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霸任颖川太守后,听说此事,就让一个当差的抱着小孩,离两个女人各十步远。然后喝令她们走过去抱孩子。两人都急忙扑了过去。嫂嫂急于夺走孩子,弄得孩子大哭大叫;弟媳妇怕伤着亲骨肉,只得松手,让对方抱去,但心里非常悲伤。黄霸看到这情景,立刻断定:“这是弟弟的孩子。”经过责问,兄嫂只好认错了。
●断亲父案
北魏时,寿春县人苟泰,有个三岁的孩子被人拐走,寻找多年仍不知下落。后来发现孩子在同县的赵奉伯家里。苟泰就去县里告状。在县府,两人各说那是自己的孩子,而且都有邻居出来作证,结果郡县都无法判定孩子究竟归准。
当时在淮南部督军事的李崇,下令把两个父亲和孩子分别关在三处,而且故意拖延了很久都不过问他们。忽然有一天,李崇秘密派人分头告诉两个父亲说:“您的儿子很不幸,昨天得急病突然死了!”苟泰一听,伤心得号陶大哭,悲痛欲绝;赵奉伯听了,只是叹息而已。李崇了解到这些情况,就把孩子还给了苟泰,并追究了赵奉伯骗走孩子的罪状。赵奉伯在供词中说:“因为先前死了一个儿子;所以就冒认了苟泰的孩子。”
●智断绢案
范部做浚仪县令时,有两人在市场上互相争夺一匹绢,都说是属于自己的。范邵就命令把绢剪断,各分一半去。然后他分别派人暗中进行观察。两人表现果然不同:一个喜形于色,一个怒气冲冲。于是范邮下令把那个高兴的人抓起来了。
●断家务秦
五代时,后晋的安重荣虽然是武士,但也熟悉官吏的事务。他刚担任成德节度使时,有一对夫妇来控告自己的儿子不孝。安重荣拔出宝剑交给那父亲,让他动手杀自己的儿子。那父亲流着泪,不忍心下手;而那母亲则在旁边辱骂丈夫,甚至夺过宝剑追着要杀儿子。安重荣制止了她,并开始询问。原来,这个女人是继母。安重荣斥责了继母,这场诉讼就此解决了。
●解家务案
韩彦古任平江知府时,当地一世家大族的老太太,来告她丈夫前妻的儿子。搀扶她前来的士绅打扮的人,是她的亲生儿子。韩彦古听罢诉词说:“问题相当严重,一定要设法惩罚他。”老太太说:“我已经把情况都讲了,但愿明公您能根据法律给他判罪。”韩彦古说:“如果要这样办,必须把他先拘押起来,然后把他的罪状弄清楚。你年纪已老了,肯定不能在这里随时回答问题。姑且把搀扶你的这个儿子留下,就近在监狱作证,慢慢讨论要判决的事,”老太大想了很久说:“还是请你给我写个文书拿回家吧,等那儿子不思侮改时,我再来请你处理。”这么一来,那老太太再也不敢告状了。
●杖责羊皮
北魏的李惠当雍州刺史时,一个背柴的和一个背盐的,曾一起来到树荫下卸了重负休息。当歇够准备动身时,两人为一张羊皮发生争执,都说那是自己背东西时,垫背用的。
李惠说,这事很好办。就让人把羊皮放在席子上,用棍子敲打,结果敲出了一些盐屑,羊皮的归属也就清楚了。背柴人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棍打蒲团
汉淮省的平章游显讼,为政清明。一次,城里一家银店丢失一蒲团,后来在隔壁一家认出来了,但那邻居不服气,双方争吵不休。游显讼正好骑马经过这里,就问他们为什么吵架,当知道只是为了一个蒲团时,他叹息说:“一个蒲团才值几个钱?为了它竟伤了两家的和气!应该打这蒲团七十棍,然后丢掉它算了!”等打了蒲团之后一看,竟震出了些许银星儿。罪过显然在那个邻居。
●鞭抽团丝
南朝傅琰曾在齐国做官,当过山阴的县令。山阴有两个老太太,一个卖针,一个卖糖。她们为争一团丝,去见傅琰,要他给自己作主。傅琰接过那团丝,用鞭子抽打了一番,然后仔细观察,发现掉下来一些铁末子,说明丝团是卖针人的,所以傅琰责罚了卖糖的老太太。
●破鼠屎案
三国时期,吴国的君主孙亮出游西苑,那正是吃黄梅的时节。孙亮让一宦官到内库去,取来蜂蜜淹渍梅子。孙亮发现蜜中有老鼠屎,很生气,就把掌管内库的官吏传来问道:“那个宦官曾经从你那里要过蜂蜜吗?”回答说:“过去曾经要过,我实在是不敢给他。”宦官听了表示不服,左右的人请求把宦官送到狱中去审查。孙亮说:“这事很容易搞明白。”他命人把捞出的老鼠屎破开,发现里面还是干燥的。孙亮说:“如果它早就泡在蜜里,应当湿透了;现在它里面是干的,可以肯定是宦官刚放进去的。”于是,那个宦官低头认罪了。
●知识广博
李南公当河北提刑时,有个班行犯罪下了狱,但对审查他不服,竟绝食一百多天,狱吏不敢再拷打、审问他了。李南公说:“我可以立刻就让他吃东西。”他把班行从狱里提出来,问道:“我拿点东西塞住你的鼻孔,你能始终不吃东西吗?”那人一听害怕了,马上就吃东西,而且全部招认了罪行。原来,这人能靠鼻孔运气保持体内营养,如果东西塞住鼻孔,气就凝结了,所以他很害怕。李南公能解决这个案子,是因为知识广博起了作用。
●明察秋毫
樊举人是寿宁侯的门管。寿宁侯以尊贵的地位和显赫的权势,名震天下,樊举入倚仗权势,结交勋戚贵臣,府中一切给君主的奏章,都出自他笔下。然而因一些奏章没有事实根据,招致人们的怨恨,他被告发了,朝廷将事情交由刑部处理。刑部郎中韩绍宗了解樊举人的全部情况,就要把他抓起来。当时樊正躲在寿宁侯府中,藏得很隐秘,韩绍宗就千方百计把他挖出来了。
樊举人下狱几天后,一天早上韩绍宗出门,见地上有卷纸,拾起一看,上面详细罗列了樊举人的条条罪状,而且说他罪大恶极,必须把他处死,不死不行。韩绍宗看后,笑着说:“这是樊举人自己所写的。”经审问,他果然承认了。同僚们感到很纳闷,就问樊举人为什么要这样做,樊回答说:“韩公这个人,是不可能以权势使他改变主意的。向他祈求生则必定让你死;如果一味说该死,则有可能得到生路。这只是一种旁门左道,想碰碰运气。”韩绍宗说:“不是这样的。你的罪行原来就不至于处死。”于是,樊举人被发配到辽地戍边去了。
●日记断案
周文襄做事非常热忱、认真。他巡抚江南时,带了一个本子,亲自记录每天经历的事,连细节都不遗漏。每天的阴晴风雨,也一定详尽记载,周围的人开始时都不能理解他。
一天,某县有人来报告说,运粮船因江上起风,被吹跑了。周文襄就问他丢船是在那天的午前还是午后,当时刮的东风还是西风。那人所答的全不对头。周文襄就用自己的日记和他对证。那人听了,惊叹佩服不已。周围的人目睹这情景,才知道周公的日记,不是漫无目的地写的。
●惩办舞弊
陈弄岩任楚中督学时,刚到任,江夏县送来了文书千余件。书办先把它们分作两类:要向上陈报请求的公文和由督学查验批示的公文。陈弄岩曾听先辈说过:在衙门里,前任官员不采纳而又给以退回的文书,可以趁后任初到职时,买通主管的小官吏,把它重新混进送批的文书中。陈弄岩想起这话,就花了半天功夫,亲自把送批的那类文书,逐件检查,果然发现其中有一件是已经被驳回的,又被那个书办混在文件中了。陈事先暗中做了记号,然后命书办仔细检查有无不该接收的文件,并警告他不要草率从事。书办因为受了贿赂,所以就直接报告说,没有查出舞弊的问题。陈霁岩就挑出那一件来质问书办,严厉地责罚他,把他开除了。从这以后,下属送批文件,再也不敢欺骗陈雾岩了。
●涂袖捕盗
西汉时,长安城里一度小偷、强盗很多,商人们叫苦连天。后来张敞出任长安令,他向城里的父老作调查,从而掌握了几个盗贼头目的情况。据说这些人在家都显得很温良忠厚,出门时总有很多人骑马随从,邻里们都以为他们是德高望重的长者。
张敞把几个头目传来,责间有关情况,表示可赦兔他们,但他们过去对老百姓欠了账,要让他们到官府来自赎罪过。一个头目说:“现在一旦召他们到官府来,恐怕会打草惊蛇。我们愿专心一意地去接近他们,进行部署。”张敞就让他们都在官府当了差事,然后打发他们回去休息。
头目们回家后,各置办了酒席,小偷们全来祝贺,而且一个个喝得酪可大醉,头目们就乘机用红色在小偷们的衣袖上作了记号。差吏们则坐在里巷门口看着,一见出来的人衣铀上染了红色,就捆绑起来。这样一天就抓到了几百人,官府彻底追查、惩治了他们的罪行,长安城里的盗贼就此绝迹了。
●以毒攻毒
东汉安帝时,朝歌一带的土匪宁秀纠合数千人,一度攻占朝歌县城,杀了县令,十分猖撅,州郡因不能禁绝,于是就任命虞诩为朝歌县令。
虞诩刚到朝歌时,先去谒见了河内太守马稷,表示希望能给他自主的权力,让他放手行事,不要有所限制、阻碍。到任后,他下令设三个等级招募壮士。县属各官员,都推举了自己所知道的人选,其中善长攻击、劫掠的为上等;能够伤人、偷盗的为二等;不务正业的为下等,共收得壮士百余人,虞诩办了酒宴款待这批人,而且全部赦免了他们过去的罪行。
按虞诩的计划,这百余人设法混进了土匪之中,并诱使土匪出动去打家劫舍,而官兵事先已设下埋伏,这样一举消灭了土匪数百人。虞诩又秘密派遣了会裁缝的贫苦人,受雇为土匪做衣服。按约定,裁缝用彩色线在抽口上缝了标记。凡是穿了这种衣服到街市上去的,官府就把他们抓起来。这么一来,土匪被整得心惊肉跳,终于溃散了。
●将功折罪
王世贞当青州守备时,有个叫雷龄的,在当地横行霸道,胡作非为。当地官府急于悬赏捉拿他,他躲避了起来。官府就把提拿雷龄的事托付给了王世贞。
一次,王世贞摸到了雷龄的行踪,刚打算乘其不备去抓他,没想到,因为事先曾在王捕尉面前露过一点口风,结果下面报告说,雷龄又逃跑了。王世贞感到很可疑,他假装说:“先把雷龄的事搁起来,不理他了。”又过了一个月,王捕尉来报,捉到了别的盗贼。王世贞心里明白,这是雷龄出的力。他突然屏退左右,把王捕尉招到跟前盘问道:“你是怎么隐藏雷龄的?上回站在台阶下听见说要去捉拿雷龄的,不就是你吗?”王捕尉听了大惊,赶快谢罪,而且表示愿立即飞马去抓雷龄以自贼。
很快。雷龄被捉来了。王世贞对雷说:“你是应当被处死的。但你如能把某某强盗捉来,你就可以免死了。”王世贞命令王捕尉和他一起出发,他们果然抓到了那个强盗。于是,王世贞向官府讲了雷龄将功折罪的情况。使雷龄得到了宽大处理。
●释放无辜
有一次,王世贞手下的军官捉到了七个强盗,但其中一个又逃掉了。当审问逃走的是谁时,强盗头子乱供了一个姓名。不一会,手下士兵把叫这个名字的人捆来了,这人却直喊冤枉。王世贞就让人把强盗头子押在堂下不远的地方站着,而让那被捆来的人跪在台阶上。这个人脚上穿的鞋,是丝织的鞋面,强盗头子曾多次从后面偷看他的脚。这时,王世贞暗地叫过一个差役,让他把被捆的人蒙上头,押下去,再由这差役模仿那个人的样子,并换上那人的丝面鞋子,再押进堂来。强盗头子不知道已经换了一个人,所以当问他这人是否那逃跑的同伙时,他就指认了这穿丝面鞋子的人。王世贞听后不禁大笑,说:“你这是把我的差役当成了强盗!”
●巧识诡计
明朝时,有个盗贼头子王和尚被捉拿归案,他供出了同伙多应亨、多邦宰。这两人勇猛剽悍异常,但被捕后己认罪。
忽然,有一天,多应亨的母亲通过关系转下来一件请求为她的儿子辩白开脱的文书,文中还引了王和尚为证人。王阳明想,这必定是王和尚接受了多应亨家的钱财,才答应为他辩解,开脱罪名的。
为了揭开这个谜,王阳明在后堂设了案桌,叫一个门客藏在桌围里面。布置停当后,王阳明就传唤三个盗贼来到桌案前,开始复审案子。按预先的安排,衙门里一差役中途进来报告,说迎宾馆有客,王阳明即起身离开后堂。不多时,他再回到室内。这时,门客就从桌下钻出来说:刚才我听见王和尚对两个贼人说:“你们要暂且忍受点刑法,等着我来为你们开脱吧。!”三个盗贼一见阴谋败露,吓得急忙伏地叩头请罪,连称该死。
●巧破盗案
临安有一人家地窖被盗,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踪迹。总辖听说后,对他的手下说:“这事恐怕是街市上耍猴人干的。你不妨去试着咋唬他一下,不承认的话,就把他抓起来;还不承认,就让他往手心上吐点口水。”试的结果,正象总辖所说,耍猴人半天都吐不出口水,于是脸色大变,不得不全部招认了。原来,他是让猴子从天窗爬进地窖去偷东西的。
有人问总辖是根据什么知道这一切的。总辖说:“我也不敢说必定就是这样。但我知道,人如果处于极度惊恐中,必须没有唾液可吐。所以我姑且这样猜测,幸而是猜中了。”
●智识盗贼
有个总辖坐在茶馆里喝茶,卖茶人使用的茶具中有两只银杯。这时,一个茶客,穿着考究,象个大商人,进来喝茶,用的正是那银杯。总辖远远看着,忽然大声向那人说:“我在此坐着呢,别想在这儿耍手段,留神我抓你!”那茶客听了又惭愧又害怕,赶紧道歉着就走了。
人们觉得很奇怪,问总辖是怎么回事。他回答说:“这个盗贼体格很魁伟,但刚才喝茶时,却要用两只手捧着杯子,实际上他是在偷偷地测量杯子的大小,准备回去做假杯子来换走这个银杯。”
●家贼被捉
一次,韩王府中忽然丢失了几件银器。据说,掌管这些器皿的婢女发现有贼,大声呼叫时,还被贼伤了手。当时治理京城的赵从善,命一总辖到韩王府调查此事。
总辖在王府调察推究很长时间,之后抓了一个王府的仆人,经过审问,仆人马上就承认了。总辖回去向赵从善说明了情况:“到王府后,刚好看见那个婢女的伤口是在左手。因为她和那亲随仆人有私情,就偷了银器给他。为了转移目标,她自己用刀伤了手,然后假装说有贼。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那仆人表情、态度和别人不一样,这样才捉住了他。”
●彼此斗智
相传维亭有个张小舍,很善于抓小偷。有一次,他偶然在街上走,见一人穿戴很整齐,但遇到背稻草的人走过时,这人却顺手抽了几根,然后上厕所去了。张小舍觉得这人有问题,就守侯着,等他一出厕所,就从后面大喝一声,这家伙吓慌了神。一审问,原来正是个小偷。
张小舍曾经在夏天去游览一座古庙,只见庙中有三四个人躺在地上,睡得正香。他们身边放了个西瓜,已经切开,却没吃过。张小舍认为这几个人是小偷。把他们抓起来,经过审问,果然又不错。
有人问他以什么办法识别小偷,张小舍说:“上厕所用草,这是无赖小人的习惯。那人穿戴很讲究却也用草,说明那身衣服必然是偷来的。庙里的那伙人白天聚在一起睡大觉,一定是夜里太劳累了;切开的西瓜,则是用来避苍蝇的。”从此,张小舍善于抓小偷的事就传开了。
后来,张小舍曾经在路上遇见一个瞎叫化子,他很怀疑,就在后面跟踪,当见那瞎子遇到水沟竟一跨而过时,张小舍就上去一把抓住他了,果然,这是个盗贼头子,瞎眼是伪装的。贼头儿央求张小舍,如不把他送交官府,他将在某一天给张小舍送一大笔银钱,张小舍答应了。到约定的那天,贼头儿没有来。过了几天,张小舍又在路上碰到那贼,就骂他变卦,说话不算数。贼头儿说:“那笔钱我已经送到你家床底下,放在左边的床腿处了。只因为是夜里去的,不敢惊动你睡觉。”张小舍听了还是不相信,说:“你有什么证明?”那贼就把那天夜里张小舍夫妇私下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小舍这才大吃一惊。回家后,小舍看见床腿边确实有包东西。打开一看,里面的钱正是那贼答应给的数目,而同时,包里又还有一把锋利的刀子。张小舍感到毛骨悚然,说:“这太危险了!”从这以后,他抓小偷就很疏懒了。张小舍很机智,这个贼也很机智。张小舍先抓住了贼,说明他有智谋;后来他懒得抓贼,说明那个贼更有智谋。
●一网打尽
京师有盗贼打劫了一户人家,临走丢下了一个本子。第二天一早,这家人看见这本子,里面记的尽是城里富家子弟的名字,而且还写着:某日某甲曾在某地喝酒、商量事情,或聚众赌博、玩弄妓女等等,共有二十条。他们把本子送交官府并报了案,官府便按本子上的名单一一抓到了。这些人都是浮浪少年,平日行为不端,因此官府确实以为抓对了;各家的父母认为这些孩子一向为非作歹,也很怀疑确是他们打劫了人家。
事实上,这群少年饮酒赌博等等事情,全是盗贼们平时注意暗中察看,然后记录下来的。少年们经不住官府的拷问,只得含屈招认了抢劫的事。当问到所抢财物的去向时,他们就胡乱编造说埋在郊外某个地方了。官府派人去挖,果然全部找到了。少年们听了面面相觑,都说:“这是老天爷要我们的命啊!”就这样,案子了结,少年们就等候处决了。
但是,京师指挥对这案子仍有怀疑,然而一时又找不到原因。他沉思很久,心想:“我左右的人中,有一留络腮胡子的,他的本职只是养马啊,怎么每次审问这个案子时,他都跑来在旁边陪着呢?”他决心弄个水落石出。于是他又提审这批少年囚犯,重复了四次,他发现每次那个大胡子必定要来,而审问其他案子时则不来。一次,指挥突然叫住大胡子,问他为什么来听审讯。大胡子推脱说没有什么,指挥立刻喊手下人取一种用火烫的炮烙刑具来。大胡子一听吓坏了,马上跪倒在地,叩头求饶。他请指挥屏退周围的人后,才交待说:“我本来并不知道这案子的情况,只是因为盗贼们贿赂我,指使我,每次审理这案子时,必须记住您和囚犯们所说的话,并马上向他们报告。为这事,他们答应给我一百两金子的报酬。”指挥听了,才明白宫府之所以能挖到那些财物,都是因为盗贼们得到报信后,连夜埋在那里的。大胡子又请求指挥让他去抓贼,给他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指挥表示同意,就命令几个士兵换上各色便衣,跟他一起去了。
他们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把隐藏的盗贼一网打尽。这样,那群少年才得以释放。
●洞察事理
宋朝的向敏中在西京做官的时候,有个和尚在天将晚时,到村里一户人家请求留宿,但主人不同意,他只好凑合睡在这家外面的一辆车上。半夜,和尚发现,有小偷从这家的墙头上扶出一个女人,还有一袋衣物。和尚心想:这家主人昨晚不肯收留我,等天亮后,他发现家里丢了女人和财物,必然要怀疑我,把我抓起来。想到这儿,和尚就连夜离开了。天黑路又不熟,和尚不小心掉进了一口枯井里,而那家的女人已经被小偷杀死,先前就被扔在这井底了。
第二天,那家主人顺着脚印追到井边,找到井底的和尚和女人,就把和尚抓住送到县府。和尚无法辩解,只得冤屈地承认,是他引诱那家的女人一起逃跑,因为怕人追来,所以把她杀了推进井里,天黑没留神,自己也失足掉下去了,偷的财物扔在井边,不知让什么人拿去了。
案子了结,报到府里。府里的官员都认为查处得公平适当,唯独向敏中因为财物还没找到而表示怀疑。他就又提审和尚,坚持要问个明白,终于得到了真实口供。
向敏中秘密派一个小吏出去查访真正的凶手。小吏来到一村店吃东西,店里的老太太听说他是从城里来的,就问:“和尚的案子怎么样了?”小吏骗她说:“昨天已经被处死了。”老太太说:“现在再抓到贼会怎么样?”小吏说:“这个案已经判决,即使再抓到真的小偷也不再问罪了。”老太太听后就对小吏说:“这话现在说出来没关系了,那家的女人,实际上是村里的一个年轻人所杀的。”说着就指他的家给小吏看。小吏来到年轻人家里,乘他没防备,一下把他捉住了。经过审问,年轻人都招认了,而且从他家里起获了赃物。这样,和尚才得以出狱。
●按法论罪
钱藻领兵驻守密云时,有两个京军在通州抢劫老百姓。通州的官吏抓住他们,他们不服,通州地方官没办法,就向钱藻反映了。
在审问时,这两个抢劫犯仗着自己是京军,说话态度蛮横无礼,根本不认罪。钱藻就把甲押到大门外面,只留下乙反复进行审问,声色十分严厉。审完又拿起笔来写了百来字,好象在记录乙的口供的样子。然后把乙押下去,让甲进来。钱藻拿起那张写了字的纸,骗甲说:“乙已经交代事实了。抢劫的事主要是你干的,所以乙应当释放,你应当处死。”甲没想到钱藻在骗他,就愤愤地说:“本来是乙首先提出来要干的,为什么要推到我头上?”接着,他就把乙如何提议,怎么抢劫的情形,全都讲了出来,钱藻传乙上来作了对证,案情搞清楚,于是就按罪论法。
●小人劣智
吉安州有个富豪家娶媳妇,一个小偷乘这家人多杂乱之际,悄悄混进新房,潜伏在床底下,想等到夜深人静时出来偷东西。没想到,这家人接连三夜都通宵达旦地点着灯烛,以示喜庆,小偷也就一直不敢出来。到第三天,他饿急了,突然跑了出来,一下就被人抓住送了官府。
小偷受审时声称:“我不是小偷,是医生。新媳妇有种特别的病症,所以让我跟随在她身边,经常为她用药。”主审的官员盘问再三,那小偷说起媳妇娘家的事情时,都很详细,原来这都是他藏在床底下时,从新婚夫妇在枕席间的谈话中听来的。主审的官员没想到这一点,竟然相信了他,并且要传新媳妇到官府来对证,以便结案。
富豪家感到这样做有失体面,就恳求官府别让新媳妇上公堂,官府不允许。富豪就去找衙们里一老吏商量,请他帮忙。老吏对主审官员说:“那个媳妇刚刚过门,她家这场官司不论是赢是输,让她出堂这件事,对她说来都是莫大的耻辱。我想,小偷是偷偷模摸进屋的,又是突然跑出来的,他肯定不认识新媳妇的模样。如果让另一个妇女出来和他对证他要是还坚持原来的说法,可见他是骗人。”官员说:“好吧。”于是就选了一个妓女,让她穿上华丽的衣服,乘车来到衙门。小偷一见就嚷着说:“你邀请我治病,为什么把我当小偷抓起来呀?”主审的官员听了大笑起来。小偷的把戏被戳穿,只好认罪了。
●买布破案
明朝的周新曾经任浙江按察使。在他上任快到目的地时,大路上的苍蝇聚成一团团,直扑马头。周新就让手下的人顺着苍蝇飞的方向去看看,结果发现了一具尸首。经检查,这人身上只有一个小木头印章,是用来往布匹上印标记的。周新把印章带走了,到任之后周新叫人到街上买布。买来多次,他都嫌不对,又叫人另买,终于买到了那种盖有上述印章标记的布。周新就把这布的主人捉来审问,原来他正是抢劫布商的盗贼。
●冤魂告状
有一天,周新正在办公,忽然起了一陈旋风,把一片很特别的树叶吹到了他跟前。他拿起树叶问左右的人谁认识,回答说城里没有这种树,只有一座古寺里才有,而这古寺离城很远。周新听了顿有所悟,说道:“这一定是寺里的和尚杀了人,埋在那树底下,冤魂来求告我了。”他立即派人到古寺,在那棵树下进行挖掘,果然找到一具女尸。在罪证面前,和尚立即表示认罪了。
●以旧换新
北齐的成王高湝,曾被任命为并州刺史。当时,曾有个妇女脱下新靴,在汾水边洗衣服。一个骑马过路的人乘她没注意,脱下自己的旧靴,换穿了新靴,然后骑马跑了。
那妇女拿着旧靴,来到州府报了案,高谐就把城里各家的老太太找来,把旧靴拿给他们看,骗她们说:“有个骑马的人半路被强盗抢劫后,给杀害了,只留下了这双靴子。你们知道这人在城里有亲属吗?”有个老太太听了,抚着胸口,边哭边说道:“我儿子昨天就是穿着这双靴子去他妻子家的啊!”高湝就派人去把那人抓回来。一时,人们都赞扬高湝办事精明。善于调查。
●不打自招
刘宰在泰兴做官时,有人报案说丢失了一枚金钗。当时他家只有两个女仆在,刘宰审问了她们,她们都不承认偷了金钗。
刘宰想出了一个办法:让两人各拿了一根芦苇回去,对她们说:“没偷东西的,明天早上芦苇不会变样:如果偷了东西,那明早她的芦苇就会长出二寸来。”第二天,把她俩叫来一看,一个的芦苇没变化,另一个的芦苇则短了二寸。这是因为她偷了东西心虚,担心芦苇长长而剪短了二寸。这么一来,偷金钗的女仆只得认了罪。
●偷杀耕牛
包孝肃在天长任知县时,一个人来告状说,他家的牛被人割了舌头。包孝肃说,牛既然已没法喂养,就让那人回家把牛杀了卖牛肉。后来,又有人来告状说,那人(指前述告状者)偷杀耕牛。包孝肃说:“你为什么割掉了他家耕牛的舌头,而又来告他状呢?”这个小偷没想到知县一眼就识破他,吓得赶快认罪了。
●引贼上钧
北齐时,高湝当过沧州牧,他善于捉贼。那时,有人丢了一头背上长有白毛的黑牛。高湝就想了个引贼上钩的办法:他让人到处宣扬,州、县要买牛皮,数量不限,收购价格加倍。于是,偷牛贼也拿着那张黑白牛皮来卖了。高湝让牛主人认明了赃物,就这样捉住了偷牛贼。
●伐树擒贼
宰相秦桧的府中,有一棵石榴树。每结一个果子,秦桧都默记在心。有一次,秦桧发现少了两个石榴,他假装不过问。秦桧忽然让左右的人去取斧子来伐树,站在他身旁的一个亲随小吏忙插嘴说:“石榴那么好吃,砍了太可惜!”秦桧回头对他说:“是你偷吃了我的石榴!”小吏吓得连忙叩头承认了。
●饮酒破案
五代时,有人向后汉的慕容彦超进献了一些新鲜樱桃。不一会,樱桃就让仆役偷吃了。管事的人发现后,报告了慕容彦超。他就把仆役们叫来,假意安慰他们说:“你们哪里敢偷吃新鲜的东西啊?都是管事的诬赖你们的,你们不要担心、害怕!”说着就赏赐仆役们一些酒,给他们压惊。实际上,慕容已偷偷地命左右的人在酒里放了药粉“藜芦散”,仆役们喝了酒以后,马上都呕吐起来,在吐出的东西中,就发现了新鲜樱桃,于是偷吃樱桃的仆役们只得老实认罪。
●泣中含奸
一天清晨,郑子产乘车外出,路过一百姓的门口时,听见里面有女人哭泣的声音。郑子产按住马车夫的手,停车谛听。过一会儿,他就派差吏进屋去把女人捉来,经审问,原来是这女人把丈夫勒死了。
第二天,子产的车夫问他:“您怎么知道这女人有问题呢?”子产说:“因为她的哭声里带有害怕的意味。一般地说,人对于自己所爱的人,他开始生病时是为他担忧,他快要死时会感到惧怕。他已经死了时则会觉得悲哀。现在这女人哭她已死的丈夫时,不是悲哀,而是恐惧,从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她有奸情了。”
●隐含杀机
严遵任扬州行部时,一次外出,听见路边有女人在哭泣,但声音并不悲哀。上前一问,她说自己的丈夫被火烧死了。严遵就让马车把尸体拉回来,派人看守着。他说:“应当有什么东西到尸体那儿去的。”过了一天,果然有一些苍蝇聚集在尸体的头部。严遵令人拨开头发,只见有根铁椎打进了这人的头顶。严遵立即把女人抓来拷问,原来是这女人淫荡,所以杀了丈夫。
●奸杀同谋
张升到润州任州官当天,发生了一件命案:有个女人的丈夫已经出门几天不见回家,这天忽然有人告诉她,菜园的井中有个死人。女人很吃惊,赶去一看,就号哭起来,说:“这就是我的丈夫啊!”于是就向州府报了案。
张升让下属官吏把女人的邻里们都召集来,到井边辨认下面的尸体,看是否女人的丈夫。大家都因为井太深,无法识别,请求州府把尸体捞上来再辨认。张升说:“大家都辨不清,唯独那个女人,她凭什么认定那就是她的丈夫?”他把女人拘留起来,进行审问。果然她交待了她的奸夫杀了她丈夫,而她是同谋。
●真凶难逃
唐太宗贞观年间,衡州板桥客店主人张迪的妻子回娘家了。这天有叫卫三、杨真的共三人来店投宿,第二天早上五更天,他们就上路走了。就在他们住店的那天夜里,有人取出卫三的刀杀了店主张迪,然后又把刀插回了刀鞘中。卫三他们根本就没觉察这些事。天亮以后,店里的人发现主人被杀,就来追赶卫三等人。一看卫三的刀上确有血迹,这三人就被官府抓起来了。在拷打审问中,卫三等受不了刑罚,就都委屈认罪了。
唐太宗李世民听说这案子后,表示怀疑,就派御史蒋恒去复查。蒋恒去了之后,下令让客店中凡十五岁以上的人,都要到官府来。人到了之后,因为不足数,又暂且遣散他们,只留下一个年已八十的老婆婆,直到很晚才把她放出去。蒋恒事先已布置一个狱卒秘密跟踪她,蒋恒对狱卒说:“当老婆婆出去后,会有一个人和她说话,你要记住他的相貌。”后来,果然有个人前来问老婆婆:“长官是怎么审问的?”蒋恒这样接连做了三天,而每天都是这个人来打听案子。蒋恒就下令把这人抓来审问,这人交代了实情:他和店主张迪的妻子通奸,他俩共谋杀了张迪。
●深夜审案
刑部典吏王宗是福建人。一天,他正在值班,忽然有人来告诉他说,他的妾在馆舍里被人杀了。王宗立即跑回馆舍,但很快又回来并向上汇报了。尚书周公却因此下令把王宗发送河南司追究审问,想把杀妾归罪于王宗。王申辩说:“我是听到报信后才回去的,这情形大家都是看见的。而且这个女人没有外心,向来和我情意相投,为什么要杀她呢?”官员们对此都不能下结论。
过了几个月,专管察劾案件的都察院下令再次审查王宗案,发文责成浙江道御史杨逢春办理。杨逢春就宣布:定于某天夜里二更后,审理王宗的案子。到了那天,杨逢春突然指示狱吏说:“快去门外看看,有靠近偷看的人,就抓进来!”狱吏出门后,果然捉到两个人。其中的甲说:“是乙带我来作伴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杨逢春就放了甲,然后对乙用刑,穷追他的用意。乙终于全部招认了。他说:“他和王宗所住馆舍主人之妻通奸,被王宗的妾察觉了,所以就杀了她以灭口。”杨逢春即把凶犯法办,而释放了王宗。
事后,杨逢春解释说:“如果白天审案,那么前来观看的人就多了,还怎能发现那个人?如果不是和自己切身利益相关的事,这人怎么肯深夜来看审案呢?”从此,人们都把杨逢春赞为神明。
●瓜中藏蛙
马光祖在处州做官时,曾禁止老百姓捕捉青蛙。但有个农民却不执行,他把生瓜切下一头作盖子。挖空了瓤,然后把青蛙放满空瓜中,盖上盖子,清早起就带着“瓜”进城去卖。但刚走到城门口,就被守兵捉住,把他拘押到公堂上。马光祖心里感到很奇怪,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捉这些青蛙的?”回答说是半夜。又问:“有人知道不?”农民答:“只有我妻子知道。”马光祖怀疑他妻子和别人私通,就把他妻子抓来审问,果然不出所料。原来是那个奸夫想陷害农民而夺他的妻子,所以就指使妻子教丈夫做了挖瓜藏蛙的事情。同时,奸夫又事先告诉了城门的守兵,这样,守兵一下就抓到了那个农民。情况查明后,马光祖依法惩办了那一对奸夫淫妇。
●寻刀擒凶
刘宗龟镇守海南时,处理过这样一个案子:当地有个富商的儿子正当年少。一次,他把船停靠一处岸边,看见岸上一个大户人家门里有个妙龄女郎。她见了生人也不回避,很是大方。少年用言语挑逗她,并说:“黄昏的时候,我要到你家里去。”女郎听了微微一笑,答应了。
这天晚上,她果然开着门等候少年。但少年还没到时,有个小偷见屋门没关,溜进来想行窃,因没点灯,女郎不知是小偷,就迎上前去,而小偷以为对方是来抓他,竟用刀刺了过去,然后丢下刀逃跑了。不一会儿,少年来了,进门后没留神,脚踩上了血,滑倒在地。他伸手一摸,发现了尸体,就急忙跑出屋子,回到自己船上,解开缆强,离岸而去。
第二天,女郎家发现人被杀,就顺着地上的血迹追踪到了岸边。岸上的人说:“这里原来停过一条客船,昨天夜里径直开走了。”后来,官府派人追寻到少年,对他施用了各种刑法,他不得不全部招了供,但唯独不承认杀了人。
刘宗龟察看了那把杀人刀,原来是把屠夫使用的屠刀。刘宗龟就下命令说:“某日要演武,要准备犒劳军士,让全境内的厨师,都集合到球场上待命。”当从事屠宰、烹任的人集中起来之后,刘宗龟又下令说:“今天已经晚了,可以等明天再来。”于是他们都把各自的刀具留下后,就解散了。刘宗龟暗中把那口杀人的屠刀混杂在其中,换下了另一口刀。第二天,那班屠夫、厨子都来取走了自己的刀,只有一个屠夫来晚了,他不肯拿剩下的那一把刀。刘宗龟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回答说:“这不是本人的刀,而是某某人的刀。”宗龟下命令去抓那屠夫,但他已经逃窜外地了。宗龟就用另一个死囚冒充少年,在天快黑时,拉到市上去处决了。
少年被处死的消息,传到逃亡者那里,他以为平安无事,一两天后果然回到了海南。官府立即把他抓住正法了。
●无头尸案
有个人因事外出,刚回到家就发现他的妻子被杀,但只有尸身,人头则不知去向。他赶忙跑去通知妻子家的亲戚,妻子的娘家认为是女婿杀的,就向郡府控告了他。这人受到严刑拷打,只得委屈地认罪了。
对这个案子,郡府里只有一个从事表示怀疑,他对太守说:“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必须缓一缓,再彻底追查一下。况且作为丈夫,谁忍心杀害自己的妻子呢?纵使因为夫妇之间感情不和要加害于她,也必然会找到一些借口,或者推说病死,或假托遭到意外暴死,这样不致给自己惹祸。现在他留下了尸身而扔掉了头,这不合情理是明摆着的。因此,我请求能重新审理这个案子。”太守一听有理,就准许了。
从事接手办案后,就把那个丈夫迁到另一处关押,仍然给他送酒饭。然后,他对城里殡葬行业的人员普遍进行了调查,让他们提供最近时期给人家承办殡葬、迁坟情况的书面材料,而且又一一当面盘问这些人:“你们在给人家办事时,还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吗?”其中一个回答说:“我在一个富豪家办事时,他们跟我说家里死了一个奶妈。当我从墙头把棺材抬出去时,感觉里面好象没有盛什么东西。现在那口棺材就放在某处。”从事就到存放棺材的地方,开棺一看,里面果然只有一个女人头。他让原告来辨认,原告则说这不是被杀者的头。
从事于是把富豪家的人抓来进行了审问,他们交代了罪行。事实真相是:富豪和被告的妻子私下里相好。为了达到永远相厮守的目的,富豪不惜杀了一个奶妈,只把她的头入殓,而用被告的女人的衣服穿在尸身上,放到被告家中,换来被告的妻子,藏在自己家里。这个案子终于真相大白了。
●无赖显形
临海县迎接新秀才到学校那天,有个少女偷偷地看见其中一年轻秀才十分俊美,心里很爱慕他。一个卖东西的老婆子在旁边说:“这是我邻居家的儿子,我来给你们做媒,让你们成一对好夫妻吧。”老婆子转达了女方的心思,劝诱秀才去和他幽会,秀才不从。老婆子有个儿子是无赖,他了解了这些情况后,夜里就假冒秀才溜进了少女房里。黑暗中,少女没能认清面目,竟把无赖小子当成了意中人。
一天,少女家有客人夫妇留宿,家里就让客人睡少女的床。谁料,半夜有人砍掉了这两人的头,跑了。天亮以后这事传到了县里。县令以为是女家谋财害命,然而客人的珍贵物品并没有损失。那么,为什么要杀他们呢?县令就问:“过去这张床是谁睡的?”下面的人回答:“是他们家的女儿。”县令一听,说:“我明白了。”他立即下令逮捕少女,威吓她,让她老实交代:“你的奸夫是谁?”少女回答是某秀才。秀才被抓到以后说:“老婆子确实跟我说过和少女幽会的事,但我哪里去过她家呢?”县令又问少女:“秀才身上有什么记号?”少女说:“他的胳膊上有块痣。”经检查,秀才手臂上并没有痣。县令沉思了一会,又问道:“那老婆子有儿子吗?”当把那无赖小子抓来后,一查,看见他的胳膊上正有一块滤。县令说:“杀人的,就是你了!”于是就对他动刑,无赖自认失败而认罪了。原来,那天夜里无赖又溜到少女房中,一下摸到床上有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以为少女又和别人有奸,就把两人一起杀了。因为捉到了真正的罪犯,秀才得以获释。
●母亲告子
李杰当河南府尹时,有个寡妇来告她儿子不孝。李杰经观察发觉并不是这样,就对寡妇说:“你儿子依法得处死,你不后悔吗?”寡妇说:“儿子太不好了,我不后悔。”李杰就指示她上街去。为儿子买棺材装殓尸体,同时,又暗中派人跟踪她。
寡妇出了衙门,就和一个道士嘀嘀咕咕。过了一会儿,她就把棺材弄来了。李杰把那个道士抓来进行了审问,道士招供说:他早就和寡妇相好,但碍于他的儿子,一直不能随心所欲,所以想除掉她的儿子。李杰问明了情况,就把道士杀了。然后用那口棺材装殓了他。
●破案沉箱
包恢在建宁做官时,也有一个母亲状告自己的儿子不孝。在状纸的落款年月后面,写有一个“疏”字。包恢怀疑这事也与和尚道士之类的人有瓜葛。他传被告来问话,但被告只是哭泣不说话。包恢估计,可能是他的母亲守寡后,跟和尚私通,因为嫌儿子规劝,就指控他不孝,状纸则是和尚代写的。于是,包恢责令那儿子回家,好好侍养、守护母亲,半步也不要离开她。这样一来,和尚再也没办法接近寡妇了。
一天,母亲假托丈夫的忌日,要到寺庙为他做佛事。她带上个大衣箱,装了些衣服之类的就去了。不久,她把那个和尚藏在衣箱里,带回了家。
包恢掌握了这些情节后,就派人去索要她的大衣箱。箱子被抬到官府后,放进了仓库。过了十来天,吏卒报告说,衣箱里有臭味发出来。包恢就命令他们把箱子沉到江里去了。然后,包恢对被告说:“我给你除了这个大害了。”
●巧审奸案
成都曾发生一起奸案,男方招认是通奸,女方则说是强奸,执法的官吏不能判决,就请成都太守鲁永清处理。鲁永清指示一力气大的衙役,去脱光女方的衣服。外面的衣服都脱掉了,唯独内衣,女方拼死护住,衙役也拿她没办法,根据女方的表现,鲁永清说:“应当判为通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