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子淮似笑非笑的看着钟震寰颤抖着手又点了一根烟,眼睛朝着楼上瞥了瞥。
“现在到是动手的好时候,不如我…”
王宇正在过阴,找过往鬼差讨要李吉的生魂。
若是此刻肉身受损,自然魂魄无处可倚,是钟震寰吸收融合三魂的最好时机。
钟震寰下意识朝着楼上看了一眼,还未做反应,姜天水慌忙开口。
“不可。”
“哦?”南子淮饶有兴味的看向姜天水。
这人在自已面前一直唯唯诺诺,即便有所求也是拐弯抹角,一副小媳妇做派。
少有这么急切的时候。
姜天水也意识到了不妥,咽了咽唾沫。
“他…王宇…王宇身上还有张婉婉的魂丝。”
南子淮蹙眉,“这倒是…看来得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王宇那头有了结果。
南子淮一拱手,“如今胜负未分,我不便露面,先告辞了…”
他说的是告辞,不是退下。
钟震寰看着南子淮离去的方向微微有些愣神。
心里下意识对这鬼王说的话存了些疑虑。
只是这疑虑还没等捋出头绪,就传来王宇下楼的声音。
“怎么样了?”
王宇点头,有些疲惫,“成了。”
说话的功夫,手上攥着个鸡蛋。
钟震寰见状,抬手在李吉下颚位置轻轻一掐。
王宇十分默契的将那鸡蛋磕破,连着蛋清蛋黄直接打进李吉的嘴里。
随着咕噜一声鸡蛋入腹,李吉缓缓睁开了眼。
然后好像熟睡的人突然被噩梦惊醒一般突然弹了起来。
嘴里喊道,“大哥,他要害你!”
三人听见李吉的话都瞬间身子紧绷,下意识防备起来。
“谁要害我?”
王宇话刚问出口,李吉一滞,双眼中透出一丝茫然。
他依稀记得大哥和棺爷追着张婉婉出去了……
然后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张婉婉回来了?可怎么又好像不是?
一转头,看见一瞬不瞬盯着自已的姜天水,吓了一跳,好像看见了什么怪物,吓的一个趔趄,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
颤抖着手指着姜天水,“你…你!”
你了半天,脑子里又是一阵混沌。
王宇目光在二人身上游移,随手把自已外套扔给李吉。
“先披上,慢慢说。”
……
过了午休,大街上渐渐又热闹起来。
李吉抱着水杯,热气哈在脸上,让他有了些安全感。
只是脑子里关有些重要的东西仿佛被抽走了一般,有些患得患失。
王宇倒是豁达,“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贾土强…”
王宇嗯了一声。
姜天水说因为李吉的事情,贾土强发疯一样去追张婉婉了。
所以讨要李吉生魂时,王宇特意和鬼差打了招呼。
“若是收到贾土强的生魂,劳烦来知会我一声…”
一直到此刻,他这边也没收到任何关于贾土强的消息,倒也算不上是坏事。
还没等到太阳该落山的时候,天色就渐渐暗了。
外头一阵阵的刮起了风。
没多一会儿,就洋洋洒洒下起了鹅毛大雪。
姜天水朝外面看了看,“没听天气预报说有雪啊。”
一转头,就看见王宇和钟震寰各自在沙发两头坐着,看向彼此的眼神当中都带着说不清的审视。
随着风雪越来越大,外头传来十分凌乱的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一条丝线在王宇身上若隐若现,最终化为实质,是张婉婉的那根魂丝。
钟震寰被那魂丝分散了心思,勉强勾了勾嘴角,面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担心还是别的什么。
“雪天适合涮锅子。”
王宇起身去杂物间翻出铜火锅,说是要庆祝一下李吉的死里逃生。
铜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中间的烧炭时不时发出啪的一声响。
王宇一筷子接一筷子,吃的满头大汗。
其他三个人筷子虽然没停,可看着都有些心事重重。
正吃着,大门突然被推开。
梁怀生风尘仆仆的进屋,看见热气腾腾的火锅,愤愤的抱怨上了。
“你们倒是有心情吃火锅,我差点死在湖底。”
说话间,几人发现,一根细长银丝自他腰间朝着门外延伸……
看不见另一端,但却有种被深渊拉扯的压抑。
梁怀生兀自说完,好像没看见大伙目光都落在那魂丝上一样,把外套往沙发上一丢,自已找了碗筷,从锅里捞了些肉。
虽然烫的呲牙咧嘴,脸上终于是有了满足的笑。
为了查张婉婉这个生出魂丝的怨恨鬼的成因,他没少吃苦头。
要知道当初彩云仙子无故生出魂丝,天界和地府那么多神尊也都没能查出个头绪。
见姜天水一双眼睛带着探究巴巴的看着自已,梁怀生挑眉看向王宇。
那意思是这事方不方便在这人面前提。
王宇瞥了姜天水一眼,也没刻意避讳。
“有眉目了么?”
梁怀生会意,嗯了一声,眼睛盯着那翻滚的火锅,又捞了一筷头子肉,“发现了四个大阵,时间有限,我只走了一个,张婉婉应该就在其中一阵当中。”
王宇闻言瞬间来了兴致。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梁怀生眼中诧异一闪而过,“你怎么知道?”
“直觉!”
王宇自已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梁怀生提到四个大阵时,他脑子里瞬间就出现了这四神兽。
“你说三界都传当年神兽诛杀殆尽,只余四神兽,和这大阵有关没?”
“不知道,但眼下来看,那些怨恨鬼以及张婉婉都是阵里出来的。”
梁怀生说完面上带了些隐忧,“只是不知道这阵是何人所为…”
王宇明白他的意思。
当初的彩云仙子就几乎让三界焦头烂额。
如果那些鬼魂真的是因为那大阵才生出魂丝,布阵的人将是何种恐怖的存在。
钟震寰因为有心事,也只是沉默的听着。
姜天水目光在梁怀生和王宇身上来回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的却不是怨恨鬼帝事。
“仙尊这是受伤了?”
“嗯。”
梁怀生也不隐瞒,语气里带了些自嘲,“那阵布的歹毒着呢,都是布在陵寝当中。我是被陵寝里的机弩伤了。”
“当真?”
姜天水闻言滕的起身,把旁边几人都吓了一跳。
梁怀生有些嫌弃的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没事吧?激动个什么?”
“呃……不是激动,就是…”姜天水诚惶诚恐,还是慌忙找补。
“凡间陵寝里的机弩是用来防盗墓贼的,按说不应该…”
梁怀生嗯了一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大阵抑制修为抑制的厉害,我也是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