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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辑

　　●欺诈和尚

魏州冠氏县的华林僧院，有一尊铁佛，高一丈多，传说铁佛能说话。信徒四处宣扬，在乡县出了名，一时当地有地位的官吏、读书人都纷纷前往僧院，捐款敬佛。当时唐高宗正在邺城，他命衙将尚谦去僧院查验这件事情。因为有三套车马上路，张骆请求跟尚谦一起去。到冠氏县后，张骆私下和县镇的官员商量好，打发僧院的和尚都出去做道场，然后张骆偷偷开打僧房，见地下有一个洞穴，洞里有通道直达铁佛座下。张骆就让尚谦立在铁佛前，他自己则通过地道，钻进铁佛的空身中，在里面说话，严历地陈述和尚的种种罪过。尚谦弄清了和尚的把戏，立即派入把他们抓了起来，并押上几个领头的去向唐高宗复命。高宗即下令把这些和尚杀了。

●断假银案

五代时，后汉的慕容彦超任节度使，镇守泰宁。慕容彦超好聚敛钱财，在职期间常设库房收纳抵押的钱物。当时有个奸民制造了假银子来抵押。时间长了，主管的官吏发觉银子有假，就报告了慕容。慕容彦超秘密授计给该官吏，让他夜里挖开库房的墙，把里面的银钱财物转移到别的地方，然后宣告失盗。慕容彦超即在市上出告示，让人们前来自报抵押的物品，以便给予赔偿，于是人们争相前来报告，这样就把押假银子的人找到了。

●镇静平乱

东汉时真定王刘杨谋反，汉光武帝派耿纯拿着符节去收服刘杨。耿纯接受了命令后，到了真定，装作到州郡出使的样子，住在宾馆里休息，刘杨自称有病不肯前来见他，还给耿纯写了封信，想叫耿纯到他那里去见他。耿纯回信说：“我是接受皇帝的使命来见诸侯王和州郡长官的，我不能前往，你即使有病也应该勉强支撑着前来见我。”当时刘杨的弟弟刘让、堂兄刘绀，都拥有万余人的队伍，刘杨看到自己的军队很强大，而且耿纯的神态很安祥宁静，不象要以兵相待的样子，于是就带了官员来到耿纯下塌的宾馆，他的堂兄和弟弟带着少量的军队在门外护卫。刘杨进入宾馆，耿纯以礼相侍，接着邀请他的兄弟都到宾馆入座。等他们都进来以后，耿纯关上门，命令部下把他们都杀死了，然后带兵而出，整个真定为之震惊恐惶，没有一个敢轻举妄动。

●关门平叛

唐宪宗时，戎族和羯族进攻中原地区，皇帝的诏书下达到南梁，让那里派出军队五千人，命令这支军队前往京师。刚要起兵，众人叛乱，赶走了他们的统帅，于是就聚集起来抗拒王命。这种状况持续了一年多，唐宪宗深为此事感到不安，京兆尹温造请求单人匹马前往处理此事。到了南梁境内，南梁人看见只是来了一个儒生，都相互祝贺，认为不会有什么灾患。等到温造到了以后，仅仅宣读了皇帝的诏书，安抚和问候大家，对作乱这件事一句也没有过问。而南梁军队中那些挑头作乱的人却满副武装，进进出出，温造也不警告他们。

有一天，温造在球场中设置了乐队演奏乐曲，全军战士全部前往球场听奏乐，温造叫军人在长廊下边吃饭。饭桌的前边正对着长廓的台阶，南北两行设置了两根长绳，让军人各自在面前的长绳上挂上他们的刀剑，然后吃饭。酒宴刚刚开始，忽然响起了一声鼓，温造手下的人突然出现在长廊的台阶上，从两头齐力平举那两根绳索，于是南梁军人们带来的刀剑一下子离开地面有三丈多高。这些军人拿不到自己的武器，一下就乱了起来，没有办法施展他们的勇武。这时，温造把门关上，命令手下的人斩了这些叛军。南梁地方的人从此以后多少代人，都不敢再谋反了。

●刚正不阿

太原节度使王承业管理不好自己负责的军事和政事，皇帝命令侍御史崔众把军队交给河东节度使李光弼。崔众平时欺侮看轻王承业，有时甚至全副武装冲进土承业办公的地方，而且还开玩笑戏谑他。李光弼早就听说这些情况，一直感到不平。后来，崔众率领部队到来，李光弼出来迎接，两军的旗帜相遇，而崔众不率众回避李光弼的帅旗。李光弼对崔众的这无礼表现十分生气，又加上崔众没有马上交出军队，所以李光弼就下令把崔众拘禁了起来。不久，皇帝宫廷中派出的使者到了，要提升崔众为御史中丞，使者把皇帝的诏书藏在怀中，问崔众在哪里。李光弼说：“崔众有罪，囚禁起来了。”使者就把皇帝的诏书给李光弼看，李光弼说：“现在我只是斩侍御史，如果你宣读皇帝的诏令，我就斩御史中丞，如果任命他为宰相，我也要斩宰相。”使者害怕了，休息了一宿之后就回去了。第二天，李光粥派军队押着崔众到碑堂下，斩了他。杀了崔众，李光弼威震全军。

●以威制奸

后唐的柴克宏，有大将的才略。他奉命去救常州时，枢密李征古妒忌他，派给他的几千名士兵都很虚弱，铠甲兵器也都是朽烂、虫蛀了的。他快到常州时，李征古又派朱匡业来代替他带兵，派使者召柴克宏回去。柴克宏说：“我打败敌人就在几天之内，你来召我回去，你一定是坏人。”马上命令部下斩使者之首。使者说：“这是李枢密的命令。”柴克宏说：“即使是李抠密来，我也要把他斩首。”使者斩首之后，柴克宏让部下用布幕把兵船蒙盖起来，让披甲的战士躲藏在船中，偷袭敌营，打败了吴越军队。

●严肃国法

吕公弼是吕夷简的儿子，他治理成都时，在处理政事上提倡宽政。而别人却嫌他缺少威严和决断。一次，他属下的一个士兵犯了法，应当受杖刑，那士兵拒不接受杖刑，他说：“我宁愿你们用剑把我刺死。”吕公弼对他说：“对你用杖刑，这是国法规定的，用剑斩首，这是你自己请求的。现在先用杖刑，然后再斩首。”这件事使得军府肃然起来，谁也不敢放肆了。

●威制悍吏

张咏在崇阳时，有一个小吏从官府的仓库中出来，张咏看到他的鬓发下藏着一个铜钱，追问他后，才知道是府库中的钱。张咏命令对他用仗刑，那小吏勃然大怒说：“一个小钱哪里值得一提，竟然要对我用杖刑吗？你也只能对我施杖刑，总不能砍了我的脑袋吧。”张咏提笔判决说：“一天一个钱，一千天一千个钱，这就好比用绳子锯木头，日久天长木头也会断，又好比滴水能穿石。”写完后，亲自提着剑走下台阶斩了那小吏的脑袋，同时向州府禀报了此事，弹劾自己。

●从严治政

黄盖曾经做过石城县县令。石城县的下属官吏们特别难驾驭。黄盖到任后，安排了两个属下官员协助自己，这两个人分头主管各曹事务。黄盖下令说：“我这个当县令的没什么德行，只是凭借着武功得到的官职，对于文官的公务我不熟悉。现在外来的敌人还没有平定，军务比较繁忙，县里的一切公文案卷，全部都交给这两个属下官员帮助我处理。他们替我约束管理各曹，纠正和处分有错误的人和事。如果他们中有人做了欺骗不法的事，我终究不会用鞭抽杖打加在他们头上。”命令下达后，开始时下级官吏们都感到畏惧，各自恭谨地奉行自己的职务。时间久了以后，下级官吏们认为黄盖不管公文案卷，于是就懒怠、放肆起来。黄盖暗中调查到了这一点，并查清了这两个帮他处理政务的下属各自所做的几件违法事。于是就召集所有官员，就几件违法事来追究两个下属官员，那两人叩头向黄盖道歉。黄盖说：“我早已有过话了，终究不把鞭抽杖打加在你们头上，我不敢欺骗你们。”说完以后，竟然把这两个人杀了。许多属官吓得两腿发抖，整个县从此就变得政治清平起来。

●严人厉己

况钟做太守时，有一天太守府发生火灾，公文案卷都烧掉了。这场火灾的肇事者是一个小吏。大火扑灭以后，况钟出来坐在一堆瓦砾的现场，喊来了那小吏，痛打了他一百杖，喝令他马上回舍。之后，况钟便迅速亲自起草奏书，把罪责全部归在自己身上，而没有归咎牵连那个小吏。开始，引起火灾的小吏认为自己罪当判死刑，但况钟叹道：“这本来是太守的责任，一个小吏哪里能够担当得起呢？”况钟的奏书呈给皇帝后，皇帝判定扣除况钟的俸禄。况钟在同小吏打交道上能够如此宽大，所以他实行权威时，他们并不怨恨他。

●死后报仇

楚悼王死时，贵戚大臣作乱，攻打吴起。吴起跑到了楚悼王的尸体前，伏在尸上，要杀吴起的那伙人就用箭射吴起，用刀刺吴起，同时射中、刺中了楚悼王的尸体。楚悼王下葬以后，楚肃王登上王位，派令尹把作乱的人全部杀了，因为吴起的事而犯法被灭族的，有七十家。

齐国有一个大夫和苏秦争宠，派人刺杀苏秦，没有刺死，只是刺伤了苏秦，刺客便逃跑了。齐三搜寻刺客，没有找到，苏秦快死时，就对齐王说：“我如果死了，您把我的尸体车裂了，在集市上示众，说：‘苏秦在齐国造反’。要是照这样做，那么杀我的刺客就一定能找到了。”后来齐王按苏秦的话做了，刺杀苏秦的刺客果然出来邀功，齐王乘机就把他杀了。象吴起和苏秦，自己死了却还能想出办法为自己报仇，真是太聪明了。

●义杀小人

张咏年轻时学过剑术，临时借住在长安一家旅店里。一天夜里，他听到隔壁房间有人哭泣，他便问那个人为什么哭。原来这个人远离家乡，在边远的州郡做官，曾经挪用过官家的款项，被自己的马车夫发现了。马车夫用这件事要挟他，要强娶他的长女做老婆。那人没有办法，便在夜里哭起来。第二夭，张咏来到这家人门口，假装说要借马车去探望一个亲戚。等那马车夫赶车出了城门到了山脚下一片树林里，张咏便一一列举他的罪状。马车夫惊慌失措之际，张咏用袖中藏着的铁槌向他挥来，马车夫一下便跌倒在山岩下摔死了。张咏回来后对隔壁那人说：“那个强横的马车夫不会再来了，你赶快回自己的家乡去吧，以后做事要谨慎。”

●有勇有谋

张咏没有考中进士前，曾经到荡阴县去游玩，县令赠送他一小捆帛和一万文钱。张咏就背着帛和钱回家了。有人劝他说，回家路上会遇上夜晚，所经过的地方又都是深山密林，人烟稀少，让张咏最好等到有人结伴同行时再走。张咏说：“秋已深了，我的父母还没有冬衣呢。”他只是带了一把短剑就走了。走了三十多里就在一家孤店里往下，店里只有一个老头和他的两个儿子。刚到半夜，老头的儿子就喊道：“鸡已经叫了，秀才可以起身走了。”张咏没有回答，老头大儿子就推开外屋门，张咏就马上先用床挡住里屋的左门扇，用于又挡住右门扇。老头那儿子见张咏不回答，就来推里屋的门扇。张咏突然退后站在暗处，等那人跌入屋里，张咏便立刻杀了他。不久，老头的次子又来了，同先前一样，张咏把老二也杀了。之后，张咏拿着剑出屋去看那老头，见他正在灶间烧火，又把老头也杀了。张咏把这三个人的尸体全都挪进客房里，然后放火烧了这个孤店。等张咏走了二十多里路以后，天才刚刚亮。后来的人相互传告说：“前边那家客店着火了，全家人都被烧死了。”

●勇杀夜盗

夏王窦建德当初地位低贱时，有一次强盗半夜进入他家里。窦建德察觉到情况后，便马上隐藏在门后，连杀了三个强盗，其余的强盗就不再敢进来了，只是喊着要那几个人的尸体。窦建德对他们说：“你们可以把绳子从墙上投下来，我把尸体捆绑好，你们再拉走。”强盗把绳子投了下来，窦建德就亲自把尸体捆好，让强盗们拽出去，同时他持刀跳到墙上，又杀了几个强盗。从此以后，窦建德就出名了。

●扶弱抑强

嘉定、青浦之间有个小村庄，村里有一个名叫陈星卿的，这人年轻才高，但贫穷，未能被官府所用。他在村中教书，别人并没有感到他有什么奇特之处。村里有个寡妇，家里有几间房子，一百多亩地，有个儿子正在怀抱中。她的侄子欺负她，背着她把她的家产献给了有势力人家的子弟，自己得了一点蝇头小利，就逃走了。有势力人家的子弟选了个好日子，前来察看新添的庄园，事先派了仆人拿着告示来到村里驱赶寡妇。寡妇不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抱着孩子在门口哭泣。对这件事全乡的人都十分愤怒，但又爱莫能助。陈星卿正好经过这里，打听清楚事情的原因，便对村里的人们说：“大家听从我的办法，保险平安无事。”村民们同意了。陈星卿让寡妇躲避到别的地方，第二天有势力人家的子弟乘着游船，带着几个门客，鼓乐喧天地来到村头。登岸之后指挥他的手下人洒扫道路、房屋，在寡妇家门口挂上匾额，还召集了众佃户，讲了一番话，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又前往田间陈设下了酒席，在野外饮酒欢宴。陈星卿带领强壮有力的村民，象风雨骤至一样地赶到了村头，捣毁了他的船。船夫跑到田间去报告主人，主人快步来到船边，船已经沉没了；再远望他设置的新庄园，悬挂的匾额已经打碎，村民们气势汹汹地还要跟他搏斗，他吓得逃跑了。他正召集能写状子的人打算去告状，然而县里的判决文书已经发下来了。原来嘉定新县令韩公，很以扶弱抑强为己任，陈星卿带领他的邻人们当天就前往县里控告，状子写得文词很美，感情也凄惨激切，县令收到状子后，派捕役前去村里调查，那匾和船还都在村中。一切证明陈星卿讲的是实情。后来，终于把寡妇的侄子法办了。官司打胜后，那寡妇变卖了她的产业，搬到别处去了，而陈星卿就在那里出了名。

●恶少沉江

唐朝尚书李福镇守南梁时，南梁境内有许多朝中官僚的田庄，他们的子孙寄居在那里，其中那些不肖子弟互相效仿，为非作歹。前任太守不敢管束他们，乡里人吃了这些恶少的许多苦头。李福为政严明，处事果断，他指派下人编制了许多只竹笼子。接着，李福叫来了为首的作恶多端的官僚子弟，询问他们的家世、族谱、门弟以及在朝做官的亲戚姓名，询问结束时李福说：“你们的祖籍门第如此有名望，可是你们竟作出如此恶劣的行为举止，恐怕是辱没了家门，活得太可耻了吧！现在我将要惩处你们，你们有才有德的长辈和亲属知道你们受到惩处，一定会感到痛快的。”于是就马上命令把他们装在竹笼里，沉到汉江中。从此以后，这些人的同伙全都开始约束收敛自己的行为。

●执法如山

宰相李石在中书省时，京兆尹薛元赏到李石的住宅去拜谒他。正赶上李石同别人争吵。薛元赏问与李石争吵的那人是谁，别人说：“是御林军中的一名将领。”薛元赏推门走进厅堂，说：“宰相是朝廷大臣，是天子委任的，哪有军队中的一个将领敢对他这样无礼呢？朝廷的纲纪还要靠宰相来整顿，难道这种削弱朝纲朝纪的无礼事情能出现在宰相府吗？”说完立即离去，对手下人说：把那军官马上抓起来。当时宦官仇士良正专权，又是御林军的领军，他那伙人中已经有人向他诉说了这件事。不一会儿，就有宦官来到薛元赏处，连声传达仇士良的命令说：“领军请您屈驾光临。”薛元赏不作声，立即命令手下人用杖刑打死了那个与宰相争吵的军官。仇士良大怒。薛元赏就脱掉官服，换上平民穿的便衣，请求偈见仇士良。仇士良出来问道：“你为什么擅自杀死军中的大将？”薛元赏把那人无礼的行为全告诉了他，并说：“宰相是朝廷大臣，您也是朝中大臣。他既然可以对宰相无礼，也可以对您领军无礼。国家的法律，领军您也应当维护，一旦破坏了法律，就太可惜了。我已经穿了平民便衣等着您治罪了。”仇士良认为他说的有理，因此就让手下的人取来酒，请薛元赏饮。这件事就这样了结了。

●罪加一等

罗点春伯做浙西仓，代管平江府。一天有一个雇主告状说，他家被赶走的仆人欠了他的钱。那个仆人经过官府的查问已经服罪了；但他又十分狡黠，反过来又想污辱他的主人，说什么自己曾经同主人的婢妾私通。接着官府就去查访私通这件事，查访结果证明所谓私通不符合事实。于是就让那仆人自己供认通好的情况。最后罗点判决道：“仆人既欠了主的钱，又污辱了主人的婢妾，事情是有还是没有，虽然还没搞清楚，然而他自己供认得已经很明白，加上通奸罪，应该判决服劳役，立即执行。那婢妾等到主人有了根据时再根究。”当时听到这个判决的人，没有一个不认为这个判决让人感到痛快。

●用人大度

宁戚是卫国人，他在车旁喂牛，敲着牛角唱歌。齐桓公认为他非同寻常，打算起用他管理国政，群臣说：“卫国距离齐国不算远，可以派人打听一下他的情况，如果他真是有才德的话，再使用他也不算晚。”齐桓公说：“所以要派人去打听，就是怕他有点小毛病而对他不放心。因为一个人的小毛病而抛弃了这个人的大才能，这正是世人失去天下士的原因啊。”接着就提拔了宁戚，让他做上卿。

●限制才能

魏国让夏侯楙镇守长安，诸葛亮要攻取长安，魏延出主意说：“夏侯楙这个人胆子小又没有谋略，现在您给我精兵五千名，我直接从褒中出发，沿着秦岭往东去，到子午谷就向北进军，超不过十天就可以到长安。夏侯楙听到我突然到来，一定会抛弃城池逃走，等到他与东方的魏军会合，还需要二十来天，而您从斜谷来长安，也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到达。要是这样做，那么一下子就可以平定咸阳以西的土地了。”诸葛亮认为这是一条冒险的计策，没有采用。诸葛孔明十分了解魏延的才能，但又知道他依仗才能必不肯屈居他人之下，因此对魏延未免顾虑太多、束缚过严，魏延提出经过子午谷去攻打长安的计策，诸葛孔明没有听从，就是因为他的胆量被他的见识所掩盖了。

●以法治国

卫国有个服劳役的刑徒逃亡到了魏国，刚继承王位的卫国国君想用五十重金把这个刑徒换回来；但是魏国不答应。于是又用左氏这块地方去换这个刑徒。国君的手下人说：“用一个城邑去换一个服劳役的刑徒，值得吗？”国君说：“在国家的治与乱的问题上，事情不分大小，法律要是不确立，该处罚的不处罚，即便有十个左氏这样的地区也没有什么好处。法律要是能确立，该处罚的一定处罚，即使失去十个左氏也值得。”

●刀斩乱丝

高洋小时候内心很聪明，但外表显得很隐晦，大家不了解他。只有高欢觉得他有独特之处，高欢说：“这孩子在见识和谋虑上都超过我。”接着，高欢想观察一下他的儿子们的意向和见识，让他们每人各自处理一团乱丝，只有高洋拿起刀把乱丝一下斩断，还说：“对乱的东西就必须斩断。”

●良臣妙计

曹操打下了荆州后，顺着长江东下，派人送战书给孙权，说自己已操练了水军八十万，要同孙将军在吴国“会合打猎”（即交战）。张昭等人说：“长江天险我们已经同敌人共同占有了，而敌人兵多我们兵少，寡不敌众，我们不如迎接曹军，表示友好、屈服。”鲁肃却别有见解，他劝孙权从鄱阳地区把周瑜召回京师，帮助出谋划策。周瑜被召回以后对孙权说：“曹操假托汉朝丞相的名义，实际上是汉朝的奸贼。将军您割据着江东地区，军队精锐，粮草充足，正应当为汉朝天子除掉这种凶暴卑鄙的小人。何况曹操这次又是自己来迭死，难道可以迎接他，对他友好屈服吗？请允许我为您分析一下敌情：现在北方的土地还没有平定，马超和韩遂还在关西，成为曹操的后顾之忧；再则曹操又是放弃了陆上作战的鞍马，要依仗水上作战的战船，来同善于水战的吴国军队对抗；此外，现在天气正十分寒冷，战马没有粮草；中原地区的士兵远涉长江大湖，不服当地的水土，必定会生病，这几件都是用兵中最忧虑的事，我请您拨给我精锐部队五万人，保证为您打败他。”孙权说：“我同老贼曹操誓不两立。”说完就拔出刀来砍掉几案的一个角，说：“众位将领中如果有谁再敢提出迎接曹操的，就将同这个几案的角一样。”后来同曹操在赤壁交战，终于打败了曹操的军队。

●穿石见泉

北宋将领种世衡在宽州修筑了城池，苦于没有泉水，于是凿井。凿地一百五十尺，遇到了石头，工匠们拱着手说：“这里打不成井了。”种世衡说：“穿过石头一直往下打，还会没有泉水吗？你们要把石头粉碎，取出井外，凡运出一筐石头，就付给你们一两银子的报酬。”工匠们再用力凿，凿穿了好几个石层，泉水果然奔流而出，水量充足。朝廷因此给宽州城取名为清涧城。

●攻坚妙计

高峻据守高平，对方久久不能攻下，汉光武帝派遣寇恂手捧着盖上皇帝玉玺的诏书前往去招降他。寇恂到了高峻的府第，高峻派军师皇甫文出来谒见。军师说话强硬，态度傲慢，寇恂生气了，要杀他。众位将领都来劝谏，寇恂不听，于是就把皇甫斩了，把他的副将放回到高峻那里去，让他转告高峻说：“你的军师无礼，我已经把他杀了。你想投降就报降，不投降就坚守。”高峻害怕了，当天开了城门投降了。众位将领都去祝贺，乘机问：“请问：您杀了他的使者就能使那所城池投降，这是为什么呢？”寇恂说：“皇甫文是高峻的心腹，是给他出主意的人。当时他来了后言语之间不肯屈服，必定是没有投降的意思。要是保全了他的性命，他就会继续提出不投降的计谋；杀了他皇甫文，那么高峻就丧了胆，因此高峻才投降。”

●大义凛然

段秀实靠邠宁节度使白孝德推荐做了泾州刺史。当时郭子仪做副元帅，住在蒲州，他的儿子郭晞以检校尚书的身份兼行营节度使，屯兵在邢州。邠州地方的坏青年在军队中挂上个名字，大白天就在集市上横行不法，要是有人不满足他们的要求，就要遭到他们的毒打，甚至使孕妇致死。

段秀实从泾州用公文向邠宁节度使府禀告，自己请求做军队中的执法官都虞侯，白孝德马上下公文让他在节度府所管辖的军队中代理都虞侯，不久郭晞军队中有十七个士兵到集市上抢酒，刺伤酿酒的工人，打坏了酿酒的器皿。段秀实布置士卒抓捕了他们，砍了他们的脑袋挂在长矛上，立在集市中示众，郭晞军营中整个部队为之骚动，全都披上了甲。段秀实解下了身上佩的刀，选了一个年老行动不便的人给他牵着马，径直来到郭晞军营门口，披甲的人都出来了。段秀实一边笑着一边往里走说：“杀一个老兵，为什么还要披甲武装起来？我顶着我的头颅来了。”披甲的士兵为他的大胆感到十分惊愕。

不久，郭晞出来了，段秀实批评他说：“郭子仪副元帅的功劳充满在天地之间，现在您放纵您的士兵作残暴之事，如果因此而使天子的边境地区发生动乱，这要归罪于谁呢？如果出了这种动乱，罪过就将牵连到副元帅了。现在邢州的坏青年，在军队的花名册上挂上了名，杀害了老百姓如此之多，别人都说‘郭尚书凭着副元帅的势力，不管束自己的士兵’。要是这样下去，那么郭家的功名还能存在多久呢？”郭晞听了这话，对段秀实拜了又拜，说：“多亏您教导了我。”说完就呵斥他的手下人，让他们解除武装。段秀实说：“我还没有吃晚饭，请为我备饭吧。”吃完饭段秀实又说：“我的病发作了，希望在您这里住一宿。”于是就在军营中睡下了。郭晞十分紧张，告诉巡逻值夜的侯卒打更来保卫段秀实。第二天，郭晞同他一起到白孝德处谢罪，晞州靠段秀实的整治才安定下来。

●诬告有罪

潞公文彦博做御史时，边将刘平战死，监军黄德和拥兵观望不救。事后，黄德和为了解脱自己的罪责，反过来还诬陷刘平投降了敌人，并且用金带贿赂刘平的奴仆，让他附和着自己诬陷主人。刘平家二百口人都蒙受冤屈被囚禁起来。皇帝让文彦博在河中处理这桩官司。文彦傅经过审讯了解到了实际情况，重新作了判决。黄德和找他的同伙帮忙，想推翻这桩官司，朝廷已经另派了别的御史来接替文彦博处理此案。文彦博拒绝别人接替，说：“朝廷上怕官司没有审清楚，所以派您来，现在官司已经办妥了。结果也许不圆满，那么我文彦博自己承担责任，跟您没有关系。”最后，黄德和与刘平的那个奴仆终于被杀了。

●力主公道

吏部尚书平湖陆光祖当初做过濬县县令。濬县有一个有钱人，受冤枉被判了重罪，几十年下来，就因为他有钱，没有人敢替他辨白。陆光祖来作县令以后，查访清楚了这个有钱人的案子，当天就打开枷锁放他出狱，这件事后来被御史台派出的使者知道了。那御使说：“这个人很有钱，你替他开脱，不怕别人说你受贿了吗？”陆光祖说：“只应当问他的案子判得冤枉不冤枉，不应该问他有钱还是没钱。要是果真不冤枉，即使是伯夷叔齐这样的贫寒隐士也没有让他活着的道理；要是果真冤枉，即使是陶朱公范蠢那样的巨富也没有该判死刑的法律。”那御史因此很器重陆光祖。后来由于陆光祖政绩显赫，又得升迁，进京做了吏部官员，在贬黜和提拔官员上都自己决定，绝不向主管检查工作的御史台和尚书省禀报。当时吏部书孙丕扬还在尚书省中，以专权的罪名弹劾陆光祖，陆光祖在因此被罢官离开了朝廷之后，有一次遇到了孙公，就向他作揖，并对孙公说：“承蒙老上司您指教，很感激您成全了我。只是今天吏部的门，嘱托的人太多了，不专权怎么能伸张公道？您的这道奏疏实在是错误的。”孙丕扬沉思了很久，说：“原来如此啊，是我错了！”当天便起草奏书，自己弹劾自己说错了话，并且竭力推荐陆光祖，陆光祖因此又恢复了官职。当时人对孙丕扬和陆光祖二人都很肯定，认为他们都是有才有德的人。

●第一贤能

葛端肃通过秦左伯得以做官。有一个小吏在薄册上被注明为年纪大又有病，应当被免职，葛端肃替他请求保留住他的官职。吏部尚书说：“载录人事的簿籍出自您的手，怎么自己忘记自己记的东西了呢？”葛公说：“边远地区的官吏离开吏部很远，吏部记录考核时只是根据地方送来的文书，现在我亲眼见到那人很强壮，正是精力旺盛经得起驱策的时候，因此才知道这是误记了。错误在于地方的布政使，怎么能让这个小吏受冤枉？”吏部尚书很惊讶、很佩服，说：“谁能在吏部堂上自己承认自己的失误？仅凭这一条就足以称得上天下第一贤能了。”

●宦官遭贬

参政辛企李曾作福州太守。有一个主管应天府启运宫的宦官武师说，平日被看作与监司同等的尊贵。辛企李刚刚任职，州里的官员们来府拜见，辛企李对掌管接待客人的说：“武师说这个人不过是个宦官罢了，用对待通判的礼节来对待他，这已经是超过礼仪规定了”，就让武师说跟通判一齐入见。第二天，郡里的官员朝拜启运宫内的帝王遗像，辛企李脚有病，必须由别人架扶着才能下拜。人宫以后，到了庭中，武师说忽然呵斥随行的士兵退下，说：“这是供帝王遗像的神御殿！”禁止随行的士兵入内。辛企李不为他的言词听动，回来对搀扶他的士兵说：“只管扶，我会亲自向皇上禀奏全部情况的。”他容仪温文地行完了礼。退下殿后，就自己弹劾自己，并表示等待皇上定罪。朝廷为了这件事降了宦官武师说的官职，让他到泉州去当一个小官。

●公正判决

南昌祝知府以清廉和有能力闻名。宁府有一只鹤被老百姓的狗咬死了，府里的家人打官司时说：“鹤带有金牌，是皇帝御赐的。”祝公判决说：“鹤带金牌，狗不识字。禽兽互相伤害，哪能牵扯上人事？”竟把那狗的主人放了。

又有两家的牛相斗，一头牛死了，两家打官司。祝知府判定说：“两牛相争，一死一生。死了的牛两家煮熟了共同享用，活着的牛两家共同用来耕田。”

●聪明才智

春秋时，齐国的公子纠跑到了鲁国，公子小白逃到了莒国。不久齐国国君死了，这样齐国就没有国君了。公子纠和公子小白全都返回齐国，两人同时到了齐国，争着想先入境做国君。管仲拉弓射公子小白，射中了他的衣带钩。鲍叔牙教公子小白向后倒下，假装被射死。管仲真以为小白死了，便报告公子纠说：“你可以安安稳稳地登上国君的宝座了，公子小白己经死了。”鲍叔牙乘机驱赶着车先进入齐国境内，所以公子小白能够当上国君。鲍叔牙的聪明才智，就在于他能应和着射来的箭而让公子小白向后倒下装死。他的聪明才智来得象箭那样迅疾。

●装死过关

王守仁上奏疏营救御史戴铣，得罪了大宦官刘瑾，在殿上受了杖责，被贬为贵州龙场驿丞。王守仁穿着一般平民的衣服迅速驱车前往。过江时，先作吊唁屈原的文章来表达自己的心志，不久又写了投江绝命词，假装已经死了的样子。绝命词传到京师，当时专权的大宦官刘瑾，怒气还没有减退，打算派遣刺客从小道前来杀他，听说王守仁已死，才停止了刺杀行动。

●智救管仲

齐桓公通过鲍叔牙的推荐了解了管仲的才能，于是派人向鲁国索取管仲。鲁国大夫施伯说：“这一定是要起用管仲了。管仲要是被齐国起用，那么鲁国就要危险了，不如杀了他，把尸首给齐国。”鲁国国君对齐国使者说：“我替贵国杀死管仲”。齐国使者说：“敝国国君想亲手把他杀死，如果得到的是管仲的尸体，那就跟没有得到他一样。”于是就把管仲捆绑起来，装人牢笼里，派役人把管仲押运到齐国去。管仲怕鲁国醒悟过来后会派人追上来杀他，想快点到齐国，就对役人们说：“我为你们唱歌，你们为我应和。”他所唱的歌加快了役人们前进的速度，役人们一边唱一边跑，都没有感到疲劳，于是很快就安全地到达齐国。

●稳定军心

楚汉两方久久处于相持状态，胜负未决。项羽对汉王刘邦说：“天下纷扰不宁，只是因为我们两人。我愿意向您挑战，以决一雌雄，不要让天下的百姓白白地为我们而陷入战乱的苦难之中。”江王笑着拒绝说：“我宁可跟您斗智，不能同您拼实力。”于是项羽就和汉王一起隔着广武涧对话，汉王列举了项羽的十条罪状，项羽大怒，用箭射中了汉王。汉王的胸部受重伤，然而他却摸着脚说：“敌人射中了我的脚趾头。”汉王因为受伤很重躺倒了，但张良竭力使他起来出去慰劳军队，表明自己的伤不重，以此来稳定军心，不让楚方乘汉方主帅受重伤的机会来消灭汉军。

●弃鞭脱身

王敦打算举兵谋反，晋明帝秘密地得知了消息，就骑上马，身着便服出走，来到湖阳，察看了王敦军营的情况才回去。当时王敦正白天睡觉，梦见太阳围着他的城池转，他一下子惊醒了，起来说：“这必定是那黄胡须的鲜卑奴来了。”（晋胡帝的母亲荀氏，是燕代人，明帝的模样长得象外婆家的人，胡须是黄色的，所以王敦叫他黄胡须的鲜卑奴。于是就派了五个骑兵寻找晋明帝，晋明帝也驱赶着马飞跑，他见到路边有一位卖食品的老太婆，就把自己的七宝鞭给她，说：“后边要是有骑兵追来，你可以把这鞭拿给他们看，说我早已走了。”不久，追赶的人到了，问起老太婆，老太婆说：“这个人离开这里已经跑出很远了。”说着就把那鞭子拿给追赶者看，那五个骑兵传看赏玩着七宝鞭，逗留了很久，这样，晋明帝就因此而得以脱了身。

●少年之智

北魏的尔朱氏在朝廷中专权。大都督高欢起兵讨尔朱氏，在邺县的转陵山一战中战败尔朱氏的军队，北魏大臣们深受尔朱氏专权之苦，于是尽杀尔朱氏家族。尔朱氏家族中有一个男孩叫敞，小时候随母亲在宫里生活。这时才十二岁，自己从墙洞里钻出来跑了。到了大街上看到一群小孩子在玩，尔朱敞就脱下自己所穿的镶缀着金翠饰物的绸缎衣服，给一个平民孩子穿上，而他穿上了那个平民孩子的衣服，然后就逃走了。追赶尔朱敞的骑兵不久就来到了，便抓住了那个换上尔朱敞衣服的小孩子，这些骑兵经过反复追问才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尔朱敞。这时已是黄昏时分，尔朱敞就这样得以逃脱。

●察颜观色

尉迟迥原来做相州总管，皇帝命令让韦孝宽来代替他做总管，又让小司徒叱列长文做相州刺史，让小司徒先去邺城，韦孝宽随后去。到了朝歌，尉迟迥派了他的大都督贺兰贵带着信问候韦孝宽。韦孝宽留下了贺兰贵同他谈话，借此来观察他的神态。从谈话中韦孝宽怀疑尉迟迥他们可能要谋反，就推辞说自己有病，要延缓赴任；同时又派人到相州去求医求药，秘密地侦察情况。到了汤阴之后，正遇到叱列长文逃回来，韦孝宽秘密地了解了他逃回的原因后，自己也驱马返回。一路上所经的桥道，他都命令拆毁，并将驿站里的马全都带走。他还命令驿站的将领说：“尉迟迥快来了，你们可以多准备些酒、菜和秣草等待他的到来。”尉迟迎果然派大将军梁子康带领数百名骑兵追赶韦孝宽来了。驿站的官员供应了丰盛的酒宴，接待非常周到，追兵经过的地方，都因招待丰厚和桥路不通而滞留，因此就没有赶上韦孝宽。

●虎口脱险

晋元帝司马睿的叔父东安王司马繇，被成都王司马颖杀害，司马睿跟从晋惠帝住在邺，害怕这场灾祸将涉及到自己，便秘密地出逃。由于司马颖事先通知关口和渡口不准贵人通过，所以到了河阳，司马睿就被管理渡口的官员拦住了。他的随从宗典后到，走上来用马鞭子掠过司马睿的身上，对他说：“你这个管理宾馆的舍长，现在官方禁止贵人通过，你也在被禁之列吗？”说完之后就哈哈大笑，这时管渡口的官员才放司马睿过去。

●佯装熟睡

王羲之小时候很受大将军王敦喜爱，常常把他放在自己的帐子里睡觉。一次王敦先起床，接着钱凤入门来，两人便屏退别人秘密商量谋反，却忘记了还有小孩在帐中睡觉。王羲之当时已醒，听到了他们密谋的事，知道自己性命难保。在千钧一发之际，王羲之急中生智，用手指捅喉部引起呕吐，把自己的脸和被头都弄脏了，并作出睡得很香的样子。王敦他们密谋到一半，才想起王羲之还没有起床，两人都很惊恐地说：“这下子不得不把这个孩子除掉了。”等掀开床帐，见王羲之口里吐出来的东西把被子都弄脏了，确信这个孩子一直在熟睡。这样王羲之才保全了性命。

●火中保命

徐敬业十几岁时，喜欢用弹丸射物。他的祖父英公勣常常说：“这个孩子面相不好，将来会给我们带来灭族之祸。”后来，在一次打猎中，他叫徐敬业到林子里去驱赶野兽，然后乘着风势放火，想把徐敬业烧死在林中。大火起来以后，徐敬业自知已无处藏身，就杀了自己骑的马，随后就伏身在马腹里。大火烧过之后，他全身都是马血，从马腹中出来，英公觉得十分惊奇，就再也不敢动杀心了。

●醉汉不醉

东晋时，苏峻作乱，庚氏家族的人都逃散了。庚冰当时是吴郡太守，单身一人逃亡。官吏、百姓都离他而去，只有一个郡里的士兵用小船载庚冰出钱塘口，用粗竹席盖在他身上，遮掩起来。当时苏峻悬赏寻找庚冰，搜索得很紧急。那士兵把船停泊在集市的码头上就去喝酒，假装喝得大醉才回来，他挥舞着船浆对着船说：“到哪里去找吴郡太守庚冰呢？这船下便有。”庚冰十分紧张，然而又不敢动弹。监察见那只船很小，很狭，认为那士兵是说醉话，不再怀疑这条船。就这样，那士兵把庚冰送过钱塘江，寄居在山阴的魏家，庚冰幸免于难。后来判乱平息了，庚冰想报答那个士兵，问他想要什么。那士兵说：“我出身卑下，不希望要名望和职位。年轻时赶车很辛苦，常常为不能痛痛快快地喝酒而感到忧虑。您要是能让我在有生之年有足够的酒喝，就满足了，再没有别的需求。”瘐冰便替他盖了一座房子，买了奴婢，为他家藏上百斛的酒，够他终身喝的。当时人认为这个士兵不仅有智，而且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自留后路

元代时有人告乃颜谋反，皇帝下诏令让伯颜去侦察他的情况。伯颜就带上许多皮货进入乃颜所管辖的地区，入境以后就把这些皮货送给管驿站的官员。到了乃颜处，乃颜为伯颜设宴，打算在宴会中把他抓起来。伯颜发现后，同他的随从快步逃了出来，分三条道逃走。管理驿站的官员因为得了他的皮货，便争着把健壮的快马献给他，于是他便逃脱了。

●解衣自免

阵平从小道走，带着剑逃亡，要渡过黄河。船夫见他相貌堂堂，一人独行，怀疑他是逃亡的将领，猜想他腰中会带有金银宝物，因此屡次用眼睛打量他，想杀了他来夺取财宝。阵平害怕了。就解下上衣，光着上身帮船夫撑船，船夫知道他身上并没有藏着财宝，也就不下手了。

●故失铜杯

曾经有一艘大船在水上航行，有个旅客拿出了一只黄铜杯子喝酒，船夫怀疑是金的，多次注视那杯子。这个人就靠近河上洗杯子，故意把杯子掉落到水中。船夫以为是失落了金杯，感到十分惊骇和惋惜，杯主人乘机向他解释说：“这是黄铜杯，不是真金的，不值得惋惜。”

●六大奇策

陈平侍奉汉王，总共六次提出奇策：请求刘邦献重金，在项羽君臣之间施反间计，使项羽将领间互相残杀，这是第一件；以接待诸侯的礼节来接待亚父范增派来的使者，而用粗劣的饮食给项羽派来的使者吃，以此来离间范增和项羽的关系，使项羽失去他最重要的谋臣，这是第二件；半夜派出两千名妇女出荥阳城东门来诱敌，自己和汉王却从城西门突围而出，从而解汉王荥阳之围，这是第三件；踩汉王的脚，请求他封韩信为齐王，以防韩信背叛，这是第四件；劝刘邦以巡幸云梦泽之机囚禁前来迎接的韩信，这是第五件；派画工画了美女的象，秘密派人送交阏氏（匈奴皇后），表示如果单于再包围高祖，汉将进献画上女子给单于，以取得单于的欢心，使阏氏失宠，从而使阏氏劝单于解白登之围，使汉高祖刘邦脱险，这是第六件。

●韬晦之计

曹操一向忌恨刘备。曹操曾经随便地对刘备说：“现在天下的英雄，只有您和我曹操罢了，象袁绍这些人，不值得一提。”当时刘备正吃饭，一惊之下把筷子掉到地下，就在这刹那，天上雷声滚滚，刘备随机应变地说：“圣人说‘迅雷风烈，必有大变。’这说法很有道理，这雷声的威力，竟至于吓得我失落了筷子。”

相传曹操因为知道刘备酒后怕雷、居闲时种菜，而看轻刘备，认为他是个‘无胆无识的人’，刘备的这种韬晦之计终于使他从曹操忌恨中平安脱身。

●掩才装傻

北魏的崔巨伦，曾经担任过殷州别将。殷州被敌人攻陷了，葛荣听说崔巨伦的才能和名望，想起用他。崔巨伦打算想办法自己脱身。当时正巧是五月五日，葛荣会集百官，叫崔巨伦作诗，他写道：“五月五日时，天气已大热，狗便呀欲死，牛复吐出舌。”看了这首诗的人都哄然大笑。而崔巨伦正是用这种方法掩盖自己的才能来求得脱身。不久，他结交了几个敢死之士，乘着半夜天黑向南跑，在路上遇到了敌人的巡逻骑兵，大家感到很危险。崔巨伦说：“宁可往南走一寸而死，岂能往北走一尺来求生！”马上前去哄骗敌人说：“我是受了葛荣之命行事的。”敌人正拿着火把验证所谓的“葛荣手令”，崔巨伦立即拔剑斩了敌方的统领，其余的敌人都逃跑了，于是崔巨伦脱身而回。

●智救自身

吴地有一个书生借宿在和尚庙中，他见和尚每次外出时，总要锁他的房间的门，十分小心认真。一天，和尚忘了上锁，书生放步走进了僧房中，房内十分曲折，桌上有个小石磐，书生好奇地敲了一下，旁边的小门就忽然开了，并且有一个少妇出来。她发现是个书生，马上就吃惊地离去，书生也仓惶往外跑。这时和尚正提着一壶酒从外边进来，见到门没有锁，惊愕地问书生：“刚才你见到什么？”书生回答说：“没有见到什么。”和尚发怒了，抽出刀来对着书生说：“你得死在我这刀下，不能让我因事精败露死在别人手里。”书生流着眼泪说：“容我喝醉后，您再杀我的头，让我昏昏然没有什么知觉地死去。”和尚答应了，书生假装举起酒杯请求和尚说：“厨房中有咸菜，求你给我一根下酒。”和尚拿刀到厨房去了，书生马上脱下布衫塞在酒壶咀里，使酒倒不出来，逢壶带酒有十多斤重。他隐藏在门背后，等和尚出来便举起酒壶朝他脑袋连砸了几十下，和尚一声没吭地就被打死了。之后书生问那少妇从哪里来的，才知是和尚杀了她的丈夫霸占了她。书生把和尚口袋里的财物分给了少妇一部分，便让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