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原力的五大共性
纵观现有的研究,坚强之人一般具有五大共性:
1.他们能够随机应变,拥有卓越的解决问题的能力。
2.他们更容易寻求帮助。
3.他们坚信自己能够管理好自己的情绪并解决问题。
4.他们拥有可用的社会支持。
5.他们与家人或朋友建立联结关系。
当然,还涉及一些其他因素,不过,这五点是最重要的。
起初,我希望自己的研究能得出一个直截了当的结论——复原力是全心投入生活的核心成分——就像其他礼物一样,但彼时我听到更多不同的声音,除了复原力之外,这些故事还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是对灵性层面的探讨。
受访者谈到“保护因素”——让他们产生复原力的因素——就是灵性(spirituality)。这里的灵性并非宗教或神学,而是人们内心深处共同的信念。根据受访者的故事,我给灵性下了这样的定义:
灵性是觉察和认同有一种比我们更强大的力量使我们彼此的关系密不可分,我们与这股力量及彼此之间的关系都建立在爱和仁慈的基础之上。灵性实践有助于我们洞察人生真谛,创造人生价值。
毫无例外,灵性——对联结关系的信仰,它是一种比自我强大的力量,并基于爱和仁慈建立彼此的联系——正是复原力的组成部分。大多数人谈论上帝,但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有些人经常去教堂做礼拜,有些人却不会;有些人在钓鱼胜地拜神,有些人却在寺庙、清真寺或家里拜;有些人纠结于宗教理念,有些人却是某种宗教的虔诚信徒。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灵性——它是复原力的根基。
从这个基础的角度看,复原力还有其他三种重要的形式:
1.培育希望
2.锻炼批判性思维
3.抵御麻痹和消除脆弱、不安和痛苦
下面我们就来看看它们如何与复原力和灵性相联系。
希望VS无力感
身为研究者,我认为“希望”(hope)和“权力”(power)是最常使人产生误解的两个词。当我意识到希望是全心投入生活的重要因素时,我开始查阅查尔斯·理查德·斯奈德(C.R.Snyder)的研究报告,他曾在堪萨斯大学担任临床心理学教授,同时是临床研究、社会、人格、健康和积极心理学研究领域里国际著名的研究者。和大多数人一样,我原以为希望只是一种情绪——类似于一种积极乐观的温暖感觉,但是我错了。
当我知道希望不是一种情绪时,我感到很惊讶,它其实是一种思维方式或认知过程,情绪只起到了辅助作用。实际上,斯奈德博士认为希望是由目标(goals)、路径(pathways)和代理(agency)三个要素构成。简而言之,希望产生的三种情况是:
● 我们有能力去设定现实的目标(我知道我要去的地方)。
● 我们能找出如何达成这些目标的途径,包括保持灵活的状态,拥有挖掘新的抵达目的地的路径的能力(我知道如何到达那里,我能坚持到底,不怕失望并且越挫越勇)。
● 我们相信自己(我能做到)。
因此,希望是以上三个要素的有机结合,希望是从有价值的目标出发,路径推动我们寻找达成目标的有效途径和方法,动力推动我们朝着既定的目标行动。
此外,斯奈德还提出了另一个新观点:希望,是可以学习的!他建议我们锻炼希望获得成功和目标导向的思维方式。父母通常是孩子培养希望品质的最佳榜样,斯奈德认为,孩子若想拥有希望的品质,必须了解前方的阻碍、百折不挠的意志和外界支持这三者之间的紧密关系。我相信自己有能力教会孩子充满希望,这不是一项冒险的事业,而是一个有意识的选择。
为了进一步补充斯奈德的希望理论,我发现我研究中的受访者都声称自己看重百折不挠的意志品质。时下流行的“好玩、快捷和容易”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它与希望的思维方式背道而驰,它所表现出来的只是一种绝望。当我们遇到挫折且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时,我们不由得怀疑:“这件事应该很简单才对啊”、“这根本不值得浪费心机”、“这件事本来可以更简单一点,不过可能是因为我确实不在行”。而内心充满希望的自我对话类似于此:“虽然这个任务很艰巨,但我一定能做到!”
另一方面,如果我们坚信历经痛苦和磨难而最终实现目标是值得的,抱着“永远不存在好玩、快捷、容易”的心态其实与追求“一切都好玩、快捷、容易”同样有害。既然我有能力找到一个目标,但在筋疲力尽的最后一刻我居然放弃了,我会讨厌自己这种做法。在进行这个研究之前,我原以为如果在为某个目标奋斗的过程中不是夹杂着汗水和欢乐,那么这个目标可能并不是那么重要。我又错了。
当我们认识到某些有价值的努力也会遇到艰难险阻,耗费大量时间,且毫无任何乐趣可言,我们就倾向于发展一种内心充满希望的思维模式。若想内心充满希望,我们必须了解实现目标的过程偶尔会出现“好玩、快捷、容易”的情形并不意味着目标没有价值,我们仍然要保持一种灵活的态度,并表明坚持到底的决心。并非所有目标的观感都相同,但不惧失望、下定决心、相信自己是希望这一品质的核心。
作为一名大学教授和研究者,我大多数时候是和老师及学校行政人员打交道。近两年我逐渐意识到,我们的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的耐挫力非常微弱,而且有一种强烈的“理所当然”的特权意识,这与斯奈德提倡的动力思维相去甚远。理所当然的特权心态是指“只要我想要,这就是我应得的”,而动力思维是指“我相信我能做到”。惧怕失望、认为自己的所得都是理所当然,以及想要有所成就的压力,导致孩子产生绝望和自我怀疑。
绝望荼毒心灵,因为它会触发无力感。和“希望”这个词一样,我们时常误以为“权力”是个贬义词,其实不然,对“权力”一词最好的注脚来自马丁·路德·金的解释,他认为权力是影响改变的能力。如果我们质疑自己的能力,不妨问问自己:当你觉得自己无力改变自己的人生时,你是什么感觉?
无力感同样有害,对大多数人来说,无力改变就是一种绝望的感受,我们需要复原力、希望以及引领我们跨越怀疑和恐惧的灵性,假如我们想要全心去生活、全力去爱,我们必须相信自己有能力去改变。
批判性思维:将自己拉出泥沼
锻炼批判性思维就是自我反省生活状态和期望是否陷入“觉得自己不够好”的泥沼。从早上醒来到晚上睡去,我们都会不断质问自己是否觉得自己不够完美。从杂志、电视的广告到电影和音乐,我们都被告知应该长什么样子、重几斤几两、多久才能有一次性生活、如何为人父母、如何装修房子、开什么样的车子。在我看来,社会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标准,我们必须按照别人的期待来生活,无人幸免。逃避媒体信息犹如摒住呼吸不吸收被污染的空气——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类的生物属性决定了我们相信眼见为实,这导致了我们生活在这个被精心编辑、过度美化的世界里变得异常危险。如果想要培养复原力的品质,同时避免成为真实世界和虚化世界落差的牺牲品,我们必须自我反省所看到的一切。可以试着这样自我拷问:
1.我所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吗?这些影像是真实世界的反映还是幻想?
2.这些影像反映了健康、全心投入的生活吗?还是把我的生活、身体、家庭和关系变成了可交易的商品?
3.谁从我所看到的影像中获益,而我的自我厌恶又能让谁得到好处?(提示:这些问题总是和金钱/控制欲有关。)
批判性思维除了对复原力至关重要之外,同时还是构成羞耻感复原力的四大要素之一。羞耻感的作用类似于相机的变焦镜头,当我们感到羞耻时,这个相机的焦距就会骤然缩紧,于是我们眼中的自我全是缺点,因而让我们独自陷入痛苦的深渊;我们时常质问自己:只有我一个人的肚子上又长了一圈肉吗?是不是只有我的家人邋遢、聒噪、难以控制呢?我总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我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当我们把镜头推远,就能收获不一样的风景。我们会发现许多人其实跟我们一样生活在平凡的琐碎当中。我们不再觉得“只有我一个人”,而是变换另一种方式质问自己:我真不敢相信!你也是这样?我是正常的?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会这样呢!只要我们看到更广阔的画面,我们就能够反省引发羞耻感的因素以及“觉得自己永远不够好”的现实期待。
在我从事教师和研究者的职业生涯中,基尔孟(Jean Kilbourne)和杰克逊·凯兹(Jackson Katz)两人敏锐的观察和一针见血的批判令我深深地折服,他们探索了媒体形象与社会现实问题之间的关系,诸如暴力、儿童性侵害、色情作品及其审查制度、男子气概和孤独感、未成年怀孕、成瘾和饮食紊乱等问题。基尔孟曾说过:“广告产业的年产值超过了200亿美元,平均每天有3 000多个广告被播放,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数人认为广告对我们毫无作用。广告比商品推销得更火爆,广告销售的价值观、各类形象、成功与价值的含义、爱与性、时尚与传统在我们不经意的时候,偷偷溜进我们的脑海中。广告暗藏各种和潜意识相连的符号,决定了我们未来的消费行为和对世界的看法,有时候还灌输我们怎么上瘾。”我强烈推荐基尔孟和凯兹的电影——他们彻底颠覆了我对自我和世界的看法——基尔孟最近制作的一部纪录片是《温柔地杀我们》(Killing Us Softly),凯兹的影片名为《艰难的伪装》(Tough Guise:Violence, Media, and the Crisis in Masculinity)。
如前所述,灵性练习能够使我们领悟人生真谛,创造有价值的人生。在这个受广告所主导的文化中,如果我们允许自认为自己的一切都不够完美,这会损害我们的灵魂。因此,我特别强调锻炼批判性思维和自我反省都是灵性层面的练习。
麻痹和倦怠感
许多受访者都自称受到对自我价值感的困扰,当我问及他们如何处理消极的情绪(譬如羞耻感、悲伤、恐惧、绝望、失望和痛苦)时,千篇一律的答案都是选择自我麻痹来减轻痛苦,但随之而来的又是无法摆脱的脆弱、不安与痛苦。他们还向我罗列了各种麻痹痛苦的方法,有些人清楚地意识到他们的行为是在自我麻痹,但另一些人却没有意识到。当我问到那些全心投入生活的受访者同样的问题时,他们不断地告诉我他们会尽量去感受痛苦的情绪,对自己麻痹痛苦的行为保持警惕,给自己空间真正体会消极的情绪。
这个发现是我研究中最值得惊喜的收获,于是我采访了数百个被试,试图弄清通过麻痹痛苦来减轻消极情绪的做法与成瘾之间的联系。结果表明:
1.大多数人会选择(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麻痹消极情绪来减轻脆弱、痛苦和不安的感受。
2.成瘾可以理解为长时间强迫性地选择麻痹痛苦。
3.我们不能选择性地麻痹情感,在我们麻痹消极情绪的同时也麻痹了积极情绪。
我们体验到的最强烈的情绪如刺一般锋利,当它刺到我们时,就会带来不安甚至是痛苦。对这些情绪的恐惧和预期会牵引出我们内心无法忍受的脆弱。我们知道自己的脆弱,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对付脆弱和芒刺导致的痛苦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方设法赶走它们,而不是给自己空间去真正体会这些痛苦。为了能获得最快的解脱,我们想尽一切办法来麻痹痛苦。有大量的选择可以用来麻醉自己,例如酒精、毒品、食物、性、人情、金钱、工作、照料他人、赌博、沉溺于忙碌的状态、外遇、混乱、购物、订计划、完美主义、善变和网络。
在做这个研究之前,我原以为通过麻痹来减轻痛苦等同于成瘾,可是现在我不再抱有这样的想法。如今我认为每个人都会选择麻痹来减轻痛苦,成瘾只是其中一种长期的强迫性行为。即使是那些全心投入生活的人们也不例外,也许他们的与众不同之处在于他们清楚麻痹的危险,并锻炼自己在极度脆弱的情境下谨慎行事的能力。
我当然相信遗传学和神经生物学对成瘾研究的重要作用,不过我也相信有无数人挣扎于是否要麻痹自己的痛苦,因为成瘾的病理模型并不契合他们的经历。并不是每个人的成瘾行为都一样。
在研究初期,我很熟悉成瘾行为。如果你之前看过我写的《我以为只有我》这本书,或是看过我的博客,你可能知道我成功戒酒已经有15个年头了。我先前就有过亲身经历,可是我没有具体地说出来,因为在研究全心投入生活之前,我完全不明白其中的意义。
现在我终于懂了。
我的烦恼来自于我总是跟不上戒酒康复团体的步伐。节制和“十二步戒酒法”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条原则,但不是所有的康复活动都适合我。例如,许多人都通过这样的开场白来获得力量:“嗨,我叫某某某,我是一个酒鬼。”这个方法完全不适合我。尽管我非常庆幸自己能够戒酒,确信戒酒彻底改变了我的一生,但若要我说出这样的话,我反而觉得自己的力量被剥夺了,甚至莫名地感到有点虚伪。
我时常在想,自己之所以感到浑身不自在是不是因为要一次性戒掉那么多的东西。我的第一个戒酒互助人完全不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戒断课程,并对我说的“最高底线”一头雾水(我戒酒是因为我想更多地了解自己,但是住在我内心里那个狂野不羁的女孩却挡住了我的路)。有一天晚上她看着我,说道:“你上瘾的东西太多了——什么都有一点。为保险起见,如果你能戒酒、戒烟、不再靠吃东西来调节心情、不再控制家里的经济大权,你会变得更快乐。”
当时我望着她,放下手中的刀叉,对她说:“嗯,听上去很不错。我想我还能抽出一点时间花在各种戒断课程上面。”我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戒断课程,在获得硕士学位的那一天我开始戒酒、戒烟。我在大量的戒断课程中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来戒断酒瘾,并且成功戒酒了一年。
现在我总算知道答案了。
一直以来,我用毕生的精力来逃脱脆弱感和不确定性,我并没有去真正体会自己的消极情绪,而是一次又一次地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减轻痛苦。但没有哪个戒断课程会教你这样做,经过几次简短的尝试之后,我发现在戒酒课程中用前面的方式介绍自己往往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对我来说,不仅仅是舞厅,冰啤酒,或是我不羁青春里的万宝路香烟——还有香蕉面包、薯片和奶酪、电子邮件、工作、沉浸于忙碌的状态、永无止境的担心、做计划、完美主义等都可能麻痹充满痛苦和焦虑的脆弱感。
我身边有几个朋友,当我跟他们倾诉“我是一个借助酒精麻痹自己的酒鬼”时,他们也向我述说各自的成瘾:“我每天晚上都要喝上几杯——这不算太糟糕吧”、“只要我情绪低落,我就会去购物”、“要是我不去做事或者闲着没事干,我就会魂不守舍”。
经过多年的研究,我确信每个人都会选择麻痹来减轻痛苦。问题在于:各种自我麻醉行为_____(如靠食物来调节情绪、酒瘾、购物瘾、赌博瘾、聊八卦、完美主义和每周工作60个小时)是否阻碍了我们真实地表达自我呢?它是否麻痹了我们的真实情绪、阻碍我们划清界线并使我们觉得自己不够好呢?它是否能使我们躲开别人的评判和联结关系呢?我们是不是利用_____来隐藏自我,逃离现实生活呢?
透过自身的脆弱来看待我的行为和情绪,而不是用成瘾来麻醉自我,为我的人生打开了全新的篇章,也更加坚定了我追求节制、戒酒、健康和灵性的目标。我可以坦然地介绍自己:“嗨,我叫布琳。之前我一直靠苹果饼、啤酒和香烟,以及连续7个小时玩Facebook来麻痹自己的痛苦,今天我想克服内心的脆弱和不确定性。”这真是令人不安的诚实。
拒绝痛苦的同时,也会把快乐拒之门外
我的研究得出一个意想不到的结论,那就是我们倾向于选择麻痹来减弱痛苦。人的情绪也有阴晴圆缺,当我们拒绝消极情绪的同时,实际上也把喜悦、感恩、幸福的感受拒之门外。当我麻痹自己内心的痛苦和脆弱,我也无意间钝化了自己对喜悦的感受力。回首往昔,我想不出还有哪个研究能彻底改变我的人生。现在,我能真正体会喜悦,即便它使我变得温柔和脆弱,我也甘之若饴。
喜悦和消极情绪一样有尖锐的芒刺。不顾一切地热恋某人、全心全意地坚定执着于某种信念、庆祝短暂的精彩时刻,全心投入生活不会给予任何担保——所有这些都有可能带来脆弱和痛苦。如果我们不能忍受伤痛,也就失去了感受喜悦的能力。事实上,关于成瘾的研究表明,强烈的积极情感体验与消极情绪一样会导致旧瘾复发。
我们不可能罗列一张包含所有消极情绪的清单后,宣称“我要麻痹这些情绪”,然后列举另一张包含所有积极情绪的清单,声称“我要完全沉浸在这些情绪当中!”这必将导致一个恶性循环:我体验不到任何喜悦之情,因此当痛苦降临时,我便毫无招架之力。当我感到更痛苦时,我麻痹自己的情感,也因此我无法再感受到喜悦……
后面的章节会讨论更多有关喜悦的话题。眼下,我的生活又开始变得磕磕碰碰起来,我逐渐意识并真正地体会到脆弱带来的痛苦,它教会我如何以喜悦、感激和友善的姿态生活,我更明白体会不安和恐惧需要精神支持和复原力。
在构思这章内容时,我遇到最棘手的事情就是我一直受到这个问题的困扰(尤其是当学术界的同行反复询问我时):灵性是复原力的必要成分吗?答案是肯定的。
绝望、恐惧、责备、痛苦、不安、脆弱和孤立破坏了复原力。对抗这些消极情绪的一个强有力的经验就是,坚信我们始终坐在同一条船上,坚信比我们更强大的力量能够给我们的生活带来爱和仁慈。
我还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复原力的灵性讨论的文献,这与教派或教义无关。灵性的练习能够治愈心灵,创造复原力。对我来说,灵性就是与上帝缔造联结,我常常通过大自然、社区和音乐与上帝沟通。我们必须用一种启发性的方式来界定灵性。
不管我们是要克服逆境、从创伤中得到恢复、缓解焦虑和压力,还是对自己的生命抱有使命感、积极追求人生的意义从而获得理解和前进的动力,毫无追求和意义的人生,只会让我们更容易丧失信心、麻痹情感、被生活打败,最终在困境面前变得渺小、无能和迷惘。灵性的实质就是联结,当我们信任彼此间密不可分的联结时,我们便不会觉得孤独。
深度挖掘DIG
熟思:我的一位好朋友从一个“十二步”的会议中听说了一个关于设定目标很管用的方法。我很喜欢它!这个方法叫作“元音核对表”,即由元音字母A、E、I、O、U、Y组成的核对表。
A=今天我是否有所节制(Abstinent)?(无论你如何界定——我发现如果一整天不能碰食物、工作和电脑,我会觉得很难受。)
E=今天我运动(Exercised)了吗?
I=今天我为自己(I)做了什么事情?
O=今天我为别人(Others)做了什么事情?
U=今天我有没有压抑未表达(Unexpressed)的情绪?
Y=是的(Yeah)!今天有什么好事发生?
灵感:精神病学家兼作家伊丽莎白·库伯勒·罗斯(Elisabeth Kübler-Ross)的一句名言让我获益匪浅,她说:“人好像彩绘玻璃窗,当外面有阳光时,玻璃窗看起来闪闪发亮;然而一旦黑夜来临,只有从里面发光,它们真正的美才会显露出来。”韧者身上闪亮的光芒就是他们的精神,我喜欢“从里面发光”这个比喻。
行动:我喜欢每天冥想和祷告,对我来说最好的练习就是潜心默祷。
▲你会如何深度挖掘呢?
07
不完美的礼物·四
放下不足和恐惧
获得感恩与愉悦
THE
GIFTS OF
IMPERFECTION
Let go of who you think you’re supposed to be and embrace who you are
对我来说,喜悦超越了幸福。有时幸运降临于你,幸福是一种让你身处其中的氛围。而喜悦是一道曙光,让你充满了希望、信念和爱。
——美国作家安德拉·圣琼斯
看到我的研究中出现成对的概念,我自己也感到惊讶。这些“成对的概念”大大地改变了我对生活和抉择的看法。
“爱和归属感”这对概念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了理解“归属感”的真正内涵,我必须面对真实的自己,而要做到这一点,我必须先爱自己。多年来,我一直用另外一种观点来看待这个问题:为了融入其中,我会做任何事,这样我才会觉得自己是被接受的,我才会更喜欢自己。(在键盘上敲出这些字的时候,我想到自己这么多年都是以这种方式过日子,难怪我一直感到疲惫不堪!)
从很多方面来看,这个研究不仅教会了我怎样去生活和爱,还教会了我经历和选择的关系。我人生中最深刻的变化之一是,长久以来,我一直相信快乐的人就是懂得感恩的人,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收集了无数个关于快乐和感恩的故事,发现了以下三种强大的模式:
● 我采访过那些自称生活快乐或者自认为快乐的人,意料之中的是,他们都是懂得感恩的人,并认为自己的快乐是感恩的馈赠。
● 快乐和感恩都是灵修,即信赖人与人之间的内在联结,敬畏比我们更强大的力量。
● 人们能很快地指出幸福和快乐之间的区别,也能轻松地分辨出由情境引发的人类情感和通过对感恩的实践,以灵性的方式体验客观世界之间的区别。
感恩
一说到感恩,我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词就是实践。可能其他研究者会对这个词感到诧异,或者认为知识比实践重要,但我仍然认为感恩必须要学会实践。事实上,我从“2007年的崩溃”那次心理治疗中受到了启发,我现在可以安心地下结论:实践感恩非常重要。
我向来认同“感恩的态度”这个说法,我意识到感恩是一种倾向和思维方式,但“心怀感恩”不一定能转化为行动。
例如,如果我说“我有练瑜伽的态度”,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这个想法和信念引领我的生活与瑜伽的精神保持一致。我珍视正念、呼吸、身心灵(body-mind-spirit)给予的力量,我甚至还有一套瑜伽服,但是我敢向你保证,瑜伽态度和瑜伽服并不意味着我能在瑜伽垫上摆出各种姿势,或者把脚放在头上。直到我一直忙着写作的此刻,我还从未练习过瑜伽。我时常提醒自己要试着改变一下,可是直到你拿起这本书的时候,我的态度也还是没有转化为行动。所以,我的“瑜伽态度”确实没有多大的价值。
那么,感恩的实践究竟是怎样的呢?我访问过很多人,有的人怀着感恩的心坚持每周写感谢信、做冥想或祷告;有的人创作感恩的艺术作品;有的人在忙碌压抑的日子里停下脚步,大声喊道:“我要感谢……”一个人若要全心全意地表达感激之情,还需要做各种各样的实践。
没有付诸实践的信念是死的,没有实践的感恩也大抵如此。
喜悦是什么
研究显示,幸福和喜悦是两种不同的体验。在采访中,人们经常说:“心怀感恩,感受喜悦并不代表我每时每刻都很幸福啊。”每逢此时,我往往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当你心怀感恩,感觉喜悦却不幸福的时候,是怎样一种状态呢?”人们的答案基本一致,幸福与情境有关,喜悦则与心境、感恩有关。
我认为喜悦和幸福都不是稳定的状态,没有人会永远幸福或是永远喜悦,幸福和喜悦来去匆匆。幸福依赖于外部情境和事件,随着情境的变化而潮起潮落;喜悦似乎总是与内在的心境、感恩紧密相连,但我们对喜悦的真正体验——这种从内心深处获得的强烈愉悦感——则试图以非常脆弱的方式抓住我们。
我已经从我的数据中发现了幸福和喜悦的差异,也想知道其他研究者对此的看法。有趣的是,有位神学家的解释似乎是对我的研究成果的最佳诠释。
安妮·罗伯森(Anne Robertson)是卫理公会牧师兼作家,同时还是马萨诸塞州圣经协会的执行董事,她从“幸福”和“喜悦”的希腊词源上解释了它们对当代人的重要性。“幸福”(happiness)源自希腊语Makarios,意思是从充满顾虑和担忧的日常生活中获得自由,或是某个人获得某种好运气(譬如金钱和健康);而“喜悦”(joy)则源自希腊语chairo,古希腊人用它来形容“达到顶点的状态”和“灵魂的喜乐之情”。罗伯森比较了两者之间的不同:“古希腊人告诉我们,喜悦是上帝的恩赐,它伴随着德行与智慧;喜悦不是意外的幸运;喜悦是一种到达顶点的状态。喜悦的反面不是痛苦,而是恐惧。”
我们需要幸福和喜悦。我认为创造和体察幸福的点滴尤为重要。我向读者强烈推荐两本书,一本是格雷琴·鲁宾(Gretchen Rubin)的《幸福计划》(The Happiness Project),另一本是泰勒·本—沙哈尔(Tal Ben-Shahar)的《幸福的方法》(Happier)还有他的研究,我是这两位的头号粉丝。为了获得幸福,我们的灵修必须以培养喜悦(尤其是感恩)为目的。在生活中,我当然愿意体验到更多的幸福,但我更希冀能生活在充满感恩的喜悦之中。为了达成所愿,我们必须努力肃清感恩和喜悦的阻碍,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开启幸福之门。
摆脱匮乏与恐惧
是什么阻碍了我们的感恩之心、喜悦之情呢?我还记得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时的情景:我当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捧着笔记本电脑,一边拿着我的研究备忘录。我完全不像是在写作,而是疲惫地瘫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挂在饭厅上方的彩灯。我特别喜爱那些明亮、闪烁的小彩灯,我觉得它们让世界看起来更加明亮,所以一年四季我都把它们挂在屋里。
当我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看案例,一边望着闪烁的灯光时,我拿起笔,写下了这些文字:
闪烁的灯光是对喜悦的绝妙比喻。喜悦很短暂,它出现在生活中的一些时刻——通常是那些平淡无奇的时刻。我们有时会错过喜悦的瞬间,因为我们过于追求非比寻常的时刻,而有时我们又因为过于惧怕黑暗而不敢让自己完全沉浸在美妙的灯光中。
喜悦的生活不是每天泡在蜜糖里,因为那最终只会令人无法忍受。
我坚信喜悦的生活是由快乐的点滴组成的,细密地交织着信任、感激、灵感和信念。
如果你看过我的博客,你便会认出这是我特意在星期五表达感激之情的帖子:谢天谢地又到(工作日的最后一天)星期五了!(Thank God It's Friday, TGIF)。我在博客上引用了这句话,而且每周都会定期发帖子表达我所信任的、所要感激的鼓励我的人和事,并说明如何实践我的信念,这是我实践感恩的一部分。阅读别人的跟帖内容赋予我力量。
喜悦和感激是一种非常脆弱且强烈的体验。作为焦虑一族,我们许多人对自身的脆弱毫无招架之力。我们的焦虑和恐惧表现为匮乏感(Scarcity),我们自认为:
● 我不愿意承认喜悦的感受,因为我知道喜悦不会长久。
● 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简直是走向灾难的诱饵。
● 我宁可不要喜悦,也不愿提心吊胆地等待不好的事情发生。
恐惧黑暗
我是一个容易操心和焦虑的人,自从我当了母亲之后,喜悦、感激、匮乏感仿佛成了我生活的全部。多年来,我一直担心孩子发生不测,这让我完全远离了喜悦和感恩。每当我和孩子们一起享受欢乐的时光,我总会担心不好的事情发生,在那一瞬间,我害怕失去一切。
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疯了,难道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会这样吗?直到我和心理治疗师沟通之后,我才意识到我的“完美主义”与恐惧、匮乏感和脆弱有关,这是为人父母者普遍具有的情结。
有一次,有500名家长来听我的亲子讲座,我鼓起勇气向他们诉说了我的经历。当我站在女儿身边,看着她睡觉的时候,我的内心充满了感激,但这份喜悦和感激很快就被我幻想的那些不幸所吞噬。
我原以为现场会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噢,天哪。我肯定是疯了,他们现在肯定坐在那里说我‘她是个疯女人,我们赶紧撤吧’。”这时,我突然听见后座的女人开始哭了起来,不是抽噎,而是啜泣。前面的听众顿时像炸开了锅,家长们议论纷纷:“天啊!我们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此之前我还在怀疑,现在才知道原来有这般感受的并非只有我一个。
我们大多数人到达过喜悦的边缘,但最后又被脆弱击败,陷入恐惧当中。只有忍受脆弱并将它转化为感激,爱的感觉才会使我们战胜害怕失去的恐惧。如果你要问我从恐惧和喜悦中学到什么,我会告诉你:
黑暗不会摧毁灯光,反而会衬托出它的光亮。我们对黑暗的恐惧使快乐蒙上了阴影。
匮乏感
焦虑和恐惧滋养着匮乏感。我们总害怕失去挚爱,同时又痛恨没有谁能保证我们的幸福。心无感激和喜悦也许能让我们免受伤害,幻想失去也许能让我们击败脆弱,但是我们错了。有一件事是确定无疑的:如果我们不去实践感恩,不允许自己感知喜悦,我们就会错过两样东西——它们将是我们度过未来艰难岁月的宝贵财富。
这两样东西就是:安全感和不确定性的匮乏感,不过还有其他类型的匮乏感。我的朋友兰妮·提斯特(Lynne Twist)写过一本书,名叫《金钱的灵魂》(The Soul of Money),道出了关于匮乏感的一些迷思。她写道:
对大多数人来说,包括我在内,早上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睡得不够”,接下来的第二个念头是“我觉得时间不够用”。不论真假,“不够”的想法总是自动地出现在脑海里,由不得我们半点思考。我们整天把时间浪费在倾听、解释、抱怨、担心我们什么东西不够用,比如我们的练习量不够、工作不够卖力、赚的钱不够多、拥有的权力不够大、掌权的时间不够长、周末不够用,当然,我们的钱永远都不够用。
我们不够苗条、不够智慧、不够漂亮、不够健美、不够熟练、不够成功、不够富有——永远都不够。每天从被窝里爬起来,脚还没碰到地板之前,就已经觉得什么都不够,什么都落后、什么都失去、什么都匮乏。直到晚上睡觉前,我们的脑袋还纠结着白天一连串没做好或是没做完的事情。我们带着沉重的念头入睡,第二天又带着匮乏感醒来……一开始这些是充满忙碌,甚至挑战的生活念头,慢慢地就变成了失败人生的最好理由。
当我读到这段话时,我终于知道我们为什么如此渴望得到更多的喜悦:因为我们一直缺乏感恩之心。兰妮认为承认匮乏感并不意味着拼命追求财富,而是要珍惜心灵上的富足:
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在任何情境中选择后退,放下匮乏的心态。一旦我们放下匮乏感,就会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富足。我指的“富足”不是物质财富。富足既不是在贫困之上、富裕之下的状态,也不是衡量“完全不够”和“过多”的标准,更不是指数量的多少。富足是一种感受,它是我们自己创造出来的情境,我们认识到一切都很完满,并相信自己已经足够完满。
富足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随时都可以召唤它。富足是一种意识和专注力,它是我们看待事物时有意选择的思维方式。
匮乏感还会带来许多麻烦。综合我对羞耻感的早期研究以及最新的研究来看,我发现许多人都抱着同样的想法:只有非同寻常的事情才能让我们喜悦。我在《我以为只有我》中写道:“我们似乎是在用社会认可的程度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乃至一生)。换句话说,价值是通过名声和财富来衡量的,我们的文化快速地排斥了默默无闻、辛勤工作的普通大众。在许多情况下,我们将平淡当成无聊,甚至更加恶意地将平淡等同于毫无意义。”
我采访过许许多多的普通人,他们有的经历过丧子的悲痛,有的受过伤害,有的经历过种族灭绝的大屠杀,也有人经历过严重的心灵创伤,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平凡的价值。他们心中最神圣的回忆恰恰是日常生活中最平凡的时刻。他们生命中最宝贵的回忆都是从平淡生活中提炼而来的点点滴滴,他们可以停下脚步,对平凡的瞬间及其带来的快乐表达感激之情。正如国际知名的心灵导师兼作家玛丽安·威廉逊(Marianne Williamson)曾说过的:“主动去发现美好的事物,快乐就会降临到我们身上。”
深度挖掘DIG
熟思:当我充满恐惧和匮乏感的时候,我会坦诚自己的恐惧,从内心召唤喜悦和富足,将恐惧和匮乏转化为感恩。我大声地说:“我感到很脆弱。不过没关系,我仍感激于。”
这个练习可以提高我感受喜悦的能力。
灵感:我从日常生活的平凡点滴中获得了许多灵感,比如陪孩子们从放学的路上走回家、跳蹦床或与家人共进晚餐。接纳这些平淡却真实的快乐时刻,改变了我对事业、家庭和成功的看法。
行动:从在感恩祷告中轮流表达感激之情,到做一些有创意的事情,比如做一个瓶子装上感恩的纸条,我们是在把全心全意的生活列入家庭事务当中。
▲你会如何深度挖掘呢?
08
不完美的礼物·五
不确定,也没关系
发现直觉与信念
THE
GIFTS OF
IMPERFECTION
Let go of who you think you’re supposed to be and embrace who you are
信念的反面不是怀疑,而是不确定性。
——安妮·拉莫特
这个研究的点点滴滴带我经历了我从未想象过的旅程,尤其是在谈到信念、直觉和灵性的话题时。当我第一次强调直觉和信念是全心投入生活的关键因素时,我有些心虚,因为我感到我的两位挚友——逻辑和理智——受到了攻击。我曾对史蒂夫说过:“这是我的直觉和信念!你能相信吗?”
他答道:“我很惊讶你居然有怀疑。你一向都凭信念和直觉做事啊。”
他的评价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坐在他旁边说道:“的确,我知道自己有点凭直觉和信念做事,但我觉得自己不属于直觉型的人。字典里是这样定义的:‘直觉是指个体脱离理性思维,对真相或事实的直接感知’”。
史蒂夫不由得笑起来:“可能这个定义不足以概括你的研究,不如你想出一个新的定义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来研究直觉和信念,我采访了许多人和他们背后的故事,试图弄清理智和感性对培养直觉和拥有信念有何意义。研究的结果让我有些惊讶。
直觉
直觉并不是完全脱离理性思维,事实上,心理学家认为直觉是快速的、潜意识的联想过程——就像脑筋急转弯。大脑首先进行观察,扫描它自己的文件,然后将所观察的内容与现有的记忆、知识、经验匹配,一旦大脑完成一系列的匹配工作,我们就对眼前的事物产生了“直觉”。
有时直觉会告诉我们需要知道的事实;有时它又会引领我们去挖掘事实和逻辑推理。事实证明,直觉是内心的声音,但是它不局限于一个信息。有时直觉会低声告诉你:“跟随你的直觉”或“你要试一试,我们手头上没有太多的资料”。
在研究中,我发现压制直觉声音的是我们对确定性的需要。大多数人不安于无知,我们如此在乎确定性和担保性,以至于我们忽略了内心的直觉。
例如,我们不尊重内心强烈的直觉,对直觉感到恐惧并盼望从他人那里得到确定的保证。
● “你怎么看?”
● “我必须这样做吗?”
● “你认为这个办法行得通吗?”“你认为我会后悔吗?”
● “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应该是:“我不知道你应该怎么做,你的直觉是什么?”
这就是答案。你的直觉是什么?
如果对方回答:“我不知道我的直觉是什么,我们有很多年没讨论过它了”,我们也必须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当我们询问别人时,这意味着我们不相信自己的认知,感到疑惑和不确定。我们渴望确定的保证,假如事情失败,以便有人同我们一起分担过失。我深谙此道,因为我就像一个“十万个为什么”,什么都爱问——我自己一个人很难做决定。当我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并且脱离直觉时,我就会询问身边的每个人。讽刺的是,在做这个研究的过程中,我的爱提问却成了惹人生气的导火线——这一切都表明做决策使我感到受挫。
正如之前提到的,如果我们学会相信内心的直觉,它甚至会告诉我们,如果不擅长依靠直觉,那么我们就需要更多的资料才能解决问题。如果无视直觉的警告,不理会我们还需要搜集更多的信息,也不去反思自己的期望值,我们对确定性的渴望就会扼杀内心的直觉:
● “我想要大干一场,我什么都不在乎。”
● “我厌倦了思考,太难受了。”
● “我恨不得马上就去做。”
● “我受不了被蒙在鼓里。”
我们轻率地下决定,也许是因为我们不想从必须的勤奋和谨慎中知道答案,也或许我们知道事实的发现也许会偏离我们的预想。
我总是告诉自己:“如果害怕分析数据或写下结论,那就不要做。”当我们想要做决策时,不妨问问自己是否受得了长时间的深思熟虑和谨慎决策之后的受挫感。
如你所见,直觉并不总是从内心寻找答案,有时我们会涉入自己潜意识中的智慧,它告诉我们现有的信息还不具备做决策的条件。我从研究中总结出直觉的定义:
直觉不是一种单一的认知方式——它是我们为不确定性保留空间的能力,我们愿意去相信获得知识和洞察力存在着多种方式,包括本能、经验、信念和理智。
信念
我逐渐明白信念和理智不是天敌,只不过是我们人类对确定性的渴望以及我们必须“做正确的事”的执念在作祟,它们使得信念和理智成为不共戴天的敌人。我们强迫自己只能选择其中一种方式来认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