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摸上楚哲天的脸,下巴上硬硬的胡茬刺着我的皮肤,他满脸的泪水让他平日里坚毅的表情荡然无存。
他现在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丢失了自已心爱的玩具一样可怜。
即使没有了那些能力,我也能理解他,不会离开他,这和我有没有能力有什么关系,反倒是我觉得,如果我失去了那些能力,他会离开我。
他会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和他是同一类人。
当我们不再一样的时候,不是他失去我,而是我会失去他。
“我有任务,现在可以留在这个村子,这也是你带我来的目的。”
我尽量放缓语速,不去刺激他。
“去、他、妈的任务。”他的手用力,我不由哼了一声,随后是一阵轻松,转动一下脚,已经没刚才那么疼了。
楚哲天坐到我身边:“十万,我收回我之前的决定,我不参加这个任务了,你也不要参加。”
我刚想说话,他迅速地接着说:“别和我说你是警察之类的话,我不想听。”
“你不想听那是你的事,我是警察,就要完成我的任务。你退出可以,我要留下来。”
我打定了主意,这是我的事,由不得他。
楚哲天听了我的话,低了头久久地不说话。
我屏住呼吸听着他的心声,除了狂乱的心跳声,什么也听不到。
“楚哲天……哥哥。”我看到朝我们走来的小绢,立即改口叫他。
他抬起头望了眼小绢,又把目光转向我:“十万,我只问你一句:你会离开我吗?”
我摇头:“永远不会,除非你离开我。”
他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地吐出,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好,你留下来。我不会离开你很远,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他站起来,对着小绢道:“我弟弟就交给神医,请他治病,医药费怎么算?”
小绢道:“我爹说了,你弟弟的毛病很特殊的,可能要费些精神,钱的话,如果能治好,十万块,治不好,不要钱。”
然后她冲我一笑:“和你的名字一样呢。”
“他叫景琛,十万是他的小名,只有我能叫,别人叫他不答应。”
楚哲天握住我的手捏了一下,我听到他的心声:别理这个女孩子。
我回他:我是来办案的。
他回我:你知道就好。
被楚哲天扶着,我又回到了神医的屋子。
神医道:“他得住在村子里,你三天过后来,如果能看好,就给钱,如果看不好,或者有什么意外,我概不负责。”
楚哲天问他:“会有什么意外?”
“也有可能脑子会彻底坏掉。”
“啥?”楚哲天挡在我身前:“你若没有本事,就别揽这个活。”
神医道:“他这个毛病到医院里可没办法看,你自已掂量着。”
我装作着急的样子扯楚哲天的衣角:“我要看,我要看。”
“好,好,给你看。”楚哲天拍着我的背,问身边的小绢:“他住哪里?吃和用都有安排吗?”
小绢点头道:“放心,你三天后来就成。记着,带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