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期突袭第二章 “43号首长”第三章 最黑暗的时刻第四章 最美好的时光第五章 不完美风暴第六章 “基地”组织的9条命第七章 漫长的行动第八章 “基地”组织之春第九章 2012年9月11日第十章 蔓延的“谈话要点”第十一章 曲解的逻辑第十二章 背叛第十三章 未来的长期战争第十四章 永远铭记
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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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中所有的事实陈述、见解或分析均为作者本人的看法,并不反映美国中央情报局或其他任何美国政府机构的官方立场或看法。本书的任何内容均不应解释为美国政府对于信息真实性的声明或暗示,也不应解释为中情局对于作者看法的支持。中情局对本书的材料进行了审核,以防泄露机密情报。
献给
参与中情局与恐怖分子之战的人们
——他们是最优秀的无名公仆
“基地”组织及其分支团体的分布
图片来源:由芝加哥大学“芝加哥安全和恐怖主义研究项目”(CPOST)提供。
注:地图绘制时间为2015年年初。
前言
第一个电话打来时,酒水都还没有上来呢。那是2013年8月4日,我和妻子玛丽·贝丝带女儿萨拉出门吃晚餐,为她庆祝20岁的生日。我们坐在华盛顿特区一家顶级餐馆外的花园里。“弗朗索瓦旅店”(L’auberge Chez Francois)餐馆坐落在波托马克河畔,掩映在弗吉尼亚州大瀑布城连绵起伏、绿树成荫的丘陵之间。那是个美好的夜晚,温湿度适宜,萨拉也容光焕发。她和父母在一起,而她的父亲碰巧是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的副局长。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CIA反恐中心(CTC)的高级官员们给我打了9个电话。为了保密,我每次都要走到花园旁边的空地那里。有几次我不得不用自己的手机来跟进CTC的电话,不是打给CIA局长约翰·布伦南(John Brennan),就是打给奥巴马总统的白宫反恐顾问丽萨·莫纳科(Lisa Monaco)。起初,玛丽·贝丝和萨拉因为这些电话有些扫兴,说了些“可别是今天晚上”“可别在生日晚餐的时候出事儿”之类的话。但随着电话一次次响起,气氛变得有些滑稽,我们一扫刚才的沮丧,开怀大笑起来。每接过一个时长5分钟的电话后,我刚坐下来30秒或60秒,电话铃会再次响起。虽说我把电话响铃设置成了震动模式,不至于打扰其他客人,但我频繁穿过拱门走向空地,还是惹得餐厅里所有的人都对我侧目。那大概是自2006年8月“基地”组织密谋在大西洋上空击落数架飞机以来美国面临的最严重的恐怖威胁,那天晚上我接到的每个电话都与此有关,旁人当然毫不知情,连玛丽·贝丝和萨拉也被蒙在鼓里。我们点了一个生日蛋糕,打包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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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吃这次生日晚餐的时间是在我担任副局长最后一周前的星期天傍晚。5天之后,我就会辞去任职三年半的中情局副局长的职务,进入CIA的“过渡程序”,准备在服务33年之后从局里退休。
此前的15年里,我一直被“基地”组织及其造成的威胁所困扰。20世纪90年代末,我监测到越来越多有关当时还默默无闻的恐怖组织的情报,令人不安。那时我还在担任中情局前局长乔治·特尼特(George Tenet)的执行助理。和特尼特一样,我被自己亲眼所见的情况吓到了,担心政府内外几乎无人重视我们发出的警报。
随后在2001年年初,我开始负责为新近当选的美国总统乔治·W.布什做每日情报简报。我日复一日地在总统的简报会上发出警告,它们无不显现不祥的征兆,却又因为缺乏明确的可操作性线索而令人沮丧。“9·11”事件爆发当天,我就在总统身边,还在“空军一号”(美国总统专机)上俯瞰从五角大楼的废墟中冒出来的滚滚浓烟,这样的时刻实在难熬,令人无法不因恐怖主义的问题而焦虑,并发誓一定要竭尽所能地防止这样的悲剧重演。
“9·11”事件后的10年里,美国及其首要的情报机构CIA在与恐怖主义的斗争中战绩辉煌,但也有少数惨重的失败。两者我都有幸参与:从CIA未能正确评估伊拉克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方面的能力,到将奥萨马·本·拉登绳之以法。我还不得不应对在“9·11”事件之后付诸实施的那些进攻性反恐计划所面对的政治阻力,尤其是CIA对捕获的“基地”组织高级特工进行刑讯逼供,其次是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所采取的行动,以确保恐怖分子绝不能再利用“9·11”事件前存在于海外情报搜集和本土执法之间的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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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初,就在我退休前的几个星期,我接到了一个值得信赖的好友打来的电话,他请我考虑写一本书。我说:“不行,那不是职业情报官该干的事儿。”但事后回想那个电话,我却改变了主意。有三个原因让我改变了主意,并最终促使这本书面世。首先,我想讲讲CIA与恐怖组织战斗的非凡故事,那个组织在2001年9月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屠杀了近3000人。就保护国家安全而言,没有哪个部门或机构比CIA的贡献更大,我希望让美国人知道这一点。
其次,在不危及我们行动的前提下,我认为可以也应该让美国人民更了解CIA的日常工作。这至关重要,因为大众文化制造了很多关于CIA的神话。神话之一是CIA无所不能——没有他们无法窃取或发现的秘密,无坚不摧,战无不胜。这说的是汤姆·克兰西 [1] 的小说中特工杰克·雷恩的传奇故事。还有相反的观点,认为CIA百无一用,净是把经手的一切都搞砸的人。这是20世纪60年代的电视剧《糊涂情报员》 [2] 和2008年同名电影中的虚构故事。另外还有致命的一点,人们认为CIA是一家恶棍机构,胜败无常,总是按自己的意愿行事,无视美国民选领袖的权威,从不受其指挥或控制。这说的是著名的特工杰森·伯恩 [3] 的故事,与之相关的书籍和电影系列颇受追捧。
事实上,所有这些传奇故事都歪曲事实,颠倒黑白。CIA对多错少。以我的经验来看,CIA官员总是本着他们认为最有利于国家的原则行事,并且只会在国家民选领袖的批准、授权和指导之下采取行动。有必要为CIA绘制一幅准确的肖像,因为CIA是在民主制度下运作的秘密组织,行事高效并遵守美国宪法和各项法律,美国人民应该对此有信心。
最后,同时也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我希望告诉美国人,“基地”组织及各个相关组织对美国的威胁仍存在,这让我忧心忡忡。恐怖主义的威胁并未远去,它没有随着本·拉登一起消亡在阿伯塔巴德 [4] 。它还会伴随我们数十年,而美国必须为此做好准备。若非如此,我们必然会在本土遭受另一场毁灭性的袭击。
总之,正是出于这三个原因,我决定写书,并决定把焦点放在CIA与恐怖主义的战斗上——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伟大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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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7月,来自也门的恐怖威胁报告直线上升。情报很清楚:阿拉伯半岛“基地”组织(AQAP),这个与巴基斯坦的“基地”组织领导层关系最为密切、对美国威胁最大的组织,正在计划数起针对美国利益的袭击。报告明确指向若干个重要目标和重大袭击。但情况几乎总是这样,因为缺乏关于目标、地点和时间的具体细节,这个情报难免令人失望。
我原本希望自己能够平静地度过在任的最后几周,但那不过是一厢情愿。我原本计划探访CIA各处,对CIA的男女同事表示感谢,感谢他们为国家和身为副局长(并曾两次作为代理局长)的我付出的所有艰辛努力,结果不得不取消计划。我白天、黄昏和夜晚的时间(包括那次生日晚餐)如今都得耗在这些新的恐怖威胁汇报上了。
我们的反恐专家每天都会向我做数次简报,我再把他们的信息和分析报告带到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NSC)的副职委员会上——这是由美国政府中最重要的国家安全部门和机构的副职组成的一个决策论坛。在副职委员会上,各部门和机构共享信息以便理解问题,制定策略应对问题,向“首长”(各机构的一把手)并最终向总统提出政策建议。我对与会者说:“这是我担任副局长三年半以来最严重的威胁报告了。”
他们对此很重视。副职们向主管委员会上各自的上司以及奥巴马总统提出了行动建议。总统决定保护我们的外交人员,打击恐怖分子。他命令该地区的大使馆关闭一段时间——其中的一些雇员返回美国,从而缩小美国的暴露范围。
总统还下令在也门实施一次无人机轰炸。无人机的打击目标是AQAP成员,美国确定他们就是恐怖袭击的主谋。行动取得了成功,粉碎了那次阴谋。后来得知,AQAP原本图谋同时攻击美国驻也门的外交机构和也门的军事设施。该计划被阻止,因为涉案的很多主要成员死于美国的空袭。这次行动拯救了成百上千人的生命。关于与“基地”组织的战斗,有一系列未公开的情报和军事胜利,这要算其中的一次。这也是我作为情报官的最后一次行动——是我最后一次参与这场深刻影响我的职业生涯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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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CIA与“基地”组织做斗争的故事就是从这样一个人的视角来讲述的:他总是身处创造历史的事件当中,从来无意于党派纷争(不管决策者想听什么,他总是力求找出并汇报真相),他前后服务过6位总统,其中3位来自共和党,另外3位来自民主党。当然,与这个故事相关的很多事情我不能细说,因为这是机密,应继续保密。我可以保证的是,从我这个局内人的叙述中,读者可以近距离地看到自冷战最黑暗的时期以来,我们这些CIA特工是如何应对美国面临的最大威胁的。
[1] 汤姆·克兰西(Tom Clancy,1947—2013),美国畅销小说作家,擅长写作以冷战时期为背景的政治、军事科技以及间谍故事,其名字已经成为军事小说的代表。下文中的杰克·雷恩(Jack ryan)即为代表作《猎杀红色十月号》(The Hunt for Red October ,1984)等多部小说中的虚构人物。——译者注。除特别说明外,本书脚注均为译者所注。
[2] 《糊涂情报员》(Get Smart ),挖苦情报员的美国电视喜剧系列,在20世纪60年代广受观众的喜爱,前后7次获艾美奖。
[3] 杰森·伯恩(Jason Bourne)是美国惊悚小说作家罗伯特·勒德伦(Robert Ludlum)笔下的虚构特工,该系列小说在2002—2007年被翻拍成电影《谍影重重》三部曲。
[4] 阿伯塔巴德(Abbottabad),巴基斯坦北部山城,位于首都伊斯兰堡以北150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