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男孩背对着我坐在阳光下。
他的身边到处是鲜花,从地板上、墙头上、木窗上长出来。
他笼罩在阳光里,对着窗子,我听到了笑声。
轻轻的,却很清晰。
我走近他,才看到他手里举起一架纸飞机,在头顶上绕来绕去。
他的嘴里发出“丢丢”的声音,似乎自个儿玩得很开心。
“小朋友。”我喊他,他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仍是自顾自地玩。
我走到他身后,透过窗子看到外面的景色。
远山、村子,一切都很熟悉,就像我家乡的样子。
我在小男孩身边寻了一个落脚点,将脚放到那里,移动身子坐在他身边,朝他瞧去。
他转过脸来对着我,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个小男孩,分明就是我自已。
我提醒自已在做梦。
梦见自已小时候也很正常。
小时候的我对着现在的我笑:“哥哥你玩过纸飞机吗?”
我点头,伸手摸他的头:“当然玩过,我和你一样大的时候经常玩。”
他笑着将纸飞机丢出窗去,飞机在空中盘旋着,飞过前面的屋顶,不知道最后落到哪里。
小小的我指着远处的山:“哥哥,你能告诉我山的外面是什么吗?”
“有很多城市,很多人,很多的汽车啊,街道商店啊。”我回答,那是我小时候常想的问题,我时常坐在老屋的楼上望着远山发呆。
“哥哥,我昨天看到一只猫,它告诉我隔壁阿婆家的孙子偷了他奶奶的钱,哥哥,我要不要告诉阿婆啊?”
“猫?告诉你的?”
“对啊,我能听到猫的说话,还有小狗的,我还能看到很多人,但我不敢说。”
我盯着年幼的自已,那是真的吗?我小时候真能听得懂猫和狗的话,为什么现在不能了?
这只是一个梦吧?
我想要控制自已特殊能力的愿望太迫切了?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我伸手揽住了小小的自已,这个梦不要醒来的好。
“景琛,景琛。”
远处有人喊我,小孩子的我应着,站起来往前跑去。
前面是窗,但窗户突然消失了,他一脚踏空往下掉去,我大叫一声往前扑去想要抓住他,却抓了一个空。
“不要啊。”
我大叫着,睁开眼来,楚哲天站在床前:“我喊你半天了,醒不过来了?”
太阳升起来,照进屋里,整个房间暖洋洋的,让人舒服地不想醒来。
我撑起半个身子:“你没睡啊?”
楚哲天把床边凳子上的衣服扔给我:“快起来,我们有事要做。”
“你有眉目了?”我立即跳起来穿上衣服,跟着他出了房间,他从烤箱里拿出面包:“外面吃早点。”
坐在廊下的铁椅上,我喝着咖啡吃刚出炉的面包问他:“你住在这么中式的房子里,吃西式的早餐。”
“中西合璧,再说了,现代人不都这样吃吗?”
他把装了煎蛋的盘子往我面前推了推:“你刚才做什么梦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做梦?”
“你的表情啊,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又紧张。”
我夹起煎蛋并不放进嘴里:“你偷看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