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美国准备应对所有的问题,如果要取得成功,需要很多条件,包括一流的情报工作。为什么?因为情报工作从未像现在这样重要。这是因为如果没有情报,决策者就无法理解这些问题中的很大一部分,无法针对它们制定政策,因而在大多数情况下,也就无法实施他们制定的政策。这么想想就会明白了:几乎每一个使用公开信息的专家都可以对欧元区危机、德国政治或日本经济提出真知灼见。但只有情报界可以就“基地”组织的计划、意图和能力,伊朗核武器计划的现状,或朝鲜的导弹能力等问题提出见解。总之,现在正是情报人员的关键时刻。
应对这些问题还需要教育我们的盟友和对手,让他们明白美国是怎么一回事。在我33年的职业生涯中,我经常会因人们对于美国及其政策的误解而感到吃惊。例如,伊朗的最高领导人以及朝鲜的领导层都认为美国想要推翻他们的统治并正在这样做。这不是事实。俄罗斯总统普京认为,开启乌克兰危机的基辅街头抗议活动背后有美国的支持。这也不是事实。误解甚至是阴谋论的数量之大,令人担忧,因为这既产生了威胁,又使得处理这些威胁十分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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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2010年年底,我在喀布尔看望了阿富汗总统卡尔扎伊(Karzai),那是在维基解密事件发生仅仅数周之后,一个网络组织发布了秘密情报,将其张贴在自己的网站上,并向几家新闻机构发放了数千份美国国务院的电报。这些文件是切尔西·曼宁提供的,她此前在派驻伊拉克的美军服役。这些电报中有很多都透露了美国外交官与外国领导人的讨论,以及我们的外交官关于种种外国政策问题的看法。这对美国外交政策造成的伤害是直接而重大的。
那天,当我走进卡尔扎伊的办公室时,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恭喜你,迈克尔。”我说:“总统先生,恭喜我什么呢?”“因为维基解密啊。”他说。我说:“总统先生,我不懂您的意思。”他说:“维基解密真是个出色的CIA行动。干得不错。”我开玩笑地回答说:“要是我们真有那么棒就好了。”但卡尔扎伊可没觉得这是我在说笑,他真的相信事实如此,他真的认为CIA为了在官僚制度中胜人一筹,泄露了数千份机密的国务院文件。这就是一个误解和阴谋论的例子,在世界各地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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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处理美国所面对的国家安全威胁和挑战还需要美国的领导。地球上的其他国家都没有资源或公信力来起到领导作用。美国的领导是减少我们所面临的多种威胁,应对多种挑战的必要条件。决策者们(其中最重要的是总统和国会的领导层)都有责任教育美国人民认清威胁以及美国必须起到的重要作用。
决策者们必须以我在反恐中心的同事们那样的紧迫感来处理美国所面对的威胁和挑战。CIA反恐中心的任何一间重要办公室门口都有一个标志,就是“9·11”事件当天双塔熊熊燃烧的照片,顶部印着一句话——“今天是2001年9月12日”。这就是反恐中心工作人员工作时的心态,也是CIA与我上文中提到的所有这些威胁进行斗争时的心态。
最后,美国只有在国家强大的情况下才能减少自己面对的威胁并应对诸多挑战,也只有在美国的政治领袖做出继续促进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决策后,国家才能持续强大。因为说到底,国家安全最重要的决定因素是其经济和社会状况。这正是为什么美国的领导人必须携手合作、讨论棘手问题,达成协议并做出决策。对一个国家来说,没有什么比未来安全更加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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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回到本章开篇时的那两个故事上来。首先是史蒂夫和凯文。
史蒂夫因为在“9·11”事件期间的英勇行为而赢得了军人奖章,这是和平时期对英勇行为的最高奖赏。袭击发生后,他成为一名伤亡救助人员,帮助他人度过悲痛的时光。如今,他在美国国防情报局继续为国家服务。
凯文康复后在“9·11”事件委员会工作,他还在我们的反恐中心为CIA工作过,帮助保卫国家免受其他袭击。他在那里工作到本·拉登被绳之以法,然后他觉得自己总算可以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了。
关于凯文还要多说一句。在9月11日入院的最初几个小时,医生们不确定凯文能否活下来。他们在很长时间里也不确定他是否还有生育能力,但凯文和他的妻子后来生了3个漂亮的孩子,当然,他们给自己的儿子起名叫史蒂夫。
最后是米哈尔神父,他与凯文和史蒂夫一样,在人们需要他的时候挺身而出。2001年9月10日,米哈尔神父在纽约市一个重新装修的消防站的献词中做了他的最后一次布道。他说:
世界就是如此。日子有好有坏,有起有伏,有悲有喜。但从事这个工作从未让人感到无聊。你按照上帝的意志行事。你每天都像平常日子一样来上班时,不知道哪一天会穿上装备,出去执行任务。这是一个未知,也是一个意外。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穿上装备。无论召唤是大是小,你不知道上帝召唤你去做什么。但它需要你,它也需要我,它需要我们所有的人。
米哈尔神父、凯文和史蒂夫。我认为他们都是英雄,他们都是真正的领袖,他们的行为告诉我们,美国在处理我们如今面对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仍将继续面对的非常困难的问题时,在全世界发挥着多么重要的领导作用。
[1] 萨赫勒(Sahel),非洲撒哈拉沙漠和中部苏丹草原地区之间的一条长度超过3800公里的地带,从西部大西洋延伸至东部非洲之角,横跨塞内加尔、毛里塔尼亚、马里、布基纳法索、尼日尔、尼日利亚、乍得、苏丹共和国和厄立特里亚9个国家。
[2] 麦迪逊大道(Madison Avenue),美国纽约曼哈顿区的一条大道,常被用作广告业的代名词。
[3] 科普特基督徒(Coptic Christian),指埃及的基督徒,是当代埃及的少数民族之一。他们是公元1世纪时信奉基督教的古埃及人的后裔。
[4] 胡德堡枪击案(Fort Hood shootings),是指2009年11月5日,美国得克萨斯州美国陆军胡德堡基地所发生的一起“圣战”分子大规模枪击案。
[5] 贾迈勒·阿卜杜·纳赛尔(Ganal Abdel Nasser,1918—1970),阿拉伯埃及共和国的第二任总统,1952—1970年担任埃及实际最高领导人,被认为是历史上最重要的阿拉伯领导人之一。
[6] 呼罗珊(Khorasan),历史地理名词,指现今土库曼斯坦、伊朗和阿富汗一带,也是伊朗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