生态转向就成为一个必然的趋势。
第三,我们这个时代的环境革命,实际上是一场文化革命。各国首脑,三句话过后,所谈出的问题不外乎就是环境问题,成为各个国家在一块儿对话的一个渠道,一个话题。生态文化,已经成为我们现在人类和民族发展的共同的文化。我们也知道,我们这个在环境革命发展下的这场运动,实际上是一场群众运动,以往的运动或者是经济运动,或者是政治运动,现在我们说进入了环境运动。可以预见,在21世纪无论从频率,规模和对社会的影响上,环境运动都会极大表现出它的生命力。因为,少部分人破坏大多数人的生存权利,是不平衡的,是一定要遭到痛斥和驳斥的。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来说,这种群众运动作为环境运动成为一种新的环境革命的走向。
最后一个就是哲学也发生了变化。我们现在所说的哲学,往往指的是人性的,人道的哲学。但是现在我们说,哲学开始走向荒野了,哲学走向荒野一个最大的特征,就是学习自然界的生态智慧。人向大自然学习,自然是人类的导师,我们人类的生存、人类的发展必定要改造自然,但是有一条就是我们改造的结果是不是有利于这个地球生态系统的完善和我们人类的安康。对于其他非人类而言,它们是这样做的,它们在改造自然的时候,它们创造了自我保护条件,它们是越改造越健康。对于狼和羊二维对策的话,狼吃羊促进了羊的健康也促进了狼的健康,也促进了生态系统的健康。所以我们人类,如果说我们的行为,能够既有利于我们人类,又有利于其他非人类生态,那么我们说这种生态,这种伦理,实际上就是生态伦理。
那么生态伦理学它是采用一种什么样的研究方法呢?主要有这么三种研究方法:第一个是描述法,第二个是规范法,第三个是哲学分析法。莱奥波尔德在确立大地伦理学的时候,他讲了一个故事,实际上就是描述。他说奥德休斯乘着大船,顶风破浪地回到家了,回到家以后,他发现有12个女奴有不轨行为,所以他用一根绳子把这12个女奴吊死了。现在已经发生了变化,这个人权的问题,在美国的十八世纪的下半叶以后,由林肯已经解决了。但是,我们现在这个土地对土地的压迫,使土地的奴隶还没有解脱出来。他提出了一个伦理问题,这个伦理问题,就是要人向自然要讲伦理,我们应当怎样对待自然呢?我们应当尊重自然。为什么应当尊重自然呢?应当尊重自然,是一个规范的一个语言。为什么应当尊重自然,就是哲学的分析的方法。我们为什么应当尊重自然呢?因为自然最懂自然,因为自然最有智慧,因为我们人类在自然面前我们犯了一系列的错误。比如说,我们人类利用科学技术发展科学技术,我们不是错误的,我们正是作为一个政治动物和经济动物存在着。但是,我们在发展科学技术的过程当中,如果说破坏了我们自己生存的条件,破坏了我们自己的健康,破坏了其它生物的健康,那么这种生态,实际上就是不适合人也不适合地球持续生存的生态,这就是我们人类本身犯了自然的错误。在自然界任何一个物种,一个个体,它都是以其自身改造自然,从而创造自我保护的条件,也创造整个生态系统保护的条件。狼吃羊,不可能把羊吃光了,越吃越健康。如果这个羊它本身它老弱病残的不被去掉,那这羊也没办法生存。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来说,如果说狼和羊二维对策的话,在自然界当中,实际上是相辅相成的,互为健康的关系。我们说我们人类在这个地球上没有健康的经济,不可能发展起健康的环境。反过头来说没有这个健康的环境,也不可能发展起健康的经济。二者是相辅相成的。只不过我们应该去学学大自然,学学它们生物在整体上是怎么协同进化的。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说研究生态伦理,需要一场哲学观念的革命。
我们举几个例子。第一个例子,莱奥波尔德提出生态伦理学说被埋没了三十年。我们知道,莱奥波尔德是生态伦理学之父,1933年,他提出了生态伦理的学说,保护伦理,这是1933年发表的论文。莱奥波尔德他是在美国耶鲁大学毕业,后来又学了哲学的硕士,他在26岁的时候就当了美国的森林监督员。他那个时候对森林的砍伐,对森林的生态系统的认识,以及对动物种群的认识都是很初步的。他在回忆录当中,他说过,他说实际上我那个时候就是人类中心主义的,我一天我拿着枪,如果我一天不去抠动扳机的话,我心里就感觉不是滋味,所以我必定我要打猎,我骑着马我到处在寻找猎物,我见到猎物我就把它撂倒。有一天,当他抠动扳机以后,他跑到跟前看到被伤害的那个狼的脸的时候,他心里震颤了。他看到淌着血的身上抽搐的,而且这个血沿着小溪潺潺地流下去,鲜红鲜红的。这个时候,他心里头恻隐之心浮上来,他这个时候想到,难道狼就是该杀吗?狼就是坏动物吗?由此,激励着他30年的思考,最后他在1948年的时候,他实际上已经比较系统地创造了生态伦理学,提出了一个革命性的观点,就是要把伦理关系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扩展到整个自然界。也就是说,一切人类的行为,都要纳入人与自然关系的伦理评价。
第二,罗尔斯顿的哲学走向。罗尔斯顿写了一本书叫《哲学走向荒野》。他说当时他选择了生态伦理学,但是导师说,说你选错了方向。为什么呢?因为在荒野当中,在自然当中不存在哲学,荒野是尖牙利爪的世界,荒野是个屠宰场,它根本没有任何人道可言。但是罗尔斯顿认为,人总是在改造自然,同时人在某种意义上是伤害了自然。难道说伤害这一词不是事实吗,他写了一篇文章《生态伦理是否存在》,投在了一个比较小的刊物上,他忐忑不安地等着回报,消息传来了,说你这篇论文不能发表。但是他想了想,我还是要把它投出去,他投到了国际大刊,国际伦理学会会刊,伦理学杂志。不到3天,得到了回报,认为它是有创建的,而且在伦理学上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论文,准备予以登载。由此发端了罗尔斯顿的环境哲学。罗尔斯顿1998年来到哈尔滨工业大学,参加了在这儿主持的全国第一届生态哲学学术研讨会。图上是我们在机场迎接他,以及在会场上的场景。
我们说生态伦理是一场哲学观念的革命,这场革命它本身体现在四大方面。第一个方面,世界观的革命。我们说,我们这个地球是人类的,同时也是子孙后代的。那现在说,不够,实际上这个地球不仅是人类的,它还有非人类,一个地球两个世界。我们看右上图,实际上人类社会是一个政治社会,也是一个经济社会。可是我们看下面,实际上这个荒野社会,它也是一个社会,它的动物,植物微生物,实际上它们有和谐共存的机制,它们叫做生态。我们人类融在这个生态里,确确实实是在地球这个生态里,地球不仅产生了我们,也产生了非人类,而且,我们人类是后来者。也就是说,地球大约产生是在距今大约46亿年之前,我们人类呢,实际上二三百万年前,非人类伙伴是在36亿年前。可想而知,没有非人类、动物、植物、微生物它们的发展,谈何我们人类啊。所以在一定意义上说,只有我们人类有价值,这一条实际上是犯了我们价值论上的错误。我们其中要确立的一个基本观念,就是我们这个世界是一个地球,两个世界。
价值观也发生了革命。传统的价值观实际上最根本的一条,就是只承认人类的价值,并且把这个人类的价值看作是惟一的。而现在的价值观,或者叫生态的价值观,实际上不仅仅考虑的是人类,而且考虑人类在自然当中,如何可持续地生存。在这个意义上来讲,确立地球是根,不仅仅是资源的观念,实际上是一场价值观的革命。也就是说,我们人类在地球上生存,我们实际上惟一的家园就是地球,其他非人类在地球上生存,它们的家园也惟一的就是地球。那么我们就要共同保护好这个地球。不过我们呢,必定要干预自然,在干预的时候,我们要考虑到这个后果,是不是有利于我们人类的子孙后代,是不是有利于其它非人类的存在。如果我们想到这一点,我们说我们要完成这场价值观的革命。
第三点就是权利观也发生了革命。什么是权利呢?实际上权利以往的时候只在人类社会当中重视。也就是说,只有人有权利,有权利了才有义务。但是,我们说在生态系统当中,所有权利实际上是人类对自然固有价值的尊重。也就是说,对自然固有价值的尊重和热爱,产生自然生态权利的观念。自然界它可以没有义务,但是,我们人类可以通过自己对自然的爱,可以通过对自然的尊重,等于赋予给它了权利。也就是说,我们拿着枪去打梅花鹿的时候,你这个枪口抬高一寸,主动放弃去打梅花鹿的权利,也就等于赋予了梅花鹿生存的权利。不仅如此,我们自觉履行一种生态道德,并把它做为一种道德约束,这个意义就更加重要。
科学观的革命,这是第四条。我们现代科学观应当终结了。以往的科学观我们认为科学是可靠的,我们可以证实,但实际上它是不堪一击的。以往的牛顿力学所建立起来的观察实验科学,实际上呢,它是建立在实证基础上。但是,它有它不可解决的问题,它只能解决宏观低速物体运动,遇到高速物体运动,它就不可能解决了。当我们把一个科学,限定在一定范围的时候,它就是科学的,一个科学它只有被证实,同时又能被证伪的就是科学,否则就不是科学。我们通常情况下,用的科学方法是观察实验。实际上,我们去观察我们反映自然界的客观对象,实际不可能完全。科学只在某些点上和自然界接触上。所以我们现在要改变科学可靠的这样一个观念。科学总是伴随着风险存在,没有副作用的药物不存在。现在环境问题,实际上,我们说是科学发展过程当中造成的问题。但是,实际上是科学发展不完善的产物。我们正是要使科学不断完善起来,我们要减少风险,我们就应该确立科学技术的生态观和生态伦理道德。
我们确立科学的生态伦理,确立一种新的生态观,我们就要开展生态伦理教育。实际上我们开展生态伦理教育是提高全民环境意识的重要步骤。开展大学绿色教育,实际上是推动全社会生态文明发展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哈工大正在创建绿色大学,我们现在目前开展的大学绿色教育提出了“一个中心 三个推进”的模式,实际上正是这个举措的重要的组成部分。在一定意义上来说,生态伦理实际上是取决于我们在座的我们每位同学。倡导心中的伦理,我们应该并且作为一种责任在全社会普及这种伦理,实际上这种伦理也需要大家的开拓。我们期待着同时我们也坚信我们的目的一定能够达到,我们一定能够推进我们全民环境意识水平提高,在我们大学里边我们推进这方面的工作,并且持续进行下去。谢谢大家。
提问: 叶老师您好,我想问一下,就我们所知,传统的伦理学研究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生态伦理学研究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难道不可以脱离人来研究自然吗?并且我想问一下,这两者之间,也就是说,人与人之间,人与自然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谢谢。
答: 这个同学提的问题非常好,人与人之间的这个关系,和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是双纽带的,我们说这种关系存在着很多不同的一种方式,其中伦理关系是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应当这么说,我们人类社会的发展,当我们在解决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时候,实际上是低级阶段。也就是说,我们在猜忌。狩猎社会、农业社会、工业社会,我们都在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对于自然界,我们或者是惧怕,或者去征服。现在我们发展到了一个新阶段,也就是我们当解决了人的衣食住行以后,我们现在开始文明对待自然。也就是说,通过这种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调整,来实现人与自然关系文明的调整。在这个意义上来说,人类研究的伦理学是人建立起来的伦理学,同时是在思维方式上,是在考虑的模式上,以及在利益论的评价尺度上,是把自然考虑到我们的人类的伦理范围当中来。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来说,这种伦理实际上是生态的伦理,但是也是对人类约束限制规范的伦理。
提问: 叶老师您好,我的问题是,生态伦理它是生态学还是伦理学?还有就是生态伦理学它是不是伦理学的组成部分?谢谢。
答: 好,生态伦理学顾名思义有生态又有伦理,但是现在在国内呢,有两种不同的观点。一种观点是把生态伦理学看做伦理学的组成部分,也就是说,在人类社会的伦理规范当中,可以找到对自然的行为的规范,这是属于应用伦理学的组成部分。另外一种观点,也是我个人的观点,我认为生态学就是伦理学,也就是说,把人类和自然之间存在的状态,它的最美好的形态,也就是说,我们在开头所说的,就是我们怎么样和谐地与自然相处,可持续发展这种生态,看做是一种伦理学,然后约束人类的行为,这种伦理学实际上就是生态伦理学。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个人觉得,刚才叶老师做的讲座非常精彩,我注意到叶老师刚才讲到生态伦理学的产生是在哲学走向荒野之后。我曾经在国内一篇比较权威的杂志上读到关于生态伦理学的一篇文章,里面作者好像把生态伦理学也称做生态哲学,我想问一下这两个名称哪个比较好?有什么区别?
这是一个学科性的问题。在我们中国比较重视咬文嚼字,生态它本身,是一种生命存在的状态,这种状态,它是一种存在方式。在苏联,前苏联,它实际上也把这个生态把它看做是一种存在状态,然后在研究生态伦理学的时候,和环境伦理学和环境哲学都区别开来。在西方不是这样,西方学者,比较实用,他们受实用主义影响比较大。他们认为,实际上现在的环境问题,主要是人的行为问题,如何改变人的行为,实际上是个伦理问题。所以他们通常情况下,既使用生态伦理学,也使用环境伦理学,同时还使用环境哲学的概念都是一个词。我认为,实际上生态伦理学它是研究生存状态的学问,环境实际上是主体,围绕着主体的那个事物叫环境。所以,生态和环境还是有区别的。这哲学呢,和伦理学也是有区别的。我认为,还是应该严格区分的,尤其是在我们现在,学科刚刚创建的时候,还是应该谨慎,并且遵循科学原则。
创新与人文社会科学发展 -纪宝成
主讲人简介
纪宝成:1944年11月出生,江苏扬州人。1966年毕业于北京商学院;1981年研究生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获经济学硕士学位;曾任中国人民大学教务长、商业部教育司司长、国内贸易部教育司司长;现任中国人民大学校长、教授、博士生导师。
内容简介
创新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的必由之路,没有创新,就没有发展,然而在创新中,哲学社会科学自然科学同样重要,培养高水平的哲学社会科学家,与培养高水平的自然科学家,同样重要。提高国民的哲学社会科学素质,与提高国民的自然科学素质同样重要,任用哲学社会科学人才,并且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与任用自然科学人才,并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同样重要。我们觉得创新是哲学社会科学与时俱进一个基本的特征,一个基本的品质,一个基本的要求,也是一个基本的方法。我们不强调创新,不进行创新,哲学社会科学就不能与时俱进,创新是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品质,也是保持哲学社会科学蓬勃和活力的一个重要保证。
创新过程中,与环境、个人的素质也有很大的关系,要注重个人品质的培养,要为科学工作者创造一个学术氛围,才能保证创新的成效与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