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盘腿坐着一个女人。
她双颊凹陷,嘴唇突出,细细的四肢剩下仅有的一点皮肉贴着骨头,整个人就像是坐着的一具骷髅。
顾小莫之前没有见到过,自然被吓得不轻。
刘队一步冲上前去,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她突然睁了眼,把刘队唬得整个人跳了起来。
说真的,我也吓得差得叫出来,但这么一刻,知道她还活着,心中顿时一松。
刘队道:“我们来救你。”
那女人的目光浑浑的,像是看不见我们,也像听不见一样,坐着一动不动。
“打120。”我冲顾小莫叫,她跑到外屋去打电话,我和刘队上前将那女人的身体放倒在床上。
她呼吸微弱却平稳,看来还不至于立即死去。
不一会儿救护车到了,医务人员上来见到这么瘦的人不由吃惊,刘队道:“请立即给她输营养液,她很多天没有进食了。”
对门的老人见担架从屋里抬出去,不由吃惊:“她老公不是说他们去广州了吗?怎么还在屋里?”
刘队拨通了电话:“毛峰,立即帮我查锦逸苑9幢303室的男主人信息,并且查他有没有离开本市,包括任何的消费记录。”
顾小莫冲我吐舌头:“太可怕了。你这是抓坏人,还是救人?”
“救人。”我淡淡地回了一句,心想着这个人是救了,还有一个在哪?
等刘队挂了电话,我问他:“楚哲天怎么说?”
“他说要让他们见面,我也不懂什么意思。”
“什么?”让他们见面,他不会真想让小凤活过来吧?她怎么活?不可能。
刘队望着我,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怎么找到她的?”
我顾不上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队长,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我毫无头绪。
我决定去找楚哲天。
他见到我一点不急,冲我说道:“我先替你冲杯咖啡。”
我摆手:“你那咖啡一点都不好喝,我没心思。”
他笑了:“你不错,这么快找到一个。”
我垂着眉:“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得活?主要是还有一个在哪?”
“魂,依归之处在哪?”
“你是说还在头?还在那个小区?但我已经去找过了,另外几个都不是。”
我顿了一下想起一件事:“你说要让他们见面是什么意思?”
“我让刘队查了,那个叫阿宝的老人在五十年代从安徽到平城,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七十年,他患了绝症,没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所以他才着急?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即使小凤能回来,他都要死了。”
说真的,虽然他们的感情让我感动,但我心底仍是不接受这种方式。
楚哲天望着我,目光清澈:“你能看到小凤,我也能。”
不管我的表情,他继续说:“如果我们能让老人也看到她,不就圆了他的梦?”
“怎么能做到?”我不解,他说:“我俩合力。”
“还有一个人没找到呢。”我着急,他摇头:“这个不急,暂时死不了的,我们解了他的心结,那个魔障自然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