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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步入陷阱

作者:韦力武 当前章节:151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49

岁月如歌

王者初现

一切都在不经意间悄然发生了改变。蓦然回首间,西门子的中国家电王国已现雏形。

几年前,当人们还在为中国家用电器产业蒸蒸日上而津津乐道的时候,人们目光的焦点往往集中在这些品牌上:彩电业的四川长虹和“南方三剑客”——TCL、创维、康佳,空调业的格力、美的,冰箱业的“四大家族”——海尔、容声、美菱、新飞,洗衣机业的小天鹅、荣事达、海尔、小鸭,它们是整个中国家电行业的领跑者,分别占据着超过70%的市场份额。

曾几何时,四川长虹扛起“以产业报国”的大旗,激起了多少中国人的爱国热情,当人们的热情还没来得及完全高涨的时候,那份热情就随着四川长虹的40亿元的跨国债务灰飞烟灭。当冰箱行业的“四大家族”被一个叫格林柯尔的公司搅得不得安宁之时,人们的家电帝国梦想再一次被那个“缺什么就是不缺钱”的顾雏军唤起,很可惜那个刚刚张开的梦想翅膀,又一次被无情地摔到地上——顾雏军被佛山警方刑事拘留身陷牢狱至今。当TCL迈开国际化的脚步,收购欧洲彩电巨头汤姆逊、通讯巨子阿尔卡特的时候,人们的赞誉声铺天盖地,掩盖了所有的质疑和担心。当海尔高调宣布进入美国、加拿大、巴西和欧洲市场的时候,人们再一次欢呼雀跃,仿佛英雄已经凯旋。

如今,TCL不得不变卖掉赢利最好的国际电工,收缩国内战线来应对跨国并购困局。李东生说:“TCL欧洲项目的困难超过了我们当初的预计。”而同样陷入国际化困局的张瑞敏则谈起了中国的“禅学”。他说禅宗有三个境界:三十年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三十年后,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再过三十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他承认海尔的国际化路线处在第二层境界,至于何时进入第三层境界目前不得而知。

与中国家电企业高调宣布国际化的方式不同,西门子家电在中国的并购和投资都显得神秘、悄无声息。从1996年携带近7个亿的资金悄无声息地进来,到后来悄无声息地身陷牢笼度日如年,再到后来悄无声息地挥刀斩将强忍痛苦,最后到今天悄无声息地独享荣耀心中狂喜。那块披在跨国公司头上的神秘面纱,依然遮掩着西门子的真实面孔。西门子的低调有目共睹:它几乎不参与独具中国特色的各种行业的评选或评奖,因而很少受到外界的特别关注;它与新闻媒体之间的距离总是如情人般若即若离,因而很少被人看到它的曼妙身姿;它从来不想甚至不愿为自己树碑立传,因而关于它的图书更是凤毛麟角。

但是,所有这些并不能遮掩西门子的默默崛起,并不能阻挡它沉着冷静的前进步伐。它今天所拥有的一切已经彰显出它的王者地位:

西门子已经成为中国市场最具号召力的高端品牌,它的产品单价通常高出行业平均价格的30%。但是,人们对它的喜爱却有增无减。在西门子家电涉足的几个行业,它的市场份额已经令人吃惊,在滚筒洗衣机领域,西门子的市场份额已经稳居第一;在电冰箱领域,西门子的市场地位已跃居第二,不仅稳居所有跨国家电公司之首,而且超越领先者已经指日可待;在厨房电器领域,西门子的霸业已经初现端倪,涉足两年已居行业第4位。

“我们的目标是,用2~3年的时间成为中国厨房电器市场的领导品牌。”西门子毫不掩饰它觊觎中国厨房电器市场的雄心。

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在不知不觉中,西门子已经平步青云、一览众山小。从1996年的销售额不足5亿元,到2006年的年销售额突破50亿元,10年中沧海已成桑田,西门子家电中国区的销售额增长了10倍,不但成为许多跨国家电企业中国战略的领军品牌,更逐渐成长为中国本土家电企业一个强劲的、可怕的对手。

即使在这样的形势下,西门子依然没有停止它扩张的脚步。2005年4月,西门子作出一个令整个行业震惊的决定,它对外宣布:在中国实施双品牌战略,将自己的同门师弟——博世家电引入中国。面对行业的疑问,西门子从容应答:这与我们全球多品牌战略一致,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将引进集团内部更为高端的奢华品牌。据知情人士透露,西门子之所以作出如此的双品牌决定,是因为它在中国市场良好的赢利状况给了德国董事会充分的信心。

与其他跨国家电公司进入中国的进程相比,博世的这一步整整晚了10年,身为欧洲第一家电品牌的博世可能是中国市场的迟到者。但是,博世真的是这样吗?

很显然,西门子并不这么认为。中国家电市场每年对电冰箱和滚筒洗衣机的总需求量约1100万台,3000元以上的高端市场容量约100万台。中国国内的品牌对此介入很少,因此竞争并不激烈。在西门子看来,博世有着很好的市场空间。

“博世并不需要在市场规模上有多么出色的业绩,它服务的群体是追求生活档次的消费者。这一点我们在推广西门子时也是这样坚持的。我们预计要用3~5年的时间让消费者了解博世。高端产品拥有高附加值,追求这种定位对于企业规避各种风险是很有帮助的,但这需要有忍住寂寞、持之以恒的坚守精神。”西门子的中国高层对博世的下一步发展有着清醒的认识,并且对双品牌战略的实施充满信心。

在金庸的武侠小说《射雕英雄传》中,老顽童周伯通被黄药师囚困在桃花岛上15年。百无聊赖之际,老顽童练就了“左手画圆、右手画方”的绝世武功,不但可以双手互相搏击提高功力,而且一旦双手联合一致对外,犹如千军万马所向披靡。

西门子的双品牌战略,莫非也是意在于此?

从1996年到2006年的10年间,西门子已经将它的销售网络铺遍中国的大江南北,不但成功塑造了高端品牌形象,实现了优异的赢利预期,而且更是从容完成了家电王国的产业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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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子风云》 赢得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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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得尊敬

成为受人尊敬的高端品牌,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轻盈地跳舞,是每一个企业的梦想。西门子,这个承载了百年光荣历史的品牌,在中国正一步步实现这个梦想。

2005年,为了配合西门子厨房电器的上市,西门子家电在中国推出了“我家的电器都是西门子”的整体营销推广方案,并将这句话定为长期的市场营销宣传口号。

但是,如何将空洞的营销口号变得充实,让消费者得到更多感性的东西,让西门子的家电产品更加触手可及,真正令西门子的营销人员伤透了脑筋。

同样是在那一年的春天,在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开满大江南北之时,西门子一行四人从南京出发,驱车四个小时来到了上海南汇。永乐生活电器总裁陈晓在他的办公室里接待了远道而来的客人。宾主双方畅谈甚欢。时隔不久,由永乐生活电器总裁陈晓签名的“我家的电器也是西门子”的话语,便陆续出现在《新民晚报》、《申江服务导报》等上海的各大主流媒体。紧接着,这句话被大量地复制,出现在永乐生活电器的各个零售卖场,出现在户外的巨型灯箱、Road秀,室内的吊旗、地贴、展柜布置以及永乐主办的《YOLO》杂志上。“西门子—永乐”新一轮联合促销活动从此拉开帷幕。

随后不久,包括国美电器总裁黄光裕,苏宁电器总裁孙为民、副总裁金铭在内的众多行业精英,在关于西门子的同一问题上,相继表达了与陈晓类似的观点,题写了类似的话语,供双方营销推广使用。被视为“中国家电连锁大鳄”的国美、苏宁、永乐的三大掌舵人,同时为一个品牌摇旗呐喊、签字促销,这在中国家电史上实属罕见。

三大家电连锁掌舵人的题词:

我家的电器也是西门子!——永乐生活电器总裁陈晓

我们家的电器都是西门子!——苏宁电器总裁孙为民、副总裁金铭

我用过西门子家电,质量、性能都不错!——国美电器总裁黄光裕

一个品牌获得几个人同时赞扬并不难,但获得很多人同时赞扬肯定不易,而让行业内的顶尖人群同时认可甚至公开赞扬更是难上加难。获得顶尖人群的认可和公开赞扬的前提是这个品牌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一是有着良好的品牌形象;二是双方有着良好的合作基础;三是符合推荐人的身份地位。

西门子做到了这一点。在陈晓、孙为民、黄光裕三人签字的背后,是来自中国家电流通领域对西门子品牌价值和形象的认可,是西门子赢得了中国市场尖端客户群体的认可和尊敬。

“如果不考虑价格因素,我相信将会有更多的人选择西门子。”姜葵丝毫不掩饰她对西门子的尊敬和喜爱,即使在面对媒体时她的这种偏爱也表现得一览无余:“我自己是西门子的用户,而且我推荐周围的许多朋友购买了西门子系列家电产品。”

作为武汉一家百货业态家电连锁部的总经理,姜葵结识西门子家电已有10年之久。在这10年间,她看到过太多的品牌起伏跌宕,而西门子是她见过的成长最稳定、政策最连贯、质量最可信的品牌之一。从西门子当初蹒跚起步,到今天拥有显赫的地位,姜葵像一个挚友般始终关注着西门子的每一个成长阶段。

“从一个经销商的角度,我认为西门子几乎满足了客户的全部需求。它的高端形象已经无人替代,它的市场保护已经密不透风,它的利润回报已经超越对手,它的企业文化已经深入人心。而作为一名消费者,我不认为在产品设计、制造工艺以及质量性能方面,中国有出其右者。”姜葵说。

让经销商成为西门子最忠实的消费者,让他们一起体验西门子尖端科技带来的与众不同,让他们首先说服自己然后再去说服他们的员工、他们的顾客,是西门子“体验营销”取得的具体成果。

在西门子看来,赢得经销商的认可和尊重还远远不够,这只是西门子迈出的第一步。赢得消费者的广泛认同和尊敬,成为消费者心中最理想的高端品牌,在金字塔的顶端跳舞,才是西门子的终极目标。

周邦彦是一个地道的“网虫”,无论何时都把自己挂在网上。他对网络的痴迷胜过对现实中的一切的关注。房东配置的电冰箱总是频繁“罢工”,维修了几次仍然出现异常。他决定自己购买一台电冰箱。这对毕业不到两年的他而言,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去附近的商场转了转,商场里促销小姐的讲解听得他头都晕了,还是无法决定购买哪一个品牌。

于是,他在网上发了个帖子,把自己初步选定的海尔、西门子、伊莱克斯三个品牌贴在上面,请求网友帮忙。帖子很快得到了热烈响应。一天下来,共有100多位网友跟帖,其中超过70%的网友推荐购买西门子。

“没办法,我只好‘顺从民意’购买了西门子。否则,非挨一顿网友的板砖不可。”周邦彦笑言。

中国家电协会理事长霍杜芳女士,曾经这样评价西门子家用电器:

“最近10年,是中国经济快速发展的10年,也是中国家电产业由弱到强的10年,是家电产品由进口转为大批出口的10年,是中国成为世界制造业生产基地的10年。在这10年中,中国家电产业的全球竞争能力得到了较大的提升,产品质量和性能获得了国际市场广泛的认可。在这一过程中,许多企业为中国家电产业的技术升级、环境保护、品牌建设等方面,做出了积极的努力和有效的尝试。西门子就是它们之中的杰出代表。西门子将电脑技术成功运用到家电领域,从而带动了整个冰箱、洗衣机行业的技术升级,它的环保设计理念从工厂生产车间延续到每一件产品本身,为其他企业的环境保护工作做出了表率。”

如今的西门子已经赢得了鲜花和掌声,成为人们心目中的首选品牌。就像奥运会上的获奖者,在鲜花和掌声的背后,有谁知道他们隐藏了多少鲜为人知的故事,隐藏了多少令人心酸的迷茫和无助,隐藏了多少黯然神伤的痛苦和泪水。

穿越时光隧道,让我们一起重新回到10年以前,回到在西门子眼中曾经草长莺飞的中国竞技场,回到那些让西门子失魂落魄、浴火重生的艰难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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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子风云》 昨日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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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重现

20世纪90年代初,徘徊不前的中国经济随着邓小平同志南巡讲话内容的公开发表而放开手脚进入飞跃发展的新时期,尽管在今天看来,那种发展异于寻常,几近疯狂。

首先,上千亿的房地产资金相继投向南方几个地区,海南800亿,北海300亿,惠州150亿,迅速掀起了一场房地产狂潮。

“到处在开工,房子还没有盖,甚至只有一张图纸就进行转让。项目转让了一手、二手、三手……开发的人还没有炒作的人赚钱快,开发的可能每平方米赚500元,炒作的人可以每平方米赚1000~2000元。”一位曾经身临其境的人说,“那时候甚至国内各省的政府部门都筹集资金想到海南来捞一笔,一个人能在一夜之间变成百万富翁。”

其次,在距海南不远的深圳上演着另一种疯狂。1992年8月,深圳以发售认股抽签表的方式发行5亿元新股。从8月8日起,有超过100万的全国各地的准股民涌进深圳,在全市302个发售网点前排起长龙,准备购买一百元一张的抽签表。在8月9日早晨开始发售时尚能维持一定的秩序,但后来因一些网点组织工作出现问题,造成秩序混乱,并发生冲突。其间一张认购证被翻炒到上千元左右。到8月10日上午,抽签表全部售完。这天傍晚,数千名没有买到抽签表的股民在市内深南中路游行,打出反腐败和要求公正的标语,并形成对市政府和人民银行围攻的局面。这就是中国证券史上著名的“810风波”。

再次,这种核裂变式的经济狂热,以广东、海南为中心,迅速呈扇形向全国辐射,成为内陆省份模仿的典范。在远离海南的安徽省合肥市,同样流传着债券市场的传奇人物“上海人杨百万”的故事。上海工人杨百万凭借从亲戚朋友处筹集来的资金,瞄准国库券回购过程中的巨大利差,将成捆成捆的人民币装入蛇皮袋,乘火车星夜兼程来到合肥,在合肥火车站附近的债券营业大厅门口,高价收购国库券,然后迅速乘火车返回上海出手,从中套利。这些从亲戚朋友处筹集来的初始资金,几经轮回像滚雪球般迅速扩大。杨百万的发迹故事被媒体曝光后,一时间他声名鹊起,成为迅速致富的代名词。有人到合肥的大学校园里花20元,雇用学生到证券营业部连夜排队,用自己的身份证件申购股票抽签表。“黑猫白猫,逮着老鼠就是好猫”的理论,激荡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成千上万颗不安的心灵开始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很多人筹划着停薪留职或干脆辞职,自己开公司或“孔雀东南飞”到南方开辟新天地,“享受亚热带潮湿的季风”。

邓小平同志南巡讲话成为中国经济快速增长的助推器。1992—1995年,中国经济呈现出跨越式增长趋势,年均增长幅度超过10%,大江南北呈现出一派草长莺飞、欣欣向荣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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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子风云》 饕餮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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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国公司的饕餮大餐

与快速发展的中国经济相反,20世纪90年代的世界经济却出现连年下滑的趋势,特别是欧洲经济下滑趋势更加明显。欧洲的传统经济强国英国、法国、意大利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经济下滑。法国的经济下滑形势更加明显,失业率的不断上升一度引起全国性的罢工浪潮。被誉为“欧洲经济发动机”的德国,经济形势也是一路走低。1994年经济增长仅为22%,1995年为19%,1996年更降至09%,降幅达50%以上。

风景这边独好。蓬勃发展的中国经济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特别是进入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吸引外商直接投资额更呈现出阶梯状上升趋势。

1992年,印度尼西亚华人黄鸿年的中国策略投资公司的国内收购,拉开外资收购国有企业的序幕。“中策”相继收购了多家国有企业,控股合资企业近200家,涉及水泥、橡胶、啤酒等多个行业。继“中策”之后,港资公司和欧洲、美国、日本等地的世界500强企业陆续斥巨资登陆中国。如1995年2月,美国百威收购武汉中德啤酒80%的股份;同年8月,日本五十铃汽车和伊腾忠商社携手收购“北京北旅”20%的法人股;之后,美国福特汽车收购“江铃汽车”20%的B股;法国圣戈班集团间接持有福建“福耀玻璃”42%的股份。

有资料表明,到1996年底,全球著名的跨国公司中,美国最大的20家工业公司中的18家,日本最大的20家工业公司中的19家,德国最大的工业公司中的9家和韩国最大的工业公司中的16家均已经在华投资。

随着国家对轻工行业的外商投资政策限制的开放,跨国家电公司对中国家用电器行业的并购或直接投资也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以家用电冰箱为例,1994—1996年,先后有多家跨国家电公司到中国跑马圈地收购投资,意欲在中国竞技场上再展英姿。美国惠尔浦收购北京雪花冰箱;瑞典伊莱克斯收购长沙中意电器;韩国三星控股苏州香雪海;韩国LG投资泰兴春兰;日本夏普投资上海浦东地区;日本松下投资无锡开发区。

与西门子并称为欧洲双雄的家电巨头——伊莱克斯,正是在这个时候认识到中国市场的广阔前景的。1994年,伊莱克斯凭着在全球扩张的经验和雄厚的资本,雄心勃勃地来到中国。伊莱克斯第一个收购目标并不是现在为人熟知的长沙中意,而是当时的北京雪花冰箱。收购谈判进展得异常顺利,投资额、合作方式、品牌回报、管理模式等一切细节都已谈妥。没想到在谈判的最后关头,伊莱克斯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对手惠尔浦半路杀出,以高价抢走了雪花。在伊莱克斯几十年的收购历史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遭受过如此巨大的打击。但是,当时领军的瑞典人并未觉醒,匆匆寻找下一个目标。与长沙中意的相识与结合,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匆忙完成的。

“当时并没有作太多的市场调查,对中国市场的状况也很不了解,甚至连合作方的情况都知之甚少。”2000年,时任伊莱克斯中国区总裁的刘小明回忆这段历史时不无遗憾。实际上,当时中意的确在全国拥有一定的知名度,然而到1995年时已经不再生产新产品,市场上也少见中意品牌。“另外在产品方面,公司也没有专门开发适合中国市场的产品。加之伊莱克斯品牌在中国的知名度几乎为零,多方原因造成了伊莱克斯早期的惨败。”

更为困窘的是,面对中意这个老牌国有企业在管理上的混乱,根本不懂中文的瑞典经理只能干着急。刘小明如此描述了当年的窘境:“第一年冰箱生产不足3万台,销售量仅为1万台,而且90%以上的货款没有及时收回,工厂每天净亏损达30多万元。”

仿佛是一场僧多粥少的盛宴,20世纪90年代中期,跨国公司进入中国的步伐匆忙而凌乱,唯恐迟到半步仅剩残羹剩饭无人搭理。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些跨国家电公司开始了对中国家用电器业风卷残云般的收购或投资。在今天看来,虽然这种投资带有一定的战略眼光,但在战术上却带有更多的随意性和盲目性。

也许,1996年初中国政府频繁调整的外商投资政策是促使跨国公司脚步匆忙而凌乱、战术随意而盲目的直接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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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子风云》 优惠的时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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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外资优惠的时限

改革开放初期,为了吸引国外资本,中国政府制定了一系列外商投资优惠政策,对外商投资给予鼓励和保护。

1986年,国务院颁布《关于鼓励外商投资的规定》,成为开放引资历史上的一个重要节点。《关于鼓励外商投资的规定》主要通过税收优惠政策,鼓励出口型和先进技术型的外企来华投资。当时国有企业普遍缴纳33%的所得税,而外商投资企业则缴纳10%~15%的所得税。

“现在对外商投资企业的优惠政策基本上都来源于这个规定,而且相比后来出台的一些对外资的优惠政策,《关于鼓励外商投资的规定》的优惠可能是最实际的。”商务部的一位官员说。

1986年以前,外资是试探性的投资。1986年出台鼓励外商投资的规定之后,外商投资的生产性项目及产品出口企业大幅增加。1986—1991年,全国累计实际使用外资190亿美元,是前6年的3倍多。特别是在1992年邓小平同志南巡讲话以后,招商引资实绩有了更大的飞跃。

由于中国吸引外商直接投资所实施的大量优惠政策,导致国家税收收入与财政支出不能平衡。1995年,国家开始实行宏观调控政策。1996年,中国政府对外资政策进行了较为频繁的调整:1996年初,中国政府通过加工贸易进口原材料的保证金台账制度;从4月1日起,取消外资企业进口设备及原材料的免税优惠;6月,对港商来料加工包装企业的转厂运作实施新的规定,同时,在外商来料加工产品的转关、商检等环节上也采取了新措施。

在较大幅度降低进口关税的前提下,中国政府取消外商投资企业享受的关税优惠待遇,措施包括:

从1996年4月1日起,将中国的进口关税总水平从359%降至23%,今后逐步降至一般发展中国家的平均水平。

1996年4月1日以后批准设立的外商投资企业进口设备和原材料,须按法定税率缴纳进口税和进口环节的增值税、消费税。

对于1996年4月1日以前批准设立的外商投资企业,给予一定的宽限期。总投资在3000万美元以下的外商投资企业,于1996年12月31日前在总投资额内进口自用设备和原材料,仍可免征进口税和进口环节税;总投资额在3000万美元以上的外商投资企业,这一期限则延长至1997年12月31日。

在规定的宽限期内若不能完成设备、原材料进口的企业,可提出申请,经批准后还可延长宽限期。

为了在最后时刻踏上驶往中国的末班优惠航船,许多跨国公司匆匆忙忙地购买了船票,匆匆忙忙地来到了中国。它们怀揣着马可波罗的梦想,来到传说中神秘而美丽的东方古国。那么,等待它们的又将是什么呢?

成为受人尊重、受人仰慕的企业,需要许多人付出艰辛的努力。这一过程可能需要十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在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许多企业意识到了信誉的重要性,但是大多数企业把信誉理解歪了,把获得荣誉、证书、获奖当成了信誉的全部。

最近的跨国公司事件中,雀巢的碘超标、宝洁的SK-Ⅱ出现质量问题,都对企业的信誉提出了新的挑战。

其实,信誉就是当出现产品质量或服务问题时,企业愿意花多大的代价去弥补自己的过错。这是一个企业信誉的标志。

尊重和仰慕,都埋藏在消费者的心中。对企业而言,唯有持之以恒地尊重消费者、尊重自己,才能有机会成为最终的赢家,才能赢得尊重、受人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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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子风云》 金钱买不到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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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故事之——金钱买不到尊重

有一位富翁非常有钱,但却得不到旁人的尊重,他为此苦恼不已。

一天,富翁上街散步时,看到街边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便在乞丐的破碗里丢下一个亮晶晶的金币。乞丐正忙着捉虱子,似乎对金币无动于衷。富翁有些生气:“你没有看到我给你的金币吗?”

乞丐头也不抬地说:“给不给是你的事,不高兴可以拿回去。”

富翁大怒,又丢了10个金币到乞丐的碗里,心想,这一次乞丐一定会趴着向自己道谢。不料,乞丐仍不理不睬。

富翁几乎要跳起来了:“我给了你11个金币,你看清楚,我是有钱人,好歹你也尊重我一下,道个谢你都不会?”

乞丐懒洋洋地回答:“有钱是你的事,尊不尊重是我的事,这是强求不来的。”

富翁急了:“那么,我将一半财产送给你,你能不能尊重我呢?”

乞丐白了他一眼说:“那样我不是和你一样有钱吗?为什么我要尊重你呢?”

富翁更急了:“好,我将全部财产都给你,这样你可以尊重我了吧?”

乞丐大笑:“你将财产都给我,那你就成了乞丐,而我则成了富翁,我凭什么要尊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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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子风云》 芳草萋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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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萋萋

扬子江畔的扬子集团

环滁皆山也。宋朝大诗人欧阳修因为被贬滁州,写下千古绝唱《醉翁亭记》。20世纪八九十年代,位于安徽省东部、长江下游的滁州市,则因为扬子品牌的强劲崛起再次引起世人瞩目。

扬子集团成立于1984年,由当地19家濒临倒闭的企业组建而成,生产电风扇。虽然屈居于十多万人口的滁州小城,却从一开始便胸怀大志,将企业名称注册为“中国扬子集团”,彰显了其图谋霸业的雄心。“扬子江畔扬子扇”,伴随着电视、电台频频播出的扬子广告,扬子品牌走向全国,一时间名扬九州。

从1988年起,扬子看准电冰箱的市场前景,着手生产电冰箱,走一条全新的改革发展道路。没有向国家要一分钱投资,起始的400万元资本靠招工集资募得,设备则从海外租赁,土地向政府租借。这种新体制从一开始就承担了在当时人们看来不可思议的风险,同时也撇开传统国有企业的束缚与负担,发展速度惊人。到1991年,扬子集团已经成长为中国家电业的龙头企业之一。1992—1993年,扬子冰箱的市场占有率一度名列中国冰箱业排行榜的第2位。

企业发展速度超出了决策者的预期,人才的急剧短缺突然变得异常突出。到20世纪90年代初,扬子集团决策者意识到靠集资招聘工人的方法去招聘人才,已经无法满足公司的人才需求,必须引进知识型专业人才。然而1989年之后的中国经济,由于受到国际贸易下滑的影响,在1990年普遍出现疲软现象,许多行业出现了暂时的经营困难。连当时被誉为“天之骄子”的大学生就业都受到牵连。大学生分配难、就业难的呼声成了众多国内媒体关注的热点。

1990年,扬子集团的“1000名大学生引进计划”广告应运而生,并最终选择了《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北京青年报》等当时的主流强势媒体进行发布。广告的发布犹如一颗陨石,划过宁静的天空后坠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掀起层层巨浪,吸引了公众的目光。

扬子集团趁热打铁,又派出人事专员到北京、天津、西安等地的著名高校里召开“在校大学生供需见面会”,设立招聘专场,广纳各路英雄豪杰。新闻媒体更是推波助澜,积极而热烈地进行跟踪报道。“注重科技,尊重人才”的扬子一时间被塑造成行业的楷模。扬子品牌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大幅提高。

这就是当年轰动全国的“千人招聘计划”。扬子集团和全国媒体之间的良好关系由此建立。

1992年,扬子集团进入裂变式大发展时期。在冰箱产品上的成功,膨胀了决策者的欲望。集团决策层认为,冰箱业已进入成熟期,市场需求将进一步放缓,于是决定进军汽车、空调、浴缸、模具制造等新的领域。通过收购滁州市属的明光汽车配件厂,变相取得了汽车生产的“营业执照”,扬子集团在滁州市城东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建立汽车、浴缸、空调、模具生产基地,并在安徽芜湖国家级开发区圈地,建立汽车冲压中心,参股第一汽车集团成立芜湖一汽扬子汽车底盘厂。通过安徽省政府牵线搭桥,成功并购安徽六安客车总厂,全面挺进客车、卡车、汽车配件等汽车行业。有人曾经作过统计,1992—1993年的两年间,扬子集团平均每3个月就有一个新项目上马,建一座新工厂。

当年,合宁(合肥—南京)高速公路上的过街天桥曾记录了扬子裂变式大发展时期的梦想和辉煌。

合宁高速公路是当时中国中西部地区连接富饶的江、浙、沪地区的唯一的陆路快速交通要道。众多天桥便横跨在高速公路上方,醒目而有力。当时,扬子集团领导高瞻远瞩,低价购得10年期的广告发布权。那里成了扬子集团绝佳的广告舞台:“扬子冰箱,国际金奖”、“扬子江畔扬子扇”、“轿车与货车的完美结合——扬子皮卡”、“扬子模具,世界规模”、“扬子浴缸,美好生活的畅想”。

在户外广告匮乏、高速公路罕见的那个年代,扬子集团的高速公路户外广告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其广告效果冲击着南来北往行人的视觉神经。在一个缺乏商业英雄的时代,天南地北的媒体蜂拥而来,采访报道铺天盖地,溢美之词充斥着人们的知觉。人们仿佛看到一个强大的企业帝国正从贫瘠的皖东大地逐步建立起来。

然而,事与愿违。当扬子集团将有限的人力、物力、财力集中用于铺设新摊子时,新领域并没有迅速取得收益。除了资金,技术和人才的匮乏更是严重制约了企业发展。浴缸项目第二年因巨额亏损3000万元被迫下马;空调项目规模小,难成气候,亏损在所难免;汽车项目因资金、技术、人才等问题也陷入深深的沼泽之中不能自拔;赖以生存的冰箱却因为没有技术改造贻误了战机,失去了原来在冰箱行业的领先地位。1993年秋开始实施的国家宏观调控的金融政策,更令融资企业感到阵阵寒意。扬子集团自此陷入泥潭,虽然后来通过变卖部分汽车工厂的股权,从香港中银投资有限公司筹措少量资金,合资生产经营中银扬子汽车,但终因技术、人才等因素,一时难上规模,难求效益。

汽车项目使扬子集团背上沉重的债务负担,汽车、冰箱一时难以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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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子风云》 扬子冰箱“不走寻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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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子冰箱“不走寻常路”

1988年投产的扬子冰箱,从投产的第一天起就走了一条不寻常之路。

20世纪80年代的中国电冰箱市场上,小容量180~190升冰箱一统江湖,其中广东“万宝”、北京“雪花”占据半壁河山。扬子决策者另辟蹊径,以生产220升大容量冰箱为主。这种错位经营的战略思路迅速被市场接纳,尤其是在华北、东北、西北市场上,扬子冰箱更一度受到经销商的追捧。扬子冰箱从此大踏步挺进全国市场。

“注重研发,提高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在早期的扬子集团高层会议上被屡屡提起。公司成立专门的冰箱研发中心,聘请国家制冷行业的专家做企业顾问,又从高等院校招聘多名制冷专业的本科或硕士研究生从事冰箱技术研发。科研成果很快被用于冰箱产品上,并报请国家专利技术保护局申请专利。短短4年间,该企业共获得国家专利30多项。其中,被扬子冰箱广泛使用的“外取冷饮器”、“抗菌复合材料内胆”等8项专利成为市场竞争的杀手锏。

对研发工作的重视,还体现在提高研发人员的薪酬待遇上。扬子冰箱研发中心位于扬子科技大楼的6、7层,楼内配有中央空调,冬暖夏凉,办公环境优良。除基本工资与公司其他员工接近外,研发人员的每月奖金是公司最高的,加班费和各种补贴常常不期而至。年底,研发人员还享有全公司独一无二的双薪。他们的年收入通常是集团其他部门员工的2~3倍。

注重新闻宣传和营销炒作,是扬子集团得以快速发展的原因之一。1992年,在中国消费者协会、中央电视台、中国质量万里行组委会联合组织的首届“315”文艺晚会推荐品牌榜中,扬子冰箱被晚会推荐为“消费者首选品牌”。接下来,一篇《看扬子如何夺魁》的新闻稿件被登在1992年6月某日《人民日报》的头版头条。扬子对这些企业荣誉进行整合,广泛使用于商场促销、新闻炒作,甚至产品的外包装上。为满足售后服务部门的需要,扬子集团从北京的一家微型面包车厂购买了20辆面包车,用于电冰箱的售后服务。那些车被插上宣传旗帜,从北京出发,沿途经过天津、河北、山东、江苏、安徽到达滁州。所到之处,由当地经销商协调,在市区内由交通警车开道,市民出于好奇纷纷夹道欢迎,媒体争相报道,扬子冰箱旋即被授予“消费者最信得过的品牌”的桂冠。这些粗浅的营销手段,在那个时代却收到了积极广泛的促销效果。

据说,当时扬子集团对新闻媒体记者的重视程度、接待规格,丝毫不亚于对待政府官员。一旦有宣传需求,扬子集团通常会派专车到合肥接送媒体记者,至于北京的媒体记者,扬子集团更是承诺全额报销往来飞机票。无论多忙,只要身在滁州,年过六旬的扬子集团总裁都会抽空与记者见面,把酒言欢。

早期的扬子冰箱销售网络主要在北方,集中于东北、华北和西北等地区。1990年,河南、山东两省及长江流域市场开始逐渐启动,并保持持续增长。到1992年,福建、广东、广西等南方市场也陆续启动。

中国的冰箱制造业起步于1984年,曾经一度非常混乱,“螺丝刀”般的小型制造工厂多达上百家,产品质量极不稳定。1988年国家对该行业进行清理整顿,由当时的轻工业部牵头确定了32家国家定点冰箱制造企业,而成立不久的扬子冰箱厂则幸运地搭上了最后一班车,成为32家国家定点企业之一。冰箱业经过近5年的发展,市场已基本上被南方的“万宝”、北方的“雪花”所瓜分。商业领域的老大哥——传统百货行业并不接受扬子这个“新生的小兄弟”,扬子只好另辟蹊径,委身于当时二流的冰箱零售和批发网络——五交化系统,并得以快速发展。

1990年,扬子冰箱曾抽调各大区销售经理去美国进行商务考察,考察的重点是美国家用电器连锁商店的发展和运营模式。后来,扬子集团借鉴美国商业连锁发展模式,在全国十多个中小城市,与当地五交化公司合资设立扬子冰箱销售分公司或专营商场。例如,内蒙古包头分公司、甘肃兰州分公司、江苏无锡分公司、湖南娄底分公司、福建邵武分公司等。这些分公司除了经营扬子集团核心企业的电冰箱、空调、电风扇等产品外,还附带经营一些相关企业的扬子品牌产品,如电视机、小家电等。这些自建的销售网络,成了扬子冰箱发展过程中的中流砥柱。

在这种销售网络体系下,扬子冰箱在全国中小城市市场异常火暴,而在大中城市,尤其是省会城市,零售状况却很差。这种“农村包围城市”的市场格局一直维持到合资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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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子风云》 积极谋求股票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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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极谋求股票上市

当扬子开始多元化战略大发展梦想的时候,始于1993年的国家宏观调控信贷政策实施,无疑给其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使其原本并不充足的经营性现金流更加捉襟见肘。已经上马的浴缸项目开始调试压模,空调项目亟待扩大产能,滁州的客车、轻型货车生产已经整装待发,汽车底盘项目更是远涉芜湖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跑马圈地……

证券市场融资、引进战略投资者、拆借资金这三件贷款之外的事同时摆在决策者面前。1993年底,决策者融资会议在风景秀丽的琅玡山腹地的琅玡山庄秘密召开。会议决定:三管齐下,三驾马车同时起跑。成立证券部,负责扬子冰箱的上市融资,引进战略投资者,由公司外贸部提供信息,拆借资金则由各项目组初步接洽。

此时,同省的合肥美菱已经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与扬子融资窘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合肥美菱资金充足,不但媒体广告铺天盖地,而且在合肥市东郊的开发区圈地,准备进军洗衣机、空调和小家电领域。在资本运作方面,扬子已经落后一步。

然而,1994年的证券融资市场已经今非昔比。1992—1993年,中国证券市场行情波澜壮阔;1992—1993年的两年间,沪深股市新上市公司达255家,筹资金额达340亿元。自1993年下半年起,沪深股市一路下跌。上海股市指数更是跌得很惨,跌幅达7910%。

股票市场的糟糕表现,使得证券上市申请发行的手续审批更加严格。1994年全国新增公开发行股票的企业只有41家,上市融资金额为63亿;而1995年仅新增上市公司13家,上市融资额也下降至26亿。

经过证券部门两年多坚持不懈的努力,在1995年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扬子冰箱股票上市的申请终于获得了中国证券监督委员会的批准,获准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择日上市。

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扬子冰箱

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公开发行股票的审核意见书

(1995年12月29日证监发审字[1995]90号)

安徽省人民政府:

你省报送的扬子冰箱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公开发行股票的申报材料收悉,经审核,现批复如下:

一、同意该公司本次向社会公开发行人民币普通股3,500万股(含公司职工股350万股),每股面值1元。股票发行结束后,该公司可向已选定的证券交易所提出股票上市申请。

二、该公司发行的公司职工股的交易及管理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

扬子集团苦苦寻觅的融资平台,在1995年底的最后一刻终于得到实现。得知喜讯的那一刻,扬子集团的高层领导们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在证券部门捷报传来的同时,扬子集团外贸部也同时传来喜讯:德国西门子公司即将进入中国冰箱行业。西门子选择的不是直接投资建厂,而是采取收购的形式进入中国。在此前的收购谈判中,西门子与广东容声冰箱的谈判刚刚破裂,眼下正急切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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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子风云》 庐山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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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真面目

西门子家用电器是德国西门子公司八大业务集团之一,拥有70多年家用电器生产经验,是德国第一、欧洲第一、世界排名第二的家用电器制造商,年销售额超过100亿欧元,在全球共拥有40多家工厂和超过100家的子公司,分布在全球27个国家和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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