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冰柜，盒子上已经有了一层霜。
小刘凑过来问：“这是什么？怎么停尸柜放着一只盒子？”
伸手就要去摸，我拉住他：“你最好别碰。”
楚哲天朝王法医道：“你们能出去吗？”
王法医朝那个盒子看了半天，对小刘道：“我们出去准备验尸报告。”
等他们离开之后，楚哲天将门关上。我朝门望了一眼：“万一有事能出得去吗？”
楚哲天叹了口气：“你说十句话，里面有八句是问号，烦不烦啊？”
我俯身冲盒子看，嘴里咕哝道：“不想回答就不回答，抱怨啥呢？”
刘队的声音在门外大声地问：“怎么啦？门怎么关起来了？”
然后是王法医的声音：“他们在里面研究一个盒子，你过来我和你讲。”
楚哲天两只手按在盒盖上，闭起了眼睛。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将手放上去，却被他拨开。
盒子上的冰霜逐渐融化，盒盖又开始震动，朝上拱着，似乎里面有东西要钻出来。
楚哲天用力压着，我正准备过去，他冲我大叫：“站住，别动。”
“楚哲天。”我也冲他叫。
“这里面至少有十几个怨灵，我要和他们对话，要清楚他们想干什么。”
我走到他对面：“你不是说我比你敏感吗？我来和他们对话。”
“你搞不定的。”他瞪着我。
我回瞪他：“搞不定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和解剖台上的那个人一样。”他冲我喊：“如果失败了，我们两个都得躺上去。”
他的双眸收紧：“你不能躺在上面。”
“我已经来了。”我指着门：“那门锁上了。”
我手按住盒盖：“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告诉我怎么做？”
楚哲天看了我几秒：“好，接下来听我指挥。”
我点头，他轻声地说：“我数到三，你把手拿开。”
“一、二、三”，我拿开手，他的手也轻轻地从盒盖上移开，随即他揭开盒盖一角，一朵乌云从盒子里飘出来。
楚哲天立即盖上盒盖，将盒子重新推入冰柜。
而我的眼睛刚盯着那团飘浮的乌云，它摇摇晃晃地朝我飘了过来，楚哲天低声喝道：“退开。”
我连忙退开几步，那乌云继续朝我飘来，楚哲天飞奔过来挡在我的身前冲着那云道：“我们谈谈。”
云停在他面前大概有五公分，楚哲天伸开双臂挡着我，我横着跨上一步与他并肩。
他朝我斜了一眼，将目光转回到乌云上面，他问：“你之前是谁？”
乌云的中间突然产生了一个洞，像是嘴一样张了一下，我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陈家村的小四儿。”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是你带我来的啊？”细小声音回答，朝我这里飞了一点。
楚哲天沉声道：“你别靠近他。”
云转了一个身，将原来朝后的一背对着我们，随即上面立即有了一张嘴。
“你怕我钻进他的身体里面吗？”
“谁把你放进泥娃娃的？”楚哲天连声问，我第一次听到他语气急促，十分着急。
云间的嘴一张一合，细细的声音唱了起来：“花山东，梨山西，陈家来了个小无锡。张家长，王家短，阿福送你金银满。”
歌声未停，乌云猛地朝我飞过来，我下意识地伸手挡住脸，听见楚哲天大喊：“停下。”
同时，我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一样，全部抽在一起，我禁不住发出一声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