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按倒,一只手压在我的胸口之上,听到楚哲天喝道:“出来。”
我的脑袋一下子嗡地一声,心想完了,我和王清一样了。
胸口猛地一松,我的呼吸顿时顺畅,眼睛也明亮起来,才看到楚哲天蹲在我的身边,手中拿着一个瓶子。
“你的吸魂瓶啊。”我吐了口气,他伸手将我拉起来:“它非得攻击你,只能这样了。”
我摸着胸口,感觉里面一阵阵发麻。
“五脏六腑都被揪起来了。”我喘着气:“解剖一下估计内脏也瘪了。”
楚哲天拍了下我的肩:“别胡说,你的内脏珠圆玉润着呢。”
“你会用成语吗?”我嘲笑他,知道他是开玩笑想把气氛弄轻松些,毕竟我刚才差点就死了。
看他把手里的瓶子放回工装短裤的口袋里,我吐了下舌头:“幸亏是攻击我,若是到了你的身体里,我怎么办?”
“你的体质比我敏感。”楚哲天朝我望了一眼:“他也会找容易攻击的人。”
我横了他一眼:“你直接说他欺软怕硬得了。”
他摇头:“你不软。”
“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我跟在他身后,楚哲天打开解剖室的门,刘队见到我们立即道:“有什么发现?”
楚哲天冲王法医道:“那个冰柜里的盒子,千万不要碰。”他朝刘队望去,加重了语气:“不是开玩笑。”
我补充道:“一定不能打开。”
人类的好奇心是你不让他做一件事,他就非得要去做,但警队是有纪律的,如果队长下了命令,他们就会遵守。何况法医室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
刘队点头:“这个我会下命令,但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暂时不能。”楚哲天拉过我朝外走,我转头望向刘队,他指了指楚哲天,朝我努嘴。
我挣脱出他的手:“去哪?”
“还记得那首歌谣吗?”
“那团小乌云唱的?花山梨山那个?”
楚哲天停下步子问我:“你记不全吗?”
“当然记全了。”我仔细地回想着那个歌谣,记得似乎提到了一个“小无锡”。
我拍手道:“我知道了,无锡泥人。”
无锡泥人是无锡著名的手工艺品,代表性的就是笑容可掬大头大脑的大阿福。
楚哲天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算你聪明。”
“我本来就聪明好吧?”楚哲天听我委屈的声音,哈哈笑起来。
坐上车我拉过保险带:“去哪里找小无锡?”
“你感受一下呢。”楚哲天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我忍不住问他:“如果我刚才死了,你还笑得出来吗?”
他的脸色一下沉下来,他把身子转向我,我第一次看到他严肃的表情,和眼里的真挚。
“景琛,我不会让你死的。特别是……不会让那些怨灵伤害你。”
我迎着他的目光,被他深深感动:“因为我是你的朋友?”
“不。”他摇头:“你……是怨灵的目标,如果失去你,我就找不到他们了。”
“楚哲天,难怪你没有朋友。”我使劲地拨弄着安全带,强压下想下车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