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那个泥娃娃你卖吗?”
老板回头望着货架:“你说那个大阿福吗?那个啊,不卖。”
我笑了一下:“不卖你放货架上。”
老板拿起泥娃娃放到边上的桌子上:“这个是我儿子买回来的,随手搁在那里了。”
我定睛看着泥娃娃,没有发现乌云:“你儿子哪里买的?”
“前两天去轧神仙啊。”老板摇头道:“年轻人喜欢热闹。”
可能不止一个摊位啊,我手中一动,如果还有其他的摊位也卖,还有其他人买了怎么办?
但这一个,看着很安全。
转过身,发现郑春明朝公交站台走去,我立即跟上前。
他上了42路公交,我跟着上车,见他往车厢后面走,有一位学生给他让座,他坐下来朝我望了一眼。
我冲他点头,走到他的面前:“这么巧,郑伯伯,出门啊?”
郑春明道:“去看个老朋友。”
然后又看了我两眼:“警官坐公交车查案啊。”
我微笑道:“我没有买车。”
他点了点头,将头扭向车窗,望着外面不再说话。我站在他身边,望向他手里的袋子,里面似乎包着一个东西,形状并不规则,看不出是什么。
车子开了五站,郑春明在幸福里小区站下了车,我跟了下去,这里离神仙庙不远,再过去几站路就到高新区了。
郑春明见我也下了车,便问:“警官是跟着我吗?”
“顺路而已,你走你的。”我朝他一摊手,他斜着我,走进了幸福里小区。
走两步还停下来回头看我,我站在原地朝他挥手,他继续走了进去。
等他走远了,我快步跟了进去,见他的背影消失在一个楼道。
看清了楼号,我离开了小区,路边正好有一家星巴克,我买了杯咖啡坐在店外的太阳伞下。
我想念楚哲天的咖啡了。
他做的咖啡那么难喝,现在却让我身体里所有的记忆细胞复苏地去想念。
大夏天的,我坐在室外,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居然身上还没有出汗。
等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天空中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雨。
这雨就像是打翻了水盆子,一下子倒下来。
倾盆大雨,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太阳伞挡不住大雨,我站起身狼狈地想往店里去,一个人影在瓢泼大雨中一闪而过。
郑春明。
他在奔跑,速度极快。
七十多岁的老头能跑这么快?鬼才信。
我追了过去。
郑春明跑过了公交站台,一直往神仙庙的方向跑。
我追着,不能抓他,一个老人在大雨中狂奔虽然很奇怪,但不违法。
雨打在脸上,迷了眼睛,我顺手抹了把脸,放下手的时候,郑春明不见了。
没有岔路口,没有商店,路边只有一排树,他去了哪里?
我四处张望着,往前跑了几步,别说郑春明,周围没有一个人。
在哗哗的雨声中,我听到了奇怪的嘤嘤声,像是一种哭泣,又像是哀怨的叹气。
我寻找着声音的来处,在雨雾之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的身影朝我走来。
“你们是谁?”我问他们,这些人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从哪里过来,但一下子都出现了。
他们不说话,就一步一步地,对着我缓缓地走过来。
我看到了他们的脸,惊讶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所有的人,每一张脸,都和货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