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队打开电脑转向我,在屏幕上出现了一具男尸的照片。
他倒在一间办公室的地上,身下有一摊血迹。
“从刑侦大队转来的案子,乍一看是凶杀案,但检查过后,这个男人并没有外伤,是自爆。”
我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自我爆炸,内脏自裂而死。”秦队盯着我的脖子,我低头看电脑,琉璃珠从衬衫的领口露了出来。
我感觉秦队的眼睛要喷出火来,他似乎强压着怒火:“这个珠子是楚哲天给你的?”
我点头,抬起眼看他,秦队的脸冷得像打了霜似的,但眼睛却是通红。
“你知道戴上它意味着什么吗?”
我仍是点头。
秦队一拳打在桌子上:“意味着你的命得一辈子交给他。”
他的声音沉沉地:“景琛,你知道吗?是他骗你的?”
我摇头:“不,我知道,他没有骗我,我愿意的。”
“你知道个屁!”秦队大喝一声:“这颗珠子被称为诅咒之眼。”
他朝我走近一步:“凡是戴上它的人都没有好结果。”
“什么样算好结果?什么样又算是坏结果?”我笑着问秦队,已经死过的人,不会再害怕什么了。
何况,即使我死了,楚哲天也会来找我,只要和他在一起,在哪里有什么关系?
秦队皱着眉盯着我,许久才道:“你自已想清楚了,别后悔。”
楚哲天也问我会不会后悔,将来的事怎么知道呢?
人之所以会害怕,不是选择本身,而是选择之后带来的不确定的将来。
我们每做出一种选择,就意味着这个选择会给我们带来某种不确定的因素。
但无论如何选择,都是一样的,所以,我只要闭起眼睛遵从自已的内心选就可以了。
我的将来,也许不会比现在更好,但一定不会比现在更差。
“队长,还是说说案子的事吧。”我指着电脑:“这个人是谁。”
秦队告诉我这个人是平城一家著名企业凌氏集团的老板,名叫凌阿九。
他最早是靠黑道起家,所以他的死,起初警方以为是黑道间的仇杀,还出动了特警保护集团大楼,怕引起骚乱。
“法医检查之后,所有的内脏都是从内部自已爆裂的,所以才交给我们。”秦队讲完,眼光又落到我的脖子上:“你去凌氏集团调查一下,这个凌阿九有什么异常。”
“秦队是要知道凌阿九死亡的真相吗?”我问他,同时在心里面发话:“各位祖宗,之前遇到过这种事吗?”
不一会儿响起一个声音:“接活,接活,这活好干。”
另一个声音道:“多少银子?谈好价钱。”
接着“啪”的一声,像是打了一个耳光一样,听到女人的声音:“你就知道银子,这是小哲媳妇的工作。”
第二个声音怒道:“臭婆娘,你又打我。”
第一个声音道:“别废话,是你的错,小哲媳妇是工作,又不是我们之前的生意。”
虽然他们喊我“小哲媳妇”蛮亲切,但听着总是觉得别扭。
我心道:“各位祖宗,叫我景琛或者小琛就好。”
“凌阿九这个人不在我们关注的范围,但他的死法和三十年前的两个人一样,他们两个就比较特殊了。”
秦队说一个人是调查局的调查员,是罗大明的父亲,他在一个夜晚外出调查时死亡。
发现的时候,和凌阿九的样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