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74年,美国匹兹堡大学的心理学家22尝试用更精确的方法来重新复制这个百年以前的实验。科学家用了不同浓度的蔗糖(甜味)、氯化钠(咸味)、柠檬酸(酸味)、尿素和奎宁23(均为苦味)来看人分辨出不同味道的最低浓度是多少。结果发现不同区域的敏感度有些不同。不过,最近也有实验发现这个结果也可能站不住脚24。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即使不同区域有些不同,这个区别也极其微小,且涉及的舌头区域也相互重叠,更没有如流言中“舌尖负责甜,舌根负责苦”这样的“地图”。
的确,舌尖是对味道相对敏感的区域,因为越靠近舌尖,味蕾数量越多。没人的时候,你可以照镜子把自己的舌头伸出来好好观察一下,舌头的表面是不平滑的,上面有很多小包包,在舌尖的小包包要小一些,越往根部越大。这些小包包并不是味蕾哦!味蕾在这些小包包的表面,每个小包包有一到几百个味蕾。在人的舌头这么小的区域上就大约有2000到5000个味蕾25。但是,不同味觉并不是在舌头的不同位置上被感受到的,实际上,所有的味蕾都可以识别所有的味道,每个味蕾都是全面发展的优秀“人才”。
看到这里,你可能还是有些不信,甚至自己去找不同味道的食物来做实验,最后还是觉得“舌尖更甜,舌根更苦”。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味觉是个非常主观的感知,且不说每个人的舌头和大脑都有很多区别,在你对本文保持质疑,想证明本文是一派胡言时,你的感知或多或少都被蒙上主观的想法。
味觉是怎么产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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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先看到底是什么化学物质引起了不同的味觉。大多数的酸(acids,譬如盐酸HCl)尝起来是酸的,大多数的盐(salt,譬如食盐的主要成分氯化钠NaCl)尝起来是咸的。甜的东西有不少,譬如从简单的糖(sngar,譬如蜂蜜、水果里的果糖fructose)到各种各样的蛋白质(proteins,譬如新型蛋白质甜味剂,甜蛋白monellin,其甜度是蔗糖的4000倍,且热量低)。而苦味则是一些单离子(如K+,所以氯化钾KCl尝起来往往又苦又咸)或是一些有机分子,譬如咖啡因、奎宁。相比其他的味道,人对会带来苦味的化学物质特别敏感。非常明显,这是一个生存优势,因为很多有毒的物质是苦的。而鲜味则是由构成蛋白质的基本单位——氨基酸(amino acid)——引起的。
而直接负责“接待”这些化学物质,并将这些化学物质所带来的信息,变成大脑能听懂的语言的“工作人员”是味受体细胞(taste-receptor cells)。每个味蕾里包含50到150个这样的味受体细胞。
这些味受体细胞上又有很多很多接收不同信号的感受器。你可以姑且把它们想成不同类型的门,不同的化学物质可以打开各自对应的门,进而激活细胞,发生一连串的变化。
因为对应咸味和酸味的化学物质溶于水中时,往往是以正负离子形态存在的,所以这两种味道是通过一种识别细胞两侧的溶液浓度的离子通道来识别的。而甜味、苦味和咸味的情况更为复杂,一般相对应的化学物质不能直接进入这些细胞,但是它们可以通过触碰一种叫“G蛋白偶联受体”的蛋白质来告知味受体细胞这些化学物质的存在。
但到此故事才刚刚开始。舌头只是负责检测化学物质的,只有大脑才能给这些化学物质赋予真正的意义。
当这些位于舌头上的细胞将化学物质所带来的信息,转换成了大脑能读懂的信号后,这些信号便会沿着三条脑神经26(第7、第9和第10对)上传到脑干里的延髓(medulla),然后沿着脑干直达大脑正中央位置——丘脑,最后才从中央往外,将信号发送到大脑两侧处理味觉信号的味觉皮层(primary gustatory cortex)。从大脑的侧面来看,它正好位于大脑的中央位置。
不同颜色的杯子会影响咖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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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读者中有没有杯子发烧友?反正我是。喝不同的饮料,我一定要用专门的杯子。如果不给我正确的杯子,我老是觉得味道没对。
2014年11月,来自专门讲食物相关的生理学杂志《味道》(Flavour)上的文章《马克杯的颜色会影响咖啡的味道吗?》27,这真是非常有趣的研究。实验的灵感来自论文作者Van Doorn(凡·多伦)常去的咖啡厅里的咖啡师。有一天,咖啡师说,一样的咖啡,在白色的陶瓷马克杯里喝会比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尝起来更苦。在澳大利亚,这两种马克杯在咖啡厅和餐厅里算是最常见的。科学家嘛,你懂的,听到这种有趣的“流言”,最喜欢的就是去检验它是不是真的。
以前也有不少针对颜色和味道的相关性研究,但没有专门针对杯子颜色以及它背后机理的。来自牛津大学的科学家们就曾发现,粉红色的草莓慕斯放在白色盘子上会比放在黑色盘子上甜10%、风味好15%28。虽然不清楚这个数据是怎么得来的、有多靠谱,但以个人来讲,的确,草莓蛋糕、草莓慕斯,就是要放在白色盘子上才好。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冷知识:科学家发现,用白色盘子装草莓慕斯蛋糕,会让蛋糕味道更好。
Van Doorn认为这很有可能和颜色的对比度有关系。棕色会令人联想起苦味,或者说,给人相反于甜味的感觉。当咖啡放在白色的杯子里时,色差会让人觉得棕色更棕了。也就是说,颜色的联想影响了味觉。那么,用天蓝色杯子装上棕色醇香加了牛奶的咖啡,会让人感觉咖啡的味道更浓。因为天蓝色是棕色的互补色29。
但荷兰社会心理学家Ap Dijksterhuis(雅普·狄克斯特霍伊斯)提出了一个很好的点,因为广告和非专业人士的词语误用,在喝咖啡时,饮用者会将咖啡的“浓度”和“苦”混淆,或是在描述时引起程度上的混淆。在Van Doorn的这个研究中,他们也发现了苦味和浓度有非常相似的趋势,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不少饮用者并不能将浓度和苦度区分开来。
这个小小的研究,提醒了咖啡店老板们,要仔细选择咖啡杯的颜色。小小的区别,可能就会影响下一个顾客会不会成为你家的回头客。
之前我自己也做过类似的小实验,我带了一些自制的粉红色小饼干到实验室,同事们吃了之后以为是草莓或者是樱桃味的。其实我只是在普通的牛油小饼干里放了些红色的食用色素罢了。实际上,更换食物本身的颜色,和更换食物周围的颜色(更换容器)都是一个道理。
虽然不是个啥了不得的研究,但这样的小实验真是有趣。神经科学和心理学最吸引人的不就是生活中这些有趣的细节吗?
今天想喝苦点的咖啡?试试换个不同颜色的杯子吧!
触觉:来试试触摸的新姿势
来一口花椒,体验50赫兹的震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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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椒所带来的“麻”的感觉,是一种触觉,等同于50赫兹的震颤。
精准地来说,是由花椒所含有的羟基甲位山椒醇(hydroxy-alpha-sanshool, sansho就是山椒,日语里的花椒)30激活了皮肤下的神经纤维RA1,而RA1纤维正好负责中等区间的振动频率(10~80赫兹),包括50赫兹31。
当时找了28个被试者,让他们在下唇上涂抹一些花椒的提取物,然后一根手指放在一个可以产生特定频率震颤的小仪器上(见下图),让被试者自己去感知两者的震颤是否频率相同。
在测试花椒所带来的震颤感的实验中,被试者被要求在嘴唇上涂一些花椒的提取物,然后将一根手指放在一个振动器上感知不同频率的振动,并报告嘴唇上和手指上所感知的振动频率是不是一样的。被试者也会被要求将振动器放在嘴唇上,然后感知它的振动频率。实验发现,花椒的振动频率为50赫兹。本图系根据自羽仓信宏(Hagura Nobuhiro)的原论文(Hagura, Barber, Haggard 2013)中的实验设计示意图重新绘制
非常巧的是,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做这个实验的羽仓信宏博士,恰好和给我提供奖学金的日本公司也有合作,所以2016年年初,在日本开会时恰好见到过他。他看起来特别年轻,不说我还以为他是博士生。而这个研究当年也是在我所在的学校伦敦大学学院(UCL)做的,当时他在UCL当触觉大神Patrick Haggard(帕特里克·哈格德)教授的博士后。
当时听到他的这个实验的时候,我跟他说,实在惭愧,我在四川长大,算是吃花椒长大的,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虽然在设计这样的实验时,起初估计只是对花椒好奇,但这个研究成果并不仅仅是为了满足饕餮食客们的好奇心。有一些深受神经性疼痛困扰的患者,有时也会有“刺痛”的现象,这有可能和RA1有关,所以从不同方面来了解它的机理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对我来说,主要还是因为花椒是个很重要的调味品嘛。下次吃到花椒的时候,记得体会一下“50赫兹的震颤感”哟!
冷暖自知:为什么薄荷尝起来凉飕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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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到了。除了吃冰淇淋以外,薄荷也是棒棒哒!为什么含有薄荷的牙膏或沐浴露使用后会给人清凉感呢?
薄荷或含有薄荷的洗漱用品或者食物,即使是在常温甚至高温时,都会给人带来凉飕飕的感觉,譬如摩洛哥常喝的薄荷茶,那么烫,而且有时要加很多很多糖,但还是会有凉凉的味道。这种凉凉的感知是因为薄荷里的薄荷醇(menthol)。
实际上想一下“凉”这种感知是很有趣的。如果你一口闷了一个冰块,包在嘴巴里,你舌头和嘴巴立马就木了,一直包着不动,不一会儿就会觉得很痛。吃含有薄荷醇的东西,舌头也会觉得凉飕飕的,但一直放在嘴里面就不会痛。
人之所以会感受到温度的变化,热的还是凉的,是因为在所有负责感受和传递冷热的神经细胞里有一种叫TRPM8的感受器。
TRPM8是一个电压控制离子通道蛋白。用人话说,这玩意儿是个蛋白质,作用是在神经细胞膜上当一个上了锁的小门(离子通道),当温度变低时,这个门就会被打开,允许钙离子Ca2+进入细胞。当阳离子Ca2+进入细胞后,形成电流,然后会沿着神经细胞传递到下一个神经细胞,不过这个中间过程就复杂了,在此不提。
但外界温度的改变不是能让TRPM8开门的唯一因素。薄荷醇也可以在常温下激活它。薄荷醇碰上这个蛋白质之后,这个蛋白质做的门会变形,导致门打开,然后钙离子就可以进去了。实际上,科学家是先发现薄荷醇,然后发现这个蛋白质对薄荷醇有反应,才发现这个蛋白质在凉的感知上的作用的。这样,在吃薄荷时,薄荷醇将舌头上的相关神经细胞激活,所以产生了凉的感知。
除了薄荷醇,桉油醇32和人工合成的超强致凉物icilin 33,也能让人和动物感受到凉的感觉,比薄荷醇强200倍。
实际上感知热(温度升高)也一样有相对应的门(离子通道),叫TRP-V1,也是通过让钙离子通过来传递信息的,但是钙离子是从里面往外流,而不是从外往细胞里面流。辣椒里的辣椒素(capsaicin,又名辣椒碱)就是靠直接与TRP-V1作用,产生“热”的感觉。
最后,薄荷醇还对炎症有作用,这个想必很多人都深有体会,特别是喜欢用茶树精油来祛痘的女生。实际上痘痘除了有脏东西在里面,还有就是旁边会有一圈红红的,甚至会产生炎症恶化。学过基础医学就会知道,发炎(inflammation)有五个主要迹象:热、红、肿、痛和功能障碍。而薄荷醇至少可以舒缓“热”这个迹象,进而可以舒缓炎症。当然咯,没有薄荷醇,直接来个冰袋来冰敷也是可以的。
发炎的五个主要迹象:热(heat)、红(redness)、肿(swelling)、痛(pain)和功能障碍(loss of function)。
风吹过,会感到凉爽,是因为风带走了皮肤上的热,并加快了皮肤上水分的蒸发。蒸发便会吸热,所以皮肤会感到凉。所以,薄荷醇所带来的凉飕飕的感觉的原理和吹风带来的凉爽是不一样的。
早在20年前,研究人员就发现,即使丧失了嗅觉的病人,还是能够“闻”到薄荷味,这是因为薄荷味并不是通过嗅觉感受器闻到的,而是通过鼻腔内的感知冷热的神经细胞而感受到的。感知冷暖实际上不该属于传统五种感知的任何一种(如嗅觉、味觉或是触觉),而是专门属于冷暖感知。
在此想强调,五觉之间的界限可能没有你感觉到的那样泾渭分明:尝到的不一定都是“味道”,还有“温度”。
我痒,我挠,故我在
难易程度
我痒,我挠,故我在。
——陈宙锋
痒是一种疼痛吗?
不是。以前我们以为痒是一种轻微的疼痛,但现在我们认为痒是有别于疼痛的一种感知。
痒觉领域的领军人物陈宙峰教授所带领的团队,早在2007年就在小白鼠的脊椎里首次发现了专门负责痒的受体——胃泌素释放肽受体(gastrin-releasing peptide receptor,简称GRPR)。当时他们发现,当给小白鼠注射胃泌素释放肽后,小白鼠会抓挠自己,说明这有可能和痒有关。在两年后《科学》(Science)杂志的一篇文章中,他们敲除了负责产生这种受体的基因,发现小白鼠不痒了,然而依旧可以感应到疼痛,这说明痒和痛是不同的34。
痒是怎么产生的?
人会觉得皮肤痒,有多种原因:皮肤干燥、疾病、脏、蚊虫叮咬或者寄生虫(像是虱子),甚至有可能是心理原因。普遍认为,这种感知是用来教会我们避免接触带有刺激性的物体以及保护皮肤健康的。
从陈宙峰教授的一系列实验中已经知道,痒是独立于疼痛之外的,有自己的传递信号的系统。那到底有哪些神经传导物质(neurotransmitters)在大脑中负责传递痒的信号呢?
除了上面提到的胃泌素释放肽,还有钠前体肽B(natriuritic precursor peptide B,简称NPPB)和神经介素B(neuromedin B,简称NMB)——这三种神经肽在大脑感知瘙痒的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35。
虽然有时候挠痒痒能让人有强烈的满足感,但很多时候却会让我们过度瘙痒,以致损坏皮肤,甚至导致更加严重的后果。所以,如果我们能对痒的产生以及传递痒的信号通路更为了解,以后就有可能开发出准确止痒的药物,让患有各种慢性皮肤病的患者得到有效的治疗。
是谁让你想挠痒痒了?
发痒的认知机制是什么,到现在也是一个未解之谜。它不是一个简单的触觉或痛觉的感知。而且一旦哪里感觉痒,你就会特别想去挠,即使你知道挠了也无济于事,甚至会抓破皮肤,使得问题更加严重。
经过长时间的研究,科学家终于找到了独立于疼痛之外,只负责痒的神经细胞。这些痒痒神经比疼痛神经传导速度慢很多,而且它每一个末梢所能感应的面积是疼痛神经覆盖面积的600多倍!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好像对痒更加敏感,但痒的感觉产生却要比疼痛慢,消失的速度也更慢。
虽然疼痛也是一种令人不愉快的感知,但如果我惊叫一声:“啊!你的肩上有一只碗口大的蜘蛛!”即使你知道我只是逗你的,可还是会感觉到莫名的瘙痒,甚至头皮发麻——这比被热水稍微烫一下更让人烦躁。而且,痒还会带来难以控制的挠痒的冲动,一秒钟不去挠,就会觉得那一秒变得好长——即使没有真的缓解,心里也要好受一些。
对我来说,这正是“痒”这种感知最有趣的地方。你的反应并不一定对应于真实的体验——你下意识地去挠脖子,随之感到痛快——但那里可能什么都没有。
THREE 我们应该科学地找对象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礼记》里的这句话,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吃吃喝喝和找对象,是人最基本的欲望。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什么是美?
男女之事,若只是美不美的问题,为什么女人们换国民男神换得比包包还勤?
什么是美?
难易程度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什么是美?不得不说,审美标准真是因物而异、因人而异、因时而异。我觉得这个问题和意识的存在非常类似,根据你的知识背景、个人的体验,以及当下你思考的角度(如哲学、艺术、文学、数学……),会产生无法预知的讨论。
简单来讲,美是一种引起人的愉悦感的物质属性。“认为一个事物美”,可以被看成一个行为或是大脑的一个认知活动。无论你是谁、对象是什么、在什么时刻,这个活动都是有一定的共通性的。而从神经科学角度来定义美的这类研究,叫神经美学(Neuroaesthetics)。
这是一个相对很新的美学分支,最开始是由伦敦大学学院的神经美学教授Semir Zeki(泽米儿·泽基)提出的。很巧的是,大三时他还教过我,但对主要学习神经科学的人来说,他本身是一个很有名的视觉神经科学家。
Zeki在神经美学上最大的一个贡献,大概是发现负责评价“一个视觉作品美不美”的大脑区域——覆盖于眼眶之上的大脑皮层,眼窝前额皮层(或叫眶额皮层,orbitofrontal cortex)36。有趣的是,核磁共振实验发现,人对作品的美丑评价,和这个区域的活动强度有关:活动强,便认为一个作品很美,活动弱,便是丑的。
有没有单单对美产生反应的大脑区域呢?有的。现在已知的可能负责认知“美”的大脑区域是背外侧前额皮层(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也就是大概太阳穴后方一点的位置。但是,从其他话题的研究中,我们也知道,这个区域也和行为管理(譬如唱一段你训练很多次的歌)以及注意力有关。所以这个区域对美的特定活动,很可能是因为看到美丽事物而随即引起的另一个认知过程(如,将注意力全部导向美的事物)的混合结果。
“认为一个事物美”然后下意识地去“追求”它。我认为这也恰好是回答另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为什么大脑进化出这样的一个认知活动——的关键之处。
对于这个问题,我个人的看法靠近演化心理学:“追求之后,有提高生存和繁衍的事物便是美的。”最开始可能某些祖先随机地认为事物所带有特定的一个属性是美的,并产生了欲望、实施了追求,得到之后,这个属性帮助拥有者提高了生存和繁衍的能力,使得他们在竞争中脱颖而出,并将这个识别能力传递给了后代(可能通过基因,可能通过后天的教导)。逐渐地,类似的直观感受就笼统地被归纳为“美”,而到现在,我们已经不需要通过识别这些属性而赢得生存的竞争,所以“美”的定义便变得模糊,更容易被情绪和个人经历所干扰。
为什么国民男神一换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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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到处都在讲颜值,女人们的国民男神也在按季度更换。但仔细想想,实际上这不仅仅只是看脸的问题。瞅瞅2016年第一季度的国民男神宋仲基,他的长相从高中就没变过,连发型都没怎么变。估计不少人在看《太阳的后裔》之前都看过宋仲基的照片吧,怎么当时没有立马要让他给你留个孩子呢?
是什么影响了女人那骚动的芳(春)心呢?性冷淡点讲,到底是什么影响了求偶标准?
最近我从台湾一本非常有意思的心理学科普书籍《都是大脑搞的鬼》(作者谢伯让)37上看到几个非常有趣的研究,提到了卫生环境对人类对异性颜值的喜好的影响(《都是大脑搞的鬼》第3章第4节)38。
第一个实验39中,研究人员调查了来自29个国家的近2000名异性恋男士,让他们去评价两张女性的照片。结果显示,来自卫生环境好的国家的男士认为脸部线条柔和的女性更美,而来自卫生条件差的国家的人更趋向于选择更man(男性比)的女性。
随后,在2014年,有人又花血本做了针对女性的规模更大的实验40:近5000名来自30个不同国家的异性恋白人女性对白人男性颜值的评价。不出意外地,这个研究也得到了一模一样的结果:来自卫生情况越差的国家的女性越喜欢脸部线条刚毅的男性。换句话说,国民男神/女神被这个国家的卫生环境影响着。
实际上,这也不难理解。卫生环境越好,因卫生所导致的健康问题越少,往往医疗条件也更好,配偶的身体素质对于生存和繁衍并不是一个特别必要的条件。无论男女,脸看起来越有阳刚之气,往往代表着越强悍的体格和性格(当然,《十万个冷笑话》里面的哪吒不算),这样的人在卫生环境恶劣的国家反而更容易打拼。很自然,人们更愿意选择“在当下环境下更容易成功”的异性作为配偶。
谢伯让博士在他的书中提到,另一个可能导致来自卫生条件差的国家的男人更喜欢选择man一点的女性的原因在于睾酮(testosterone)。睾酮是一种让人变得更man的雄性激素。男女身体中都有睾酮,但男性更多。睾酮诱发并维持男性的第二性征,是引起男性性欲的重要激素。但是,过高的睾酮会导致免疫力下降41。这一点从太监的寿命就能够看到蛛丝马迹:通过分析朝鲜王朝时的宫廷记录《养世系谱》可以确认当时的太监寿命,平均值高达70岁。然而同期拥有类似的物质生活的正常男性,平均寿命只有50到55岁42。但是当然咯,这并不是说切掉小鸡鸡就可以延年益寿啦。
而较差的生活卫生条件,会导致男性体能的睾酮降低,以免过高的睾酮影响免疫力。这时,拥有低睾酮的男性自然而然地就被高睾酮的女性所吸引了。
欸?想想最近几年,中日韩的女人们普遍喜欢走阴柔风的男性,难道是因为睾酮偏高?!
相亲时的“看对眼”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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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身边的朋友们也逐渐进入适婚的年龄了,每次聚会的时候都会嘀咕相亲时遇到的奇葩,我就奇怪了,我这些女友各个都是才貌双全、家世闪亮,难道三姑六婆找的相亲对象质量不行吗?她们一摆手,不是条件的问题,只是总是没法“看对眼”。
我估摸着,这相亲时的“看对眼”基本上和“一见钟情”差不多,或者至少说,要一看就有好感。那大脑里有没有区域是负责决定对这个人有没有好感的呢?有的。
2013年,来自爱尔兰都柏林圣三一学院(Trinity College Dublin)的研究人员做了个快速看脸配对的实验43。参与者包括78名女性和73名男性,全部都是单身的异性恋。与那种标准的大型相亲大会一样,参与者会很快速地轮流与不同异性面谈5分钟,然后在活动结束后,每人填表反馈对谁有好感并想继续保持联系。
但与普通的相亲大会不同的是,在大会开始之前,研究人员给其中39名参与者看了所有他们将会在相亲大会上遇见的异性的照片,并用功能性核磁共振记录下他们的大脑活动。参与者每看到一张照片,都会有几秒钟让其给这名异性打分,1到4分,代表着有多想与照片里的这名异性一起约会。科学家也记录了这些参与者对每名异性的第一印象的描述,譬如说评价这名异性长相如何、应该是个怎样的人等等。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依次见了在照片里看到的异性,有63%的“通过看照片就想约会”在面对面聊了5分钟后,还想保持联系。有趣的是,整个实验结束后,真的有近20%的参与者与当时选择的人开始谈恋爱,换句话来说,大概有七八对成功了。研究人员戏说以后可以举行一次联合婚礼。
通过分析参与者的脑成像,发现前额皮层的旁扣带回皮层(paracingulate cortex,缩写PCC)似乎与决定是否有好感有关。另外,无论你喜欢哪个类型的妹子/帅哥,当看到一张普遍都觉得很“性感”的脸,你的腹内侧前额皮层(ventromedial prefrontal cortex)会变得活跃。
这个发现倒也不令人意外,一直以来我们都知道前额皮层在性格和决策上起着重要作用,而PCC也和人类社交功能有很大的关系44譬如说,让志愿者在以下三种实验情况下坐在电脑面前玩“石头剪刀布”:
·第一种情况,告诉志愿者,电脑的另一头是一个真人,电脑只是传递信息的媒介;
·第二种情况,告诉志愿者,他们是和电脑玩,电脑已经提前制定好了原则和策略,换句话说,出剪刀石头布时就像是人一样是有一定规律的。
·第三种情况,告诉志愿者,他们是和电脑玩,而且电脑所出的是完全随机的。
实际上,这三组情况中,志愿者一直都是在和电脑玩,那头没有真人的。在这样的决策游戏中,PCC只有在第一种情况下会有明显的激活。换句话说,PCC在与人交流互动时起着重要作用。
但请不要夸张这个发现。这并不是说刺激PCC就会让一个人无缘无故地对另个人产生好感。在《哈利·波特》(Harry Potter)的魔法世界里,技艺高超的药剂师可以创造出迷情剂,诱发强烈的爱慕情感,但是即使是强大的魔法或知识,都无法创造出那种真正牢不可破的、无条件的、可以称为“爱情”的情感。
已知和“一见钟情”可能相关的两大大脑区域,腹内侧前额皮层和旁扣带回皮层(缩写PCC)
亲亲时为什么要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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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的学名叫“philematology”,古希腊语意思是“尘世的爱”(肉麻得让我缩了一下肩),就好比土豆叫马铃薯一样。
强力的亲亲需要活动34块肌肉,然后会引起大脑中的内啡肽(又叫脑内吗啡,和吗啡作用差不多,止痛和产生愉悦感)和多巴胺的升高,并会与他人交换一千万到十亿个细菌。(所以我每次想到睡美人都在想,她肯定是缺少某种细菌才进入昏睡的,然后无论谁给她一口唾沫,她就会醒来……谁来帮我把我的脑洞缩一缩……)
为什么深情对望后,亲亲时人都会下意识地歪头呢。你们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吗?为啥你知道对面那个人也会和你歪一个方向呢!要是一不小心一人歪同一方向,岂不是就撞上了!
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就愁得不行。还能不能好好谈恋爱了!
唉呀妈呀真有人研究了这个!而且还在2003年《自然》(Nature)杂志上发表了论文。果然,需要缩脑洞的不止我一人。
2003年,Onur Gunturkun(奥努尔·冈特昆)在3个不同国家的公众场合下观察了124对接吻的情侣(变态!),并发现65%的情侣会下意识地将头一起向右倾,而只有35%的会向左倾。
也就是说,类似于右撇子,亲亲也分左右。
好了问题来了,这个偏向到底从何而来?是因为大脑的不对称性(或专业点讲,大脑侧化(brain lateralisation)所导致的动作偏向(motor bias)吗?
与情绪有关?
好吧,我们又说到大脑侧化了。脑侧化这个词听起可能别扭,但说起下面这个“理论”估计没人不知道——“左脑理性,右脑感性”。每次说到这句话我都要打个冷战,也不能说它完全不对,但这句话怎么说都非常肤浅。(某个小朋友曾问我是左脑人还是右脑人。我微微一笑,我是小脑人。)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发现中,大脑侧化的确是个可能的解释。负责主管感性,说直接说情绪,情感情绪的右脑,在亲嘴之前应该是很活跃的。1999年另一个脑洞大开的实验发现,当情感丰富时,人更倾向于将左脸颊露出来;而当冷漠无情时,甩右脸。(嗯,以后我懂了。)
冷知识:有实验曾发现,当人情感丰富时,更倾向于将左脸颊露出来;而当冷漠无情时,甩右脸。下次去见女神男神时可以观察一下。
那亲嘴时歪头会不会和甩脸一样和情绪有很大的联系呢?
为了证明这一点,Gunturkun证明了在科学家的世界里“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这条真理,他居然让实验者不带感情地去亲与人一样大的玩偶(你懂的)。结果是,亲人偶和亲真人,往右歪的比例是一样的。Orz(失意体前屈,网络流行的表情符号,膜拜的意思),也就是说,和情绪没关系。
右撇子?左撇子?
当然,科(变)学(态)家(们)在追逐真理的路上永不停止。
另一个可能的解释是右亲亲是婴幼儿时期遗留下来的动作偏向(motor bias)。在妊娠的最后几周以及新生的最初一段时间,大多数人都会倾向于将头向右偏(躺下时不可能永远朝上嘛!有时肯定要偏着头的)。而这个习惯貌似与是右撇子还是左撇子相关。
但右撇子占将近89%的比例,比亲吻往右歪的65%比例高很多,所以亲吻歪头的偏向肯定不是单纯与惯用手有关。
记着刚才那句话没?“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2009年的实验中,Gunturkun又让参与者去亲玩偶,同时记录下他们在亲玩偶时的惯用手、惯用脚、眼球转动。发现与左亲亲相比,习惯右亲亲的更多的是惯用右手右脚。
所以,他的结论是,亲嘴,不仅和手有关系,还跟脚有关系。
当右亲亲遇见左亲亲怎么办?
如果你以为他们就此满足,你就太天真了。
一大拨没事干的科学家激动地思考,要是一个习惯亲吻时右侧脸的人碰上个习惯左侧脸的人该咋办?这可比星座配对、血型配对来得更残酷啊有木有!
2011年,两个丧心病狂的科学家,又组织了亲亲玩偶的活动。结果发现,右亲亲的人,就算玩偶是头朝左的,还是固执地要我行我素地右亲亲。由于右亲亲的人更死脑筋,所以当一个左亲亲的碰上右亲亲,左亲亲就会妥协改为右亲亲。
真是醉了。
以后告白前记得问一句,“你是右亲亲还是左亲亲?”要是不一致再问一句“你愿意跟我亲的方向一致吗?”敢答不敢答!多年后,此问题会与“你妈和我掉进河里先救谁?”“保大还是保小?”并称三大恋爱杀手!
等等……亲亲时不歪头,岂不是会撞鼻子吗?
心痛是矫情还是真痛?失恋真的和被热咖啡泼到差不多疼吗?
难易程度
哀莫大于心死。
小一些的时候,大人老是说,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叫心痛。说实话,我觉得事实正相反,长大以后,人更坚强,更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反而不会觉得那么痛。
一直以来,大家都对心理的疼痛(emotional pain)重视太少了。即使岁月流逝,不经意间还是能够将深埋在记忆中的疼痛唤起;有人甚至会用物理疼痛来转移心痛;更为普遍却讽刺的是,人们对有物理疼痛的病人更加同情。其实心痛,比身体的物理疼痛更加糟糕。
2003年:“排斥”和物理疼痛相似
早在2003年,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做了非常有名的一个关于“拒绝”的功能性核磁共振实验45,并在《科学》上发表,截至2015年4月,这篇论文已经被引用了2150次。“排挤他人”真的会让人受到伤害吗?这类社会排斥所导致的心理疼痛在大脑中产生是与物理疼痛相似吗?研究人员让受试者在被MRI扫描时,做虚拟的多人抛接球游戏(就是多个人围成一个圈,然后相互抛球并接住),玩了一会儿后,逐渐不再给受试者递球,换言之,其他的虚拟玩家将受试者排斥在圈子之外。与物理疼痛的多个研究结果相比较,这个实验发现:
·与“一直没有被排斥”的状态相比,被排斥的时候,大脑的前扣带回皮层(ACC)(下图蓝色区域)更加活跃,强度与自我评价的心理不适感成正相关;
·同样在被排斥的状态下,大脑的右脑前额下腹(下图蓝色箭头)更加活跃,并且强度与自我评价的心理不适感成负相关。
不同研究发现负责心理疼痛的大脑区域不同。2003年的“社会心理疼痛”研究认为这种“疼痛”与蓝色区域所示的前扣带回皮层以及右脑的脑前额下腹有关。而2011年关于失恋的研究中,发现失恋和烫伤时的疼痛有着相同的区域(由浅粉色所示),并同时激活“欲望”和“成瘾”的区域(由棕红色所示)
这篇论文给研究“社会心理疼痛”奠基了理论基础,被拒绝、被孤立或是失去珍惜之物都会导致与物理疼痛相似又有不同的“社会心理疼痛”。
2011年:失恋和被热咖啡泼到差不多疼
密歇根大学的研究团队发现,在受试者被热咖啡烫到或看见刚刚分手的前女/男友的照片时,核磁共振显示在受到物理疼痛时的大脑激活区域和受到精神疼痛时是一样的(上图粉红色两个区域)46。而且在经历精神疼痛时,大脑负责欲望和成瘾的奖赏系统的相关区域也会被激活(上图棕红色两个区域)。
2014年:不是一回事!
以上的这些发现都似乎指向一个结论,那就是无论是精神原因还是物理创伤,疼痛对大脑而言是一样。对研究精神创伤的科学家来说,这个认识给治愈有精神创伤的病患打开了新思路:可以直接给正在经历精神疼痛的病人吃传统的止痛剂,如在英国药妆店能买到的扑热息痛(paracetamol),感冒发烧,痛经都可以吃的“万能药”。
但2014年最新的研究却推翻了这个结论47。虽然从大范围来看,物理和精神疼痛会激活相似的大脑区域,但通过使用新的分析工具,就可以看到,两者大不同。
研究人员认为,精神疼痛可能和悲伤或抑郁更加相似,而非物理疼痛。那么这项发现,不仅推翻了之前十年的认识,也将心理疼痛的治疗指向了新方向——停止给失恋的人吃普通的止痛药!
劈腿还是不劈,是个问题
难易程度
对于很多动物,“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是基本的社会结构。在4000多种哺乳动物中,只有3%~5%的物种遵守一夫一妻制(monogamy)或说单配性。虽然人类因为道德和法律的束缚,现在很多社会都已经遵从“一夫一妻”制,但从本性来讲,人类到底是“一夫多妻”还是“一妻多夫”呢?
“一夫一妻”对于社会一定有好的作用。一方面,减少了疾病传播;另一方面,群体已经达到交配繁衍的目的,就不需要让每个个体再浪费更多时间在繁衍上。直白点,除了爱爱,还要好好过日子嘛。大脑里到底是什么影响了人的“一夫一妻”配偶行为呢?
有两个激素和这个行为有一定的关联,一个是抗利尿激素(vasopressin),影响着男性的生殖和社会行为,另一个是有名的多巴胺,它在性冲动、奖励和愉悦感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在一夫一妻的单一配偶制有关的行为中,负责识别抗利尿激素的受体V1a扮演着重要角色。在大脑区域眼窝前额皮层中,趋向于选择“一夫一妻”的男性明显拥有更多的抗利尿激素受体V1a,而多巴胺的受体明显相对较少48。当抗利尿激素进入大脑前部区域,并激活位于这里的抗利尿激素受体V1a时,奖励系统将会激活。也就是说男性的大脑前部,若有更多的抗利尿激素受体V1a,会更喜欢一夫一妻制,理论上可以说会对配偶更加忠诚。
相反地,多巴胺受体的一些变体与常常劈腿的男性相关,而且喜欢约炮的男人,约炮时大脑会产生大量多巴胺,激活奖励系统,并产生极大的愉悦感49。
在眼窝前额皮层(Orbitofronfal cortex)中,一夫一妻制的男性比趋向于一夫多妻制的男性的抗利尿激素受体V1a更多、多巴胺更少
当然,这些研究还不能确定基因与这类复杂的生殖情绪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神经科学的研究结果是描述性的,也不能直接用来解释心理层面的现象。爱情和婚姻更是复杂的行为。在爱情的不同阶段,人的大脑变化有很多,但通过神经科学的研究,还有可能让我们从进化和生理的角度上去试图理解,什么是爱情。
大脑是最大的性器官
难易程度
这句话听起来非常搞笑,但仔细想想,真的不能再正确了。从头到尾,不管是一个人,两个人,还是一群人,不管是做了还是没做——最大的boss一直都是大脑!
对性的科学研究,估计很早就有人秘密地开始了,但真正受到正视和推动,应该是从弗洛伊德开始的。
通过精神分析学来解释一些性行为/心理,希望能够将一切心理问题都与性挂上联系(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恋母情结”),并希望能将这个理念放诸四海而皆准,所以到处找各种神话和民间奇谈来做比较素材,在性心理研究上,他的代表作为1905年的《性学三论》。虽然弗洛伊德非常希望能够发现性在大脑中实际的、量化的来源(实际上这是神经科学的范畴),但精神分析学这个方法的发明让他一辈子都专注在心理或精神上的研究了。
同一时期,在中国少有人知的另一位著名英国女性学者,叫Marie Stopes(玛丽·斯特普),靠给已婚夫妇提供一些实质性的建议,并著有第一本科学的性爱手册Married Love(直译为,婚后的爱。不得不说,这可有些讽刺呢……也就是说,婚后的爱=性?),而她最有名的一点就是,她是第一个提出科学避孕的人。
估计看过美剧《性爱大师》就会知道,对性的生理学研究的先驱是Williman Masters(威廉·马斯特斯)和其研究助理Virginia Johnson(维吉尼亚·琼森),从1957年开始在华盛顿大学(圣路易斯)开始秘密地通过观察和科学测量来研究人类的性行为。
实际上,在他们两人之前,真正的性生理学家是Alfred Kinsey(阿尔弗雷德·金赛),他在1947年就在印第安纳大学建立了实际上第一个性的生物学研究所,并做了最庞大、最有野心的关于性的大众调查,在1956年他去世之前,他与他的下属一共面谈并研究了18,000名来自美国各地的人。到今天,他留下的记录和笔记都还在被大量科学家分析。
人类的性行为,在科学方面,已经经过了为了解决婚姻问题而存在的咨询室,到精神分析和心理学,到更严谨、复杂的生理学几个阶段。也就是说,单单从咨询室到实验室,就花了半个世纪。
整个性爱过程,极其主观,感官信息非常“不正常”,可以说很多大脑功能在性爱过程中都像是没有正常运作似的,譬如说,平时我们常常炫耀的理性思考。在那一刻,你感觉好像大脑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理性,是什么?我只看到了性感的他!”与此同时,某些感官又变得极为夸张、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