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伸手去接,楚哲天一把抢过,我冲他叫:“我的,给我。”
“不能吃。”他把包子举过头顶,我跳着伸手去够,实足像个傻子。
姑娘捂着嘴笑,眼里露出的却是可惜,我嘴里叫着,楚哲天转着身子道:“十万,陌生人的东西不能随便吃。”
“姐姐不是陌生人。”我嚷着,姑娘立即道:“是啊,我不是陌生人,你饿了,我带你进屋去吃。”
说完她伸手拉住我,往院子里走去。
楚哲天跟在后面连声叫:“你可不能这样,太不懂事了。”
姑娘将我带到院子里的一个小房间,这是厨房,屋里有灶头,上面还放着一碗青菜一碗白馒头。
“吃吧。”姑娘拿起一个馒头,我一手抢过塞进嘴里,她望着我:“你叫十万?”
楚哲天跟进来抢着我的话头道:“他是我弟弟,小时候发烧,脑子烧坏了,听说神医很灵就带他来看看。”
姑娘看我的眼神,完全是一个正常人看弱智的反应。
我恨恨地瞪了楚哲天一眼,这场戏只能演下去,我吃着馒头,吃得急,几乎要噎到,她立即拿了水给我。
“我叫小绢。”姑娘对着我笑:“你叫我绢姐姐好了。”
我含糊地叫着绢姐姐,小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对着楚哲天道:“等下,我让爹爹仔细给你弟弟瞧瞧,我觉得他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问题可大。”楚哲天道:“一到晚上就犯困睡觉,一睡就睡死的那种。”
小绢听了睁大眼睛望着我,看了半天才道:“这个,应该不算什么大问题吧。”
我吞下最后一口馒头,小绢道:“走,我带你去。”
抢在4号之前,我进了正屋。
一挑开厚重的帘子,扑鼻而来的是浓浓的檀香味。
屋中垂着一块红色的纱幔,纱幔的后面盘腿坐着一个男人,五十来岁,见小绢领着我进来,犀利的目光直射在我的身上。
我立即冲他傻笑,幸好楚哲天没有跟进来,否则这傻样被他看到,太丢人了。
正这么想,就听到楚哲天的声音:“神医,请帮忙看看我的弟弟,他二十多了,还不会自理呢。”
“坐吧。”神医指着他面前的坐垫,我并没有立即坐上去,而是四处张望着假装没听懂他的话。
“十万,坐在那个垫子上。”楚哲天柔声道,我才忸怩地坐下,不知道对面那个人的底细,我不敢有其他想法。
“你说他脑子有问题?”神医凝视着我,楚哲天道:“是啊,他就是傻乎乎的,特别一到晚上,坐着都能睡着。”
他向我伸出手来,我见了吓得大叫起来,上面布满了绿色的毛,指甲又细又长,仿佛一下子就能将人的皮肤划破了般。
这声大叫不是我的伪装,我是真吓到了。
因为这只手,与我梦中妖怪的爪子一模一样。
我几乎是跳了起来,小绢按住我的肩膀:“别怕,十万,神医给你看病呢。”
楚哲天拨开她的手,将我的身体重新坐好,随即坐到我的身边,右手按在我的后腰,从他手掌中传来的热量让我镇定下来。
神医的手搭上了我的手腕,冰冷粘稠的感觉,像是一团烂泥糊上了我的手腕,我浑身一阵鸡皮疙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