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发现他正在看我。
折原临也精细的脸庞丝毫不为岁月所侵蚀,依旧是帅气的,妖娆的,但比之过去要成熟许多。而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正在温柔地注视着我。
很温柔,温柔的令我不知所措。
正当我耳红心跳不知手脚往哪放的时候他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一愣,这才想起他是看不见我的,就是刚才,想必也是在做戏。
恶趣味!
天杀的恶趣味!
这个人即使是过了十年也依旧是恶趣味!
我恼怒的不去说话。
他西装革履,还是始终改不了轻浮。只听他说,“锤子,你刚才有没有恼羞成怒?没有吧,我记得你从以前就对我不感冒,唉……真是可惜了……”
折原临也说罢,真做出一副可惜的样子。
我无语了半天,在将所有的消息消化之后,我决定要离开这里。
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况且瓦里安什么的,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吧。
得之我的想法后,玛蒙强烈拒绝。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不过我意已决,再说也算不上什么。也因为我是灵体,不存在什么物理攻击和精神攻击,他们所有的阻挠都没用,对了,我终于知道在走廊上的人是谁了,就是唯一没出现的那个列维,列维尔坦。
虽然他的表现很费解。
自从知道我在这个房间之后,他一言不发的蹲在角落里流泪不止,后来我被鲁斯利亚告知是太激动了原因。还有,他竟然把一堆花花绿绿的信件放在我面前,不过在得知我不能触碰实体之后,非常悲愤的放雷把那些全烧了……
这个人……脑子没问题吧……
我深深地忧郁了。
消除幻术的斯夸罗有一头银白的长发,尽管发型很像浮竹十四郎,但那种表情和嗓门怎么也不会让我认错的。
斯夸罗对我的态度也很奇怪,他明明看不见我,却总是能准确地找到我的所在,并将纠缠过来的玛蒙扔出门去,可一到我和他独处的时候,他又不说话了。
我记忆中,斯夸罗不是个安静的人,他聒噪,大嗓门,为人暴力但对下属还挺好,人/妻属性爆棚,所以,这样的他我还真不适应。
吵吵闹闹一直到下午,期间,我飘到哪,玛蒙就跟到哪,一点也不给我空间。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找了个空出去,可没成想,我一个不查与来人打个照面。
依旧是黑色礼帽的打扮,但身形已不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婴儿,“ciao。”他说。
低沉优雅的声音配着锋利暗沉的眸子,他这样看我,仿佛我已是被摆在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你,你好,里包恩先生。”我说。
“冰锤,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他靠近我,声调低缓,带着危险的气息,但不知为何有种咬牙切齿的味。
敏锐地发现这点的我在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难不成……我,咳咳,我和他有一段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不怪我多想,jj上各类同人文都如是说。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明显了,里包恩沉下脸,冷冷的说,“你那脑子在想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好受很多,忙上去,巴结的讨好笑,“里包恩先生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嗯。”
我见他懒懒的不想说话,也不想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打算转身就走,却被他一句话给定住了身形。
“你不想见你的大小姐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决定在家教篇走暧昧路线~~~
另外上一篇的解密,我不是都说是蓝色火焰了吗?蓝色火焰啊亲!除了雨守没别人了,怎么没人猜呢?
☆、关于白花花的出场
大小姐……
他不说我还真没想到,毕竟好长时间不见了,我对她的感觉也生疏不少,平时更是没往她那里去想,不过……里包恩这么说的话是笃定我会去?
“不去。”我说。
他倒是也不意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不去,会后悔的。”
“什么意思?”
他不答,耸耸肩,转身就走,我望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也跟了上去。
好吧,即使隔了十年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随着他除了瓦里安总部,一路上有不少穿黑西装的家伙朝他问好,他也不理,甚至连回应都没有,而那些黑西装们也没有在意,还是很恭敬。
这家伙……
我在心里嘀咕,他到底想做什么?
没用多长时间,里包恩在天黑之前来到了一个房间,他推门进去,“人我带来了。”他说。
我慢悠悠的飘过去,对面的办公桌上坐着一位很眼熟的青年,但……“大小姐在什么地方?”我转身去问他,里包恩拉了拉帽檐,并没有说话,倒是面前的青年先开了口。
“是这样的,因为我听说冰你出现了,所以才着急的让里包恩带你回来,至于冰小姐我明天就会让你们见到的。”
青年的嗓音有着淡淡的温柔,极其符合他的外貌,优雅又带着温柔,我放松了表情,又问道,“你为什么想见我?”
他含笑,站起身,走向我,“因为我们好久不见了啊。”
我点点头,对于我未来的旧识道,“抱歉,我并不认识你,可以自我介绍一下吗?”
“当然可以。”青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你好,我是泽田纲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年前的这时候我们应该见过面了吧。”
原来是泽田纲吉啊……我放下心中的戒备,再次冲他点头,“是的,我们见过。”
泽田纲吉歪了歪头,褐色的柔软的头发有些落在他的眼睛上,阴暗晦涩,“里包恩,我有些事情要单独与冰谈谈。”
“蠢纲,你这是在命令我吗?又想吃枪子了?”里包恩哼了一声,一点也不给面子的嘲讽他道。
泽田纲吉露出尴尬的表情,刚刚树立起的气势瞬间倒塌,他苦着脸。“老师,这里好歹有外人,你给我个面子吧……”
这次,里包恩没再说什么。而是直接离去。
确定他完全离去之后,泽田纲吉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他终于走了……”
“……”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什么,嗯,是什么呢?这么快就崩坏是为了那般阿喂!
“冰。”他唤了我一声,将刻意伪装的疏离打散,他朝我扬起笑容,温软又炙热的笑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愣住,沉浸在他的笑容中不可自拔,即使是在苏小姐那里我也未见过如此温暖的笑,真不愧是被誉为大空的人。
“泽田先生,你没有听清我的话吗?我并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说。”
反应过来的我有些恼羞成怒,所以语气并不怎么好,泽田纲吉一点也不介意,他走到刚才的桌子那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你可能不知道,这是未来的你写给我的信。”
“不行,我不能触碰实体。”
“有这回事?”他皱了皱眉,“那就糟了。”
“怎么?”
他自己解开信封,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我凑近去看,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处也有皱起的痕迹,但字迹还是清晰地,能看出收信的人对它保管的很好。
信很长,写了整整一页,上面的文字是用英文写的,字迹有些凌乱,还有些简单的语法错误,有些单词甚至翻译不出来,就像是被省略个别字母一样,但还是可以看出是我的笔迹。我细细的看着,刚开始还有些困难,但掌握规律之后,越往下,越是心惊肉跳。
我吃惊地看向泽田纲吉,说不出话来。
他点头,面色很平静,想必这四年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想找到你的原因。”
“还有其它人知道吗?”
“没有。”
“里包恩也是?”
“嗯。”
我沉默了好长时间,脑海中翻江倒海的,到最后,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感想压下,朝泽田纲吉道,“彭格列的首领,我想成为你的部下。”
“不行。”他一口回绝我,连思考都没有。
“为什么不好好想想?也许我会很有用呢?”我微微笑着,用我的方法劝解他。
他顿了一下,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成最松懈的姿势,如果我有实体,只要握着枪,他必死无疑。
“你似乎没注意到我为什么能与你交谈。冰。”
泽田纲吉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我从未想过的冷酷,眼神很利,像是锁定目标的狮子。我曾经见过这种眼神,是在冰锤与我做交易的时候,她那时尽管虚弱,却也不准我有一丝敷衍。
我顺着他的话想了想,无果,只好实话实说。“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刚才里包恩进来的时候,你并没有看向他,而是直接瞄向后面的我,尽管很快就转过去了,但我还是注意到了,我一直没问只是觉得不太重要。毕竟能看见我的不止你一个。”
说完这话,泽田纲吉很给面子的拍了几下手,他也不看我了,转而去批改他的文件。“你说的对。”他说,“能看见你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其他人,是我自以为是了。”
我对他这种忽然低落的情绪表示不满,这么大起大落的发脾气是为了哪般?
“那……”
“没商量。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除非你拥有实体,不然这样太危险了。”
“才不危险,正因为没有实体更好下手,一般人是看不见我的,即使是监控器也不会有我的身影,用我来打探情报是最好的。”
“可如果你出事就不会有下一次的机会了。甚至……”
“甚至?”
“……不,没什么。”泽田纲吉咳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们的对话由此陷入僵局,我不太喜欢这样,这会使我无法成攻进行谈判,我决定加点猛料,“难道你想让全人类都灭亡?”
“当然不!”他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我不会!绝对不会!”
“那你还犹豫什么?”
“可是……”
泽田纲吉的这种优柔寡断使我深深怀疑他真的是掌控意大利最大黑手党的首领吗?在商场如果我的谈判对象是这种人,我会毫不留情里利用他这点把他往死里打压——这是我经过数次教训得来的。
后来,我们就这个问题讨论了一下,他苦笑连连,“我哪里是优柔寡断,我只是……不想我重要的人受伤。我想守护大家,让他们一点伤害都不会受到。而且……我和你一样,也是吃够苦头才学会的。”
他说这番话的意思不过是想我愧疚,然后留下,我那时不明白,还是执意要走。他就真的用了强硬的手段留下我。
当然,这话暂且不表。
“没有可是了,不就是个身体么,只要有了,就可以吧。”
他想了一会,点头。“冰,你以前和我说过,你似乎是可以灵魂与肉体分离,这种能力不受你掌控,也无法预测。但你唯一确信的是可以因此不死。”
“我不知道有这种能力。”
“大概是你之后几年发现的吧。”
“或许。”
他用食指点了点桌子,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泽田纲吉扬起优雅的笑容,偏头对着我道,“现在是晚餐的时间,冰会不会赏脸呢。”
我忙摆手,“我不需要吃饭的。”
“没关系,去看看也好。”
“……好吧。”我叹了口气。
彭格列的总部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沉重感,或许是这里经历了太多,百年的血腥和时间的洗礼足以让这栋原本就威严存在的建筑增加历史的沉重,它在这里立的太久,记载在太多东西了,岁月的更迭它也看的太多,从内到外所散发的,只有不能被亵渎的庄严。
也许是因为我是灵体的缘故,对于思想的感知比人类时更加强烈,我将手贴在墙面,甚至可以感知到它在诉说着什么。
“冰。”泽田纲吉看了看我,微笑。“你在做什么?”
默默放下爪子,我望天……花板。
我们并排走了几步,他突然小声地对我说,“在彭格列,你可以做任何事。”而后面带微笑的上前与来人热情地拥抱。
“纲吉君~~”那人笑,声音甜腻,很神奇的从空手中拿出两包棉花糖,“要吃吗?”
泽田纲吉的脸有一瞬间扭曲,“白兰,你一直吃这个真的不会腻吗?”
“不会不会,不过我不吃会很难受呢~~你真的不要吗?”
“……不,我想不用。”泽田纲吉默默捂脸,忍下扭曲异常的表情,“我要去餐厅,你和我一起去吧。”
“不要~~小正送来好多棉花糖我要尽快回房间去吃~~”
“……”
待他走后,泽田纲吉转过身,对我说,“你要小心他。”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伤心,又像是愧疚,偏偏还要扯动嘴角微笑起来,真是别扭。
“你怀疑他?”
他异常艰难的点点头。
我知道泽田纲吉这种人对于朋友看得很重,从刚才的举动可以看出他真心把那个叫白兰的男人当成朋友的,可是,又因为一些事情而怀疑朋友,对他来说应该是非常痛苦的。
怀疑重视的人,不管是谁,良心都会受到煎熬。
我理解的怕了拍他的肩,“过分善良就是软弱,到时候想保护的人没来及保护,反而会牵扯无辜的人进来。”
他苦笑,“我懂。”
“你做不到?”我问。
他做出停止的手势,示意停止这个话题。
我叹了口气。“泽田纲吉,有个人对我说过一句话,现在用在你身上正合适,一直这么逃避是会出问题的。”
前方没有人回答。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但我知道他听得到。
白兰是谁我不太清楚,我只记得未来篇的最后boss是个脸上有紫色印记的男人,而刚才那个男人正是。
我必须要提醒泽田纲吉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这里有悬念,但是请相信,此文还是很无内涵的!【握爪【喂!没内涵你高兴什么!
☆、关于被知道的存在
虽然这么想,但我之后也没找到机会。等我找到机会时,已经太晚了。
当前,泽田纲吉带我进去之后,轻咳一声,乱糟糟的餐厅一片寂静。已经是俊朗男人的山本武率先迎过来,“阿纲,你怎么才来?”
“因为我要处理很多事情。”泽田纲吉看样子还是不太会说谎,表情很别扭,连和他不熟的我都能看出他在说谎,更何况其他人。
但他们很体贴的并没有过分追问。
山本武为泽田纲吉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我看着这个成熟的青年,心里一阵欣慰,十年不见,这孩子长得还真不错。
泽田纲吉和他的守护者们吃饭的姿势是很优雅的,期间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一点也不像当初在我家那会。我一个个看过去,除了山本武就只有蓝波这个卷发小鬼我印象最深。
啊,还有那位黑发的委员长,他在长桌的末尾,与其他人隔着好远,吃的食物也与别人不同,是非常传统的日式主食。
“泽田纲吉,你带了什么东西进来?”
云雀恭弥冷冷的看向我,眼神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杀气,我见他的手指动了动,还未反应过来,一根筷子已经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
“哇哦。”他勾起唇角,“有意思。”
我冷汗瀑布下的去看泽田纲吉,结果发现他和我一样也在淌冷汗,我们对视一眼,皆是苦笑。
他率先站起来说,“云雀学长,你不要激动……她,其实,那个……”
云雀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等待他的解释,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在等他的解释。
泽田纲吉艰难的吞了口唾沫,才小声的说,“她不是东西……”
咣当,我倒了。
泽田纲吉,我服了你,我是不是东西都要拿出台面来讲吗?
“是谁?”云雀问。
泽田纲吉切切诺诺的不敢看他,没有回答。
被誉为最忠犬的守护者狱寺隼人率先跳出来,指责云雀道,“不准对十代目无礼!”
他见云雀没理,叫嚣着拿出匣子准备战斗,被一旁的山本拦住。屉川了平在旁边观战,他比起十年前也是成熟了很多,倒是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冲上去。
“守护者之间不准私斗。”里包恩从门口进来,将一叠资料递给泽田纲吉,“你到一边去,剩下的我来解释。”
泽田纲吉没有意见。
里包恩走到他的座位上嘲笑的看了我一眼,“云雀,那是冰锤。”
他这一句话似乎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云雀恭弥微微晃了晃身形,杀气更盛,如果不是因为他看不见我,估计我都会被这种目光杀死,他恶狠狠的盯住里包恩,“人呢?”
“死了。”里包恩轻描淡写。
“怎么可能?!里包恩先生您说什么?”狱寺隼人竟然先叫了起来,他的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我说死了。”
“那,那……”
“是灵体。”
“……”他沉默好久,冒出一句。“……非科学事件?”
里包恩点头。
结果狱寺隼人像是突然间兴奋起来,“真的有这种事,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太不可思议了!锤子小姐?锤子小姐?能听到我说话吗?喂——”
我满头黑线的看着他在屋子里窜来窜去,并且多次从我身体里穿过。实在是受不了,我就朝里包恩发来求救光波。
里包恩非常优雅的在吃着他的餐点,完全无视。
我在心里恨得牙痒痒,你倒是看戏看得舒服!
“是这个东西?”云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离我很近。我去看他是才发现他在看我,我疑惑的歪了歪头,泽田纲吉很无奈的捂住眼睛。
“云雀前辈下次还是不要对我这么粗暴了。”
“……!”
等等,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难道在我注视狱寺隼人的时候他们已经撸完一发了?不会吧,那么快,而且怎么没气味啊……打住!冰锤!不能再往诡异的地方想了!
云雀眯起眼睛,,危险的看向我,“既然你早就来了,为什么不主动出现?”
“不不不,我也是下午才刚到的。”我急忙解释,然后才发现我为什么要这么慌张啊!!!
“哼。”他从眼睛里取下什么,扔给泽田纲吉,“让强尼二也给我做一个。”
“可是……”泽田纲吉为难道,“我今天刚刚给他放了三天假。”
“你是故意的。”云雀冰冷的说,然后头也不回走出了餐厅,“无所谓,反正我会让他自动出现的。还有你……明天最好不要离开,不然……”
我在他未说完的话中抖了抖,已经是青年的云雀气场真是强大,我完全不行啊……
“十代目,这是什么?”
面对自家忠犬闪闪发亮的双眼,泽田纲吉不情不愿的说,“强尼二给我做的隐形眼镜,可以看到鬼魂的那种。”
“好厉害!”忠犬继续闪闪发亮。
“要不然……给你也带一会儿?”
“可以吗?十代目。”
“……嗯。”
“啊哈哈,阿纲其实我也很想看一下锤子呢。”
“滚开,死肩胛骨,这是十代目答应给我带的!”
“有什么关系嘛,给我也带一会不就行了。是吧,阿纲。”
“……厄,嗯。”
“你看阿纲都这么说了。”
“既然十代目都这么说了……”
“首领我也想看看。”
“彭格列,我也要。”
“阿,……都行……”
泽田纲吉失落的回到座位上,带着满头的黑线去吃他那已经冷掉的意大利面。
“白痴。”里包恩这样评价他。“真不愧是最无法拒绝别人第一名啊。”
“里包恩,我求你别再说了……”泽田纲吉痛苦的捂脸。
“你还有得学呢,蠢纲。”
我眼角抽搐的看着这群跟在动物园观赏猴子的小学生一样兴奋的人,无语的望天。狱寺隼人带着隐形眼镜一直伸出手对我进行“骚扰。”
伸进去,拿出来,再伸进去,再拿出来……喂,你够了!
“真的哎……完全摸不到……但是可以看见……不行,我一定要写出你的观察报告,锤子小姐!”
“喂!”
“啊哈哈,到我了吧。”山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切,给你。”狱寺隼人很不情愿。
山本武拿到隐形眼镜看着我并没有所谓的兴奋,他很平静,黑色的眼睛注视我的时候带着不易察觉的悲伤。“虽然有些晚了,但还是要说一声,生日快乐。”
他这么说,屋子里的气氛沉重了一些,我是后来才听他说的,未来的我是在生日的前一天消失的,而我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山本武。他那时才二十岁,推开门的时候我还在,只是去了趟超市我就不见了,再去找就没有了。
这个大男孩就把一切的错都归到他的身上,内疚了很多年。
“谢谢。”
山本武笑哈哈的挠头,“锤子没事就好!”
“也是。”我只能这么说。
“……”气氛冷场。
接下来的屉川了平只是很惊奇眼镜的作用,并没有特别在意我。倒是蓝波盯着我看了很久,说,“我觉得在哪里见过你这个样子。”
我点头,“就是你把送到这里来的。”
“……”他尴尬的笑了几声,便借口尿遁走了。
真不愧是最小的守护者,对于危险已经学会敬而远之了。……只是你为什么要边跑边发电啊!!!
我不受控制的接收类似皮卡丘的十万伏特,尽管没有肉体感知,但那滋味也真是销魂啊~~~~当我随他进去他的卧室,在这个到处都是糖果香味的房间里飘了好长时间,期间,似乎是我接收的电流过于强大,我所碰到的任何东西都化成了灰烬……
蓝波一进来就直接趴在床上睡着了,完全没顾及到我。真是位非常任性的孩子啊。
我也不敢碰东西了,连穿墙都不敢,只得努力控制灵体在空中。蓝波的屋子还是非常整洁的,除了他在房门上贴了十数张波霸美女的照片……
难道这些全都是他的女朋友?外国人都是非常开放和早熟的,所以能有此我也不是太在意。只是……瞧蓝波这小胳膊小腿的样子,真的能吃下这些外国御姐吗?
直至后来蓝波解释说这是他贴在门上表示要对这些姐姐们远离的,他从本质上来说还是非常喜欢那些外形娇小可爱的女孩的。
我听后特别无语,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对着电视里的泳装美女里口水啊!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我25号生日,现在看来是赶不及了,所以……求生日祝福啊……
☆、关于苏小姐的变化
蓝波醒来的时候正对着我郁闷的要挠墙的脸,“你,你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忍着怒气挤出一丝笑意,“你试试看。”说罢,我握上了蓝波的手。
瞬间一股强大的电流从我这里传到他的身体,伴随着非常夸张的兹兹声和他那犹如x光片上的骨骼。
等我松开手的时候,蓝波已经两眼翻白,只剩一口气了。我知道他不会有事的,能放出这么强大电流电我的,怎么会被自己的招式打垮。
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想到这家伙会拿出十年火箭炮,而一阵烟雾之后,那传说中的20+蓝波出现了……
相对于我的吃惊,他倒是显的淡定很多,用床单将自己的身体一裹,他对着我说,“啊呀呀,真是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你不觉得现在叙旧有些晚了?”我嘴角抽搐。
蓝波不在乎的摇了摇头,在他头发上的水珠飞溅,有些落在我的脸上,带来凉丝丝的触感,
等等,凉丝丝?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已经不是像最先开始半透明状,甚至可以看到指尖泛出一点粉,我的血液在脉脉流淌!
这个认知让我兴奋起来,不理会他欲言又止的表情,飞快的跑到穿衣镜前,果然……
在镜子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我身影,尽管还不甚明显。但至少比之前谁都看不到要强。难道是蓝波的电流?
虽然听说过灵魂是等离子构成,可不知道只要大量通电就有实体啊,这是我rp爆发?
不想了,只要拿到我想要的就好了,那么,电流再大一些的话……
我面带希冀的看着长大后的蓝波。
“阿姨啊,虽然很久不见你就用这么热情的眼神看我很令人高兴,但是可不可以给我找件衣服,或者让我洗完澡?”
蓝波的澡是我给洗的。咳咳,别想得那么猥琐,其实就只是洗头而已,蓝波的头发虽然看起来很坚韧,但触感意外地柔软,惹得我多摸了好几下。
“又是少年时的我惹事了吧。”
长大后的蓝波意外的成熟,语气很低沉,带着意大利人特有的性感。他的身体也是很有看头的,蜜色的皮肤,纹理分明肌肉线条,以及滑腻的皮肤。
这样的男人当情人是再好不过的了。
“没有。”我说,一边分心,一边给他抹上洗发液。——为什么洗发液也是葡萄味的?!
“哦。”他闭上一只眼,不再说话,享受起我的头部按摩。
苏小姐是很喜欢泡温泉和按摩的,因为那会使她的肌肤更加白嫩。这点手艺还是为了能让她更舒适才学的。——说起来,我不在的日子,苏小姐是怎么过的?
不不不,这不是我要管的,我已经被解雇了,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这里还是十年后,我一十年前的人还是别管这么多了。
打定主意,我又想起似乎今天泽田纲吉要带我去见苏小姐,哎,那要不要推辞,我现在实在不想去见她。
正在用花洒将蓝波头上泡沫冲掉,这时,又是一阵烟雾。现在的蓝波突兀的出现在我这里,而我以为一时怔愣没反应过来,花洒的热水冲进了蓝波的眼睛里。
他一阵惨叫,甚是犀利。
而后,走廊上传来慌乱的脚步声,蓝波卧室的门被粗鲁的踹开,屉川了平担忧的眼神和白兰笑嘻嘻的表情成了反比。
蓝波拿着毛巾出了浴室,一边擦眼,一边解释,屉川了平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告诉他以后不要这么大惊小怪了,我躲在浴室门后面偷偷的看,不是不想出去,只是一看到白兰脸上的印记我就浑身发凉。
大概是我修炼的不到家,白兰的眼神正好与我接触,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扬起手朝我摆了摆。而后翘起触角,露出他那充满恶意冰冷的眼神。
像是轻蔑又像是憎恶。
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白兰的嘴唇动了动,我仿佛能听到他带着轻浮的嗓音响在耳边。
‘好可惜,你没死啊~’
可惜?没死?他为什么这么说?他认识我?他讨厌我?为什么?而且听这语气,他似乎知道我为什么失踪,这到底是……
“阿姨——你在想什么?”蓝波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没擦干的水从他头发上滴落,有些狼狈。
我接过毛巾,无比自然的为他擦拭起来。
“啊,谢谢。”他说。
“不用。这也算是我的错。”
白兰在我走神的时候已经离开了,被告之真相的屉川了平对我的变化相当感兴趣,他一会摸摸,一会戳戳,当然,只限胳膊。
蓝波给泽田纲吉打了电话,不一会他就带着他那位忠犬来了,“武去做任务了……”他向我解释。
我点点头,其实并不对山本武特别感兴趣。
狱寺隼人也对我的变化很感兴趣,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笔记本和钢笔,还有一副眼镜,飞快的记着,我凑过去看,发现全是我看不懂的字。
“这是哪个国家的文字?”我问。
他合上笔记,非常恭敬的朝我鞠躬,“献丑了,这是我自己发明的G文字”
G文字,自己发明的……我恍若被一天雷砸中,看向他的眼神都带向崇敬。天才啊……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和天才合个影啊,亲,能让我得偿所愿不?
他微微一笑,沉稳道,“当然可以。”
“哎?”难道我说出来了?
狱寺隼人点头,“因为在八年前,锤子小姐就说过同样的话。”
“……”该说是真不愧是我自己吗?
照完相,蓝波他们的表情很怪异,我大概心里有底,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跟在泽田纲吉身后。
去见苏小姐的路上我有很多时间可以说出拒绝,但我没有,或许是不敢,或许是真的想见见她。
泽田纲吉开车,车速很快,但过路的风景都很不错,意大利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西西里岛的风吹过来甚至还有海的腥味。
我们在一个小时之后停在了一个非常别致的庄园外,泽田纲吉下了车为我打开车门,他在意大利这么多年,没想到连这里人对女士的绅士也学了个十成十。
“大小姐住在这里吗?”
“嗯。”
我皱了皱眉,这明显不能彰显她华贵气质的房子她是怎么住下的?想当初,她可是连马桶都要求纯金的啊~~~
进去之后我才发现房子是出乎意料的小——当然这是相对于玛丽公馆来说的。布置得倒是很精细,处处可以见到些价格不菲的东西。苏小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眼角还挂着泪,模样像是累极。
一看就是男人的衬衫到她的大腿,短的连内裤都遮不住,嗯,依旧是黑色蕾/丝花边,还好这点没变。她看见泽田纲吉似乎有些吃惊,微微睁大眼,便漾起甜笑腻在他的胳膊上。
泽田纲吉巧妙的抽身。将我推上前去。我特尴尬的与她大眼瞪小眼,没想到苏小姐看清是我之后,脸色变了几遭,最后很牵强的扯动嘴角,“你回来了。”
我不知说什么好。
她转身,背影僵硬的踏上楼梯,等她下来时已经换上一件长裙,桃红色靓丽的裙装显得活泼可爱,她还特意抹了粉,化了妆,长翘的睫毛随着她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是黑色的蝴蝶。
在这之前,泽田纲吉已经很自来熟的做到花园的圆桌上,喝着从她厨房拿来的红茶。姿态优雅的像是在沐浴阳光的英国贵族。
苏小姐笑了笑,也坐了下来,正巧是我的旁边,她伸手碰了碰我,对我的这种样子很是惊讶。“这是灵魂离体?”
“嗯。”
她似乎明白我们为什么来找她了,苏小姐勾起唇角,垂下眼,特意描画的眼线略略上挑,将眼睛勾画成一种妩媚,不可否认,苏小姐真的很美。
穿越大神所有的福利集聚一身,若是我,不找几个男人挥霍挥霍这身本钱简直是对不起穿越一场。
“我可以帮你,锤子。”她说。
我并没有表现出欣喜若狂的样子,身体已经找不到了,所以可以让我有实体的代价或许很大。
“不用这么紧张,你失踪四年,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应该好好庆祝庆祝。”她拨了一下自己红色的大/波浪卷,我离得近,可以闻到一股很弱但是很好闻的香味。“然后,在谈些……别的事情。”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带着诱惑的感觉,我看着她,突然有些口干舌燥起来。——这对我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我只是灵体,并不需要喝水或吃饭,能有这种感受很新奇。
泽田纲吉适时插/入进来,“庆祝这种事就不必了,冰既然出现在彭格列,我当然会尽地主之谊的。”
“是吗?”苏小姐笑,“那我还真是期待呢。”
苏小姐和泽田纲吉一直在聊天,我听来听去不过在打太极,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这么受重视的。因为那个秘密?
不,不对。苏小姐的那个书库已经是全天下最大的秘密了,她完全可以从那里知道后面的剧情,但是……
“大小姐,恕我冒昧一下。”
“你说。”她微微颌首,看起来心情很好。
“您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她皱了皱眉,嘴巴嘟起,似是苦恼,“我现在受到彭格列的保护,不能离开这里呢。”
又是保护?
我正疑惑,苏小姐指了指自己的脚踝,“我中了诅咒,只能呆在这里。彭格列守护我,禁止那些人进来,而我等待消除诅咒的时机。”
白皙的脚踝上赫然出现几道似爪印的乌青,我吓了一跳,想要细看,她却把长裙放了下来,太过鲜艳的颜色一时刺得我眼睛疼。
“锤子。”她笑意盈盈的盯着我的眼睛,那里已经没有七彩的光圈了,“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吗?”
“人总是要成长的,对不对啊。”
她话刚落,我猛地推开她,往楼上就跑,不顾泽田纲吉在后面的喊声。我早说过,这个房子很小,两层独立小洋楼,我一间间推开门,直到最后一间,不知怎的,我竟然触碰不到实体了,直接穿门而过。
折原临也双腿交叠靠在床上,上身赤/裸,带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暧昧痕迹,他抽着烟,眼睛看着天花板,在烟雾朦胧之中,我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我靠近了,想要触摸他,得到只是手心空落落的一片。
“对不起了。”他说。表情一成不变。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祝福~~~么一个~~
☆、关于其秘密的秘密
烟圈弥漫,竟像是我那飘渺无知的未来。
我见他如此,心知一切说什么也晚了,心底的苍凉涌现出来,巨大的绝望笼罩着我,我无力地跌在地上,只想在这一刻死去。
“我的……身体……真的,真的……”
喃喃数语,我差点就是要流下泪来。
苏小姐推门进来,眼角的余光瞥向地上的我,而后挂着腻笑朝折原临也走去。“亲爱的,人家的腰真是好痛……你真是太勇猛了~~”
她也不像十年前那样恶心腻人了,所有的表情完美的恰到好处,小女人的妩媚撒娇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即使声音嗲的厉害,也不会让人反感。
折原临也似乎并不买账,他将挂在身上的苏小姐推开,站了起来,手指间的烟头落在地板上,挣扎燃烧着,在最后一刻发出无力的□。
“不要装了。”他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如果不是我手上没有枪,真想一下弄死你。”
苏小姐并不在意他的威胁,笑嘻嘻的又缠了上来。“亲爱的,你总是这么的别扭~~不过人家好喜欢~~”
折原临也冷笑,“你以为我会要你喜欢?也不知道是多少人用过的烂货。”
他带着恶劣的笑,越发靠近,吐出来的话恶毒伤人。苏小姐的脸色白了又青,煞是精彩。
这时,泽田纲吉走到门边,有礼貌的敲了敲门板,对着两人尴尬一笑,“抱歉,请问有没有见到锤子。”
“锤子?”苏小姐恰到好处的表现出疑惑,“不知道啊。”
我愣愣的看着她,有些不可置信。
折原临也并没有特别在意我的事情,他只是按部就班的穿好西装,“钱我过会会汇到你账户上,到时候把东西带来。”
苏小姐给他一个飞吻,“当然,亲爱的。”
折原临也并没有回话,在他走了之后,苏小姐难得正色的看向泽田纲吉,“根据我们的协议,请你出去。”
“你就是求我在这,我也不会留下来的。”他面色不忿的说出一句,也匆匆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