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睛闪着真诚的光，一改他以往的严厉与尖锐。
“那个部门，就专门调查像刘娟这种特殊事件的，不对外公开，不代表没有。”
他拍着我的肩：“系统内部也有和楚哲天一样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只不过他们都另外归那个部门管，我们平时接触不到。”
我歪着脑袋看他，一时没有听太明白。
刘队眨着眼睛：“这些都是机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个刑侦队长，不过是接触了一些这样的案子，知道了一些。”
“小景，你和楚哲天在那个村子里遇到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说还有两个人正在绝食？”
他见我不说话，继续道：“你们说的我都信，你要查户籍资料我就开权限给你查。警察是破案，但也要救人。”
他凑上来，脸贴近我的脸：“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
我感觉他喷到我脸上的气息，充满了浓浓的烟味，并不好闻，不由皱了下鼻子。
他将脸移开，哼了一声：“嫌弃我啊。”
我支支吾吾，仍是说了：“的确，有点臭。”
“你小子。”刘队的脸色难看，但仍是哈哈笑了两声：“你回去吧，我来查。”
“算了，我来吧。”我回到电脑前：“麻烦给我买杯咖啡。”既然准备查了，肯定要熬夜了。
刘队很快整来了两杯咖啡，他坐在桌上看着我不断地按着键盘，点击着鼠标，一边喝咖啡一边说：“到底是专业的，这电脑玩的溜。”
我不理他，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信息让我的眼睛发胀，每一年的阴历七月十五的公元日期都不同，查起来实在太麻烦了。
而且女性年龄在20－40岁之间的户籍人口近千万，这查完了估计都要大半个月，人都要死了吧？
想到这里，我的身子往椅背上靠去：“这样不成，根本无法查找。”
“需要加派人手吗？”刘队问我。
我摇头：“电脑就这么几台，来不及。”
“那有什么办法？”他也着急起来。
我闭起眼睛，一时也没有头绪。
“要不再去问问楚哲天？”刘队小声地问，像是怕惹恼我。
他不知道，我从未在心里排斥楚哲天，只是不知道如何来看待我自已。
“你去问吧，我再想想。”我盯着电脑屏幕，总觉得有一个好办法就在眼前，只是抓不住它。
刘队放下杯子：“我去找他，你在这里想办法。”
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伴随着电脑的轰鸣声，我竟然不争气地睡着了。
梦很快就来。
是刘娟她们五个人。
她们站在我面前，一样的模样，空洞的眼窝，萎缩的嘴唇，白森森的牙齿。
她们流着泪。
“我们错了吗？”她们朝我伸着手，老宅里响起了女人的笑声：“我会回来的。”
那声音飘在空中，不断地重复，夹杂着刘娟她们的话：“我们错了吗？”
两种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响，我的耳朵像要裂开。
“303”的门牌号跳入眼帘。
第一个死者李巧翠，家住化工厂宿舍2幢303室。
第二个死者张菊花，家在桂花小区17幢303室。
第三个死者冯梅梅，住在广发新村31幢303室。
第四个死者朱阿媛，家住翠华小区57幢303室。
第五个死者刘娟，住在东城小区55幢303室。
这几个人的档案我记得熟透，此刻全部随着她们的身影跳出来，在我的眼前排成排一一闪过。
我猛地睁开眼睛，四周静悄悄地，仍只有机箱的蜂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