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哲天翻着眼睛看了人一眼,走进屋去,顾小莫坐下来问我:“你为啥一脸不高兴?”
“我没有。”
刘队拍了拍我的肩:“楚哲天这小子说你有超乎常人的感觉,我很认可。”
我望着他:“他这么说的?”
刘队点着头:“他听说你一下子就找到这四份卷宗,就这么说了。”
“队长,你是平城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我在警校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破过很多案子。”
他听了摆摆手,我不管他继续说:“我入刑警队快半年了,之前遇到的一些小案子就不说了,这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死亡案件,原以为能向你好好学习,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刘队笑了:“失望?你小子以为破案是什么?”
“找到真相,给死者一个交代。”
“那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做的不是在寻找真相呢?”
刘队盯着我:“破案有很多种方法。”
我指着屋子:“这个人装神弄鬼的方法也是方法?”
顾小莫瞪我:“你对队长的态度可不好。”
我想对他好来着,但我必须要用这种态度把我和他们撇清,只有表示不相信,他们才不会总揪着我的“能力”说事。
刘队道:“无所谓,我也回去了,你要走的话把大门关上。”
顾小莫问我:“不走?”
我不想走,其实是不想回去再做噩梦。
一个正常的女人,把自已饿死,是为了长生?
这个案子如果真是楚哲天讲的那样,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让顾小莫把我送到了局里,重新打开卷宗仔细地看起来。
第一个死者:李巧翠。
死亡时的年龄29岁,一个三岁孩子的母亲。
据她的母亲讲,她得了产后抑郁,生了孩子后没有工作。
孩子由外公外婆带,李巧翠和丈夫一起住在化工厂的职工宿舍区。
那家化工厂已经搬迁了,旧址在城南,这里早就建起了新的住宅小区。
李巧翠的丈夫是在三月份突然不见的。厂里的人发现他没有去上班,到家里找,李巧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后来厂保卫科报了案,一直没找到,之后李巧翠被发现死在家里,宿舍区的人继续买了新房搬了出去,最后宿舍区拆了,连厂也拆了。
我有一个疑问:李巧翠不是一下子就饿死的,那么多天的反常,为何住在宿舍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其他三个人的情况与她类似,都是家庭主妇,丈夫失踪,独居,饿死。
刘娟的亲人只有一个姐姐,但其他死者的都有家人,我决定天亮后先去找死于2010年的朱阿媛的家人询问一下情况。
在桌上趴着眯了会,王鹤立就拎着豆浆油条进来,见我在便道:“咋没回去?吃过早饭没?”
我摇手表示不需要,站起身去了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走出公安局。
朱阿媛住的翠华小区位于园区与古城区的结合部,园区在90年代刚建的时候,那里的房子没有人买,到00年以后房价大涨,反而买的人多了。
翠华小区属于园区,但与古城区相隔一条街,出行很方便,这种地段的房子,价格也不差。
我来到了她住的57幢,刘娟住的是老房子,一幢楼只有一个单元门,一单元4户人家,她的在中间。
朱阿媛住的是新小区,一幢楼有三个单元门,一个单元两户人家,东头是单号,西头是双号。
她所住的303室在中间的单元,靠东。
我突然心头一跳,303室?另外几个也都是住在303室,难道这也是一种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