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蝶的死是有了真相，陈牧野也被收监，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审判。
但马茹云和秦晓晓的案子怎么结案还是个难题。
第二次尸检仍未有新的发现，刘队再次陷入了焦虑之中。
他一直盯着我问：“李依蝶就没说过什么？”
我摇头，自此在牧野画室消失之后，她再也没有出现。
从画室回来，我一直处于晕晕的状态，在会议室的沙发上睡了很久才缓过劲来。
刚刚醒来起身冲了杯速溶咖啡，就听到毛峰快乐的声音：“有秦晓晓的遗书。”
“什么？”大家都冲了过去，毛峰手里拿着一封信：“这是秦晓晓的妈妈来认尸，给我们带来的。秦晓晓临死前寄给她的。”
刘队激动地冲毛峰道：“立即去做笔迹鉴定。”
笔迹鉴定的结果出来了，正是秦晓晓本人的。
我把这封信摘录在下面，从这里面能看到秦晓晓的心路。
“亲爱的妈妈：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你不要为我难过，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在努力。努力地成为一个好学生，一个好女儿。
但我知道，在你心里，你想要一个男孩，这个男孩是要为秦家传宗接代的，但我是女孩，你不喜欢我，我不难过，我难过的是自已的身体。
我想赚很多的钱给你，我想证明自已也可以给你养老，我甚至想过找一个上门女婿，让将来的孩子姓秦。
但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无论我工作如何出色，还是我买了房买了车，你都不喜欢我。
因为我是一个女孩。
我穿男装，也找女朋友，我甚至想过变性，但医生告诉我，即使变了性也不会有自已的孩子。
这辈子我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成为一个男人。
对不起，妈妈，我没办法成为你的骄傲。
现在有人告诉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成为新的生命。
我走了，如果真有来世，我一定成为你的儿子，让你为我感到骄傲。
爱你的晓晓。”
看完信，大家都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杨小燕骂道：“什么封建思想？谁说女孩子就不能成为骄傲了？你说这个秦晓晓傻不傻，都什么年代了，还为父母而活？”
谁也没有接嘴，过了一会，毛峰怯生生地问：“这封信，可以说明她是自杀的吗？”
如果确定她是自杀，那么我们就能以自杀给案件定性结案。
“结案吧。”刘队长叹一声，“去马茹云家里再找找，她有没有遗书。”
马茹云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她走得很绝决很果断。
其实，没有遗书和拿到遗书的父母家人一样的痛苦。
姚天因为证据不足，无法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但我知道，他的心再也不会安宁。
一个周末，楚哲天约我一起去姚天的画廊，看到他的门上打出了“转让”的牌子，楚哲天问他怎么要把画廊转让了。
他笑笑：“杀害依蝶的凶手抓到了，我也就安心了。这里没什么可以留恋的，看到她的画，我反而会更难过，我把画都留给李念蝶了。”
“你知道她和陈牧野的合约吗？”我小心地问他。
他点头：“我知道，但依蝶为了帮我经营画廊，就背着他把画放到我这里，果然有好几家店都来买。”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要结婚，要在平城买房，需要钱。”姚天望向店外：“我们都是外地人，来平城想要立足，不买个房怎么算是平城人呢？”
楚哲天点点头表示理解：“接下来怎么打算？”
“回老家，当初和依蝶一起出来，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回去。”
我望着他：“希望你回去能重新开始，只是，你能心安吗？”
姚天听了我的话，脸色阴了下来，许久不说话。
