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担心他用什么方法,对于已经是一个死的我,唯一的牵挂正在手中,不管跑向哪里,都无所谓了。
楚哲天猛地停下脚步,我的身子因为惯性还在往前冲,被他死命地拉回来。
我才看清楚,前面是悬崖,望下去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底。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我望着楚哲天,他冲我一笑:“十万,准备好了吗?”
我点头,根本不用准备,他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冲,感觉到被他用力地推了一下,然后就直直地掉下去,因为失重,我的心脏反而往上挤去,好像要冲出喉咙口。
“啊……!”
我大叫了一声。
睁开眼睛,发现是在自已的房间。
墙上的木窗开了一扇,外面的芭蕉绿得发亮,我似乎还听到了猫的叫声。
我用胳膊撑住床坐起来,往身上一瞧,穿着楚哲天给我买的深蓝色t恤,我双手在身上摸了摸,感觉骨头都在,身上也不疼。
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记得自已掉下悬崖,那楚哲天呢?
我掀开被子下床,行动正常没有异样。
拉开房门,客堂里静悄悄地毫无声息。
“楚哲天?”我喊着,没有应答。
“小哲?”还是没有声音。
走到柱子面前,我望着红漆斑驳的柱子,虽然比较陈旧,但木纹完好没有裂缝。
我走上前去用手仔细地抚摸着柱子,左看右看,确定那条缝不见了。
“你抱着柱子干吗?”
我立即转身,看到楚哲天抱着阿卦正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指着柱子:“这上面的缝呢?”
“十万,你也太……那个了吧?大清早地抱着柱子找缝?”
“楚哲天,我是说柱子上的缝呢?钥匙?小沙弥?”我冲到他面前:“还有我,我死了,怎么回来的?你怎么回来的?”
他和阿卦一起歪头看着我,过了会才道:“他烧糊涂了。”
阿卦也跟了一句:“真糊涂了,说胡话呢。”
“你们才糊涂呢,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拍着柱子,这一切不会是梦,我说:“我看到你的父亲了,长得和你一样,就是头发白了。”
楚哲天侧着头:“我长得像我妈。”
说完他朝厨房走去:“我给你煮点粥,医生说你高烧刚退,要吃清淡的。”
阿卦从他怀里跳下来,想往外跑,被我一把按住:“告诉我,怎么回事?”
阿卦发出一声惨叫道:“楚哲天带你回来的时候,你就一直发高烧,昏睡,都好几天了。”
他伸出短手,爪子上的小短指勾了下道:“三天了。”
“他从哪里把我带回来的?”
“他说带你去看脑子了。”阿卦用力地从我手中爬出去:“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没有看好,你脑子更糊涂了。”
我直起身子望着柱子,里面有钥匙的事肯定是真的,之后去了大吉村,然后见了神医。
喝了小绢给我的饮料之后的事,会不会都是幻觉?
如果是幻觉,那大吉村和无人岛的事了结了吗?
我跑进厨房,望着楚哲天的背影问他:“大吉村的事呢?”
他用勺子搅着锅里的粥,并不接我的话。
我走到他身边伸手把煤气关了,他点开,我再关。
楚哲天叹了口气:“你可不可以乖点?”
“你真把我当傻子?”
我最恨他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而我却被蒙在鼓里。
他两只手按在我的肩上,把我的身体扳过来正对着他:“我们家的事不该把你牵扯进来,让你受苦是我的错。钥匙不存在,那些妖怪也都不存在。”
楚哲天的表情痛苦起来:“景琛,你不姓楚,不用管这些事。”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这句话,我的心犹如被重重地打了一拳似的,疼得缩了起来。
原来他始终把我当外人。
我的脸色大概把他吓到了,他急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想让你去冒险。”
“我死过吗?”我问他:“你是那个来阴间救我的楚哲天吗?”
他一把拉我到了怀里,两手紧紧地拥住我:“我是那个不想失去你的楚哲天,十万,请你相信,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