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昨天晚上我们去湖边抓狐仙的事说了,大家听着,毛峰首先问我:“昨晚就去了,今天早晨才抓到?”
我有点尴尬:“夜里太黑了,我们就在车上等。”
内勤小贾道:“真的是狐仙吗?”
我摸着脑袋:“就是没确定,装在布袋子里,还没放出来呢。”
刘队砸着嘴:“啧啧,真是奇事,不过小景,这个……没啥用啊。”
听他刚才的口气,我知道龚超肯定还没有找到,但我觉得他们四个人之间一定有联系。
周峰上吊没有任何证据说明他有自杀的倾向,他没有留下遗书,但现场却有一张他们四个人年轻时候的合影。
如果不是关系特别特别好,谁会把二十年前的照片放在醒目的地方?
如果不是,那就是周峰给我们留的线索。
我把自已的想法提出来,刘队拍着桌子道:“大家向小景学习一下,凡事多思考。他虽然有很多问题,但因为他肯动脑筋,才会有问题嘛。”
我不敢说话,不知道刘队是在夸我还是嫌弃我。
他转头道:“楚哲天什么时候能知道狐仙的真相?”
“今天晚上。”我拿不准,但听他刚才的语气平稳,我感觉应该没有问题。
刘队按住我的肩:“我让那帮小子继续找龚超,你和小燕再去趟杨照亮那里,一定要了解清楚他们四个人的关系。”
杨小燕上了我的车,嘴巴噘得老高:“刘队这两天像吃了枪子一样呢。”
“理解他啊,你想呢,他遇到的案子都这么棘手。”
杨小燕瞟了我一眼:“景琛,你什么时候起这么善解人意了啊?”
“师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笑了:“是啊,你毕业都一年了,好快,我还记得在学校刚见到你的样子呢。”
“什么样子?”我早已不记得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她。
她转头望着我:“开学的那天,你一个人拉着箱子,穿着短袖,不搭理任何人。”
“不会吧,你怎么知道我不搭理任何人?”
“因为我们几个学长找你说话,问你宿舍在哪,你不理人。”杨小燕的眼睛像是在看以前的我:“你是个孤独的小孩。”
我勉强笑了一下:“孤独什么?社恐而已。”
“好,社恐弟弟,请开车,我们去交际一下。”杨小燕发出豪爽的笑声,她从来都这么大大咧咧地,好像没有烦恼。
杨照亮不在家,他的妻子警惕地望着我们:“他不是去交警队处理事故了吗?怎么又来?”
杨小燕安慰她:“我们不是为了交通事故来的,有些事情想再找他核实一下。”
“进来吧,随便坐。”杨妻打开冰箱拿出两瓶矿泉水:“喝点水吧。”
我们坐下来,杨小燕问她:“交通事故还没有处理完吗?”
“没有呢,说是那个学生可能会落下残疾,去谈赔偿的事。”她狠狠地用抹布擦沙发前的茶几:“也不知道得罪什么人了,真是倒了大霉。”
我试探地问:“我听说是得罪了狐仙,是这样吗?”
“警察同志,杨照亮胡说也就算了,你年纪轻轻的也信这个?”杨妻的眼里全是不屑,大概觉得我脑袋有问题。
“我只是听说呢。”
“就他整天胡说八道,说什么见到狐仙,真有狐仙,也是他们几个自已作的孽。”
杨妻把抹布摔在茶几上,气呼呼地坐在板凳上:“这下子不知道要赔多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