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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当前章节:151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51

●棋高一着

宋高宗时,刘豫在山东张榜,狂妄地要求天下给他这个皇上进奉药物,宦官冯益恰好派人去收买飞鸽,山东境内传播着许多流言。泗州知州刘纲将情况上奏朝廷,枢密使张浚奏请皇上,要求斩掉冯益以消除流言蜚语。赵鼎继而上奏道:“冯益的事确实十分暖味不清,值得怀疑。此事有关国家大体,朝廷如果忽略了不加处罚,外面的人必然认为皇上派他去的,有损于圣德。不如暂时解除他的职务,派到外地去任职,以清除众人的疑惑。”高宗欣然应允,将冯益调往浙东。张浚认为赵鼎与自己在唱对台戏,十分生气。赵鼎说:“从古以来,凡是想处置小人,搞急了,他们的朋党会互相勾结,反而招致大祸;缓一缓,他们之间就会互相挤兑,不攻自破。现在,冯益犯了罪,杀了他,并不足以叫天下人拍手称快。但是一杀他,众宦官们会害怕皇上杀了其一,想杀其二,把手杀顺了,必然会竭力争取减轻冯益的罪责。不如贬滴他,将他放到远高京师的地方,既无损于皇上的尊严,冯益自己看见受的处罚很轻,也不会花费心机去求人,争取回到原来受宠的地位。他的同党见他被贬,必然会伺机窥求上进,哪里肯让他再进宫呢?如果我们着力排挤他,他的同类必然会因此而畏惧我们,他们勾结得愈发紧密,我们就无法攻破他们了。”张浚听了赵鼎的分析,不得不叹服。

●巧改河道

宋仁宗时,宰相富弼采用朝士李仲昌的计策,从澶州商湖河开凿六漯渠,将水引人横贯陇西的故道。北京留守贾昌朝素来憎恶富弼,私下与内侍武继隆勾结,命令司天官二人,等到朝臣聚会时,在殿廷投出抗议,就说国家不应不在京城的北方开凿渠道,这样会使皇上龙体欠安。几天后,二人又听从武继隆的主意,向皇上上疏,请皇后与皇上一起出来听政。

史志聪将他们的奏章拿给宰相文彦博,文彦博看后藏在怀中。他不慌不忙召来二人间罪:“日月星辰、风云气色的变异,才是你们可以说的事,因为这是你们的职责。为什么胡言乱语干预国家大事,你们所犯的罪是灭族大罪。”两个司天官十分恐惧。文彦博又说:“看你们两个也是狂妄愚味之极,今天不忍治你们的罪。”二人走了后,文彦博把他们的奏章拿给同僚们看,同僚们都十分愤怒地说:“奴才们胆敢如此胡作非为,为什么不斩了他们?”文彦博说:“斩了他们,事情就公开化,宫中会闹得不安宁。”过了不久,大臣们又决一派遣司天官测定六源渠的方位,文彦博还是派那两个人去。这二人怕治他们的前罪,就改称六漯渠在京城东北,而不在正北。

●话不多说

修筑兖州景灵宫时,王旦作朝修使,内臣周怀政与他一起前往。凡有人趁他空闲时请求谒见,王旦必然要等到随从都到齐了,才穿戴整齐,出来在公堂上接见,事情说完,就马上退堂。后来周怀政因犯过失而遭处罚,才知道王旦的深谋远虑。

●避免后患

内臣刘承规因办事忠信严谨,很得宋真宗的宠幸。他在病重将死时,请求皇上封他为节度使。真宗对王旦说:“承规要等到受了封才能瞑目。”王旦坚持不能这样做,他说:“以后如果有人请求陛下封他为枢密使,又怎么办呢?”于是这件事才算罢休。从此后,宦官的官位没有超过节度使的。

●当仁不让

明武宗正德年间,王守仁巡抚南赣,当他已经擒拿到逆贼宸濠时,大同副总兵江彬等人才到。他们起与王守仁争功就散布流言蜚语,诬蔑王公,王守仁一点也不在意。王守仁初次去谒见他们,江彬等人都将他的坐席安排在旁边,让王守仁坐。王守仁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坐了上席,江彬等人只得坐在旁边,反而成了下席。江彬等人马上破口大骂,王守仁却以平常交际的礼节,心平气和地作些解释。再加之有人为他开脱,事情就过去了。王守仁并不是为了争一个座位,是害怕万一受了这些人节制,那么今后处理任何事情都得听从他们的,就不可能有所作为。

●官正影直

南宋时,宋宁宗嘉泰年间,陈仲微刚当上蒲田尉,主理县上的事。该县有一个人在路上拦住了他,说了许多赞美他的话,并将一封自荐信密授给他。陈仲微接受后,就将信收藏起来。一年之后,这个人家里欠了县上的租税,仲微逮捕了他家奴仆,这个人对此很有怨言。陈仲微将他那封信还给他,信封仍然象当初那样封得好好的,这个人十分惭愧,连连向陈仲微请罪。

●姚崇独泣

唐中宗神龙元年,武则天身患重病,宰相张柬之等人图谋诛杀武后的侍臣张易之、张宗昌,发动政变。姚崇当时任灵武道大总管,恰恰从屯兵之处返回京城,就参与密谋商议,后来,因为有功,被封为梁县侯。武则天被迫禅位,迁回上阳宫。唐中宗率领百官去问候武后的饮食起居。五王(张柬之、桓彦范、崔玄、袁恕已、敬晖皆因推翻武周政权有功赐封郡公,又称五王)弹冠相庆,只有姚崇痛哭流涕。张柬之等人对他说:“现在哪里是哭的时候?你恐怕会因此而招祸呵!”姚崇说:“我参与了讨伐叛逆,算不上功劳。然而想到我曾长期事奉武则天,如今这样做,是违背旧主啊!不能不为此而哭泣,作为人臣的应当保持始终如一的节操,就是因此而获罪,我也心甘情愿。”

后来,武三恩与韦后专权,五王被害,只有姚崇幸免。

●君臣之义

元祐年间,哲宗年幼,苏颂执政,每每看见大臣们奏请国事,只取决于宣仁太后,哲宗说了话,有时会没有下文。只有苏颂秉告宣仁太后以后,必然再禀告哲宗。每次宣读哲宗圣旨,必须要求诸大臣俯伏而听。后来,哲宗成人,改元绍圣,贬斥元祐年间的者臣故将,御史周秩要将苏颂一并弹劾,哲宗却说:“苏颂懂得君臣之义,不要随便议论这位老臣。”

●预料后事

宋神宗升天时,恰恰程颢因为送官文到了大名府。吊唁祭祀之后,大名府留守韩绛的儿子韩宗师,问他朝廷的事情可能会如何发展?程颢说:“司马光和昌公著将作承相。”又问:“他二人果然作了丞相,应当如何办呢?”程颢说:“应当和神宗元丰年间的大臣一视同仁,如果先论党派、亲疏,日后会有许多忧患。”韩宗师问:“有什么忧患?”程颢回答:“元丰大臣都是些嗜好利禄的人,让他们自己去改变那些对老百性危害甚重的法纪,就好了,不然,给绅们的祸殃不会完结。司马光忠诚正直,但很难与他议事;吕公著通达世事,但恐怕他的力量不足啊。”后来这些话都应验了。

●遗恨无穷

宋徽宗即位时,想革除哲宗绍圣年间的弊端,以安定国家,于是广开言路。众人都认为,因为品行高洁而恢复地位,像司马光等旧臣,应该放在前面。陈当时正在谏省任职,他认为前朝废黜孟后,追贬已死去的丞相,都师出有名,并不是无缘无故的。现在要给他们恢复名誉,就应该先分清哪些是受了冤枉,那些是罪有应得,给无辜蒙冤的人平反昭雪,遣责、诛杀制造这些冤案的人。然后发诏书公诸于世,按照礼仪的规定进行,这样才不会留下后患,不要只求快而遗根无穷,朝臣们却认为公众的意见被压抑得太久了,希望很快作出决断以博取世人的欢心,于是就仓促地将这些事办了。到了崇宁年间,蔡京当政,又把徽宗建中靖国年间的旧案全部翻了过去。于是,人们不得不佩服陈的远见卓识。

●韩雍装聋

明代宗景泰年间,广东副使韩雍到江西时,一天忽然听说宁府的弟弟宁王来了。韩雍一面谎称有病,请王爷稍等片刻,一面派人马上去叫三司(明代将各省之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合称“三司”),并索要白木几。然后韩雍才出来匍匐在地拜迎王爷。

王爷一进门,就讲他哥哥要反叛朝廷的情况。韩雍推说自己耳朵有毛病,听不清楚,请王爷把要讲的都写下来。王爷要纸,韩雍就让手下人将白木几抬进来。王爷将情况详细地写在白木几上,就告辞了。

韩雍将情况报告了朝廷,皇上派钦差大臣来稽查,却没有找到宁王谋反的任何证据。这时王爷兄弟已经握手言欢,王爷拒不承认说过他哥哥要反叛的话。钦差大臣回京后,朝廷即以离间亲王罪叛处韩雍,要将他披枷戴锁送监。韩雍出示王爷亲笔书写在白木几上的状子,才获得释放。

●杨荣荐贤

明英宗时,宦官王振专权,他对仁宗时的元老杨士奇、杨荣、杨溥说:“朝廷里的大事多亏了三位老先生。然而你们都年事已高,操劳过度,今后应该怎么办呢?”杨士奇说:“我们理应躬鞠尽瘁,报效国家,死而后己!”杨荣却说:“士奇先生不能这样说,我们这些人已经老朽,没有力量再为国效力,应当推荐些能够胜任工作的年轻人来接替我们。以报答皇上的恩德呀!”王振听了非常高兴。

第二天,杨荣就推荐曹鼎、苗衷、陈循、高谷等人。这些人都先后得到提拔重雨,大有要取代“三杨”的阵势。杨士奇认为这都是杨荣当初那番话造成的。杨荣说:“王振已经讨厌我们这些入了,我们就是坚持下去,难道就肯善罢甘休吗?一旦朝廷传出一道圣旨,任命某某人人阁,那我们这些人就只有束手待毙。现在重用入阁的四个人都是我们自己的人,应当团结一致,齐心协力办事。”杨荣的话说得杨士奇心服口服。

●姑息养奸

唐中宗神龙元年,宰相张柬之等人已经诛杀了张易之、张昌宗,将武后迁至上阳宫。户部侍郎薛季昶对张柬之、恒彦范等人说:“两个元凶虽然已经被诛杀,但武后的侄子武三思等人还在,斩草不除根,以后肯定会再长出来的。”侍中恒彦范却说:“武三恩不过是小凳上的肉罢了,留着他为天子垫手。”薛季昶叹息道:“我死无葬身之地了!”等到武三思乱政,桓彦范懊悔莫及。

●官兵失衡

唐章怀太子李贤曾因为军官只是增多不见减少,就向高宗皇帝进谏。他说:“天地间的万物都是有生长必有消亡,如果人只生不死,就会无处立足了。自古以来,有军功的人,虽然持皇上赐的金书铁卷,发誓要永远保留他们的官爵。然而他们的子孙良莠不齐,多次触犯法律,马上被革除官职、剥夺封地。有的能再立功,又再给他们爵位,哪里有屡次犯罪而不革职的呢?如果照现在这样长期搞下去,天下官多兵少,老百姓给他们俸禄,必然导致人民的贫困,这个问题,不能不深入地考虑啊。”

●长远打算

唐代宋广德年间,刘晏曾任转运租庸盐铁使,在长江边设置造船工场,每造一艘船,拔款千绢(即万文),有人说实际开支不到这个数的一半,请求减少一些拨款。刘晏说:“不能那样做,考虑大事的人不能吝惜小的费用,凡事都必须作长远打算。现在刚刚修造船场,办事的人很多,应当先让他们私人花销不感到窘迫,才能保证公家的船只造很坚固完好。如果马上就与他们斤斤计较,这件事怎么能干得长久呢?过些时,必然有人减少拨款,减到半数以下,还可维持;再减事情就行不通了。”

五十年后,转运使果然将拨款减少了一半。到了懿宗咸通丰间,转运使算计着实际费用拨款,不再有多余的花销。造船场的船只就越发脆薄,容易损坏,江淮间的漕运事业就废弃了。

●真知灼见

唐代裴宽曾作润州参军,当时润州刺吏韦诜,为女儿选择夫婿,久选不中。一天,韦诜登楼远望,忽然看见一个人在花园中埋东西。就去打听这个人是谁,别人告诉他:“这就是裴参军,非常仁义,从不愿接受贿赂,害怕玷污了家门。恰好有人馈赠给他一块鹿肉干,交给他就走了,他不敢自欺,所以就将那东西埋掉。”韦诜十分惊异,嗟叹再三,于是将女儿许配给裴宽为妻。

结婚那天,韦诜用帐子遮住女儿,让他看看裴宽。裴宽又高又瘦,穿着碧色衣服。韦诜族中的亲戚都笑话他,把他叫做“碧鹤”。韦诜说:“爱自己的女儿,必然将他许配给贤良的公侯作妻子,怎么可以以貌取人呢?”裴宽后来历任礼部尚书,很有声望。

●不争小利

王旦是宋真宗时的宰相,他的女婿韩公照例将要到边远地方去任职。王公悄悄地对女儿说:“这是小事一桩,不要忧虑。”一天,他告诉女儿:“韩郎将到洋州作知州。”女儿大吃一惊,面有难色。王公说:“你回到我这来,不会没有你住的地方。如果我有所求,仗持我是他的岳父,派人奏请皇上不要将他派到边远地方去,就会影响他的远大前程啊!”韩公听到这些话,感动他说:“岳父对我真是厚爱啊!”后来韩公终于踏上中书省、构密院二府任职。

●钱翁买房

东海有个姓钱的老翁,从一个小户人家发财致富,想在城中买房子定居。有人告诉他:“某处有一座房宅,众人已经出价到七百金,马上就要出售,你赶快去看看如何?”钱翁看了房子,竟然用千金买下了。有个人说:“这座房室的价钱本来已经有定论,你现在骤然增加三百,房主不是得利太多了吗?”钱翁笑着说:“这当中的道理不是你们所能明白的,我们是小老百姓,房主违拗众人而将房室出售给我,不稍稍多出些钱,他拿什么话去堵住众人的嘴巴?而且那些想买又没有得到满足的人,还会来争。我用千金买下他们出价七百金的房子,房主的愿望既得到充分满足,其他人对我这座房子也无利可图了。管他们笑也好,哭也好,反正从此后,这座房宅就是我钱氏的世代家业,再没有什么隐患了。”

后来,其他房产大多以售价太低吃了亏,要求买主补贴,有的又转手赎回,往往引起官司,只有钱家的买卖十分妥贴,没有任何纠纷。

●何真烹权

元惠宗至正年间,广东王成、陈仲玉作乱。东莞人何真向江西行省请缨,带领义兵,很快就擒拿了陈仲玉,献给行省。而王成却修筑鹿砦,独自坚守,何真围困了很久都无法攻克。何真就重金悬赏捉拿王成。于是王成的奴仆就将王成捆绑献给何真。何真笑着对王成说:“王公为什么养虎害己呢?”王成十分惭愧,连忙认罪。那个奴仆请求领赏,何真如数给了他。可又派人准备熬汤的大锅,安放在转轮车上,王成十分害怕,以为何真要烹煮自己。而何真却将那个奴仆绑了,推到车上,命令将他立即烹了,又派数人敲着鼓推着车,边走边喊:“四方再有敢绑主子的奴仆,这就是他的下场!”人们都佩服他赏罚分明,岭南的各色人等全部归顺了朝廷。

●目睹真颜

宋仁宗时,宫中发生大火灾,全部宫室几乎烧尽。到天亮时,上朝的臣子们都来了,到天时已经很晚,宫门还未打开。朝臣们无法知道仁宗的起居。中书、枢密二府请求进宫面见皇上,门禁不报。很久之后,皇上才驾临拱宸门城楼,司仪官喝令朝拜,楼下的文武百官全都跪拜于地下,只有吕夷简一个端立不动。皇上派人问他为什么,吕夷简说:“宫廷中发生了事变,群臣希望能一睹天颜。”皇上就出了帘门,在槛杆上俯身下视。吕夷简见真是仁宗,才匍匐跪拜。

●朕也醉了

宋太宗时,孔守正宫拜殿前都虞侯。一天,他在北陪园侍奉太宗酒宴,孔守正喝得酩酊大醉,就和王荣在皇帝面前争论起守边的功劳来,二人越吵越气愤,失去下臣的礼节。侍臣奏请太宗将二人抓起来送吏部去治罪,太宗不同意,让人送二人回家。第二天,二人酒醒了,一齐到金銮殿向皇上请罪,太宗说:“朕也醉了,记不得有这些事。”

●老隶廷杖

宋代,御史台有一个年老的隶吏,向来以刚正不阿而出名。每当御史有了过失,他就立即把手中的廷杖直立起来,御史台中每将他的廷杖挺直与否作为御史办事贤与不贤的标志。一天,御史中丞范讽要在御史台宴请客人,他亲自告诉厨师该如何准备饭菜,一连给厨师吩咐四遍。厨师刚走,他又叫回来,叮咛告戒着半天。回头一看,这位老隶吏的廷杖已经直立起来了。他觉得奇怪,就问老人,他犯了什么过失。老隶吏回答说:“大凡役使别人的人,都只制订章程,然后就命令别人去完成,如果他不照着章程办,自然有固定的刑法来处置他,哪里需要你在哪里喋喋不休呢?假使御史中丞您做了宰相,要治理天下,难道能对全国每一个人都亲自去吩咐教导吗!”范讽听了,十分惭愧,也十分佩服。

●宽大为怀

更始初年,占卜者王郎被赵缨王的儿子林好奇立为天子,不久汉光武帝刘秀诛杀了王郎,收缴了他的来往信件,获得吏属们与王郎一起诽谤诋毁自己的书信上千封。光武帝未加追查,当着诸位将领的面将它们烧掉。他说:“让那些有反侧之心的人安心吧。”

●收买人心

南北朝时,宋国桂阳王刘休范在得阳起兵作乱,统帅禁军的中领军萧道成捉住他立即将他斩首,其他的叛军不知道此事,还在冲破官军防线往都城建康进军。宫中传言刘休范已经到了新亭,人们都惶惑不安,到营垒中投递名片的有近千人。等到大军一到,才知是萧道成。道成拿到那些名片,马上就将它们烧掉了,蹬上城楼对那些人说:“刘休范父子已被处死,尸首在南岗下面,我是萧平南,你们的名片都已被焚毁了,不要害怕。”

●决断英明

北宋时,薛奎镇守巴蜀,一天,他在大东门外举行酒宴,城里有戍卒作乱,一会儿就被抓住了。都监来请示薛奎,薛奎命令就在抓获他的地方处决,这事就了结了。事后,人们都认为这一决断十分英明。不然的话,刑讯逼供,胡乱牵连,十天半月也无法了结,无法使那些有反心的同伙尽快安定下来。

●智杀逃犯

北宋初年,张咏任益州知府,招讨使王继恩打败李顺的军队后,屯兵益州府。部下居功骄横,恣意妄为。一天,有个百姓向知府控告王继恩帐下的士兵仗势欺人,勒取民间财物,那个士兵知道后,用一根长绳从城墙上坠出城外,连夜逃遁。张咏派衙役前去追捕,临行前,他告戒衙役说:“你把他捉住之后,将他衣冠整齐地推进井里,然后来报告我,就说此人逃走后投井自杀。”当时官军中正议论纷纷,气势汹汹要借机闹事,听说那个士兵自己投井而死。也就没有别的话说,张咏也避免了与主帅王继恩不和的恶名。

●相安无事

三国时蜀国丞相诸葛亮平定了南中的叛乱,就在当地人中任用了一批官吏。有人向他进谏说:“丞相您得到上天的帮助,征服了南蛮。然而南蛮之人,人心叵测,今天降服,明天又反叛,最好是乘他们降服的时候,委派汉人作官,分别统领南蛮百性,使他们归顺汉人的约束,逐渐濡染政治教化。十年之内,蛮人就可以编列户籍为民,这才是上策啊。”诸葛亮回答说:“如果委任汉人作官,那么就要留下军队,军队留下了,粮草从哪里来呢?这是困难之一;南中刚刚经过战争的破坏,许多人父死兄丧,对汉人十分仇恨,委任汉官而不留下军队,必然酿成祸患,这是困难之二;再有,当地官吏中许多人犯有该罢官、该杀头的罪,他们自知罪恶深重,若委任汉人作官、他们绝不会信任这些汉人的,这是困难之三。现在我不留驻军队,不运送粮草,而各项制度初具规模,社会秩序也初步安定,这样使南蛮人和汉人相安无事,哪点不好呢?”

●办事妥当

晋明帝的驸马,安西将军桓温讨伐蜀国,有个诸葛孔明时小吏还活着,当时已经一百七十岁了。桓温问他:“诸葛公有哪些过人之处?”小吏回答说:“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恒温一听,脸上便露出几分矜持之色,以为自己可与诸葛孔明相比。但过了一阵,小吏又说:“只是自从诸葛公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有象他那样办事妥当的人。”桓温于是面有愧色,对诸葛孔明十分佩服。

●以才服人

汉代的朱博本来是个武官,没有作文官的经历,后来他作了北州刺史。上任时巡视部属,走到一县。数百个官吏和老百性聚众拦道,吵吵嚷嚷,说是要告状,官署、寺庙里人都挤满了。一个从事将情况告诉朱博,并请他暂且滞留此县,召见那些告状的人,事情完毕后再出发。其实,那人想以此来观察、试探一下朱博的本事。朱博心中明白。他告诉仆人准备车马。一会儿,仆人禀报已准备好,朱傅出门上了车,去见那些拦道告状的人,他让从事明文告知官吏、百姓:想告县丞、县尉的人,因为刺史不监察那一级的官吏各自到自己郡里去告;想告郡守、邑宰、长史的人,因现在我正在巡视部属,让他们等我回到治所再来告;其它那些受了官吏冤枉、以及检举盗贼、民事纠纷等等,都让他们到各个管辖部门找从事告状。朱博停车,一一作了安排,四、五百人全部停止了吵闹,马上散去,此事令官吏和百姓大吃一惊,没有想到朱博的应变能力到了这种地步。后来朱博慢慢打听,果然是老从事教唆百姓聚众闹事,就将从事杀了。

●洗刷耻辱

朱博当左冯翌时,长陵大姓中有个叫尚方禁的,年青的时候强奸别人妻子,被人用刀砍伤了面颊。官府的功曹受了贿赂,没有革除尚方禁,反调他作守尉。朱博听到此事,找了一个借口召见尚方禁,一看他的脸,果然有瘢痕。朱博避开左右的人,问尚方禁:“这是什么伤啊?”尚方禁自知朱博已了解实情,连忙叩头,禀报了事情经过。朱博笑着说:“大丈夫本难免有这种事情,我想为你洗刷耻辱,你能自己效力吗?”尚方禁又喜又怕,回答道:“万死不辞。”朱博于是命令尚方禁不得向任何人泄露谈话的情况,有机会就记录言论。于是将他视为亲信、耳目。尚方禁经常破获盗贼、通奸等犯罪活动,很见成效,朱博提升他为连守县县令。很久之后,朱博召见功曹,关上门,一一列举尚方禁等人的事情,对他痛加斥责,给了他纸笔,要他将自己受贿的事情全部写下来,不能有丝毫隐瞒,若有半句欺骗的话,就杀他的头。功曹惶恐万状,就写了所有为奸为贼的事,一点也不敢隐瞒。朱博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于是命令他就地听候裁决,要他改过自新。然后拨出刀来将他所写的罪状裁成纸屑,打发他仍然出去就任原职。这功曹后来时常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尽心尽责,不敢有丝毫差错。朱博就重用了他。

●治理盗贼

西魏文帝(宇文泰自任太师)时,韩裒任北雍州刺吏。此州盗贼很多。韩裒到任后,秘密地查访了盗贼的情况,原来都是州里豪富人家的子弟。韩裒表面上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对那些人仍然以礼相待。他对他们说:“本刺史是一介书生,哪里知道治理盗贼的事,只有依赖诸位共同分担我的优虑了。”于是将那些性情凶恶狡猾的少年全部召来,将他们都任命为捕盗首领,每人分片包干,有盗贼行窃而未抓获,就以故意放纵偷盗论处。那些被委以重任的纨绔子弟都惶惶不安,连忙检举说:前次的盗案实际上是某某所干的。将作案人的姓名一一登记在本子上。韩裒将这个本子拿过来藏好,在州府门上贴了一张布告:“凡是盗贼,可以马上来自首,过了本月不来自首的将公开处死,并没收他的妻子儿女赏给先来自首的人。”十天左右,所有的盗贼全部都来投案自首。韩裒将登记薄取来一对,一点不差。因此全部赦免了他们的罪过,允许他们改过自新。从此后,再也没有发生偷盗案。

●不入圈套

有一次李允则正在举行酒宴,犒劳军队,兵器库却失了火。李允则照样饮酒作乐,并不停止。一会儿,火被扑灭了。李允则秘密派遣官吏拿着文书到瀛州,用茶叶箱运来武器铠甲,不过十天,库里的武器又齐全了,军中没有一个人知道。事后,枢密院请奏皇上弹劾李允则不去救火的罪状。宋真宗说:“李允则必然有话说,姑且先问问他。”李允则回答说:“兵器库防火措施十分严密,我刚刚开宴,那儿就起火,必然是有内奸去干的。若我离开宴席去救火。恐怕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

●扣压奏章

宋真宗祥符末年,宫中仓库发生火灾,各种绢帛几乎烧光。三司使林特请求将库中所需数目、分配给黄河以南各郡,令他们立即进奉,一连递了三次奏章。当时王旦任中书令,将三个奏章全部压下来。过后才说:“那么一点点绢帛,本来应当由四方自己进贡,何必向四方显示我们的困难和弱点呢?”过了几天,外面来进贡的马匹络绎不绝,贡奉绢帛四百万匹。其实是王旦事先用密信通知四方,督促他们进贡。

●镇静自如

宋英宗时,苏颂改任度支判官。一次,他陪同契丹使节回国,住宿在恩州。当晚驿站起火,手下人请他出去避火,苏颂不同意;州兵要进来救火,苏颂也不同意。只是命令守卫驿站的士兵去将火扑灭。刚刚起火时,恩州郡里人心浮动,议论纷纷,说契丹使者发生哗变,救兵也想因此而惹起事端。全靠苏颂镇静自如,稳如泰山,事情就平息了。

●临乱不惊

三国时,中郎将张辽接受曹操的命令屯兵长社。临出发时,军中有人谋反,夜里忽然听见惊呼起火了,全军都骚乱了。张辽对左右的人说:“不要乱动,这不是全军造反,必然是有人在里面制造混乱,想以此扰乱军心罢了。”就对军中将领宣布:“不谋反的人就安静下来。”张辽率领亲兵数十人,在军营正中端立不动。一会儿就将谋反的首犯抓获杀掉。

●以静制动

汉光帝时,吴汉作大司马,曾有敌寇在夜里进攻汉营,军中惊扰不安,吴汉还是照样睡觉,不动一下,军中听说吴汉没有动静,都回到各自营帐,按部就班。当夜,吴汉就领精兵袭击敌寇,大败了敌军。是以静制动的策略。然而,如果不是军中一贯纪律严明,事天临头,虽然想不动也不可能。

●英明果断

景德六年,宋真宗要前往澶州,亲自督师以鼓舞士气。临行前,赐给右仆射向敏中一封密诏,将西方边鄙之地的事都托付给他,允许他相机行事。向敏中得到密诏就藏了起来,象往常一样管理政事。恰逢当时要举行盛大傩(noú)会,有人告诉他,禁军士兵中有人想趁傩会时作乱。向敏中秘密指挥士兵披上甲胄,埋伏在廊下幕布中。第二天,向敏中将来宾、幕僚、军官、士兵全部召来,备置酒席,开怀畅饮,观赏傩会。命令傩人进来,先让他们在中门外驰骋表演,后来召他们到台阶下面,向敏中抖抖衣襟,把手一挥。埋伏在幕布里的士兵一涌击出,将这些傩人全部擒拿,一搜查,果然人人身上都藏着短刀。向敏中当即命令在酒席旁将他们斩首,又马上将尸首埋掉,用灰沙把庭院打扫干净,照旧尽情饮酒作乐。

●矫情镇物

明武宗正德十四年,宰相乔公宇,参理留都兵务。当时逆臣宸濠声言发兵南下,他的部队已经到了安庆。但乔公却天天领着一个老儒生和一个医生,到处游玩宴饮,实际上是观察地形,而表面上却象漫不经心的样子。当宸濠造反的消息传到京中时,乔公就命令将城内江西人全部拘捕起来审讯,果然抓到宸濠所派遣的谋士和兵卒几十人。人们认为这是矫情镇物(故意装出安闲态度表示镇定),有费祎、谢安的遗风。

●失而复得

唐宪忠时,裴度被封为晋国公,任中书令,手下人忽然报告官印丢了。裴公面色和谒地告诫他们不要说出去。当晚他设宴与府中的人取乐,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半夜,酒宴正酣时,手下人告诉他,官印又回来了。裴公也不说什么,直到众人尽兴方才罢宴,有人问他这是怎么回事。裴公说:“此事必然是掌管案牍的官吏私自将印拿去偷印书卷。缓一下处置,他们必然还回原处。如果处理得过于急迫,他们可能将印投入水里或销毁,印就不能失而复得。”

●妻女为仆

唐代汾阳王郭子仪的王府在亲仁里,每天总是门户大开,任人出入,不闻不问。他麾下有个将军离京赴职,前来告辞,看见他的夫人和爱女正在梳妆,叫郭公拿毛巾,端洗脸水,和使唤仆人没有什么两样。后来他的儿子们一齐来劝谏,他不听,他们就哭着说:“父亲大人功业显赫,但不自己尊重自己,不论贵贱都可以随便进入你的卧室,我们认为,即使是伊尹那样的大圣人,霍光那样的权臣也不会这样。”郭公笑着说:“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的用意,我的马吃公家草料的有五百匹,我的部属、仆人吃公家粮的有一千人。我没有什么可追求的,也没有什么可仗恃的。如果我一向修筑高墙、关闭门户,和朝廷内外不相往来,假若有一个人与我结下怨仇,诬馅我怀有二心。再加上那些贪图功利、妒贤嫉能之辈,在中间加油添醋,造成确有其事的样子,那么我全家九族就危险了,那时后悔就来不及了。现在我坦荡无邪,四门大开,虽然有人想用谗言诋毁我,但找不到借口加罪于我。”几个儿子听了,都拜倒在地,佩服郭公的深谋远虑。

●招待宦官

宸濠已经被拿获,皇上忽然又巡游四方,那群奸臣用心叵测,王守仁对此十分忧虑。恰好有两个宦官到了浙省,王守仁在镇海楼摆下宴席招待他们。酒饮到一半,王守仁打发走仆人,取掉上楼的梯子,拿出两箱书简给两位宦官看,原来都是他们勾结叛逆者的来往书信。王守仁将这些书信全部交还他们,两个宦官感动不已。王守仁后来免于遭祸,多亏了这两个宦官从中斡旋。

●众怒难犯

明初,吴履任南康县丞。有个叫王琼辉的与邻居罗玉成结仇,抓住罗的家人鞭打、侮辱了一顿。罗玉成的哥哥罗玉汝和他的儿子,不胜愤怒,集合了一千多少人,包围王琼辉的家,夺回被抓走的家人,并将王琼辉绑了,在路上甩棍棒乱打一顿,打得王奄奄一息,才将他放掉。王琼辉兄弟五人到县里告状,他们在公堂上断指出血,发誓要与罗玉成全家死在一起。吴履看到如果此案成立,将牵连上千人,形势不好,就召来王琼辉,问:“只有罗氏一家人来包围你们家吗?”王琼辉回答:“有一千多人。”吴履又问:“那一千多人都侮辱了你吗?”王回答:“几个人罢了。”吴履再问:“你因为恨这几个人就连累一千多人,好吗?况且众怒难犯,倘若这些人都不怕死,一怒之下把你全家都斩尽杀绝,虽然我可以把你们都抓来伏法,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王琼辉醒悟了,向吴履叩头,表示听从他的意见。吴履就将用棍棒打王琼辉那四个人抓来,当着王琼辉的面,各打几十大板,打得他们皮开肉绽,又命罗玉成兄弟向琼辉下跪认罪,纠纷才算了结;

●降低势态

叶南岩任蒲州刺使时,一伙打群架的人到州里告状,其中有一个人,血流满面,受了重伤,头上几处开裂,生命危在旦夕。叶公立即起身进入府内,亲自捣药,命令手下人赶快将那人抬进州府,治疗之后,将他委托给一个谨慎忠厚的看门人和一个州府的官员,并对两人说:“你们要好好照顾他、不要让他伤了风。这个人如果死了,由你俩负责。”而且不准这人的家人靠近他。叶南岩对案情略加审核,将打人凶手关进监狱,将其余人全部放走。有人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叶南岩说:“凡是打架斗殴都没有好气,这个人若不立即抢救,就会死去。这个人死了,必然要有一个人偿命,使他的妻子守寡,使他的孩子成为孤儿。而且还可能牵连旁人,那就不止一户人家破人亡。如果这个人好了,就只是一桩斗殴罪而已。加之当时人的心情,只想打赢官司,虽然牺牲了自家的骨肉,也心甘情愿。所以我不准他的家人靠近他。”不久,受伤者康复,诉讼也就停止。

●知人之明

曹玮在秦州任职很久,累次上书,请求另外派人接替。宋真宗询问王旦:“谁可以代替曹玮呢?”王旦就推荐李及,真宗同意了。众人都十分怀疑,李及虽然谨慎、忠厚、行为检点,但不是驻守边疆的将才。韩亿将大家的意见告诉王旦,王旦并不回答什么。等到李及到了秦州,将士们也看不起他。不久发生了一件事,屯戍禁军中有个士兵大白天在街上抢夺妇女的银钗,官吏们抓住他,将他带到李及那里。当时,李及正在那里看书,将那人叫到跟前,略略加以审问,那人服罪。李及也不再与下面的官吏商量,马上命令将他斩首,又象刚才那样看起书来。将士们都惊叹佩服。不久,李及的声誉就传到了京师,韩亿听到后,又去见王旦,将李及的事讲给王旦听,并且称赞王旦有知人之明。王旦笑看说:“戍边的士卒干偷盗的事,主将将他斩首,这是一般的事,有什么值得惊异的?我之所以使用李及,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曹玮出任秦州七年,羌人都畏惧、佩服他。曹玮处理边疆事宜,已经做到尽善。假使派其他人去,必然会自以为聪明,大大地改变曹玮的治理措施,败坏曹玮的政绩。之所以要派李及去,只是因为他稳重忠厚,一定会谨守曹玮的事业罢了。”韩亿越发叹服王旦的见识与器度。

●治理蔡州

吴柔胜出任蔡州知州。蔡州本来就强盗很多,吴公按照政令,为老百姓建立了五家相保的组织,而并不急于用刑法,老百姓得到了安宁,强盗逆贼也因此而平息了。有人到京师告状,说蔡州有妖逆聚集在确山,皇上派遣宦官飞马到蔡州,点名捕捉十个人。使者想让吴柔胜派兵和他一齐到确山去捉拿。吴公问:“你是想凭借兵力树立威风呢?还是捉拿妖逆以回报朝廷呢?”使者说:“当然是想捉拿妖逆。”吴公说:“我在这里,虽然不聪明敏捷,然而在境内聚集上千人闹事,哪有不知道的呢?今天带兵前往,是逼使他们作乱啊。确山的事不过乡下人为求神拜佛相聚,以利于发财致富。你要捉的人,我一招手他们就会到来。”于是安排使者在驿馆住下,连日与他饮酒,而秘密派人去将那十个人召来,十个人都来了。将他们送到京师审讯。经查实,事情确实象吴公所说的那样,告状的人反以诬告罪被判刑。

●治罪新招

唐代李封任延陵县令,官吏或老百姓中有谁犯了罪的话,并不用板子打,只是命令他们自己裹上碧色的头巾,以此作为耻辱的标记。根据所犯罪行的轻重。来确定裹碧色头巾的天数,时间满了以后就去掉。穿了这种服装出入的人,都认为是莫大的耻辱,互相劝告、勉励,不敢再犯罪。该县的税收每年比其它县交得快。李封在任期间,没有打过一个人的板子。

●挺身平叛

薛长孺任汉州通判时,屯守在那里的士兵关上城门,放火杀人,图谋杀害知州及兵马监押。有人将情况报告了官府,知州和兵马监押都不敢出门。薛长孺挺身走出营门,告诉他们说:“你们都有父母和妻子儿女,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没有参与这件事的,请站到一边去。”于是,跟着起哄的人都不敢动,只有那八个主谋,破门而出,跑到周围各县野外躲藏。后来终于全部被捕获。人们都说,如果不是薛长孺,那么全城的人都将生灵涂炭。

第二辑

  ●法律不全

西汉时,梁孝王指使人刺杀了梁国原先的宰相袁盎,汉景帝命令田叔去查处梁王的案子。经调查,事实完全属实,田叔把全部的供词烧毁了,空着手回来向景帝禀报。景帝问:“梁王有过那些事吗?”田叔答:“有”。“供词在哪里?”田叔答:“烧了。”景帝大怒。田叔从容地说:“皇帝不要追究梁王的事了。”景帝问:“为什么?”田叔说:“现在梁王不伏罪,是因为国家的法律不健全,也行不通;如果他伏法了,那么太后就会吃饭没有味道,睡觉不得安宁。这也是陛下忧愁。”于是,景帝对田叔大加赞赏,封他为鲁国的宰相。

●智劝鲁王

田叔做鲁国宰相时,有上百的老百姓告状,说鲁王攫取他们的财物。田叔把率众告状的二十人抓来,各打二十大板,其余二十人罚款二十元,并凶狠的对他们说:“鲁王不是你们的君主吗?怎么敢这么说呢?”鲁王听了后,大感惭愧。就从国库拿出钱来,让田叔偿还给老百性。田叔对鲁王说:“鲁王,还是让你手下的人去把钱偿还给老百姓吧,不然,百姓还以为鲁王是坏人,而宰相是好人。”

●不夺贤名

洛阳有人互相仇视,城中贤达人士从中相劝十多次,他们始终不听。有人去见郭解,请他去劝说。郭解连夜去见互相仇视的人家。他们听从了郭解的劝告。郭解说:“洛阳的贤达人士来劝你们和好,你们都不听劝。现在你们听从我的劝说,我很荣幸。可是我怎么能去夺取那些贤达人士的声望呢?”于是对他们说:“等我走了之后,再找洛阳的贤达人士来劝你们。”

●分而治之

西汉初年,诸侯的力量十分强大,汉朝皇帝以此为心腹大患。主父偃出主意,叫诸侯向他们的子弟施恩惠,把土地分给自己的子弟,然后汉朝皇帝给这些子弟封爵号。这样既显示了汉帝对他们的厚恩,也使诸侯们自己逐渐削弱了力量。

●以和为贵

唐玄宗时,中书令张说考虑到皇帝要巡视东方,害怕突厥乘机入侵,建议增加边境的兵力,便请兵部朗中裴光庭商量。光庭说:“皇帝封禅,是向天下表明治国的成功,如果害怕突厥,就不能显示唐王朝的强盛和功德了。”张说问:“那怎么办呢?”光庭说:“外族之中,突厥的势力最强,它经常要求通婚和好,而朝廷犹豫不决,没有办法。现在,我们派遣使者,邀请他们的首领跟随朝廷去泰山封禅,他们必然很高兴地从命。突厥一来,则其他民族的首领也必定都来,这样边境也就可以偃旗息鼓,高枕无忧了。”张说说:“这主意好,我不如你。”即奏明皇上,派使者邀请突厥人。突厥就派遣大臣阿史德颉带着贡品来朝拜。这样,其他各民族的首领,也都派遣使臣来跟随朝廷东巡。

●接管兵权

神策军使王驾鹤,统帅训练卫戍部队的时间很久,他的权力很大,德宗准备找人取代他,又怕他发动兵变。问崔祐甫怎么办好?祐甫说:“这件事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他就把王驾鹤召到府中“议事”,故意延长谈话的时间。在他们谈话的过程中,接替王驾鹤的白志贞已到达军中,接管了统帅禁军的权力。

●一举两得

宋真宗时,骑兵副指挥使张奉皇上的命令去挑选训练骑兵,因为他执行军令非常严厉,士兵们都很害怕,阴谋要反叛。皇帝召集驻军所在地的官员商量对策,宰相王旦说:“如怪罪张,那么今后统帅怎么能指挥将士?所以要赶紧逮捕谋反的首要分子,这样城乡都会为之震惊,以此为鉴戒。陛下几次想任命张为枢密史,假如现在提升他,既解除了他的兵权,又会使想谋反的人安定下来。”皇帝对身边的人说:“王旦很善于处理大事,真是个好宰相啊?”

●大国风度

契丹国奏表宋朝,请求今年在给他们的奉禄之外,另借一些钱。宋真宗去请教王旦。王旦说:“东部边疆形势很紧急,契丹正准备来侵犯,只不过拿这件事来探听朝廷的意图罢了。可以在今年给他们的三十万钱物之外,各借给三万,然后告诉契丹,从下一年他们的奉禄内扣除。”契丹得到借钱后,感到非常惭愧。到下一年时,王旦告诉管发放钱财的人说,契丹所借的六万钱物,对我们来说是微不足道的,还是按常年的数字发给他们奉禄,不必扣除,但今后永不为例。

●大将风度

西夏首领赵德明无故向宋朝借粮一万斛,王旦请皇帝命令管财务的人准备粮食一百万斛放在京城,然后通知赵德明来取粮。赵德明看到这种情况,感到非常惭愧,说:“大宋朝廷里有能人。”就停止了挑衅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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