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哲天有一辆白色的现代轿车。
说真的,挺破。
我总觉得像他这般高大魁梧又满脸络腮胡子的人,怎么着要开个jeep车才符合,他却把身子缩进了小小的车厢。
见他坐上了驾驶座,我拉开副驾驶的门,他冲我一努嘴:“坐后面。”
“怎么?我不配?”莫名地生气,也太傲了吧。
“安全带的卡扣坏了。”他发动了车子,我只得迅速地钻进后座。
在古城的街道上开车,还不如有辆自行车来得方便,这一堵大半天,太费时间了。
“你可以弄辆自行车骑骑。”他从后视镜看我。
我一愣,这小子不会真知道我在想什么吧?
如果我想什么他都知道,那岂不是太可怕了?
突然之间,我想起了跳大神的仙人。
我小时候在我们村子里见过大仙,戴着纸扎的帽子,披着五彩的布条,手里不知拿了根什么棍子,跳着奇怪的舞蹈。
说真的,小时候我对他们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我盯着后视镜看他的眼睛,对他说:“你这种大仙,应该故作神秘些。”
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了笑意,是一种嘲讽的笑。
“故作神秘?神秘是装出来的吗?如果要装,本身就不神秘。”
我不接话,他继续说:“你没有看见过有些书法家,写书法时要运气,张牙舞爪地写字。写字要运气吗?”
我笑了,的确,还真见过这么一两个所谓的大师。
“真正有本事的人不说。”他总结了一句,不再说话。
车子从古城中间穿过,一直往西开,出了高新区,到了郊外。
平城的西部郊区有着多座小山丘,虽不高,却也怪石嶙峋,郁郁葱葱,成为平城百姓徒步攀岩的去处。
“以你所学的刑侦学知识,你分析一下这几个死者。”车子转上山路,楚哲天突然说。
我把目光从窗外转到车内,盯着他的后脑勺,心想这脑袋里会装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的问题我回答不上来,如果以我所学能解释清楚,我就不用在这里一愁莫展了。
他从后视镜里瞟了我一眼:“我们的世界有我们看到的世界,也有我们看不到的世界。”
我笑了:“这里涉及到一个哲学问题。”
他点头:“可能吧。”
车子在山路上盘绕,到了一个稍稍宽阔的地方,楚哲天把车子停好。
下车之后我往四周看了看,这里离市区挺远,并不是景区,平时似乎没有什么人来。
“这座山叫炀山。”他锁好车指着上方:“走。”
我跟在他后面,不用问,他一定要带我去个地方。至于是什么样的地方,到了就知道了。
“这座山比周围的山要高,从这里上去路不好走,树木茂密,据说林子里还有野猪,所以很少有人来。”
我用手抓住凸出的岩石,脚下没有路,要用爬的。
在岩石和树林间穿梭,他停下脚步问我:“你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
我白了他一眼:“这话不该你说。”
他哈哈地笑了起来,指着前面不远的一块山石:“那里,跟我来。”
那是块巨大的岩石,上面长满了青苔,我已经记不得在山里走了多久,只感觉周围树木森森,林子里光线极暗。
走到山石旁边,他手扶着石头,小心翼翼地绕过,到了背面。
我学着他的动作,不扶不行,脚下很滑。
转到石头背面,却是一个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