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那天很反常?”我问她。
“是啊。很反常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弄得我面子都没有了。”
她望了我一眼:“警察同志,我那个老头没犯啥事吧?”
“没有,我只是来补充点信息。谢谢你啊。”
告别了她,我走到楚哲天的院子里。
他在给花浇水。
“你这么悠闲啊?不是说可能还会有受害者吗?一点也不担心?”
我走上前,把我刚才在局里和找吵架夫妻的事都和他讲了。
末了我问他:“是不是有问题啊?很明显她们不该上那辆车的,为什么是101?”
“奇偶数。”楚哲天说:“她们死的那天,虽然是深夜,但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谷雨。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六个,坎卦,属水。”
我跟着他的步子,在院子里转着圈。
“她们出生的时节是大雪,第二十一个节气。卦象上震下离,雷上火下,雷电交击生水。”
“然后呢?”
“我说过,古书里讲的是大旱年的求雨。”
“所以,她们两个死了,是求雨的原因?但平城这两天不是没下雨吗?”
楚哲天猛地盯着我,一直看着不说话,我被他盯得发慌:“干嘛?”
“你是变数。因此我才会说可能还会有一次。”
“求雨,我们这里也不干旱,求什么雨啊?”我退开两步,拼命摇头表示不信:“而且,我怎么又是变数了?你的意思是我干扰了祭祀?”
我叫起来:“那我为什么不干扰她们的死亡呢?”
像是得到了启示似的,楚哲天猛地朝我冲来,抓住我的胸口衣服一直将我抵到了走廊的柱子上。
“说对了,你可能真的能干扰。”
“怎,怎么干扰?”
我结巴着:“还有一点,如果是祭祀被干扰,你保证那些人不会继续找下一个,再下一个?难道我就一直去干扰?”
楚哲天放开我:“你说的也有道理。”
我揉着胸口,将衣服理直:“当然有道理了,你也不想想,是谁这么做?怎么做到让她们自爆而亡的?还有,如果是祭祀,比如你说的大旱,祭祀成功了不就求到雨了吗?”
楚哲天使劲地拧着眉毛,不再看我,而是冲进了屋里。
我跟了进去,看到楚哲天在翻那本古书,我靠着门道:“你不是只能看懂一部分吗?”
“那也得看。”楚哲天突然把书放下,跑到书架前翻找起来。一本接着一本,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我只能抱着手看他,看他爬上爬下的帮不上忙。
我仍在想,是什么力量让原本不吵架的夫妻突然吵架了?是什么特别的原因让她们上了车?
如果我是干扰,那我上那辆又是怎样的意外?还是安排?
楚哲天从木梯上跳了下来。
“找到了?”
“没有,你回去吧,别在这里。”他不看我,只是拿着书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
我站着,一直等了两个小时,他根本没有抬一下头。
我不想离开,免得他找到方法之后再把我叫来,我走进他的卧室睡到了他的床上。
床不错,比我的床大,还软,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这是第三天。
第一天晚上我坐了公交车,然后在床上醒来,被带到警局。
昨天晚上,我和楚哲天重新去坐了101路,一切正常。
今天,我睡到楚哲天的床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