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店里没什么事情,加上梁怀生一直好奇王宇这安排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休整了一天,就有些坐不住了。
和钟震寰商量了一下,直接动身去了洪泽湖。
姜天水和张半山死乞白赖的要跟着。
刚下车,姜天水就偷偷拉着钟震寰去了一边。
“鬼王南子淮那边,催了几次了…说是这大阵只有四个…剩下的机会不多了。”
钟震寰点头,“知道了。”
说完抬步跟上了梁怀生和王宇。
张半山站在姜天水旁边,有些唯唯诺诺。
“真的能解了那些魂丝吗…”
他身上也有张婉婉的魂丝…而且已经开始受到影响。
洪泽湖,梁怀生之前自已来探查过。
那阵眼位置,就在明祖陵当中。
为了不引人注目,几人扮成游客的模样,准备天黑再动手。
只是没想到几人刚到陵墓附近,天就下起了雨。
几人只得先找地方住下。
伴随着哗哗的雨声,大伙睡的还算安稳。
姜天水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于是偷偷起床在宾馆的安全梯拐角烧了张纸符。
没过多久,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穿墙而来。
正是鬼王南子淮。
就听姜天水开口说道,“阵里的怨恨鬼如今已有上百,张婉婉也召回来了……只是…”
南子淮睥睨着眼前的小老头,“只是什么?”
“只是还差了些死气…想请鬼王帮上一帮。”
“要我怎么帮?”
“只需要鬼王将镇压阵法的明祖陵主棺打开即可。”
很久很久以前,这世上并没有洪泽湖。
洪泽湖的位置是一座城,泗州城。
传说当年朱元璋做了天子之后定都南京。
建造皇城南门的时候,有个水洼,水洼里头住了个水娘娘。
为了能正常把这南门建造起来,工匠们想了许多办法。
可不管怎么填,这水洼里的水就好像流不完一样,越堵,水越大。
这事让刘伯温知道了,于是找到沈万三借了聚宝盆。
聚宝盆本是神物,往这水洼里一扔,直接堵住了泉口。
水娘娘趁机逃了出来,却也没了自已的洞府,一路奔逃,到了泗州城。
怀着对朱元璋的愤恨,她决定在泗州城安家。
“朱元璋毁我洞府,我便毁你一城。”
没想到,这话被路过的观音听了去。
观音动了恻隐之心,想救泗州城的百姓,于是幻化成了一个老太太,在泗州城逛了一圈。
她发现,这城里的大人,对于小辈的疼爱远胜长辈。
就比如眼前这些壮年人,买了肉包都是给家里小娃儿吃的,却没人拿这肉包孝敬长辈。
“不孝老人,死了便罢。”
泗州城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因为几个肉包让天神收了怜悯。
正当观音要走时,突然发现一个小娃抱着肉包急急往家里奔。
“你这肉包是要给谁?”
“给我奶奶…”
这回答取悦了观音,于是她掐指一算,和小童郑重说道,“如果有一天,泗州城门口的两个石狮子的眼睛变红了,那就是要来大水了,你就带着奶奶快点跑。”
小孩子不禁吓唬,听见观音这样说,见天的跑去看石狮子。
一天总要看上个两回三回。
镇上的屠户是个喜欢逗弄孩子的老大粗,看见小孩每天都慌里慌张的跑去看石狮子,就问了这小孩缘由。
小孩实话说了,那屠户哈哈大笑,又起了逗弄孩子的心思。
当天晚上偷偷去把石狮子的眼睛用猪血涂红了。
小孩第二天一早,看见石狮子的红眼睛吓的哇哇大叫,一路奔走相告,连滚带爬的回家告诉了奶奶。
可其他人只当小孩胡说,谁都没有往心里去。
奶奶信以为真,慌忙去拿床底下藏着的一罐钱。
却没想到,钱刚挖出来,那土坑里头就汩汩的冒出了水。
水娘娘竟然就藏在那钱罐子底下休养…
奶奶和小孩首当其冲,泗州城就这么淹没在了大水之中,且有愈演愈烈之相。
洪灾上报朝廷,刘伯温掐指一算,知道了来龙去脉,汇报给了皇帝。
朱元璋知道后,十分懊悔,于是决定以帝王墓镇压水娘娘。
建明祖陵,将其高祖、曾祖、祖父的衣冠冢,和祖父的尸首葬于其中。
水患也因此止住了,只是曾经泗州城的位置成了如今的洪泽湖。
姜天水打大主意便是想让南子淮打开朱元璋祖父的棺椁,破了那镇压,放出水娘娘…
水娘娘一出,洪泽湖周围的村庄,一夜之间便会成为一片汪洋。
南子淮闻言俊眉微挑,脸上似笑非笑,“倒没想到,你的胃口不小…”
姜天水一愣…随即诚惶诚恐起来。
“我跟鬼王一样,只是想帮鬼帝出一份力,只求身死之后,鬼帝能念着我一些好…”
南子淮的眼神,让姜天水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后背出了层层冷汗,双膝也有些发软。
就在他觉得自已快要承受到极限的时候,南子淮突然开口。
“知道了,你且回去吧。”
姜天水回到床上刚躺下,就听天上轰隆一声炸雷,雨势瞬间大了起来。
如同瓢泼一样。
镇上不少人因为这雷声转醒,却发现床边影影绰绰。
脑子清明,却半分也懂不了。
其他那些睡的沉的自不必说。
竟然是一整个镇子的人,全部都鬼压床!
如此多的冤魂,不是梁怀生和钟震寰能处理的。
钟震寰此刻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手上捏着艾绒制成的香,在地上画圈。
关着的门发出砰砰的声音,似乎有什么正拼命的凿门,想要挤进来。
梁怀生打了手诀,“你再顶一会儿,我去地府一趟。”
说着身形一闪,没了踪影。
时间紧迫,梁怀生也顾不上礼数,刚下地府直奔离泗州城最近的阎罗殿。
砰的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一把拎起殿上阎罗,“洪泽湖为什么这么多冤魂!”
阎罗刚要发怒,看见是天庭新晋的混不吝狐仙梁怀生,赶忙赔笑,叫了手下鬼差来。
“洪泽湖可有冤魂?”
鬼差一脸茫然,“没有啊……”
梁怀生闻言,怒不可遏,一脚蹬在那鬼差脸上。
“我刚从上面下来,亲眼所见,你最好是别和我说假话。”
阎王一听,大喊冤枉,“仙尊,他可不敢在您面前妄语,您看,这生死簿都对的上的……”
梁怀生顺着阎王手指的方向,看见一个木架,架子上满满当当,有竹简有书籍。
“把泗州城的找来我看!”
鬼差下意识看向阎王,见阎王点头,他忙不迭起身去找。
不过片刻,就捧了一本落灰的蓝皮本子,上书生死簿泗州城。
梁怀生拍了拍上边的灰尘,哗哗翻了两页,啪的一声将本子摔在阎王脸上。
“你且自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