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的云层很厚，将月亮挡在云中，玄平湖周围因为电力维修，整个区域一片黑暗。
陈牧野所在的别墅区有自已的临时供电，保证了业主家的用电，但路灯等设施的电没有输送。
这给我偷偷进入他的画室提供了便利。
白天被赶出来，陈牧野的反常让我觉得二楼上一定藏着一些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或许，李依蝶真的在那里？
作为警察，我不该未经主人同意私闯民宅，这个可是大错，但在心底我有一种直觉，今夜，我会遇见到什么。
二楼的阳台离地面并不高，从旁边的大理石柱子上借力，我双手一攀就翻身上了阳台。
阳台的门关着，落地玻璃窗后面是长长的窗帘挡住了里面的情景。
我轻轻上前转动门把手，门是锁着的。
把脑袋贴上门，里面没有一丝声响，从玻璃缝中透出凉意。
现在已经是深秋，夜里的气温到了十度左右，但无论如何屋里不该比外面更冷。
但从缝中里传出来的凉意是冰冷的，连带玻璃和门都是冰的。那不是正常气温下该有冰冷。
我正考虑着用什么方法进去，玻璃门上突然出现了一张脸。
在黑暗中，那张脸白的像是涂了霜，而嘴唇的红色犹如抹了血。
我倒吸口凉气往后退去，身体撞到阳台的栏杆。
栏杆并不高，我往后仰去，紧急关头双手用力地抓住栏杆，才将身体稳住，不由一阵发晕。
这么掉下去，哪怕只是二楼也会被摔死吧？
我直起身子再往玻璃门上望去，除了窗帘什么都没有。
我确定刚才看到的是真的，并不是自已眼花。
再次走到玻璃门前，我的手摸上玻璃，玻璃上结了一层寒霜，我敢保证刚才并没有这层霜。
现在是凌晨0点，不可能降霜，即使降霜也不会整块玻璃都平均铺上一样厚薄的霜。
这霜，是从里面来的。
房间里的寒气，是阴气。
玻璃上的寒气通过手指传遍了我的全身，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退开两步，我再次盯着玻璃，窗帘一动不动，抬头看了看阳台的顶，上面是三楼的阳台，别墅周围种了好多树，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除此以外并无其他声音。
接下来，我的耳边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像是画笔在纸上摩擦，这声音与树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犹如交响乐一般震耳欲聋。
我捂住耳朵朝四周望去，深怕这声音吵到了周围的人家，但很奇怪，没有一户人家有异样，仿佛这声音只有我能听到似的。
伴随着这声音，窗帘的两头卷了起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却有着一丝光亮，照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那是穿着白裙的背影，站在画板前涂抹。
我冲到玻璃门前，用力地拍打着门。
门突然开了，我跌撞着进了屋，感觉就像进入了冰窖。
她没有回头，依然在纸上画着，我看不清她在画什么，只是看着她机械地动着。
“李依蝶。”我唤她。
她依然站着。
“你是鬼吗？”我的问题很傻，她停下了动作，慢慢地转过了身体。
她的头发很长，披在脸上，我看不清她的面貌，只看到鲜红的嘴唇咧开，露出了雪白的牙。
“你在叫我吗？”
她在和我说话？
我连着点头，拼命地点，不知道说些什么，感觉身体都是僵硬的。
冷，极度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