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阳用大提琴琴弦勒死了李悦。
樊梅看到了这一切。
她扑过去大哭着抱起儿子:“他是你的儿子。”
李朝阳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你还想骗我吗?谁都知道他是个野种,我养了他五年,他就是个小野种。”
“不是,他不是野种,他真的是你的儿子。”
樊梅哭叫着:“我承认,我是爱上过别人,但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没有背叛你,也没有背叛过我们这个家。”
李朝阳哈哈大笑:“你胡说,你骗谁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樊梅抱起小悦的尸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小悦都是你的孩子。你是个魔鬼,你会后悔的。”
李朝阳叫道:“我杀了他,我会去自首的。”
樊梅道:“你不用去自首,我可以说小悦送人了,也可以说他回他父亲那里去了。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当天夜里,樊梅在天井里挖了坑,把李悦埋了进去:“对不起,是妈错了,没有好好对待你,还逼你练琴,一直骂你。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练琴了,你就在这里好好睡觉,永远地睡觉。”
“我五岁,还不太懂事的时候,生命就结束了。”李悦冷笑了一下:“可是我真的不甘心啊,我就不明白,那个我每天喊爸爸的人为什么要杀了我?”
在李悦死后的第七天,宅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他的魂。
他把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哥哥吓得半死,后来李朝阳也看到他了。
每天晚上,李悦都在屋里逛,有时候还会拉琴,李朝阳受不了了,樊梅见到李悦就哭:“是妈不对,是妈不对,你不要吓你的哥哥,他没有错。”
“我不想吓他们,我只是想骑骑我的木马,拉拉我的琴。”李悦的眼睛望着我们,这一次他没有大哭,但眼泪却刷刷地往下掉。
“活着的时候,每次我妈让我拉琴我就很痛苦,爸爸对我很严格,妈妈又凶,他们逼我拉琴,逼我去参加比赛,我很讨厌他们,可是很奇怪,我死了,反而特别想拉琴。”
他冲我一笑:“你懂吗?当你拥有一件东西的时候,你可能会觉得这个东西很一般,甚至很讨厌,可是当你失去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东西就是你生命里不能缺少的。”
我点头:“你说的没错,我懂。”
父亲打我的时候,我恨不得他立即消失,可是等他永远消失再也见不着的时候,我是那么地想他。
“小悦,你的事情我很难过,我其实和你一样,小时候也被人骂是野种,不过我父亲后来接受了我。这点我比你幸运。”
楚哲天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他,李悦退后了一步:“我不习惯。”
“后来你们家怎么会变得那样?”
“我父亲最后受不了啦,就把姐姐叫回来,说给哥哥过生日,然后当天晚上给大家喂了安眠药。”
“所以,只有你父亲一个人是自杀的,其他人都是他杀害的?”
李悦点头:“算是吧,当时来查案的警察就是这么说的。”
楚哲天踏上一步盯着他问:“那个警察能看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