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是多么聪明。
冰锤用从未有过的热切眼神看着他,吻他,那么温柔缱绻,就像是,她真的爱着他一样。
白兰送给了她一朵玫瑰,那里包含着他的爱意。
冰锤垂下眼睑,再抬眼,笑魇如花。
身后的血液仿佛是婚礼上的众多玫瑰点缀着新娘最美的一面。
在此之前,白兰从没想过结婚。
于是他又从其他尸体上拿下三朵。
四朵玫瑰,我守护着我的誓言,完成与你相守的承诺。
吾爱。
白兰笑了。
他在此刻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更多的是无所适从。
在车上的接吻只是试探,白兰的聪明使他多疑,自己将衣服拉下的时候看见胸口的伤痕特别想笑,这是礼物哟~
你给我的爱的礼物~
但是下一秒被打回原形。
原来每一个世界都一样,你永远不会喜欢我。
白兰难过的想哭,他有些认命了,暴虐的血液在此时沸腾,他想杀人,杀掉这个人,那么一切都解决了,但是真动起手来还是下不去手。
他舍不得。
喜欢到最后是一种负担。白兰觉得应该舍弃这种感情,冰锤从未对他付出过什么,他凭什么那么在意?明明自己都不嫌弃她年龄大。
犯贱。
某个世界的冰锤如此骂道。只不过她是在骂自己。
她约他出去喝酒,喝的酩酊大醉痛苦不堪,却在那个人的电话来的一刻眯眼笑的灿烂。
很美哟~他在心里说,笑着的锤子最漂亮了啦。
现在看来这个词很适合自己。
暗恋这种事情不适何白兰,他应该是那种毁灭似的,绝望窒息且惨烈的爱情。
但是白兰也是人,他的情感变化比一般人还要贫瘠,没有人教会他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小桔梗,我喜欢你~”白兰趴在桔梗的背上,笑眯眯地说。
车子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桔梗面色不惊的回答,“我会献上我的一切表示我的忠诚,白兰大人。”
白兰想,这才不是什么喜欢。
越是没有心的人越是可以随意说出喜欢字眼。但是在冰锤面前,他就说不出来。
甚至于这几个字是最难以启齿的。
‘白兰白兰,我最喜欢你了,你真是我的好哥们,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当伴郎,一定要啊!’
他没有说话。
回过头的橱窗上映出苍白可怕的面容。
‘白兰,你喜欢我?’
他也没有说话。
‘喜欢哟~’他说,将那双他认为最漂亮的眼睛合上,鲜艳的血从她嘴角流出,白兰凑过去亲,那么甜,那么腥。
“白兰大人。”桔梗挂掉电话,“冰小姐……死了。”
白兰的心情降到冰点,他咬牙道:“怎么……死的……”
“自杀。”
白兰怔然,第一反应竟然是——新奇的死法。
冰锤最怕死了,即使对她再残暴冰锤都没有想过自杀,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
“你去调查一下是怎么回事?”白兰冷静道。
“是。”
几天后,桔梗搜集的情报被放在桌上,那张黑白照片的人再也不会出现。
与此同时,彭格列的人发动大反攻。
“不是我哦~”白兰说。“我才不会杀她。”
没有人信。
谁也不会信。
白兰笑了。
‘白兰,我信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信你。’
呐呐,说这句话的时候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呢?
十年前的白兰拥有了十年后的记忆,连同所有不甘的情感。他想起了那就是刺伤自己的人,怨气化作恨意,他派人去找。即使是被彭格列严密监视,他还是有办法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回来的人说没找到。
他的心里有一瞬间空了。
世界那么大,他却再那以后在没有看见冰锤。来来往往要找她的人很多,但是再没有人看见过她。
白兰失败的原因:
白兰此人自私阴险恶毒可怕小心眼爱耍赖,但说实话比谎话要多,因为这样最有趣。在冰锤面前几乎没有说过谎话但句句不再点子上。
反省过后依旧不改,不坦率的结果就是被人忽视。
并且有一个特性,他认真说喜欢你的时候,轻佻的可怕,是你绝对不会喜欢的那种。
反复无常的性格使周围人感到苦恼,冰锤是个好姑娘却没有相对应的好脾气,忍你一次两次可以,再多了,再好的朋友也要拜拜。
作者有话要说:被《你妈就在那里》男主番外虐到的产物。
白兰,把你崩了真对不起……
☆、关于上一章关的后续
这显然不是现在的我能理解的,我只能小心翼翼的挂在他身上笑着。
有些人的眼光充满鄙视,但我不在意,只要能拿到最好的结果我一切都不在意。
白兰蹭了蹭我的脸颊,嘴唇亲在我的脖颈,“真想咬死你呢~”
我笑道:“白兰先生会这么做吗?”
“当然不会。”他迅速回答,“死人有什么好玩的。”
大厅的尸体被人横七竖八的堆在一起,白兰搂住我的腰将我往外带,我坐上他的车时,耳边一阵巨响,再回头,原先的会所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白兰道:“很无趣是不是?”
我又去看他,原本俊秀的脸被火光影影绰绰照的冷漠一片,他依旧在笑,但是紫罗兰色的眼睛却映不出我的面容。
像海水一样深沉冰冷的眼神。
那一刻,我怕了。
白兰把手伸进我的胸口,恶意揉搓,我只觉得疼,但是意识跟不上身体,抗拒的动作来得很快,更快是白兰的武力镇压。
从他的手掌里冒出一窜火焰,在灰暗的车内照亮一小块地方,我看到前方的驾驶位似乎坐着什么人,草绿色的长发被风吹起。
桔梗。
“真是的,锤子还是这么呆阿~连这种情况都会走神~”白兰甜腻的气息又凑在我的耳边,“不要再看了,否则我会想杀人的~”
我一下就不动了。
白兰说了声“真乖”就继续笑眯眯将火焰放在我的手心,我看着这团火变成绳索勒住我的手腕,灼热的气息只在表面,更深层的是冷。
冷到骨子里的火。
我无法控制的发抖,从指尖到手臂。白兰将我的衬衫扒下,里面是白色的吊带衫,他的舌头舔舐我的胸口,隔着衣可以看到湿了一大片。
冷……
除了这个再没有其他的感觉。
我被压在车后座,像是待宰的羔羊,白兰笑嘻嘻的举起刀,手指轻轻触摸我的身体,观察哪个地方下手可以将皮整个剥下来。
“锤子今天很漂亮呢。”白兰停下来。“但是我不喜欢,下次除了我不准给别的男人看这个样子哟~”
我愣了愣神,突然笑了,京乐春水的脸出现在眼前,羞耻感愧疚感挫折感一齐涌上来。“白兰~”我学着他的语调,“姐要结婚了,可是我嫁的不是你,你猜我会不会给你看呢~”
他眯起眼睛,冰冷无机质的眼神让我害怕,但是话已出口就不能反悔。我把他推开,挣开火焰,我对着他说,“我这么漂亮,你怎么配得上?”
白兰笑了,浑身散发恐怖的气息,他把玩着我的长发,而后狠狠的往下拉,头皮被扯的痛感令我叫了一声。“锤子,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这、么、漂、亮,你、怎、么、配、得、上!”我重复。
白兰的西装刚才已经脱得差不多,他的左胸上有一道显眼狰狞的伤疤,“下车。”
“你给我下车!”他又说了一遍,像是闹脾气的小孩一样将我踹下车,而后,车子快速开启,没几秒,我看到车窗玻璃全部碎掉。
有一些扎到我的手臂。
不疼。
一点也不疼。
京乐春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锤子,我等你回家。”
家,家在哪里?我回家后还剩什么?京乐春水?还是空荡荡的房间。
我爸我妈呢?
我不属于这里。心里的声音逐渐扩大,魔怔似的一直循环。
是的,我不属于这里。我重复,转身,朝回来的路上走去。
“冰锤小姐,您回……阿,您受伤了!”草壁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伸出手让他给我包扎,“现在几点了?”
“晚上九点二十三分。”
“草壁先生可以陪我去逛街吗?十点整的时候咱们就回去。”
草壁没有一点迟疑的拨打电话,“恭先生吗?冰小姐想要逛街。……嗯,是的……请您赶快过来。”
咦?!我不是约的草壁你吗?给云雀恭弥打电话是干什么干什么?!
“哇哦,你是那么不想看见我吗?”云雀甩了甩浮萍拐上的血迹,清冷的笑道。眼神中的战意一触即发。
我摇头后退,表示自己不是来找茬的。
被打成昏迷的人发出痛苦的呻/吟,云雀好心肠的拨打电话为他们叫来救护车。
“你,你这是做什么?”我痛苦的捂脸。
他在前面闻言回头,带着一点点餍足的笑意,“扩充地盘。”
云雀少年这里是意大利啊你没有看见满街的金发碧眼吗?!你扩充地盘?你一个十年前的日本人为什么要跑到十年后的意大利扩充地盘啊!
你以为你是黑社会吗?!
糟糕,槽点太多不想吐槽了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云雀冷冷道:“不要磨蹭,跟上。”
这真的是陪我逛街的态度吗?草壁你真的觉得召唤云雀少年是正确的吗?
云雀恭弥与我的打扮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意大利人热情浪漫奔放,在某种程度上是相当讨人喜欢的,但在另一方面却非常讨厌。
滥交。
金发的男人洋溢着快乐的情绪,嘴巴不停地在说些什么,手也不停,鼻梁很高,眼窝深陷,棕色的眼珠有一点点的红,总的来说是位非常帅气的小伙子。
我把他的手从腰上拿下来,非常明确地对他表示拒绝。
这小伙子指着云雀说:“这就是你的男朋友,真的可以满足你吗?”
我回答,“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也不会喜欢未成年人。”
他吹了声口哨,表情轻佻的将外衣脱下,露出充满力量与暴发性的肌肉。“相信我,我可以给你更好的。”
我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打算给他个教训,下一秒,这人已经倒地不起。
我看向他,云雀和我一样面无表情,“太吵了。”
我耸耸肩,对周围人做出抱歉的样子。
“你的小男朋友好厉害。”那人并没有生气,“不过你真的不考虑我吗?”
我对此人的耐心已经用尽,我蹲下/身,“弗朗西斯先生,我说过吧,我并不想和你交朋友。”
“一点也不。”
云雀在远处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你还要说多久?”
我下意识回答“马上。”
云雀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我也很快赶上他,我们之间其实并不像逛街之类的,只能说是散步,商店什么的我也基本没去。
十点整,云雀在某个偏僻的地方停下。
手上的戒指发出紫色的火焰。
空间扭曲,下一秒,我们已经出现在一个走廊上。我舒了口气,很疲惫的靠在墙上,云雀在不远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拍打下自己的膝盖,让僵直的腿缓一下,朝着云雀的方向走去。
他在前我在后,左右不超过两米。规律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传出回声,云雀拉开门进去,我跟在他的身后。这并不是像里包恩会呆的房间,里面是传统的和式摆放,云雀倚在门边,用眼神睥睨我。
我摸摸鼻子,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云雀自然没有挽留我。
我在这迷宫似的地下基地转了好久,才终于碰到正在和他的匣兵器玩耍的狱寺隼人。
“打扰一下,请问里包恩在什么地方?”
狱寺隼人刚要回答就被猫型的动物将脸抓破,他并不在意,只是恼恨的盯着自己手里的动物,“瓜!你这可恶的家伙!”而后,他对我说:“里包恩先生在控制室。”
“控制室在什么地方?”
“在左拐直走右拐左拐左拐右拐直走第三个门就到了。”
我微笑。
他不耐烦看我,“真是的,女人都这么麻烦吗?跟着我,我带你去。”
我把他的瓜抱在怀里,摸摸它的下巴。
“为什么它这么听你的话,瓜你这家伙!”狱寺隼人恨恨的骂道:“以后一定给你一个教训!”
瓜懒洋洋的“喵”了一声,颇为享受的摇尾巴。
走的时间不长,狱寺隼人打开门让我进去,里包恩正在看着满墙的屏幕,其中就有我刚才经过的走廊。
“……”
我戳了戳里包恩的大脑袋,“里包恩先生刚才看见我为什么不派人去接?”
里包恩:“忘了。”
我:“……”
里包恩伸手,“饺子。”
我握住他软软的小手,用力捏了两下,咬牙笑道:“没问题。”
我看向其中一面电子屏幕,“这么说我刚才和云雀一路走来你都知道了?”
里包恩不答。我并不在意,继续道:“白兰近期不会有大动作,他的左胸有我十年前刺杀留下的疤痕,那个虽然不是什么突破点,但是注意一下没什么不好的。”
里包恩默了下,道:“冰锤,你的能力不弱为什么会甘当下手。”
我愣了愣,抬眼看向他,里包恩面色平静,只是皱了皱眉头。我好笑的伸手点向他的眉心。“因为这是不同世界的能力。”
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法则,我把死神的鬼道带到家教那里,我的手臂就废了,我用玛蒙教的幻术对付市丸银,我差点就死在双极上,不然我为什么会住院?
我的能力不弱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我的强大能力是属于综合的,而且组成这力量的一部分在另一个世界完全不能使用,那我就是一个弱者,被人宰割的弱者。
弱者要依附于强者。
这是世界的法则。
里包恩没有再问,估计是想明白了,我把他抱在怀里去了厨房。
三浦春流着口水睡在桌上,我把她叫醒,她又咋咋呼呼跑去吵醒其他人。
本来没想要做很多的水饺在人多力量大的情况下,各种奇形怪状数量可观的水饺就出炉了。
试着煮了一盘味道还可以,微微笑了笑,刚才在白兰身边紧张的氛围完全消散,少年们的笑容仿佛成了新的力量。
☆、关于被掳走的锤子
彭格列的情况比想象的要严重,基本上除了总部还有瓦里安在顽强抵抗,其余地区势力都已被攻陷。
唯有这个地下的临时总部属于未被发现的第二助力。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等待与白兰的最后一战。
一切都挺顺利的,除了在比赛的前两天我收到了白兰的信息。
当时我正在外面的街道翻看报纸,在高楼上的巨大屏幕换成白兰的脸,他捏了捏棉花糖,虽然在笑,眼睛里冰冷一片,“要快点躲起来哦,我要找到你了~”
我的身体几乎是本能想要逃跑,但被我的理智强压下。我看了看四周议论纷纷的人群,心说,白兰又不一定是来找我的。
结果还真是来找我的!
我还在享受下午茶的美味,白色遮阳伞下的红茶和三明治以及抹茶小蛋糕成就我今天的好心情,但是一身白色宇航服团子眉妹妹头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时,这个好心情急转直下。
我擦!
我在心里狠狠的骂道,里包恩给的戒指发出紫色的光芒,但是我忘了这家伙也是幻术师,不出一刻,我被打得落花流水。
幻骑士从地上将我拉起来,冷冷道:“真不知道白兰大人看上你哪点。”
我撇嘴,不去答话。
身上的衣服早在战斗时狼狈不堪,他皱了皱眉,起身去了一间女子成衣店,给我买了一身紧身衣。
“…………”我扭头。“死也不穿。”
幻骑士并没有再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他抓住我的手腕,扯到马路上。高大的汽车直面行驶过来,行人们尖叫吃惊的画面成为定格,我的时间仿佛是慢动作的镜头回放,幻骑士处变不惊的脸微微带有笑意。
卡车并没有如预料般撞过来,我们跳到卡车的车顶,黑发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西装三件套,随意的躺在车厢顶,折原临也玩笑似的朝我摆摆手,“锤子,嗨~”
我的面部表情一下子就不怎么好看了,我还记得白兰说过他是安插在彭格列的间谍。“你怎么在这?”
他坐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我没动。他并不在意而是对幻骑士摆摆手,“你可以走了。”
幻骑士露出屈辱的表情,但并未说什么。一阵紫色的雾气升起,已没有幻骑士的身影。
折原临也道:“不要那么生气嘛,锤子,过来坐啊~”
我道:“折原先生有话直说吧。”
折原临也笑道:“过、来、坐。”
我:“…………”
我坐了下来,下一秒,卡车穿过拱桥的桥洞,桥顶几乎贴着我的头顶而过。
“所以说要让你坐下来啊~”
“…………”我心有余悸的摸摸头顶,尴尬的对他道了谢。
折原临也托腮,“要谢的话就嫁给我好了~”
“你是开玩笑的吧,折原先生。”我已经不知道摆什么表情了。
他摊手,“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啦~”
我:“…………”
我道:“刚才的大屏幕真的是白兰找我的?”
“当然了。”
“为什么?”我问道,“白兰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知道?”他问道,而后露出奇怪的表情,自言自语道:“你当然不知道,你要是知道……”
“什么?”我没听清。
他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锤子。”
之前一直没在意,十年前的折原临也叫我小锤,虽然纠正过但他没改也就随他去了,十年后的折原临也叫我锤子,称呼没有多大改变,但总觉得生疏了许多。
当然,我完全没想和他多熟。
“在想什么?”折原临也摸了摸我的头,“一副呆样。”
我瞥他一眼,反驳道:“你才呆。”
他又笑了,只是这一次带着怀念哀伤的感觉,“总觉得……和锤子这么打情骂俏的日子就在昨日啊……”
“打情骂俏?你用错词了吧。”
“哈哈,不要这么较真。”他把视线移到别处,过了一会儿才平静的开口,“小静死了。”
我愣了愣神才想起小静是谁。
“平和岛先生他……”我很吃惊。
“阿拉,我最讨厌的人类终于死了~”
折原临也用很轻松的表情对我说出这句话,只是眉宇间的怅然显而易见。我不擅长安慰人,折原临也也不是需要安慰的人。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晴朗,蔚蓝,万里无云。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我说。
他点燃烟抽上,呼出一口气,附和我,“是啊。明天也是个晴天。”
折原临也带我去见白兰,白兰朝我招手,“找到你了~”
我点头,“好厉害。”
“锤子你面无表情的样子也是这么可爱啊~”白兰捏扁了一颗棉花糖,吞下。“所以我才会这么想毁了你。”
我继续面无表情。
他转过头,对着面前的女人笑道:“没你的事了。”
“那我的报酬……”
“没问题~”
因为白兰将人挡的严严实实,我没看清她的脸,但那令我熟悉到胃疼的声音是怎么也忘不掉的。
苏小姐!
苏小姐发现我在看她,优雅朝我摆手,“哈罗,锤子~临也~”
我扯了扯嘴角。
折原临也没有应声,对白兰说:“我先走了。”
“好~”白兰应道。
“雷欧,雷欧酱?”白兰唤了两声。
一个短发的青年带着一点纠结的表情出现了,“白兰大人找我什么事?”
“带她下去。”他指着我。
雷欧点头,“是。”
我走的时候看到苏小姐朝我笑的灿烂。
那仿佛一切都了如指掌的笑容。
我的右眼皮猛跳不停。压下心里的不安跟雷欧点点头,得到他腼腆羞涩的一笑。
我的眼皮跳的更欢了……
六道骸你是走鬼畜路线的阿,这么纯洁羞涩小天真什么的真的没关系吗?
雷欧带我到达一个房间,那里站着一个草绿色长发的男人。
“冰锤小姐,我是桔梗。”他道:“白兰大人派我来照顾你。”
我舒舒服服的窝在沙发上,桔梗为我准备了一些画集。
意大利是文艺复兴的发祥地,这里的艺术氛围比日本高很多,我手中的画集据说是当代最著名的画家所著,但我这个没艺术细胞的人完全看不懂啊。
大概只会觉得用油画或者雕刻能做出如此逼真的人物形象,真是太厉害了。
“这是我画的。”白兰抽走我的画集,与我离得很近。
我看向他。
白兰笑眯眯的凑过来与我接吻,他吻得很用心,舌尖就像是灵巧的手,他分开我的嘴唇,温柔吮吸描绘我的下唇,并深深探进我的嘴里。
难过。
恶心。
想哭。
春水……
“很舒服。”分开后我对他道。心脏被揪住,疼痛成为主流。
他像是被夸奖的小孩子,得意的舔着嘴唇。“锤子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愣了一下,想起苏小姐似乎告诉过他穿越的事情,“和这里差不多。”
“是吗?”白兰重新撕开一包棉花糖,眯起眼睛很享受的在沙发上滚了两圈,“真希望有机会可以去一趟。”
“去那里继续毁灭世界吗?”我玩笑道。
“怎么会~只是单纯的想要旅游罢了。像是在名胜古迹上写上xxx到此一游之类的。”
“…………”
糟糕透了。
我把桌上的水果刀拿起来,走向白兰。他依旧躺在那里对着我笑,丝毫没有露出怯意。
我坐到他的身旁,给他削去苹果皮。
“喂我~”他张了张口。
我把苹果切成小块用刀尖递过去,他一口吞下,猛地将我拉向他,苹果的香味伴随着他嘴里的糖果味道传递给我。
我的手指动了动,但还是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兰没有在我这里呆很长时间,似乎密鲁菲奥雷的事情比想象中的要多,有人在敲门,我开了,蓝头发的小女孩率先进来,其次是一个很阴森的矮个子男人,还有一个戴面具的高大男人,最后进来的是一个打着哈欠的红发男人。
真六吊花。
“你这个女人,不准欺负白兰!”作为年龄最小的女孩子有任性的权利,铃兰率先开口。
我没有回答,微微汗颜了下,白兰这种人欺负得了吗?
“要吃苹果吗?”我拿着苹果有些尴尬的问。
铃兰抢过来一口一口的瞪着我啃。“快回答!”
我:“…………”
“电波酱还是不要问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没那本事。”红发的男人打着哈欠开口,“所以说你杞人忧天了,我们瞒着桔梗见这女人可不是为了听你说几句废话的,把东西拿出来。”
“哦……”铃兰嘟着嘴。很不满的又瞪我一眼,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礼盒。
“呐,这是我们出钱给你买的戒指,你要拿这个向白兰求婚,不做的话就杀了你!”她最后恶狠狠的话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你们……就这么想让我死吗?”我抽了抽嘴角,深深感叹到有一群猪一样的队友是多么不幸。
白兰,桔梗,辛苦你们了。
“你胡说什么!”铃兰叫道:“谁想把白兰让给你!你去死你去死好了!!!”
她将戒指盒仍在我的身上,怒气冲冲的跑出去。
石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不照做的话就真的会死哦……笨蛋。”
雏菊:“会死好幸福好幸福……”
狼毒:“…………”
我:“…………”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篇存稿了……
一不上榜就没有日更的动力了……
最近又因为填报志愿和打工的事情心力交瘁……
但是有一直想写完这一本……
唉……
我好纠结……
某基友说:“把你叹气的时间和聊天的时间减去一天就能写出三千字。”
可是,她忘了我打工是会有加班的……
来店里的每个人都会在我说年龄的时候(18岁)后面加一句好显小,昨天还有个大叔硬是说我是初一的,和他闺女一样。
我就苦笑,天生娃娃脸显小没办法~╮(╯▽╰)╭
☆、关于无西皮的结局
我当然不会将戒指递给白兰。但我也不想明面去拒绝铃兰他们。
白兰在我的印象中是任性妄为的混蛋,而和他相处我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更不用说按照铃兰的想法去向他求婚,神展开也要适度啊。
把戒指扔进垃圾桶,想了想,我还是把它又重新拾起来。
把戒指拿在手里,仔细观摩,这枚戒指的造型相当简约,只是一个圆环,上面有一粒很小的钻石,大概只有一克拉,这也太……
难道说密鲁菲奥雷的真六吊花所有私房钱就只有这么点?
不,不可能吧。
嘴角抽了抽,我将戒指戴在自己手上,略大。
所以说果然是男戒阿……
桔梗推门进来,看见我手上的戒指眼神闪了闪,他伸手从我掌心拿起,眼神轻蔑。“冰小姐不用去听他们的话。”
“你知道了?”我有些吃惊。
他点点头,“虽然这样做白兰大人确实会很高兴,但是结果不会有人想去试的。”
我不解。
桔梗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火光燃起,那枚戒指化为灰烬。
我:“…………”
桔梗朝我恭敬的笑道:“冰小姐千万不可以告诉其他人。”
我点头,“这是自然。”
就桔梗的笑容而言,确实是彬彬有礼的恐怖,不同意不行啊。
白兰进来,懒洋洋的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嗯~有阴谋的味道呢~”
桔梗道:“白兰大人多虑了,我等将一切献上,只为我等之忠诚。”说罢,还做了个手势。
白兰摆手,毫不在意的让他出去,下一秒,就在我面前露出冰冷恐怖的眼神,“你们有什么瞒着我?”
我一僵,扭头不去看他。
白兰掰过我的下巴,笑眯眯的道:“这样不说更、有、趣、呢~~”
我将他的手打掉,厌恶至极。这个男人总是不顾别人的医院自说自话,恣意妄为。
有人敲门,白兰去看。雷欧仿佛被吓到样子后退一步,定了定神,才道:“白兰大人,彭格列战场有新情况……”
白兰看向他,眼神很温和,“好阿,我去看看,雷欧酱要照顾好锤子哦~”
雷欧松了一口气,保证道:“没问题,请白兰大人放心。”
白兰在我嘴上亲了一口,笑眯眯的离开。
我看他关上门,转向雷欧,这个不起眼的青年还在门口小心翼翼的观察我,我冲他笑了笑,“六道骸,你要马上逃。”
他茫然:“冰小姐再说什么我听不懂阿……”
“不要装,白兰只是在试探你,你拿到的情报是白兰故意给的。”
他的表情终于正经起来,“你是说真的?”
我道:“不要怀疑我,六道骸,现在我们是坐同一条船的,骗你对我没好处。”
“你想要什么?”
“我要结婚。”我对他说,“我预感这是最后一件事,完成之后我大概就可以和春水结婚。”
“春水?”他疑惑。右眼变成血色的红,“真高兴我还能信你,不过可惜……晚了。”
白兰笑眯眯的打开门,桔梗在我身后将我制住,他盖住我的眼睛。
白兰道:“带她出去。”
桔梗道:“是,白兰大人。”
我试图挣扎,被桔梗扭住手臂,他的力道控制在我能承受的范围,我瞪他,桔梗不为所动。
“冰小姐想挣扎,那么有什么底牌吗?”他道,“没有自保能力的你有什么资格反抗呢?”
我僵住,看向桔梗。桔梗微微露出笑意,但双眼无焦距,显然是被什么控制住,我心内大骇,抬脚踹向他的要害,被挡住。
苏小姐一身正义凌然的铠甲装备,站到我的面前,浑身如同白银圣斗士一般散发银光,我的眼睛被刺的睁不开,她甩着粉色的头发,悲悯道:“锤子,你和我一起走吧。”
我:“…………”
她继续道:“离开这里,随我回到那片原本的天地。”
我:“…………”
她看了看我,摇头道:“你不愿离开吗?即使穿越大神已经给了我圣衣,你也不愿追随我离开吗?”
我看她一眼,忍住反胃,点头。
不是我不愿说话,是我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吐槽。
圣衣?你真以为你是圣斗士啊?!
苏小姐并不在意我的回答,她上前,握住我的手,浑身散发令我想哭的柔和气氛,苏小姐不顾我的鸡皮疙瘩,道:“锤子,你不走也得走,大神说,时间不够了……”
什么玩意儿?
苏小姐将我拉到窗边,底下是五十楼的高度,我往下看有些眩晕。苏小姐说:“锤子,死亡并不可怕,享受死亡的过程吧。”
“哈?”
她将自己的头发拔下一根缠在我的大拇指上,“锤子,跳下去,跳下去就能回家。”
我的思维随着这句话逐渐混沌,我的记忆出现混乱,唯一清晰的是,我的眼前出现了那个‘家’。
长得不漂亮,性格不温柔的老妈在客厅看电视,以和老妈作对为目标的老爸在厨房做饭,如此平凡的画面,我的眼泪流出。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那一声‘妈妈’哽在喉头。
从大楼坠地不过几秒,凌空的感觉与下坠带来的撕裂感都不能令我恐慌,疼痛袭来,画面消失,我的世界犹如开始般一片黑暗……
※※※
我是被人砸醒的,视野清晰之后,有人跑过来摸着我的头,“啊呀,我刚才下手重了,疼吗?”
我抬眼看了看她,眼泪唰的掉下。“疼,妈,我疼……”
心都疼得揪起来。
她撇撇嘴,嫌弃道:“多大的人了,还哭。”
但事实上她却把我拉离电脑桌,“去医院看看。”
我摇头,说没事。
手机响起,接听,公司一直对我有好感的男人问我怎么还不来,都要开会了。
我慌忙的抹了把脸,将u盘从电脑上拿下来,身体就像反射性的跑出房门。
又开始了。
晚起,掐点,上公交,下车,打卡,上班。
老板不耐烦的瞪我,“再有下次你就不用来了!”
我点头哈腰,一副谄媚模样,但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样子。
记忆里浑身披着彩虹的女孩子对我指手画脚……
怎么回事?这是谁啊?我认识她吗?
前台的小叶跑过来扑住我,“大姐,我真担心你会被骂啊,这已经不是这个月的第一次了!麻烦你下次早点起来好不好,我们被骂的很惨……”
她絮絮叨叨,我面带微笑,明明就在昨天,却好像好久不见。
到底,怎么回事……
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旁边的隔间伸出一个头,我微笑的向他道谢。
这人特不怀好意的笑,“要道谢就请我吃饭吧。”
小叶大呼“不要脸!”
‘要谢的话就嫁给我好了~’
脑海里猛地冒出这句话,我一愣,点头笑道:“好啊,午饭我请。”
他们欢呼,我对着电脑发呆,报表做不下去,偷偷上了qq,某基友在群里大喊坑爹。
He字我最爱 08:22:28
尼玛98坑爹啊!京乐大叔瞎了一只眼!
暗气暗恼 08:22:44
哈哈
我好无聊
He字我最爱 08:23:18
【鄙视】暗气你滚!
暗气暗恼 08:23:23
吓?
He字我最爱 08:23:44
滚滚滚滚滚!!最讨厌你们了最讨厌你们!最讨厌98了!最讨厌be了!
张章长掌 08:24:04
阿he别生气,98人品不保障,话说死神很久不看了,是要虐了吗?
He字我最爱 08:24:27
恩恩,虐惨了!
老子都哭了!
我 08:25:08
春水他……瞎了一只眼?
He字我最爱 08:25:51
是啊是啊,被那些灭却师攻进静灵庭,话说我看着山本老头也要暴衫阿……
他的刀卍解了啊……
话说真的好牛逼啊……
…………
我看着接下来的话题越跑越远,关上对话框。
春水瞎了一只眼……
我的心脏猛地抽搐,我不知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他明明不是我本命啊……
好难过,突然间很想哭。
春水……
我的春水……
中午吃饭时,小叶推说身体不舒服不去了,我看她挤眉弄眼的模样,心里知道她是想给我和某男制造机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不想去了,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吃饭的时候某男对我相当可心,但是我一直没有感觉,总觉得这不是现实,那里才是。
但是那里是哪里?
我又一次疑惑了。
下班回家,某男殷勤的要送我回家,被我拒绝。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思绪翻滚,来来去去有很多人在说话,他们似乎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我听不清,也无法知道,我沉沉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