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圭的手一离开我的背,我立即一个反身,随即跳起来。
楚哲天的手与李圭的手扭在一起,两人倒在另一张床上,我上前一把拽住李圭的衣领,正准备将他扯开。
日光灯发出爆裂的声音,在灯光闪烁之间,白墙上映出两张满是血的脸,像是要穿墙而出。
我大叫一声用手挡住脸往后退去,听到楚哲天大叫:“景琛,帮忙啊。”
朝墙上看去,人脸消失了,我再次去拉李圭,一瞥之下,墙上的脸又出现了。
我闭起眼睛使劲将李圭拉起,楚哲天扑上来,我们使劲将他按住。
我凭着触感扭着李圭的手腕,听到楚哲天声音:“你干嘛闭着眼?”
“墙上有东西。”
李圭又在笑:“他能看到。”
头上被拍了一下,“睁眼。”楚哲天拨开我扭住李圭的手,睁开眼来,看到李圭倒在按摩椅上,而楚哲天则叉着腰站在他身边。
墙上干干净净,灯光也恢复了正常。
“不是我的幻觉吧?”我问。
“当然是。”
望了望楚哲天,再望望李圭:“如果这样的话,就是他了。”
“应该是。”楚哲天摸了摸脖子:“他刚才就是做给我们看的。还掐我。”
我瞅着李圭:“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掐到他脖子的?”
李圭一笑:“我是瞎,并不代表我看不见。”
“你怎么看见的?”
楚哲天应道:“用心。”
转而望向李圭:“你为什么这么做?贡布祭祀没有问题。”
李圭紧闭着嘴,楚哲天仍摸着自已的脖子:“你故意的吧?”
刚才墙上出现的血脸和公交车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但这样的脸却不是我看到的死者现场照片。
所以我在公交车上看到的是幻觉,那个时候两名女子没死。
这是李圭做出来的幻觉。
“你才是干扰祭祀的人。”我冲他说道。
李圭点着头,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像是看到了一件让他十分开心的事,又像是自已的秘密被人发现一样的恐慌。
楚哲天反驳我:“他不是干扰祭祀,他在做祭祀。”
李圭说话了:“贡布根本不会做祭祀,他不配做布布人。”
布布人的传统祭祀方法,从来就是用活人祭祀。但是现在的布布人很少做祭祀,即使做了,也只是用一些鲜血。
“这些血哪够?”李圭恶狠狠地说:“心不诚,神明就不会接受人们的祷告,又怎么帮我们?”
我大声喝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凭什么取人家的性命?”
何况又是一个不知所以然的祭祀。
我想起贡布说大榆树是祭台,那他为何在公交车上做这些?
“公交车不是祭台。”他真能看出我的心思,开口说道:“做得不够好。”
楚哲天俯身下去问:“你的眼睛怎么瞎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意外。”
“什么样的意外?”楚哲天盯着问。
李圭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他仰着脸:“这说来话长。”
“不急,我们有两个小时。”楚哲天抬腕看了看手表:“现在还有一个半小时,你尽管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