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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纪晓岚原典 当前章节:151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48

纪晓岚与董元度早在乾隆十三年即相识,同在科场驰骋,交谊甚笃,留下多首唱酬诗。如早期的《戏赠曲江》有“爱尔如兄弟,结交三载余。每怜同寂寞,相与惜居诸”句。《阅微草堂笔记》多次记述,对董元度所坚持的“人到无求品自高”的淡泊处世态度推崇备至。

方圆实战:小人固当远,然亦不可显为仇敌

地之秽者多生物,水之清者常无鱼;故君子当存含垢纳污之量,不可持好洁独行之操。交友需要雅量,聪明人善于同志同道合者相交,也善于不与小人为仇敌。在交友中,权衡对方对自己的重要性,而后相交,是理性的交友,这是交友中的“圆”,以对方与自己的兴趣爱好相同而相交,是一种内心的契合,这是交友中的“方。”

对待小人,不及不离,需要一种忍的精神。能忍者,方能成大事。人的最高精神素质是不受一时冲动的情绪所摆布。没有一种胜利比战胜自己及自己的冲动情绪更伟大,即使当激情影响你的时候,也不要让它影响你的地位,特别是当你的地位对你很重要时。这是避免麻烦的明智之途,也是获得他人尊重的捷径。

纪晓岚与和珅交往不多,和珅势焰熏天,他有意适度回避。朝鲜使者徐有闻就说:和珅专权数十年,纪晓岚是“终不依附”和珅的少有几位正直官僚之一。但不依附和珅并不等于不同和珅交往,而同和珅交往也并不等于与和珅同流合污。《清人说荟》就曾说,和珅“既贵,延吴白华省兰诸公于家,日与讲论古今,故于诗文亦粗解。有所作,私请彭文勤元瑞、纪文达昀为之润色,二公虑被陷,恒为捉刀,独刘文清墉时与抗。人传文清门庭清峻,而不知性喜诙谐,数以谑语刺砷,绅不能堪,饰词以进,高宗亦知二人不相洽,每以温言解之。”

纪晓岚谪戍新疆被召回京城后,声名重振,与他走动的人渐渐多起来。人们看得清楚,像纪晓岚这样获罪免死,又很快回到朝中做官的人,几十年间实属少见,这不正是皇帝对他赏识之故吗?于是人们都猜测,纪晓岚虽仅恢复编修,品阶不高,但很快就会飞黄腾达,跃居人上,此时与他结交,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纪晓岚对这些人的造访,虽然心中反感,但也笑脸应酬,只是自己不去这些人府上走动,懒于上门回访,显得有些孤傲清高。对于旧日的同年、同乡、同僚,情况就大不相同了,与之更加亲近,往还不断,随着家境的好转,他常常将他们邀至家中,设宴款待,互相酬唱。

纪晓岚的俸禄恢复以后,结束了三年来坐吃山空的困境,加上乾隆的体恤,常常赏赐一些金银玉帛,另有一些见风使舵之人,现在也肯出钱帮衬,于是纪家的日子,很快又红火起来。

纪晓岚谪戍新疆时,和珅幸灾乐祸。现在由于乾隆皇帝对纪晓岚的信任,一些同僚对纪晓岚的亲近,和珅知道后一时奈何不了他,可他又放心不下,为了试探摸底,看纪晓岚对他的意见还有多大,在冬季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和珅强拉硬拽,把纪晓岚的友好,如刘墉、董曲江、王文治、戴震等人,都请到和珅府上会文吟诗,独独不请纪晓岚。

可是,纪晓岚自从乌鲁木齐之行以后,对世事看清了,好比是一局棋,不必孤高自诩。

和珅你不请我,是为了试探我,可我偏去!于是化装成一个渔翁,披了蓑衣戴笠帽,来到和珅的园门。正要进去,看门人认不出是纪晓岚,便阻拦。

纪晓岚说:“我听说和大人赏雪吟诗,我也好作诗,只作了一句,请人给代传一声。”看门人哪里肯,纪晓岚便取出二两银子送他,看门人看在银子份上,到里边一说,和珅不觉好笑:一个臭打鱼的,还有什么好诗。不由笑道:“他诌了一句什么?”看门人背诵道:“一片两片三四片。”和珅听了笑起来:“这叫什么诗?快把他轰走!”看门人刚要走,刘墉道:“何不问问他有第二句没有?”看门人应声出去。一会儿进来学道:“他说第二句是:‘五片六片七八片’。”和珅听后大笑道:“这又不是小孩子学说数,快把他赶走。”看门人应了一声,正待走时,董曲江道:“作诗有一种逆挽法,何不让他把下边两句说完,便可知其才学了。”刘墉、王文治等也一齐赞同,和珅只好再让看门人去问。

少时,那看门人回来禀道:

“那下边两句是,‘九片十片片片飞,飞入芦花都不见’。”董曲江等都一齐大惊道:“是纪春帆到了,快快请进来!”和珅也叫有请,少时进来的那个渔翁,果是纪晓岚纪春帆,众人一齐大笑。

和珅见纪晓岚肯自己到来,料到纪晓岚对自己已蠲除成见,连忙让坐,尽欢而散。

无论表面上多么圆滑,与各色人等你好我好,但在自己的内心里要有一杆秤,要清楚谁是真正的朋友,谁是真正的敌人,自己应该与什么样的人真心交往,与什么样的人逢场作戏。尤其要记住“道不同,不为谋。”

清代的家法是对贪官一向严惩。但随着国力增强,出现了海内富庶的情况。一般而言,经济越发展,物欲越会成为人们追逐的目标,这时贪官也越多。清代康熙后期就有不少大贪官。雍正时由于严于治吏,贪官少了一些。到乾隆中叶,大贪官越来越多,乾隆也不手软,杀了很多大贪官。但乾隆是个很有权谋的君主,他总是把贪官养得肥肥的,再杀掉、抄家。因此民间有“宰肥鸭”之称。乾隆后期,皇帝最宠信和珅这个“大肥鸭”,但乾隆直到死前,也没动和珅。他把这只最大的肥鸭留给了儿子吃。

有人向纪晓岚说:“纪大人满腹经纶,足智多谋,善于捉弄人,连诸位朋友,都让你戏谑过。锋芒所向,为何总是闪开一个和珅?”纪晓岚也不否认,随即答道:“与友人开玩笑,只是寻个开心,友人虽难堪出丑,自有友情存于心中,不会介意,开得玩笑多了,说明友情深厚。我与和珅同朝称臣,也有时开个小小的玩笑,只是蜻蜓点水,适可而止,实因我们的交情不可与诸友相比啊!”

纪晓岚实在看不惯和珅的贪赃枉法,有时就想刺他一下。笔记小说中记载这样一则故事:

有一年,和珅改建府第,营造花园。和珅有意炫耀,把花园建造得楼台亭阁,假山溪水,奇花异草,应有尽有。为装点门面,又雕刻名人题字题词,汇集名家书法。纪晓岚文才当时已名满京华,和珅自然也想到了他,请他为凉亭题匾额。

讽刺和珅的机会到了,但纪晓岚不动声色,热情接待和珅,并感谢他对自己的垂青。郑重其事地为花园的凉亭题写了“竹苞”两个大字。

“竹苞”一语,出自《诗经·小雅》,原诗是歌颂周王宫室的落成。包含“竹苞”二字的句子是“如竹苞矣,如松茂矣”,意为宫室绿竹苍翠,青松茂密。“如”字作“有”字解。后来便以“竹苞松茂”作为颂扬华屋落成的词语。纪晓岚在这里只写“竹苞”二字,和珅以为故意省略,以求文简意丰。他看到纪晓岚对自己毕恭毕敬,又是那样兴致勃勃地为他题字,根本没有怀疑到纪晓岚戏谑自己。高兴地拿回府去,督工制成金匾,端端正正地悬挂在亭上。

府第落成后,和珅很得意,举行隆重的落成典礼,大宴宾客。一时间,和府内外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和珅引导宾客四处观赏,接受那些文武百官的恭维,心花怒放。有人看到凉亭的“竹苞”二字,觉得其中颇有文章,但看到和珅那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样子,有话也咽下去,笑着点头称好。

不久,乾隆帝也亲临和府。乾隆驾到,和珅更感到荣耀。奔前跑后,引导乾隆游览。乾隆来到凉亭跟前,细看“竹苞”二字,问是何人所题。和珅回答出自纪晓岚之手。乾隆听后,哈哈大笑。

这一笑,把和珅笑糊涂了,忙问:“奴才愚钝,不知圣上所笑何事,请明示。”

“这是纪晓岚骂你,”乾隆说,“竹苞二字拆开来看,岂不成‘个个草包”’。

“呵……”和珅这时恍然大悟,心中又羞又恼,恨得咬牙切齿。暗暗想到,这纪大肚子,竟然作践到我头上来了。可是这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珅也不好与纪晓岚理论,显得自己没有容人之心,只好忍忍算了。

其实,乾隆把“竹苞”解释成“个个草包”,是联系纪晓岚的性格猜测而来,如单纯就“竹苞”二字看,不作如此理解亦可。和珅没有防备纪晓岚耍他,所以没有往这方面猜想。若从汉字的拆合看,当然可以看出来,乾隆只是善领人意而已。

方圆实战:君子固当近,然亦不可曲为附和

纪晓岚的真正好友,都是品行高尚的君子,但纪晓岚并不曲意附和他们,反而一天到晚斗嘴不停。一天朝中无事,纪晓岚在修缮完住所以后,首次在家中治宴。应邀而来的是旧日的几位挚友,如刘墉、王文治、刘半江、戴震等。刚到半晌,客人们就已经到来。

上了茶点,品了瓜果,几位学士海阔天空地畅谈起来。友人们发现,纪晓岚塞外三年,不但没有荒疏了学问,反而增加了许多世间和人生体验,更加练达成熟。他遭贬三年,与其说是祸,倒不如是福。他的诸多知识,是书本上永远读不到的。

酒宴过后,大家喝茶闲谈,刘墉想起宴席上,纪晓岚将大块大块的红烧猪肉狼吞虎咽吃下的姿态,心中颇有点艳羡,心不在焉地说道:“纪年兄,这新疆三年,可苦了你的肚子,那里吃猪肉,恐怕不容易吧?”“噗”地一声,纪晓岚笑得差了气,把一口茶喷出来,然后说道:“崇如兄,你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猪肉虽少,但那里马肉、羊肉却足供享用啊!再说,野兽、野禽尽可取来食之。”刘墉自知失言,掩住愧色问道:“这样说来,你倒品尝了诸多野味?”“这倒确实,乌鲁木齐野牛很多,跟平常的牛相象,但很高大,千百为群,角利如矛矟。野牛群行进,以强壮者居前,弱小者居后。自前击之,则驰突奋触,铳炮不能抵御,即使是百练健卒,也不能成列合围,从后面掠之,则绝不反顾。牛群中最大的,是个首领,象蜂之有王一般,随之行止。常有一为首者,失足落深涧,群牛随之投之,重叠而殒。因而猎狩野牛常择地形而赶,使之坠涧而毙,取回烹之,味鲜肉嫩,百食不厌啊!”纪晓岚见友人们听得有趣,又继续说道:“又有野骡、野马,也作队行,但不像野牛那么悍暴,见人就奔跑,其形状和家骡家马一样。只是备以鞍勒,就伏地不能起。可是偶尔会遇到背有鞍花的,又有蹄嵌踣铁的。有人说,是山神的坐椅。开始不知其故,久而方知为家畜骡马,逸入山中,久而化为野物,与之同群了,野骡肉肥脆可食,野马肉我没有吃过,也没见别人吃过。”又有野羊,就是《汉书·西域传》所说的羚羊,吃起来与常羊无异。还有野猪,其凶鸷亚于野牛,毛革坚韧,枪矢不能入。其牙齿比利刃还要锋利,马腿触其上,都会立刻中断。

“吉木萨山中,有一头老猪,巨大如牛,人近了它,就会被伤害。它常率领数百头野猪,夜间出来糟踏禾稼。参领额尔赫图,牵了七只犬进山,突然与老猪相遇,老猪很快把七只犬都吃了,又张着利齿向人起来,额尔赫图鞭马狂奔,乃免为其食,我曾打算植木为栅,其中伏以巨炮,伺其出而击之,有人说,‘如果击不中,那么野猪的牙齿拔栅栏如拉朽,栅中之人就危险啦。’于是,我就没有这样做。”“多亏你没有这么做,否则你可能成为老猪口中的一道好菜啦!”王文治的插话,引起了一阵笑声。

纪晓岚又接着说:“还有一种野驼,只有一峰,脔肉极其肥美。杜甫《丽人行》所说的,‘紫驼之实出翠釜’,即是指此。现在,人们以双峰驼为‘八珍’之一,失其实也。”“看来太遗憾了,野牛、野骡吃不上,不觉可惜,唯独这单峰驼,与熊掌同等珍贵,我等所食,乃双峰之脔,今日方知上当,何年也学一学纪春帆,到西域走一趟,尝它一尝。”刘墉说着,与众人一起笑了。

纪晓岚听出刘墉在暗中挖苦自己,便说道:“依我看来,崇如没有吃到驼肉,倒不太可惜,那野牛肉,刘兄倒不能不食,因为这牛肉中有块奇肉,能使刘兄的腰杆直起来。”王文治等人,听出纪晓岚又拿刘墉的罗锅腰开玩笑,但不尽理解其中用意,打趣地问道:“哪块奇肉?”纪晓岚“嗤嗤”地笑出声来,手中的茶水洒了一半,但只笑不答,刘墉明白过来,脸红到耳根。

刘半江忍不住笑道:“噢……哈哈哈,是那条鞭子吧!”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刘墉止住笑说:“纪春帆在西域三年,那东西一定吃了不少!”大家借着酒劲,又是一阵肆意大笑。笑过之后,纪晓岚又一本正经地说:“在乌鲁木齐军台,我这印务章京虽然终日忙碌,品尝了些苦楚。但忙中偷闲,每天记上一些札记,三年的见闻,满满地写了三书箱,若是给诸位讲述起来,恐怕要说上一年呢!”“大肚子,你别乱夸海口。”刘墉听得不顺耳了,“我们今天倒要考考你。”“考什么?”纪晓岚见刘墉发难,来了兴趣。

“若出乌鲁木齐的风物,你会顺口胡诌,也会把我们蒙过去,你的高下如何,谁也评判不清。你在北京生活了十几年,比在新疆的时间长得多,对北京当然更熟悉了。常听你说,世间没有不可对之物。我今天来时,看到一个书肆的招牌,你就给这招牌对个对儿,怎么样?”“好,好!就对个招牌对。”王文治等人附和着。

“那个书肆挂的什么招牌?你说出来看。”“琉璃厂那个书肆,挂的是‘老二酉堂’,你来对它一对。”戴震、刘半江、王文治等,兴趣盎然,他们从未对过这种玩艺儿,这次要纪晓岚对个“招牌对”,就看他对北京的招牌熟悉不熟悉了。纪学士这半辈子总是做学问了,这回恐怕要把他难住!

不料,纪晓岚笑道:

“这有何难?前门瓮城内自有下联!”

这倒使刘墉纳闷了,瓮城常来常往,熟悉得很,没注意到可以作下联的招牌,于是笑道:“这个招牌,我怎么想不起来,你莫非是故意推脱吧?”纪晓岚笑了:“愚弟不才,但属对之事,从童蒙时起,直到现在,还没有被人难住过,我是不是推脱,你到瓮城一看便知!”戴震等人也不知道那里有这样的招牌,便催促说:“你何不讲出来听听?”“既然刘墉石庵兄没有见到这招牌,我即使讲了,他也不肯信,还是让他自己看去为好!”说罢,和大家一起笑起来。

“要去,咱们一同去!”刘墉仍不肯相信,在座的兴致很高,都同意一同去逛逛。

路上走着,王文治看看街上卖的东西,想出了一联,对纪晓岚说:“这‘诚素高香’,当以何辞为对?”说话间,正路过一家杂货店,纪晓岚向里面一指,笑着说道:“这店里所售‘细心坚烛’,对之可也!”果然是一副好对!大家兴冲冲地边走边谈笑。

戴震说道:“东直门内,有一家学馆,上书一个匾额,‘经蒙并授’,当用何对之?”纪晓岚不暇思索,立刻答道:“即用东直门外一家客店的招牌,诸兄以为如何?”“什么招牌?”众人问。“‘糟倒俱全’啊!”

“倒可以,”刘半江说,“西直门有一家药店,出售的是‘干湿脚气四斤丸’,你看如何对之?”“这也容易,阜城门内也有一家药房,专卖‘偏正头痛一字散’,不能不为巧对啊!”纪晓岚说着,大有诸葛亮舌战群儒的从容洒脱。

刘墉走在前头,回头说道:“前门有位郎中,牌子写的是,‘三朝御裹陈忠翊’,你如何对它?”“这不用远处找,就在珠市口,也有一位大夫,他的牌匾写的,‘四代儒医陆大丞’,不正可做个对儿吗?”纪晓岚说着,看看大家。

大家见难不住他,也越说越来劲儿,王文治走到纪晓岚近旁,说道:“那么,朝阳门内的‘东京石朝议女婿乐驻泊药铺’,你对个什么?”“崇文门外的,‘西蜀费先生弟子寇保义封肆’,对之可也。”刘半江、戴震等,都佩服得连连点头。

说话间,他们已过了珠市口,来到同仁堂药店近前,王文治正想说一些什么,却见刘墉把纪晓岚拉到了一边,刘墉用手向巷内指着。大家看去,见正是同仁堂药店那个迎街竖立的大招牌,上面写着:自制川广云贵生熟地道药材。刘墉说:“纪春帆,你给同仁堂的牌子,对个下联。”纪晓岚抿嘴一乐,说道:“琉璃厂也有块招牌,正可做它的下联!”“什么招牌,我怎么不晓得?”刘半江插话说。

“茶宝斋的招牌,揭裱唐宋元明古今名人字画,是天成的巧对呀!”

这回大家心服口服,纪晓岚如何会把这些东西记在心里,真让人琢磨不透,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已经到了瓮城,刘墉看得很仔细,各家店铺大小不一的招牌,他一个也不放过,忽听纪晓岚在后面说:“前面就是啦!”刘墉看纪晓岚指的,是个小卦摊上的幌子,上有四个字:“大六壬馆”,心中顿时一惊:好个纪晓岚,果然将这些不惹人注目的东西,全都记在心里,其心之细,何人能及!

三、纪晓岚方圆取媚之道:做一个有影响的人

一个人越融于周围的环境,就越能影响环境。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人,肯定是一个没有影响力的人。取媚于世,是获得影响力的重要方法。一个人就怕自命清高,就怕遇有不合则调头而去。如果这样,就失去了一切影响力,只能孤苦无依地独自欣赏自己。一个人既不能一味地迎合环境,取悦每一个人,也不能孤僻怪异,看不上任一个人。让人人喜欢你看起来很难,事实上很容易,只要保持童心和真诚,你就能得到大多数人的喜爱,也就能影响大多数人。

处世不宜与俗同,亦不宜与俗异,做事不宜令人厌,亦不宜令人喜。不对别人感兴趣的人,他一生中的困难最多,对别人的伤害也最大。所有人类的失败,都出诸于这种人。

方圆取媚之道一:完美者不求完美,要表现自己的“瑕疵”

——纪晓岚可以算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但白璧微瑕最可贵,原因是人们以找到完美中的残缺为满足。断臂的维纳斯所具备的残缺之美,实在是世人心理深处的劣根性造成的。不是因为残缺本身美,而是因为人类在完美中找到残缺会获得极大的心理满足。做人也是这样,要想让世俗接纳你,欢迎你,你就要在完美中表现自己的“残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获得世俗的认可和拥戴。

方圆实战:以轻率的举止打消别人的忌妒心

文人善妒,文人相轻。与女人互相评头品足相同,世上没有在女人心目中十全的美人,一个美人出来,女人总是评她,不是鼻子太扁,就是嘴太宽,否则牙齿不齐,再不然便是或太长或大短,或太活泼,或太沉默,文人相轻也是此种女子入宫见妒的心理。一个有才华的人如何才能避免别人的嫉妒呢?妒嫉通常表现为对人的排斥,嫉妒之所以控告完美的事物,正在于人们不能容忍完美;人们谴责彻底的完美。嫉妒使人专在完美中寻找瑕疵,目的只是为了自慰。挑剔指责如同闪电,总是袭击最高的地方。因而你要以轻率的举止假装你也会犯粗枝大叶的错误。这样恶意才会平息下来,不再毒沫横飞。

纪晓岚身处文人堆中,他摆脱文人的酸臭气和忌妒心的策略就是:故作轻狂,举止幼稚,打消在别人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纪晓岚经常与同僚或朋友“斤斤计较”,是最不愿意服输的人。但他的争强好胜,反而不令人难受,经常令人感受到他身上充满了不屑指正的错误,从而打消了别人的忌妒心。

东阁大学士刘统勋的长子刘墉最爱和纪晓岚开玩笑。刘墉字崇如,号石庵,比纪晓岚年长4岁,自幼聪慧过人,20岁刚过,已学识非常渊博,是闻名京城的少年俊才。一次文社兴会,刚谈完诗文,刘崇如便说研究一下字学。他在纸上写下一个“矮”字,让纪晓岚讲讲这个字的音、义。众人不解其意,在一旁冷眼观看。纪晓岚莫名其妙,看看刘墉,倒是一本正经的,又看看那个矮字,并没有奇怪之处,便说道:“这字是高矮的‘矮’。矮者,身材短也。”说到此处又问刘墉:“崇如兄,这有什么好问的?”

“不对,应读为‘射’,其实这就是射箭的‘射’字。”刘墉用手指着那个“矮”字,郑重地说着。“崇如兄,岂有如此颠倒之理?”纪晓岚哪里肯服他。

刘墉不紧不慢地说:“这不是为兄的颠倒,而是你的先生不高明,耽误了你这当弟子的。”纪晓岚满脸通红,心里清楚是刘墉有意奚落他,一时又不知从何处反讥,只好耐着性子,说道:“如此说来,崇如兄的先生,当有高明的教诲喽?那么,我今天倒要领教一下崇如兄的解释。”刘墉仍是不慌不忙地说:“那好吧,为兄今天给你补补课,这一课就叫‘说文解字’。”他用手指着那个“矮”字说,“这个字读如‘射’,从委从矢,委者放也,矢者箭也,放箭为射,故应是‘射箭’之‘射’。”说完他又在纸上写了一个“射”字,坚持着说:“此字可读作‘矮’,从身从寸,身只寸高,不正是矮吗?”他这么一讲,把大家逗得哑然失笑,禁不住连连称绝,有人说:“纪才子,服气了吧?”“好!”纪晓岚口中说道。他也拿起笔来,在纸上写下一个“出”字,让刘墉看是何字。刘墉说:“出入的‘出’呀!”纪晓岚摇摇头:“料你也念不对,才读书几年,哪会有这么大的学问。”刘墉心里明白,纪晓岚不服气,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事已至此,由他说去吧。

纪晓岚笑眯眯地说:“这字有两读,一读轻重之重,一读重叠之重。”随即,他又写出一个“重”字,指着说:“此字才读作出入的出呢!”众人都围上来打趣,问他作何解释,纪晓岚笑道:“重(出)者,二山也,山上加山,两山相叠,读作重叠之重。一座山本已很重,再加上一山,那就重不可比了,故又读轻重之重!”他再指着“重”字,继续说道:“上千下里,合为出(重)字,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居家而不出,何以致千里,故应读作出入之出字。”众人听完,又是欢笑不止。刘墉笑道:“如此看来,我这一课补得很好,你的长进很快!”大家都笑起来。

又一次,刘墉要给纪晓岚讲一个故事,他讲道:

说这话,已是70多年前的事了。事情发生在河北沧州所属地面的献县。在献县,有家姓施,老人叫施己。施己会看阴阳宅。

一日,他的夫人对他说道:“你一辈子净给人家看坟茔地了,结果人家出了些作官为宦的。而轮到自己家,你却不去看了。”施己听了后,打个唉声,说道:“只可惜,咱家没有福人哪。”“咱四个儿子,难道一个有福人都没有吗?”“至今还看不出。”“那么,你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办法吗,却有一个。”于是,他就对夫人“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阵。

这天夜晚,施己把四个儿子叫到跟前,说道:“今晚,我叫你们四个人去咱家祖茔守墓。你们谁也不准在那里偷闲,要各尽职责,待天亮之后,你们回来见我,说明所见到的都是些什么。”四个儿子心里纳闷,老爷子今天这是怎么的了呢?为何想出这样地一个做法?但是,也不好问,只好遵命行事去了。

常言,“一母生九子,九子还个别”,确实不假。施己的四个儿子中,老二、老三、老四关系融洽,常在一起。老大却与他们不同,总好自己在一边。那哥三个见了,背地里都这样说,老大可能是有什么隐私,不好对别人讲。然而,他们几次地跟随着老大,暗地里进行探视,结果也未发现什么情况。这事,暂时只好这样作罢了。

今夜,老二、老三、老四听了老爷子的话后,决定要跟着老大,要看个究竟。哪想,待他们注意寻找时,发现老大不知啥时已经不见了。无奈,只好他们三人一起出动向祖茔走来。

当他们兄弟三人走进祖茔地时,忽然狂风大作,刮得飞沙走石,将三人吹向了三个方向。老二在正南,老三在正东,老四在正西。说来也怪,他们被风吹到的地方,都在祖茔地边界。到了那儿后,他们再也不能动弹了,只能用眼睛向四下望着。

这天夜晚,正好是明月在天的日子。风过后,明月就出来了,把大地照个通明瓦亮,什么都看得真真切切。他们看着看着,见老大由北面来了。放眼望去,只见老大忽然地拐进了一个尼姑庵,转眼不见了。这哥三个,心里都明白。那尼姑庵中,有一个尼姑名叫妙玉,长得天姿国色,正当盛年。施家老大,早就与她私通,情感深切。这件事,哥三个早就听说,但是未能相见。今日亲眼所见,自然是无有疑虑了。

过了一会儿,施家老大由尼姑庵出来,便向祖茔地走来。说来也怪,自他走出来,祖茔地便变得风平浪静。更奇怪的是,老大的前面有两盏灯笼引路。老大走那灯也走,老大停那灯也停,显然那灯是专门为着老大打着的。这哥三个再一细看,见那提灯者正是两名小鬼。于是,他们三个暗自惊讶道:“莫非这个老大便是有福人!”老大在祖茔北面立足了,那两盏灯也一直亮到天明。

别看哥四个来时没有同来,归时却是同时回走。到家后,老爷子问了一下去茔地所见。老二将所见讲了一遍。当讲到老大去尼姑庵时,更是一片加两片地讲开了。说老大与尼姑妙玉如何私通,邻里如何评说。又说,百闻不如一见,这回是端的看出了个究竟。他这样说,是为了让老爷子知道事实真相,免得平时对老大总是有些偏厚。事实也确如此。尽管老大不务正业,有时东逛西荡的,但是他从来不去管教,还想将来把当家的重担传给他。

哪想,待老二讲述完毕之后,老爷子不但没有加以指责,反而呵呵大笑起来,说道:“你们不是找有福人吗,这回找到了。”“找到了?在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老二、老三、老四一听,愣了。不约而同,立即将目光盯在老大身上。心想,是他?能是他?能是这个与尼姑私通的大哥?

老爷子道:“你们再细想想,当你们三人进茔地时,那是飞沙走石狂风大作。而老大进得茔地时,却是浪静风平,明月中天,再说,在他的前面还有两盏明灯,由小鬼给提着。要不是大命人,能有这后果吗!”哥三个一听,回味了一下在茔地的所见,心里也有些暗暗地服气了。

这时,老爷子又接着说道:“这仅仅是个开头,有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你们等着瞧吧。”哥三个还想问一问,不过老爷子却没有再说的意思。只是出人意料地说道:“你们快些把庭院收拾利落,把车套上,再带上些斋银,准备去接有福人。”“还接有福人?”老二问。

“对,更有福的人还在后头。”

“那么,那人是谁呢?”

“不必要细问了。马上起身,去将尼姑庵中那个妙玉尼姑接回家来。”这哥三个听了,眼睛都睁圆了。心想,老爷子这是怎么的了?这不明明是助纣为虐吗!不过,哥三个对老人都很尊敬,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他们立即拴车套马,置备银两,伙同老大一起前去尼姑庵。不用说,所带斋银是为了给妙玉赎身还俗的。

单说妙玉还俗,离开庵堂,来到施己家,不久便生下一个男儿。原来,这个妙玉在尼庵时就已经怀有身孕了。

这个男儿生下来后,就不同寻常,与一般人不一样,夜晚观物,两眼炯炯发光,不用灯盏,即能看到黑暗中的物件,随着时光流逝,这种功能才日渐慢慢消敛了。少年时,这男儿记忆惊人,过目成诵,被乡里誉为神童。后来,进士及第,授庶吉土,复入翰林,官至侍读学士,侍服圣上。他机智善辩,诙谐幽默,甚得圣上欢心。这事,就出在当今乾隆朝。自然,这个人亦以风流才子称著于天下了。

刘石庵讲到这里,有意地将眼皮撩起来,看了纪晓岚一下,说道:“只可惜,这个施己家如此有名望,却是此等身世。看来,人世间事,实在是无常呵。”

纪晓岚心想,这不是明明讲自己的身世吗!这个“施己”公,名字中的“施”姓暗示为“系”,“系”与“己”合起来,这不是纪吗!不过,他也倒觉得有些新奇,自己的母亲张氏,实为名门闺秀,哪里有尼姑之谈;自己的父亲纪容舒,为堂堂正正的知府大老爷,乃科举取任,举人出身。哪里有此之说!看来,这分明是刘石庵在捉弄自己。

不过,纪晓岚也没有表现出异样来。这时,他的心情有这样两种,一是不好当面揭露,那样做反倒会引火烧身,落得个真假难辩的下场,传扬出去也是有些难听;一是他与刘石庵是好朋友,都是当今圣上面前的大红人,为官清正,刚直不阿,互相仰慕。由于有了这样两个因由,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把事情挑明白的。然而,纪晓岚在这些事情上哪里容让过人!他是想,既要他知道我内心所想,也要给他一个反击,但是还要分寸适度,不能直接地伤损着他。

他想到此,便咽了一口小如新斟上来的茶,然后略露谦逊地说:“刘仁兄的故事,使鄙人受益匪浅。不过,我也有一桩听来的往事,愚弟想请教仁兄,还望指教。”刘石庵明知他要反击,不过他也不反对,只是轻轻地呷了一口嫦娥新给添入的茶。

“哪里哪里,愚兄所言,也只是凑趣罢了,难得贤弟捧场”刘石庵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么说来,为弟就要献丑了。”

纪晓岚说着,便讲了起来。

说的是,当今圣上跟前有两位宠臣,一个名叫王申,一个名叫土庸。王申和土庸二人,虽然同为朝廷重臣,品行却大不一样,一个贪,一个廉。谁贪?王申。谁廉?土庸。

一日,当朝圣上来到午门外。他举目一望,见午门至正阳门一段御道,已年久失修,原来,那条御道为块石所砌,此时已经磨损沉陷得高低不弃了。于是,圣上传旨,要王申带人去修,限三天报上所需费用,两个月修整完毕。王申领旨,心中非常高兴,觉得这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这项工程,本来一万两白银就足用了,可是他却报了个十万两白银。他在奏本写道:“这段路,路面石头要全部更新,需要的石头要从房山运到北京,又要石匠精雕细制,工程浩大。因此,即便节俭开支,也得白银十万两。”圣上阅过奏本,当即恩准。结果,不到一个月,御道修完。圣上前来巡视,见御道修整一新,心中非常高兴,当即宣布:赏银万两,升官一等。王申大人闻知,自是喜出望外。哪想,纸包不住火,不几日这事的秘密便传开了。土庸大人家有两个老家人,一个叫衣福,一个叫宝安。因这两个人是常人,有好多事都不背着他俩,这样他俩也就听到了。后来,他俩便将听来的事,讲给了土庸大人。

原来事情是这样:王申在修整御道时,并没有将旧石头全部起出扔掉,他想了一个妙法,只是将那些旧石头拆下来,把道铺了铺,把石头翻个个儿,再请来石匠将石头凿了。这样一来,铺装上后,便跟新的一样。由于他偷工减料,所用资金只有一万两银子,他纯剩九万两银子,再加上圣上所赏给的一万两银子,先后十万两白银白白地流进了自己的腰包。

单说这个土庸大人知道这件事之后,跟没知道时一样。第二日清晨,照样上朝去了。他坐在朝房里,正好与王申大人相见了。王申大人忙与他搭讪起来。然而,他却闭着眼睛,像是要入睡的样子,只使王申大人讨得个没趣。天色大明了,太和殿鼓响了。接着,就听太监高喊道:“万岁驾到!”朝房里的文武大臣们闻听,都急忙整理衣冠。然后,鱼贯而出,向太和殿奔来。土庸大人见了,却没有动。而是等所有大臣走出去后,自己飞快地将朝服脱下,然后将里子向外翻了过来,再穿到身上,这才跟随了出去。由于他跟随在身后,他的这个举动并没有被其他大臣看见。

圣上坐在龙椅上,居高监下,看得个清楚。他搭眼一看,在群臣后面站着个衣着不同的人,便有些纳闷。于是,他让群臣起身站到两边,自己要看个究竟。这下子看明白了,见是中堂土庸。圣上心想,土庸历来办事谨慎,今天这是怎么的了呢,怎么将朝服穿反了呢?即便是马虎和着急所致,也不会闹到如此地步啊!

当朝有明文规定,朝服不整,为“御前失仪”,这是要判重罪的。这时,王申大人也看到了,故意将声调抬高,说道:“土庸大人这是怎么的了。面君匆忙,都可理解。但是,不管怎么的忙吧,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啊!”不用说,这个王申大人的话语是添油拨灯,也好让圣上加罪于他。按理说,对于土庸大人的这个作法,圣上也满心是气的。

不过,土庸大人这样做,也是有依仗的。王庸三代为朝廷重臣,其父身为太师,为官清正,很得朝廷倚重。当今太后,又是土庸大人的干妈,更是使他在别人眼里是高人一等的。

因此,圣上望了他一下,只好将降罪的口吻改为责备的口气,说道:“御弟,你怎么将朝服穿反了,这太不应该了。你快下去将衣服翻过来穿好,然后再来见朕。”哪想,土庸大人并没有动,反而说道:“启奏圣上,臣的朝服穿反了不应该,皇家的御道翻着铺,恐怕是更不应该了吧。”王申大人当时正站在旁边,他听了土庸大人的话后,只觉得万丈高楼失脚,扬子江心断浪崩舟,脸也由红刷地变白了。

圣上听了土庸的话后,心里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问道:“你说翻铺御道?这是怎么回事呀?快向朕讲明。”土庸斜了一下王申,说道:“请万岁问一问王申大人,便会知晓,他是比我清楚的。”圣上转脸向王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王申大人一看,事到如今,再瞒蔽也不中了,便慌了神思,急忙跪倒在地,说道:“为臣该死。臣没有用新石头铺御道,而是把原有的旧石头翻过来了。”“好个王申,你竟敢欺君罔上!”圣上怒气冲冲,又接着问道,“你到底用了多少银子?”“一万两。”“那九万两呢?”“那九万两。……”王申哆嗦着,答对不上了。

土庸大人看了,说道:“启奏圣上,不用细问了,这不是明摆着吗!”圣上一听,可也倒是。但是,毕竟王申大人是圣上宠臣,尽管圣上怒气在胸,最后还是宽容了他,说道:“王申任意胡为,罪责重大。朕命你将所侵吞九万两白银如数退回国库,重修御道。重修御道所需白银,由你自家拿出。另外,免去你所升官一级,再降职三等,还要收回所赏赐的白银一万两。”这时,朝臣都跪地山呼道:“圣上圣明。”接着,又山呼道:“土庸大人参奏有功,理当赏赐。”圣上闻听,说道:“御弟参奏有功,朕赏你朝服三件。只有一宗,今后再不要翻穿朝服了。”土庸听了,急忙跪地,说道:“谢主隆恩。反穿朝服,也只此一次了。”事情本来应该就此结束了。可是,事隔不久,又发生了“以砖换银”的故事,使得土庸大人智斗王申的内容,又升华了一步。此事后提。

为此,圣上赏赐土庸大人两名宫女。土庸得此赏赐后,欣喜非常,此后常与二位宫女恩爱在一起,又惹出不少风流韵事来。对于那些风流韵事,都在大家的想象之中了,自不必多说了。对于那个以石换银的故事吗,以后咱再交待。

纪晓岚说到这里,把眼睛转向刘石庵,问道,“刘仁兄,不知听了此故事后,有何见教!”刘石庵心里早就明白。纪晓岚所讲的故事中的“土庸”,正是指“墉”字,自己名曰刘墉,这自然影射于他;那个“王申”,正是指“珅”字,乃和珅之名,这自然影射和珅。好在这故事中,对自己多了些褒,少了些贬。那些风流韵事,也未去挑明,自然这又是另外的一种“讥讽”了,不提。

话说纪晓岚当礼部侍郎的时候,一天尚书和御史连袂来访。

聊着聊着,突然外头跑来一只狗。尚书心中突生一计要取笑纪晓岚,便道:“咦,你们瞧那是狼是狗?”(侍郎是狗)

纪晓岚知道尚书在捉弄他,当下也不动声色的说:

“要分辨狗或狼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看它的尾巴,尾巴下垂的是狼,上竖是狗。”(尚书是狗)

一旁的御史大笑道:“哈哈,我还道那是狼是狗呢,原来上竖是狗,哈哈,哈。”

此时纪晓岚不慌不忙的接着又说道:“另一种分辨的方法就是看它吃什么。狼是非肉不食,狗则遇肉吃肉,遇屎吃屎。”(御史吃屎)

这下子连御史也噤声无言了。

这种“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缺点”,较好地保护了他,使他免于受到世俗的嫉妒。但应用此策略要注意的是,你所犯的“错误”不能对别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应该是一种可以原谅的“错误。”

方圆实战:做一个内心正直而外表放荡滑稽的人

内心正直而外表圆滑,日久给人以天真滑稽的印象,讨人喜欢;内心险恶而外表严正,日久给人伪君子的印象,令人生厌。这就是有的人“圆滑”的可爱,而有的人则“正直”的庸俗的原因。事实上,在世人的眼里,内心正直善良、外表严肃的人,不及内心正直善良、而外表行为滑稽放浪之人可爱。

王文治是乾隆二十五年的探花,能诗善画,尤以书法知名。他任翰林院编修期间,纪晓岚正任左春坊左庶子,两人过往甚密。

当时京中每逢春节,仕宦人家多爱用雍正皇帝赐给保和殿大学士张廷玉的那副对联:“天恩春浩荡,文治日光华”以示不忘皇恩。纪晓岚看得多了,突然想起这下联头两字,正是王探花的名字,他的幽默劲头来了,决计打趣一下这位探花大人。

趁王文治不在家,他急匆匆赶到王家。郑重其事对王家仆人说:

“特来贺喜,皇上封你们家的夫人为‘光华夫人’,接到圣谕没有?”

仆人听到这个喜讯,哪敢怠慢,急忙进去禀报夫人。王夫人欢喜不迭地接待纪晓岚。

纪晓岚道:“听说皇上为夫人加封,赐为‘光华夫人’,我特先来报个喜讯,准备接旨吧。”说完,便告辞而去。

得到这个喜讯,王府上上下下的人,个个欢天喜地,特别是王夫人,刻意修饰打扮,等候接旨。谁知左等右等,圣旨却没有到。

王夫人几次打发下人到门外张望,也没见动静。到了傍晚,王文治退朝回来。他一进门,看到家中喜气洋洋,非常奇怪。走进内室,便问夫人是怎么回事。

夫人兴高采烈地告诉他:“皇上要封妾身为‘光华夫人’,圣旨快要到了。”

“哪有这事!”王文治很愕然,不解地说,“我怎么没有听到。”

“怎么,你还不知道?”王夫人迷惑起来。

“你听谁说的?”

“纪学士呵!”夫人说,“他亲自到我们家报喜讯,说在宫中看到圣谕。”

王文治一听是纪晓岚说的,立即明白了。他知道这位大才子戏谑无常,准是他捣鬼。于是对夫人说:“别乱欢喜,哪有这回事。”

王夫人正在兴头上,哪肯相信这话,又继续追问:“没有这事,难道纪晓岚敢假传圣旨?”

“他是在戏弄我们呵!”王文治这一说,王夫人更摸不着头脑,要王文治解释清楚。

王文治只好小声地对他说:“京中有一副常用的春联,写的是‘天恩春浩荡;文治日光华’。是先皇雍正爷赐给大学士张廷玉的。那下联头二字正是我的名字,如果你封了‘光华夫人’,再加上中间那个‘日’字,岂不应了我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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