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楚哲天抱起我,他冲着小沙弥大叫:“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永远别想得到钥匙。”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自已的身体很轻很轻,像是腾云驾雾般往上升去。
楚哲天朝我伸出手来:“十万,别走,你说过不离开我的。”
我明明躺在他的怀里,那在空中的我又是谁?
楚哲天的手朝空中伸来,我伸出手去握他的手,我们的手碰在一起,却像是抓住了空气。
我的眼睛往他的怀里望去,那个我浑身是血,紧闭着双眼,脸色灰暗,毫无生气。
我突然明白过来,我已经死了。
在半空中的,是我的魂。
楚哲天能看到我,却抓不住我。
他的手依然朝我伸着:“十万,别留下我一个人。”
“对不起。”我喃喃地说着:“我不想这样的。”
我不知道自已怎么死了,死亡来得太快,和上一次不一样,那次我完全失去了知觉,犹如陷入了一场昏睡,而现在,我异常地清醒。
清醒地能看到现场的一切。
所有人都抬着头望着“我”,他们的表情各异,痛苦的,惊讶的,欣喜的,惋惜的。
无论哪种表情,都无法留住我。
楚哲天,我没有想到,我们竟然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告别。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只知道自已越升越高,似乎都要碰到顶上的石壁,上面突然伸过来四只手,将我整个地拉进了石壁。
我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感觉自已的身体随着那四只手快速地往前飞驰着。
速度太快,我看不见前面的情景,只有白茫茫地雾。
楚哲天嘶喊我的声音越来越低,很快就听不见了。
我开始大声哭起来,哭得肝肠寸断。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真的永远见不到他了。
我的身体会被放入冰柜,王法医会用刀划开我的皮肤,最后我会被推进焚化炉,出来是一具白骨。
楚哲天抱着骨灰盒,最后,我进入了墓地,他会在每年的清明节来看我。
还有可能,一年后或者两年之后,他就会忘记我。
他会有新的朋友,新的搭档,我的房间会成为另一个人的住所。
再也不会有人低声地叫着我“十万”,为我做早餐,永远喝不到他煮的咖啡,也没有人抱着我说“好好睡”。
如果知道分别会来得这么早,我会不会告诉他我真的很喜欢他?
还是,永远也不说?
无论如何,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个大老爷们哭成这样,丢不丢脸?”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另一个声音道:“人死了,都要哭的,让他哭会吧。”
我朝他们望去,两个人穿着保安制服,一个肩章是白色的,另一个的肩章是黑色的。
“你们是黑白无常吗?怎么现在地府也穿制服了?”我问。
白肩章的人望着我:“还真是十万个为什么,这么多问题。”
黑肩章的人说道:“我说别把他弄来吧,这以后可头疼。”
“是你们把我弄来的?我原本可以不死的吗?”我一把揪住黑肩章的人,那人咧着嘴道:“放手放手。”
白肩章连忙道:“你全身骨头都碎了,肯定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