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上摆着好些个泥娃娃,大头大脑的,楚哲天拿起一个:“你这个大阿福多少钱?”
摊主看了我们一眼:“小的10块,大的20。”
“还真不贵。”楚哲天放下,又拿起旁边一对泥爷爷和泥奶奶。
“这个是啥?”顾小莫拿起一只小老虎,下面有一根线。
摊主拿起一个,捏住老虎的身子,一拉线,这个泥老虎就发出“呱呱”的声音。
顾小莫哈哈大笑:“真好玩,我买一个。”
摊主把二维码往她面前一举,我好奇地对他看了一眼。
别的摊主有生意就不停地说话,这个反常,似乎多说一句都嫌累。
一看之下,我吃了一惊,他的脸上飘浮着一朵黑色的云,没错,就是云,像下雨前天空中堆积的乌云,厚厚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下大雨一般。
我拉了一下楚哲天的衣服下摆,他并不看我,而是放下了泥人,一只手按到最大的大阿福头上。
一瞥之下,每一个泥娃娃的头顶上都有一团乌云,伸手过去一撩,却是空的。
摊主奇怪地望着我,我听到楚哲天低声喝道:“你别动。”
我没动,但摊主动了,他双手捂住了脸,乌云从他的头顶钻进了他的身体,他扭曲着,大叫着,周围的人听到看到纷纷尖叫。
楚哲天冲到他面前,将他的身体抓住,朝我喊:“帮忙。”
我冲了过去,学着楚哲天的样子将摊主的双手抓住,他双脚乱踢,楚哲天腾出手按在他的胸口上,大声叫着:“出来。”
我知道他在喊进入摊主身体的那朵云,但那云能听懂他的话吗?
摊主在一阵挣扎扭动之后,身体一挺,口鼻流血,眼见着不行了。
楚哲天双手在他胸前按着,弯腰给他做人工呼吸,我在一旁帮着,同时朝顾小莫叫道:“叫救护车,报警。”
四周的惊呼声、尖叫声、脚步声,还有相机的咔嚓声,一切都在远去,只有我自已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楚哲天压迫摊主胸膛的节奏声。
我看到乌云从摊主的脸上慢慢浮起,飘到半空之中,随后像烟圈一样散开,淡去,直至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哲天松了手面色颓然地摇了摇头。
周围站了很多群众围观,不少人拿着手机拍,我恢复了清醒,站起来叫道:“我是警察。请大家散开,保护好现场。请不要拍照。”
顾小莫报了警,不一会,负责治安维护的民警过来将群众拦在三米之外,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毛峰,他掏了证件过来。
王鹤立和杨小燕在五分钟之后赶到。急救人员也到了,被他们拦在了外面。
人已经死去,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现场。
我简单地讲了一下刚才的情况,摊主突然倒下,我和楚哲天去急救,但没能救回来。
看到楚哲天给我使的眼色,我没有把我看到的乌云讲给他们听。
在等待技术科和法医的过程中,我轻声问楚哲天:“你有没有看到乌云?娃娃和摊主头上都有。”
他也压低声音:“这些娃娃都要带走,最好锁在冰柜里冰冻住。”
“那些是什么?”乌云冻住了会下雪吧?
楚哲天望着地上的尸体,伸手按在我的头上:“收掉你那些奇怪的想法,他们是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