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的泥地上，铺着草垫子，上面还有一块棉褥子。
“有人？”我惊到，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看来是在这里了。”楚哲天轻抬脚一步步跨进洞里，生怕踩痛地面一样的小心。
我站在洞外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里？来过？这里住的谁？”
他回过头来冲我竖起食指：“嘘。”
蹲下身仔细地看着地面，又抬头望着洞顶，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不出什么异样来，这里像是流浪汉睡的地方，但又不像。
“当然不是流浪汉。一是交通不便，在这里分明是要避开人，二是只有一床褥子没有生活用品，说明他不在这里吃东西。”
他像是知道我的心思。
我肯定他能知道我的心思，所以我不说话，只望着他笑。
“或许这个人不需要吃东西，对吧？”他冲我眨着眼睛，走出洞来。
“然后呢？”我问。
“下山。”
“你搞什么？”我有些生气，刚上来又下去。
楚哲天冲着我叹了口气：“你叫景琛是吧？”
“怎么？”
“我说过，这个世界有我们能看到的，也有看不到的。”
他指着面前的树：“你看到的是一棵树，你看不到的，是树皮之下的树干，以及藏在树干里的虫子。”
我不说话。
“你学物理，就知道这个世界是由原子、分子等物质组成。我们的人体由什么组成？人死后会有灵魂吗？”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问题。”我不想触碰这个问题，也不是我该触碰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是解答刘娟她们死亡的关键。”他不紧不慢。
“每一个生命从降生到死亡，不断地消耗着周围的能量，同时也产生能量给其他物体。人类也是如此。”
“我不想听道理。”
楚哲天一拍掌：“好，不讲道理。我告诉你，有人想长生，他必须吸收别人的能量。”
“所以他就杀了她们几个？”
“说杀，似乎不妥，但他的确诱骗了她们，并且将她们害了。这样看来，也算是杀。”
“这个人在哪？”我警觉地摸上了后腰，才想起没有带佩枪。
他指着草垫子：“他就在那里。”
“你是说……他是那堆草？”我张大了嘴巴。
楚哲天摇头：“不是不是，跟我下山吧，我们去找他。”
“然后抓他吗？”我问，这个问题很傻，但我想通知刘队来。
楚哲天侧着头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道：“你通知刘队来吧，抓不抓你们看，我的任务是把真相告诉你们。”
车子开到山下的村子不久，刘队带着毛峰和杨小燕也来了。
楚哲天笑道：“动作挺快啊。”
刘队问他：“人呢？在哪？”
楚哲天指着他的人：“你带这些人来干什么？”
“抓人啊。”
“抓个屁。”楚哲天冲刘队道：“我是去找人的，不是去抓人的。”
“抓人我们来啊。”刘队拍着他的肩：“一向如此。”
“这次不同。”楚哲天看了我一眼：“算不算杀人，等我查明了你们再定，但现在不能去抓，他和我去，你也可以去，其他人算了。”
刘队瞟着我：“行，你说啥是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