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这么干的?”我扭住货郎的手,把手铐戴上。
无论如何,可以以故意伤害罪的名义逮捕他。
楚哲天突然问:“那个人答应给你多少钱?”
货郎一愣,他对着那些娃娃道:“你把它们拿出来,让这些魂进去,我这单买卖就做成了,我跟你们去警局。”
“你还要做买卖?”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老实说,谁让你干的?”
他瞥着我:“你都能把这些魂吸引过来,你能自个儿查去啊。”
“阴阳界吧?”楚哲天盯着他:“一查你的收款记录就行。”
货郎笑着:“你去查。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郑春明。”我冲他道,他这回真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郑春明,你的确装的很像他,但是,郑春明去年已经死了。”
楚哲天听到我这么说也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人是假冒郑春明的身份。
郑春明没有在死后注销户口,因为他的女儿女婿并不知道他已经死亡。
他在死亡当天就成了货郎的身体,那天之所以拦下的是郑春明,因为货郎进了汽车之后就变身了。
他丢掉了刀,脱了血衣,还把手中的大阿福也丢在了路边。
这几件东西,毛峰他们后来沿途搜查的时候找到了。
我去了平城工艺厂的旧址,就在今天下午,厂房还在,只是现在成了创意园,我在里面转了一圈,遇到了郑春明的魂。
起初我以为是一个老人自已在转悠,但他始终在暗处,躲在一处墙角,朝着一个方向踏步,诡异的动作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走近他,他突然转身,我吃惊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一愣:“你能看见我?”
“我为什么不能看见你?”他不会不认得我,但这表情却是十分吃惊。
我立即明白过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一直就在这里啊。”他喃喃地望着四周,这个地方是一个背弄,阴暗潮湿。
我问他:“你什么时候死的?”
“记不得了,记不得了,我来找我的厂,厂没了,我就死了。”他嘀嘀咕咕地回复这几句话,我确定自已看到了魂。
一个很委屈地想要找到年轻时的事业的魂。
我对着货郎道:“所以我确定你是借用了郑春明的身体。但你为什么不会像他们那样散去?”
“因为我的怨念比他们深。”货郎恶狠狠地道:“我只是想安静地做我的泥娃娃,为什么不让我做?为什么其他人能活,我却要死?”
“你怎么死的?”
我心里难过,如果他是一个魂,我怎么定他的罪?
这个货郎的身体又从何而来?
“我被那群人害死的。”货郎瞪着眼睛,他狠狠地望着我和楚哲天:“你们和他们一样。”
楚哲天道:“你说说,如果真有人害了你,他们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货郎看着我:“你是警察?”
我点头,这个人我们在发全市通缉令的时候,并没有从系统中匹配到他,这张脸是假的吗?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道:“这张脸不存在,是我曾经捏过的一个泥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